第五卷 下 第四十七章『水邊的議論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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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忙亂

  東西搖晃

  配點(自然)

  ●

  水流的聲音從高處怦然落下,擴散開來。

  這是溪谷中瀑布的水流沖刷石塊河床的聲音。

  水流的流速在瀑布潭變緩了,但在之後通往下一座瀑布的途中,隨著河床的升高、河寬的擴大,流水又會變得湍急。

  石塊讓水流並非一成不變,而是不斷濺射出潺潺的水聲。

  在這些細小飛沫的演奏中,也混入了一道聲音。

  「要上了是也—」

  在瀑布潭的前方,身穿泳衣的二代正揮舞著蜻蜓spare。

  然後她嘗試了幾種角度來將瀑布潭映射在槍刃之上,

  「連接吧,——蜻蜓spare!」

  『了解——』

  瀑布潭被切開了。

  潛藏在潭底的是為了爬上瀑布而一度下潛的魚群,阿黛爾和彌托姿黛拉將在潭底四處亂跳的它們收集了起來,而保管這些魚的則是,

  「呵呵,這邊的魚塘已經建好了哦?還有就是對面湧出了溫泉,直政正在那邊建女澡堂哦」

  從河邊的大石上,將腳伸進水中的是赫萊森和喜美。

  在她們旁邊,直政正在確認由石塊搭成的溫泉浴場的石壁強度,再旁邊,淺間將直立在鋪滿碎石的河岸上的巨大竹槍置於身前,展開了表示框。

  然後,彌托姿黛拉將在潭邊脫下來的夏裝襯衫當作口袋,把魚搬了過來。

  「看這樣子,應該夠我們一人一條的吧」

  在她身邊,做著同樣事情的瑪麗身邊圍繞著似乎是精靈的光團。

  瑪麗多次向那光源微微頷首,

  「看來再多撈點河魚也沒事。今年的水營養很好,逆流洄游的魚好像也很多。」

  然後她看見了幾道將腳伸進魚塘的身影。

  正純和成實,還有誾。

  她們現在正展開著數個表示框進行討論。其內容是,

  「伊達家副長,立花嫁,——這兩份最新情報,妳們覺得哪邊是真的?情報的來源分別是六護式法蘭西和M.H.R.R.(神聖羅馬帝國)。我稍微有點難以判斷,想參考一下妳們的意見。」

  ●

  這樣麼,成實點了點頭,看向了手邊的表示框。

  伊達在教導院中是屬於戰鬥系的。說到在那種地方擔任原副長的成實,確實是個讀取情報關係的老手。

  成實比較著經淺間批准後傳到手裡的兩份文書。德法兩國,照搬原文的瓦版號外,內容也是用法語和德語書寫而成。

  ……兩國的情報,還真是有不小的出入啊。

  這麼想著時,旁邊的誾低聲道。

  「六護式法蘭西發表的內容是,武神隊的兩架王牌機,擊沉了兩艘羽柴的先行艦,並打倒了兩位十本槍成員,……這麼一回事」

  這個人也能看懂外語啊,成實心想。然後,

  ……雖然不是要和她較勁。

  成實,在誾開口前搶先組織好了語言。

  「而M.H.R.R那邊,卻說是擊沉了六護式法蘭西武神隊中的兩架王牌機,並完美保護了先行艦啊。」

  ●

  聽到了伊達家副長的話語,誾如此想到。

  ……這一位,也能讀懂德語呢。

  不愧是伊達的副長,誾坦率地感嘆道。

  沒有較勁的意思。

  對方是原副長。自己是原第三特務。職務的階級本就不同。

  不能瞎較勁。所以,

  •立花嫁:『宗茂大人,副長和第三特務,你覺得誰更了不起呢?』

  •立花夫:『誒?這是在說誾的事嗎?』

  •立花嫁:『只是假設而已』

  •立花夫:『啊啊,原來如此,不過我覺得誾妳不必在意這種事哦?畢竟是「原」第三特務,也就是說,妳現在已經是一般學生了。』

  •立花嫁:『「原」,麼』

  •立花夫:『雖說是我,讓妳變成這樣的呢』

  •立花嫁:『……那,原就夠了。這樣就行了』

  沒錯。誾這麼想著。既然已經成為過去式,那就和第三特務沒關係了。而且對方也是,原副長。

  同樣是一般學生,沒有什麼可顧慮的。

  •立花嫁:『宗茂大人,總是能教會我嶄新的思考方式呢』

  •立花夫:『那是指?』

  •立花嫁:『Jud.——我定會不辱立花之名。就是這樣』

  誾看向了伊達家的副長。

  她的嘴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而對面的伊達家副長也在限定實況通神中和某人交談著。對方好像是那位第二特務。

  ●

  •不退轉:『餵清成,我是說如果,雙臂義肢的人和我比的話會怎麼樣』

  •烏 基:『妳這傢伙連雙腿都是義肢吧。妳更帥哦』

  •不退轉:『不是說單純的人機比例,靠內在來比試的話呢?』

  •烏 基:『內在……?也就是說內臟嗎!貧僧,喜歡裡面柔軟又多汁的那種,但如果是要放進體內的話還是稜角分明的金屬製品為好』

  •不退轉:『聽到了不得了的價值觀啊』

  ●

  誾看到對方結束了對話。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從最後她對著消失的表示框輕輕地嘆了口氣的情況來看,是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吧。

  然後,對方也看向這裡,擺出了笑容。

  是流於表面的笑容。

  不可思議的是,自己和對方,同時開口說道。

  「那麼」

  深吸一口氣,

  「請多指教」

  ●

  誾說道。

  「M.H.R.R.以堅實為國家特性。所以,可以先判斷M.H.R.R.的報告中幾乎沒有虛假吧」

  成實回應著。

  「但是M.H.R.R.舊派,充斥著免罪符這種虛設的東西,也會進行偶像崇拜這種將虛偽的對象立為神奏象徵的作為。而且其內部還有元村齋派的羽柴在。我覺得也可以認為他們能夠毫不猶豫地只流出對自己有利的情報」

  然後她繼續說道。

  「六護式法蘭西是今後的歐洲霸主。現在則是處於能夠決定今後國家的走向的戰鬥狀況之中。

  而在這前提下,如今他們卻依然溫存著戰力。也就是說六護式法蘭西在戰局中占據著優勢地位。所以我覺得這份報告的虛假性很少。」

  「這可不好說。被保管在六護式法蘭西的大罪武裝是虛榮和傲慢。而且戰場前線就在六護式法蘭西內部。應該不會通告惡劣的戰況吧」

  「呵呵」

  成實將手撐在身邊,提起了一側嘴角。

  與她相對的誾也將手撐在身邊,牽起了兩側嘴角。

  「呵呵……?」

  她們將各自的表示框置於手中。

  率先提問的是成實。

  「妳覺得是怎麼一回事呢?立花•誾」

  「公平起見,不如同時說明吧?」

  是啊,成實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同時,

  「——兩邊都是假的」

  如此下了結論,她們將腳從魚塘中抽了出來。

  ●

  也是啊,正純點了點頭。

  然後,她首先向誾的方向探出身體問道。

  「妳覺得M.H.R.R.、羽柴勢力取得了何種戰果?」

  「大概是擊退了敵方的武神吧。如果是擊破的話,搭乘者就會變為俘虜,六護式法蘭西也會搬出國家間輿論,追究其責。比如說不交還俘虜的國家是野蠻的國家之類的。」

  那麼,正純看向了成實。

  「妳覺得六護式法蘭西取得了何種戰果?」

  「大概是將羽柴的兩艘鐵甲艦毀壞到中破以上的程度。然後從十本槍的兩人中逃出生天。甚至可能讓他們負傷了這種程度吧。

  要說原因,是因為羽柴的鐵甲艦正急速駛往巴里。如果受到了中破以上的損害要麼會自己沉船要麼是放棄它們抓緊趕路。所以達到這個狀態的話表達成「擊沉」也行。

  再者,如果說真的打倒了十本槍,失去了指揮官的M.H.R.R.應該會停止侵略才對。既然這種事沒有發生,就算說是打倒了也不能算是完全擊敗。」

  「肯定」,成實繼續說道。

  「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本應被打倒的十本槍就會再次登場,展示自己毫髮無損的姿態吧。」

  「那樣的話,妳們認為發生了怎樣的戰鬥呢?」

  這個麼,誾接下話茬。

  「M.H.R.R.那邊,好像為了歷史再現正在甲板上舉行祭典,但因為這幾天的襲擊,周圍的警戒本身應該非常嚴格。然後,如果十本槍與武神發生戰鬥的話……」

  正純聽見了她說的話語。

  「應該是兩架武神由極近距離發起的針對甲板的突擊與撤離」

  「……姑且問一下,從艦船下方的地面上發起攻擊的可能性呢?」

  「航空艦雖然難以防禦來自下方的攻擊,但為了擊穿艦底就必須將火炮與艦底呈垂直狀態。在高速的突擊中,我不認為他們能邊持續進行這種垂直向上的炮擊,邊以從水平方向趕來的十本槍為對手。退一步說,就算擊穿了艦底,航空艦也不太會沉沒。如果以突擊和脫離為目的,應該是瞄準艦橋部位的。

  ——織田的鐵甲艦的上部甲板是平坦的一條直線。既然還要準備祭典,那裡就是最適合隱蔽和奔跑的突擊場所。」

  ……哇啊,我的知識量還是不夠……。

  正純在頷首表示理解的同時,切實地感覺到了這點。

  自認為也讀了不少書,擴充了很多知識和理解。

  ……但到了從最新情報中進行推測這一步,就完全跟不上了啊……。

  眼前的對手是副長和第三特務級別,對自己來說有思考和知識上的差距也是理所當然,但是,

  •副會長:『我們的副長和第三特務在幹嘛?』

  •蜻蜓切:『抓到了一個大傢伙了是也!』

  •金丸子:『我說小伽,在溪谷中潺潺流水的包圍下打上的馬賽克真是別具一格啊』

  自由奔放。正純想到了這麼個單詞。

  但是,成實突然嘀咕道。

  「也就是說六護式法蘭西已經能通過轉用武神來作為對艦攻擊的手段了」

  「轉用?」

  「就是像三征西班牙那樣,不需要再造航空用的武神了。恐怕,六護式法蘭西可能已經建造了隱形的輸送武神的平台。」

  那樣的話,

  「對於像武藏這樣在甲板上有街市的艦船來說,太致命了。」

  ●

  「是從剛才的新聞中,讀出的信息嗎?」

  Jud. 誾回應道。

  「兩架武神向甲板發起突擊。如果是從長距離衝過來的話,就必然會進行迎擊。

  恐怕——」

  誾想起來了過去的事情。那也不過是才兩個月前的事。

  「無敵艦隊海戰時期三征西班牙使用的聖•馬丁。六護式法蘭西也擁有了那種程度的隱形技術,這麼回事。只是,三征西班牙將這種技術用於戰艦,而六護式法蘭西,則將這種技術運用在發射武神的平台上。」

  「平台?」

  面對這個疑問,旁邊的伊達家副長點了點頭。

  「我覺得這種情況下,只要考慮到航空母艦型就夠了。對吧?」

  誾看著說到最後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對方的表情。

  沒有在笑。就好像舉行著常年的作戰會議般的表情。

  厲害,誾這麼想著點了點頭。

  「——M.H.R.R.的鐵甲艦。如果要破壞它的艦橋部位,就必須要有對艦炮,或者是特化了貫穿能力的長槍。這個戰術是初次登台亮相,對於身為武神和騎士之國的六護式法蘭西來說,應該會使用長槍作為武器吧。這樣的話,運用到這項技術的就是,給陸地用武神裝上准對艦炮或者長槍,變成備有空戰裝備的重裝武神了」

  「……帶著長槍,和……准對艦炮,嗎?」

  「准對艦炮,基本上是用來破壞艦體構築物的。對於飛翔突擊來說,是重量最合適的裝備。再配上長槍是因為這對於那兩架武神來說,是必須成功的任務。」

  誾這麼說著,看向了副會長。對方卻是一臉「?」的表情。

  該怎麼說明呢,誾如此思考著的時候,旁邊的伊達家副長這麼對副會長說道:

  「如果是抱著一損俱損的覺悟,我覺得一架武神再加上一把長槍就夠了。讓大家看到這副姿態也能提升己方的士氣。

  但是,如果這是份必須完成的任務,派兩人以上互相掩護,成功率和生還率都會上升對吧?」

  「的確……」

  對吧。伊達家副長向前探了探身子。

  「從隱形平台向外飛出,直接到達敵方甲板這種事本身就已經是強人所難的行為了。甲板上在舉辦祭典的話,也不排除偽裝的可能。

  無視這個可能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端著長槍長炮,邊破壞艦上的構築物邊進行突擊。

  ——六護式法蘭西不是造了空戰用武神,而是將空戰變為陸戰來達到將敵艦擊沉的目的。」

  Jud.,誾點頭同意。

  「從這件事可以推斷,六護式法蘭西擁有的平台全長為——」

  「等等。」

  副會長揮手示意並插了一嘴。

  ……哈?

  因為事發突然,誾陷入了疑惑。

  誾無法理解這巴掌般的叫停是出於何種原因。

  但是,在她開口之前,伊達家副長先說道:

  「伊達的武神雖然是空戰用的,但是在重武神中也算重量級。

  六護式法蘭西雖然是以中量級為基礎的,但只要搭載重型武裝,也能與伊達的武神相媲美。

  而且伊達的武神航母是用大約三百米的彈射道發射武神的。」

  聽了這段話後,誾理解了副會長打斷她的意圖。

  ……沒錯。

  自己還沒有解除立花•誾的襲名,依然只是被當作一個從三征西班牙來的留學生而已。

  ●

  ……是啊。

  解除襲名並辦理了轉學手續的宗茂是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學生。

  但自己不是。

  所以,雖然能在這裡成為建議者,但不能過度的泄露三征西班牙的情報。

  要對發射武神的平台進行推測的話,自己會以三征西班牙擁有的武神航母和航空武神的規格為基準進行分析。

  這不是自己能公開的情報。

  而且,聽到這個內容的武藏方也會被視為危險分子。

  因為這就等於知道了三征西班牙的機密。

  所以,誾向武藏的副會長和伊達家副長行了一禮。

  「Jud. 非常感謝」

  「不,我這裡也沒有考慮全面。因為伊達和松平結成了同盟,所以隨便什麼都能說,但三征西班牙不是這樣的。」

  只是,她說道。

  「考慮到六護式法蘭西的武神用飛行器的性能,平台能縮短到什麼程度呢?」

  對於這個問題的意義,誾立馬開口了。

  對於伊達家副長的這個問題,只要是在三征西班牙負責戰鬥的上位者,基本都能給出答案。要說原因的話。

  「三征西班牙是六護式法蘭西的鄰國。對於西班牙來說,他們也是大量購買食物的買家,和貸款的債主哦。我們模擬過幾次與他們的戰鬥,實際上也曾在暫定國界的邊緣有過小小的爭端——」

  誾開口說道。

  「假設是單純的通過滑走起跳。如果只是想擁有能夠從防禦障壁效果範圍邊緣躍入的速度的話,只要一百十米長就夠了。」

  ●

  「戰場會變吧」

  直政一邊固定著溫泉的石塊,一邊插嘴道。

  「只要有百米出頭的平台和兩架武神,就能將兩艘戰艦攻至中破。效率高得我都要哭了。」

  「「猛鷲」雖然能進行長距離炮擊,但由於是輕量裝備,大家還是會將對艦橋的直接攻擊視為最後的手段呢。……沒有一個國家會想到他們會讓進行過一定程度重裝化的武神直接侵入航空艦並進行突擊吧,更何況還是從隱形狀態展開攻擊。」

  「是嗎?」

  直政苦笑著。

  「我們就想到了吧?」

  是吧。在被這麼一說後,正純無所謂地嘆了口氣垂下了肩膀。

  「不得不想啊—……」

  「啊—,這樣的話又虧大了——」

  提高聲音的是沒有下水,而是正往背在背後的筐中放入從斜坡上摘來的山菜的海蒂。

  直政有些傻眼地問道,

  「妳在幹什麼啊」

  「誒!?很,很貴

  的啊比如這種!——這個達到致死量後發作超快的,黑市交易量很厲害!」

  雖然覺得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啊,但姑且還是問一下。

  「什麼虧大了」

  「因為現在能很方便的和奧州那邊取得聯繫,對付六護式法蘭西的戰術所需要的武裝和各種東西都可以全部拜託IZUMO本社生產對吧」

  「的確」

  是嗎?面對如此問道的正純和投來平靜視線的成實,直政點了點頭。

  用義肢阻止了為了避嫌而準備離席的誾,直政開口說道。她首先對於正純的疑問做出說明。

  「聽好哦?在武藏也有武藏IZUMO的。而且還有淺間神社對吧?淺間神社與可以稱之為IZUMO分社的白砂台座的企業帶有著緊密接觸。話雖如此,在武藏內部,果然還是處於設施又小、人員又少的狀態,無法進行大規模的開發和實驗。當然生產也是。所以——」

  「也就是說在武藏制定企劃,驗證之後,實際的開發和生產都交給IZUMO本社和白砂台座進行,是吧?」

  「Jud. 到開發階段為止都由IZUMO進行,然後在地上的居留地裡面,讓武藏附近的分社進行生產就行了。——雖然這個系統從以前就存在了,但是從英國那時起開始變得更為重要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顯得特別有用。」

  就是這樣,海蒂說道。她在斜坡上坐下。

  「如果不能緊密地和IZUMO取得聯繫,各種器材和材料都得使用替代品或者現場購買了。這種情況下商人介入的餘地雖然也很多。但是一旦流行起將新戰術裝備交給IZUMO開發這個風潮後,率先買好材料之類的商人們就遭殃了。」

  原來如此,正純點了點頭。正在這時,在河灘的盡頭,第二段瀑布的下方傳來了聲音。

  「餵—」

  是托利。

  ●

  彌托姿黛拉將魚放進了養魚塘里之後前往第二段瀑布。

  在瀑布邊緣的石壁上,零星地長著青苔。她和為了不滑倒而四肢著地的阿黛爾和喜美一起看向了下方。

  落差有八米。

  下方是寬闊的河灘。雖然夾於溪谷之間,但是構成河川的石頭很小,河床也很深。

  在布滿砂礫和碎石的河灘上,已經搭起了幾個帳篷。

  而且在白綠色的瀑布潭中,有一個穿著泳衣的女裝男。

  雖然穿著泳衣,彌托姿黛拉依然對在王面前暴露肌膚有些猶豫,

  「怎麼了吾王?」

  「啊,喔,是涅特啊。還有,在那裡的是阿黛爾和姐姐嗎?」

  沒錯沒錯,在揮著手的阿黛爾身後,赫萊森也出現了。

  赫萊森突然壓低身子,截了上來。

  「危險!阿黛爾大人!——之類的,段子而已」

  由於在青苔上滑倒的自動人形的重量,兩個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衝出了瀑布。

  ……誒?

  要掉下去了。這個瞬間,彌托姿黛拉抓住了赫萊森腰部的裝接點末端,

  「呃啊……!」

  將兩人拉了回來。

  拉回來了。但是,這次則因為反坐力自己也腳滑了,身體止不住得前傾。

  「誒?」

  要掉下去了。這個瞬間,輪到赫萊森和喜美抓住了彌托姿黛拉兩邊腰側的裝接點,

  「嘿咻……!」

  拉了回來。

  但是,由於缺少了位於腰後連接兩側的吊帶,泳衣一口氣繞過了屁股,褪到了腿上。

  「呀啊啊啊啊!」

  微微張開的腿間。從瀑布里流出的水微微囤積著,將身體繼續往外推。

  於是右邊的赫萊森說道,

  「喜美大人!屁股!胸部不行!抓不住!」

  「我抓左邊對吧!?捏住對吧!?」

  「妳們想幹什麼——!」

  這麼說著的時候,身體也在逐漸下滑。

  「咕……!」

  彌托姿黛拉雙手向下抓住了瀑布中凸出的岩壁。

  雖然青苔很厚,但還算好。手指很好地抓住了,彌托姿黛拉一口氣將身體頂了起來。

  回來了。

  以正座的姿勢坐好,彌托姿黛拉重新穿好泳衣,左右看了看。

  右邊是毫不猶豫豎起右手拇指的面無表情的赫萊森。

  左邊是毫不猶豫笑著起舞的笨蛋姐姐。

  為什麼這個女人不會腳滑摔下去呢,彌托姿黛拉這麼想著的時候,淺間從旁邊過來了。她拿著弓和箭看向這裡。

  「啊啊,太好了。不穿內褲掉下瀑布實在是很少見,我還在想該怎麼阻止呢」

  「那副弓箭,妳準備拿來幹什麼?」

  對面,和奈特一起將腳泡進溫泉的成瀨,正展示著描繪有被箭從正上方貫穿釘在瀑布上的魚的圖畫。

  回頭看向它的淺間花了三秒理解了這幅畫的內容。她慌張地擺了擺手。

  「不,不是的!我只是為了能掛住彌托的內褲,想把箭射到雙腿之間而已!」

  「這設想各種層面上都很危險哦!?」

  算啦算啦。淺間用手安撫著這邊,看向了下方。

  「那個,托利君?」

  「哦,是要談談生火的事情?土地神之類的也有各種各樣的吧?」

  是的,淺間點頭肯定。

  「剛才我剛剛拜訪完這裡的氏神,可以暫時借住在這附近了。答應由淺間神社獻上御神酒後對方就同意了。」

  「……還真是非常周密的行動啊。」

  「因為這次還要進入遺蹟和天龍戰鬥,和土地神打好招呼的話,今後在進行通過諸神之屋的契約時可以避免多餘的代演。」

  話雖如此,她垂下了肩膀。

  「實際上,是事先和這座山裡的精靈交涉過了,因為這附近的山脈都和淺間有聯繫。大家好像都想要那份恩惠呢。」

  「是酒嗎,淺間大人」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當淺間如此苦笑時。

  眼前,一把竹槍發射器從天而降直直地插在了搭著帳篷的男人們中間。

  ●

  「嗚哇啊啊——!」

  彌托姿黛拉的視野中,涅申原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刺著逃跑了,之後才回頭打量著狀況。他一經確認發射器的影子,就一番大動靜擺好架勢,甚至連衣袖都摩擦出聲。

  「敵人嗎……!?」

  ……又學會了奇怪的PLAY……。

  彌托姿黛拉這麼想著時,身後的喜美掀起了被水推向身側的自己的後發。就算不回頭都知道她在搞什麼。

  「鬢角」

  旁邊的阿黛爾笑點真低啊。

  不過轉身的話可能就會被捲入其中,就隨便她們吧。然後彌托姿黛拉便向下看去,筆直插入地面的發射器的邊上展開著一個鳥居形的指示器。

  在寫著「酒量:注意不要喝多」的文字下,標示酒量殘餘量的顏色正在減少。

  「這個,這片土地不會變得一股酒臭嗎」

  「從一開始就在喝了所以沒事的。等會兒撤下來的時候,會出售給當地的居民哦」

  「呵呵,淺間神社也不容易啊,明明就算不做這種事,校外教學本身還是能夠順利進行的。……這就像,對了,是淺間的戶外精神開竅了啊!快!敞開吧!大敞我的門戶!就算拿著廣義上的冰杖深入腹地也可以哦!?內地的戀人!妳這輕蔑的眼神什麼意思!這麼想看嗎!?呀吼——!!!」

  回聲很響亮求妳別這樣。

  絕對不能回頭,彌托姿黛拉打從心底這麼想道。

  但是,淺間站在自己身邊說道。

  「托利君,你們那邊等酒喝完了就能生火了哦」

  「好,我會這麼告訴點藏的。——赫萊森,妳們的帳篷也搭好了,之後記得把放外面的行李搬進去哦」

  「Jud. 是托利大人和赫萊森的帳篷對吧」

  空氣凝固了。

  ●

  彌托姿黛拉發現近距離範圍內的大家都停止了動作。

  當然,這是指聽到了剛才的話的近距離的範圍內。在遠處,可以聽見正純他們的議論聲,以及在瀑布潭邊沉浸於抓魚的瑪麗和二代的聲音。

  ……啊啊,連蟬的鳴叫都能遠遠聽見呢。

  背後的喜美鬼鬼祟祟地動了起來,從屁股開始鑽進自己濃密的頭髮里。

  「寄居蟹」

  雖然很想直接踢飛她,但也擔心會因為後坐力再次掉下去。

  同時,在懸崖下面,野挽一臉認真地對著女裝男這麼說道。

  「托利」

  「什麼啊?」

  「別死啊」

  「你,你還真是直接啊」

  但是,回應這句話的是喜美。

  「啊呀啊呀,才不會死呢?因為有我和彌托姿黛拉跟著啊」

  ●

  彌托姿黛拉感覺有什麼一口氣從腹腔深處墜了下去。

  感覺就像是什麼東西在身體內部發出哐、咚之類的碰撞聲,讓整個人失去了血色,但又馬上重重地彈了回來一樣。她不禁張口說道:

  「等,等等,那,那個啊」

  「冷靜點啦。就和來我家一樣啊」

  「以環境而言正是如此呢」

  赫萊森這麼說道。她看向這裡,再轉向身後。

  「淺間大人也請」

  ●

  淺間感覺有什麼一口氣從腹腔深處墜了下去。

  感覺就像是什麼東西在身體內部發出哐、咚之類的碰撞聲,讓整個人失去了血色,但又馬上重重地彈了回來一樣。她不禁張口說道:

  「不,不了,那個,我說,到底什麼意思!?」

  「冷靜點吧。不是和去托利大人的家是一樣的嗎」

  「從情況上來說是這樣呢」

  喜美說道。她看向了這邊,再轉向彌托姿黛拉。

  「但是之前,淺間和彌托姿黛拉來我家過夜的時候,赫萊森不在吧」

  ●

  淺間啊的一聲屏住了呼吸。

  ……是啊……

  「之前啊……。涅申原被幹掉的那一晚。也就是點藏君拿出奇怪東西之前的那一晚」

  •十ZO:『好,好像!好像受到了什麼奇怪的待遇是也!』

  •傷 者:『沒事的哦點藏大人,大家都很明白的』

  •約全員:『嗯,超明白的!!』

  •十ZO:『敵人!全是敵人吧是也!?』

  淺間決定先不管這個變得疑神疑鬼的忍者。

  但是,雖說都這時候了,淺間對赫萊森有了新的理解。關於共享之類的事情,包括今後的事情在內也有很多需要考慮的地方,不過,由現在的自己等人來看,

  ……赫萊森認為比起自己,我們與托利君的關係更加深厚呢。

  戀愛也不過是人與人交往中的一環。所以,對於可以稱得上是這段交往關係里的前輩的我們,

  「赫萊森,沒必要顧慮我們哦?」

  彌托姿黛拉在水下伸長了腿,輕輕踢了踢自己的小腿。

  是想要責備退縮了的自己吧。

  雖然很感謝這份掛慮,但是這個動作讓淺間腳下一滑。

  從而直接摔在了喜美和彌托姿黛拉的身上,三人就這樣在瀑布的岩石上滑倒。

  「呀啊啊啊啊!!」

  彌托姿黛拉強行撐在原地,赫萊森拽著她們,這才勉強維持住身形。

  喘著氣撐著膝蓋抬頭看了看,赫萊森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被淺間大人這麼掛念著,對赫萊森來說感覺有點難辦」

  「是這麼回事嗎……」

  這麼低語時,自己的視線邊上,花見放出了一枚表示框。在下面的土地神們已經喝完了酒。

  所以,淺間一邊用手挽起因為剛才那一跤而弄濕的頭髮,一邊看向了下方。

  她對著女裝男說道,

  「你們,可以準備生火了。接下來……」

  淺間垂下頭嘆著氣說道。

  「——就交給赫萊森了」

  「好,雖然不是很懂,如果像同居生活那樣,把房間分好就行了的話,那就這麼愉快地進行吧。還有,淺間」

  「什麼?」

  「這個。」下面的女裝男說著,從河中撿起布料和繩子構成的物品,像耳朵一樣戴在了頭上。

  那是?淺間這麼想著的時候,被喜美摸了一把背脊。

  「門戶大敞」

  察覺到發生了什麼的淺間,抱著身子咽下了到嘴的悲鳴。

  ●

  木質地板之上的空中,有風吹過。

  黃昏的天空。

  與西邊的夕陽保持水平的狀態下,在木板上的人們都被染上了黃昏的顏色。

  浮在黃昏時的空中的地板,是甲板。

  這裡是羽柴用來進攻六護式法蘭西的艦隊其中的四號艦。

  甲板上因為準備祭典的關係,小攤一番攢動。不過,點著燈在裡面工作的都是穿著制服的學生。路邊攤雖說是做著快餐,內部卻已經將對武神用的長火槍和測量方位用的術式符之類的武裝準備妥帖了。

  「——準備好對敵策略並繼續舉辦祭典。或者說,這就是夜晚的祭典。雖然分不太清哪邊才是真的祭典,我加藤•嘉明,前來見證一號艦和二號艦的沉沒了。」

  一個帶有金色的羽翼的人影端著盛著糰子的紙盤,通過了艦首位置的廣場。

  她的目的所在,仿佛是正對著夕陽的是,

  「竹中,要請妳稍微說明一下了」

  ●

  嘉明看著只穿著P.A.Oda夏裝的竹中。

  她背對著這邊,手肘支在甲板的欄杆上。

  夕陽漸漸下沉,可能已經到了不必在意露出皮膚的時間段,她沒有穿著M.H.R.R.的長款上衣。

  修長的背肌。嘉明將視線移向和自己不同的、沒有翅膀的身形。

  「在思考?」

  「誒?啊—算是吧—,一直都在思考哦—」

  是嗎,嘉明站到竹中的右邊,與之並排,並舉起手中盛著糰子的紙盤。

  「要嗎?」

  「我開動啦—」

  她笑著用手去拿。

  保持著笑容的竹中將一串丸子放入了口中。

  「好了,妳是想問什麼事呢—」

  可能是心裡有數,竹中就這麼繼續說道。

  「——向巴里的進攻啊和別的事情我想已經都說得差不多了。啊,六護式法蘭西相關的提問不行。從現在開始的話是來不及的,到變成既成事實後再向你說明哦?」

  ……這傢伙。

  從以前起就是這樣,明明也是隊伍中的一員卻若無其事地嚴守秘密這一點,實在令人頭疼。

  說雖如此,實際上,

  「既然妳說了來不及,那肯定是來不及反而更好了」

  「妳能這麼想真是幫大忙了—。但是,除此之外還有想問的事嗎?」

  「為什麼,在和武神搞怪的時候沒有給我們下達出擊命令?」

  「妳們不是在睡覺嗎!真的在睡啊!?」

  「一天只睡八小時就行了」

  嘉明說道。

  「其實妳只要叫醒我們,就會出戰的」

  「真的嗎?」

  Tes. 嘉明點了點頭,將糰子送入口中。

  很甜。是能感覺到糰子的圓滑的甜味。將它含至右頰深處,擠壓著咬了下去,

  「如果被叫醒的話,那肯定是會心情不好的,也會發些牢騷,會瞪妳,之後還要繼續抱怨,差不多無視妳兩天左右——但也會積極出戰的」

  「不是超級不願意嘛!」

  「但是,自己會超受傷這點,妳總是想得到的吧?」

  也算是吧,看著如此笑著的竹中,嘉明在心中嘆了口氣。

  正因如此這個軍師才恐怖啊。

  離開本家的時候,若無其事的進行了像是以本家的一切事物為敵的侵略遊戲。雖然這作為勸誡怠惰的本家的方法來說簡直是亂七八糟,但以竹中的角度來說應該是最簡單易懂的方法。

  對於使用極端的手段或是折損兵力的做法,竹中是不會猶豫的。如果竹中畏懼折損己方勢力的話,

  ……那一定是因為有為了未來的消耗而溫存戰力的必要。

  所以,對於這次敵人的襲擊,也有一件值得信賴的事情。

  「高損傷。——為什麼讓福島和清正負上這麼嚴重的傷?這兩個人現在都是睡在醫務室的狀態哦?之後發出無傷聲明的時候,別睡糊塗就好了」

  「啊呀,那兩個人都成長得太好了,也有點太強了」

  竹中展開了表示框說道。不讓自己看到內容,也就是在指揮一號艦和二號艦的自沉吧。

  遠處,裝載著三號艦的瓦片之類的一號艦和二號艦升了起來。隨後兩艦的左右舷將尚未損壞的無塔炮指向上方。

  抬頭看著這一系列動作的竹中呢喃道:

  「妳們如果不變得更強的話,就難辦了?」

  「為什麼是問句?」

  「因為,妳們不得不變強

  的部分不是我負責的啊。

  我是軍師,雖然只要實際行動的妳們變強了,我的作戰計劃就能非常隨意輕鬆地得到執行,但是,更重要的是——」

  被指明了。

  「妳們可是面向武藏的對抗部隊啊」

  ●

  原來如此,嘉明想著。

  「那兩個人輸掉了啊」

  她理解了竹中的考量。

  「我們雖然很強,但還有些經驗不足。所以,福島也好清正也罷,對於在水戶和諾夫哥羅德的敗北都欠缺實感。——是這麼回事吧?」

  「嘉明小姐是個溫柔的人,在這一點上能理解嗎—」

  「再說這種噁心的話就問妳收糰子錢哦」

  「那再來一串」

  可怕的女人,嘉明再次確認了一點後又說道:

  「為了讓她們切實理解到敗北的意義和現實,就讓她們對上和我們對手不同的人,繼而敗北」

  這樣一來,

  「就會有自己還很嫩,還遠遠不及相對對手的實感。高高在上的確是很棒,但軍師要是從下仰望的話可就完蛋了。」

  「嗯,就是這麼回事。——說實話,期待落空了」

  「什麼?」

  「沒想到居然能打倒武神」

  竹中小聲說道。

  「對方是六護式法蘭西的王牌級武神。這邊則是穿著泳裝拿著長槍的暴走族。這到底是哪個RPG的特典內容啊。完全沒想到能在毫無援助的情況下獲勝啊。

  特別是福島小姐。雖然一之谷是只要沒搞錯使用方式就能實現攻守一體的外掛武裝,敵方的火力越強越好使。但是啊,居然和武神級別的火力打得有來有往……」

  「不知道妳是在誇獎她還是生她的氣,就先送妳一句活該吧」

  「超—受傷哇」

  「真不可愛」

  看著趴在欄杆上的竹中,嘉明苦笑了。

  「但是,來了個很麻煩的傢伙呢。加藤•段藏?——搞不好可能比武藏勢力還棘手哦?」

  「確實是和六護式法蘭西聯手了啊。」

  也行吧—。竹中說道。

  「他是和我們所有人都有些因緣的對手。雖然也是怪物級別的,但正因如此,作為福島小姐和清正小姐的對手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竹中支起來身體。

  她的視線前方,夕陽沉了下去。就像為了遮擋它的光輝般,破損的鐵甲艦開始上升。

  「就是這麼回事吧」

  竹中說道,將手放上了表示框的一角。

  緊接著。黃昏的天空中,以逐漸轉為紫色的天幕為背景,升起了光的瀑布。

  是一號艦和二號艦。位於這兩艘艦船兩舷的無塔炮向空中連射著炮擊。

  光向上沖了數百米。

  「哦哦,如我所料」

  發射出去的光彈群落,像是失速了一般調轉了方向。

  向下。向著作為發射源的一號艦和二號艦,從正上方,

  「煙花喲」

  激撞產生的衝擊波使一號艦和二號艦破裂了。

  ●

  一號艦和二號艦的自沉。

  為了提升炮擊效果將甲板下方和構築材料全部掏空。因此,接下光幕的二艘艦船中的內部膨脹力毫無阻滯的從外殼表面泄漏出來,破碎四散。

  兩艘艦船轟鳴著四分五裂。嘉明抬頭目視籠罩著它們的光幕,喘了口氣說道。

  「……下次武神再闖進來的時候就這麼迎擊你們,是想這樣給個下馬威嗎?」

  「不是啦。是煙花,煙花啦」

  因為。竹中向後轉了個身。

  她注視著前方,在重新舉辦的祭典之中,人群開始回來了。是來看一號艦和二號艦爆炸的人群。在攤位裡面的大家也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

  每一個人,都向著四散崩裂的一號艦和二號艦,舉起右臂敬了一禮。

  看著這一幕的嘉明,嘀咕了句原來如此後,將最後的糰子送入口中。

  「所謂祭典,在極東說是呼喚當地的土地神,請他將土地和參加者的污穢全部禊祓掉的儀式呢」

  那麼,

  「如果長泰在的話就完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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