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十八章『河邊的吞吐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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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幸福

  久了

  會有所不同

  配點(樁子?)

  ●

  正純在藍天之下小做休息

  位於奧多摩靠近教導院的自然公園內。其中一處被森林包圍的狹小廣場內,建有一座名為御靈平庵的會議室。

  她就坐在那兒的木質長凳上,周圍除了被家長帶出來的小孩們在玩耍以外,沒有任何嘈雜。

  ……偶爾來這裡讀下書也不錯吧。

  在這裡之所以能夠靜下心來,大概是因為這裡無緣於自己與學校。

  除了上空有運輸艦來往意味著自己回到武藏這點以外,這公園某種意義上已經是遠離塵囂了。至少,這裡沒有邪魔歪道們的氣息。

  這樣子安安心心的當個陌生人,說不定挺舒服。不過:

  「到頭來還是得跑回去教導院拿資料,早知道就先拜託庫羅斯優奈特了」

  現在大家都呆在奧多摩的自然公園裡面。張開放行李用的帳蓬,消磨著移動教室剩下的時間。

  眼下,他們應該還在上午的工作當中吧。

  ……還以為只是單純過來玩水的,沒想到要做的事情意外的多。

  歐利歐特萊要求進行自然公園的維護工作。

  女生們下到人工河裡清洗物品跟進行整修,男生們則到森林裡進行修剪跟掃除。

  做為學業的一部分,「社會服務*」正好可以算是一種類型的「移動教室」。(注*:原文社會実踐。社會實踐、移動教室是日本中小學社會課的一部分。離開學校到消防局、污水處理場、博物館等地方參觀學習)

  ·未熟者:『我們幹的這麼認真,要是冢本多君*說要戰爭戰爭什麼的,我們都能拿才剛搞完移動教室當藉口了』(*註:日本知名的寶冢歌舞劇團,成員皆是女性,男角則由男裝女演員上陣。)

  ·立花夫:『誾桑,洗東西的話要我來幫忙嗎嗎?就像平常那樣』

  ·立花嫁:『宗茂大人,您這話仿佛在說我是不成才的妻子一樣……』

  ·立花夫:『啊、抱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要不要像平常那樣,由我來掛上面的』

  ·金丸子:『……真是火熱呢』

  ·● 畫:『是啊,這氣氛讓人不禁想要扇扇風啊……』

  大家已經進入這種氣氛了,所以正純也開始自己的工作。

  ……午後會議的準備啊。

  上次與北條和六護式法蘭西進行會議分別是在IZUMO和馬格德堡。那時候的記錄雖然由月輪管理著,但因為是出來進行移動教室,所以正純手邊只帶有最低限度的資料。

  這是因未考慮到萬一的事態,重要案件都在武藏的管理之下,只有透過學生會室的筐體*才能訪問。(*註:境界線世界中類似桌上型電腦功能的東西)

  「……會弄得這麼複雜,果然是因為我在這方面還只是初學者的原因嗎」

  習慣了以後,應該就會設定成就算是遠端也能調出來了。

  ……這部份,果然還是交給淺間去處理,比較實際一點嗎。

  然而這關鍵的淺間,從剛才正純離開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奇怪。

  不,雖說我們這群人基本上一直都很奇怪……

  但淺間正手腳麻利的進行著午餐的準備,以及推進著葵和赫萊森的洗衣進度……。

  話雖如此,整體來看卻是有點生硬。就算是正純自己和赫萊森她們開口說要幫忙,

  「啊,不用,好」

  她便這麼說著,逃走了。

  雖然看得出來她有什麼心事……

  希望不是腦袋得了什麼奇怪的病就好……。

  雖然擔心沒有錯。

  「──啊」

  可以從遠處,聽見聲音。

  是歌聲。通行道歌*。(*註:通し道歌)

  估計是赫萊森唱的吧。以前母親曾經當做搖籃曲唱給我聽,那時我也跟著唱過。

  「──通過吧」

  聽了這聲音,正純吸了口氣。

  走吧。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雖然名目上是移動教室,但大家也都在工作著。

  ……就算呆著很舒服,現在也不是沉浸在這裡的時候。

  仿佛被母親從後面推了一把般,正純這麼想著,站了起來。

  她看著御靈平庵,這間從上方看來估計是六角形的會議室,說道:

  「……如果北條沒有準備船艦的話,直接在這裡開會也不錯啊」

  自言自語著,正純走了出去。先是朝著後悔通道。穿過之後,就離自然公園內大家所在的河川很近了

  ●

  「河水的氣味不同啊」,成實這麼想。

  奧多摩的自然公園從位置上來看,是介於淺間神社與教導院之間。

  對一部份的女生而言似乎是很熟悉的地方,在開闊的河岸邊上,黑魔女她說:

  「這裡的岩石,可以代替搓衣板呢。──啊,小彌托我不是在說你哦」

  「好、好像上次來的時候你也是這麼拿我開玩笑的!?」

  進行著這樣的對話,看來很有精神。

  對面正熱鬧地進行著洗滌工作、午餐準備。這邊則是與立花·誾,以及第六特務的直政一起修整著河川區塊。

  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因為自然公園的河灘上雖然有石頭,但從構造上,基本是由一個個模塊並排層疊而成的。所以只要不停地將位於底部與兩側的淨水模塊拆下來清洗,然後重新裝回去就行了。

  ……讓人學到不少東西啊。

  例如:

  「武藏的階層結構被設計成無論從上下左右都可以拆卸替換。這樣,是為了方案維修更換模塊從而確保整體的耐久度吧」

  不過,這樣一想,武藏的設計雖然靈活,卻不適合戰鬥。

  旁邊正一同進行作業的立花·誾點頭說:

  「……如果模塊無論從哪個方向都能拆下來的話,那也就意味著那些部分的裝甲較為薄弱。無敵艦隊海戰那會兒靠著水壁和運輸艦撐過去了,但如果被前幾天北條使用的那種光彈給打中,問題可就大了」

  而明天,偏偏很有可能和北條開戰。

  如果可以的話,成實是很想避免艦隊戰。武藏雖然被看作防是艘防禦堅固的船隻,但真要說的話那幾乎都是依賴自動人偶控制的防護障壁。

  ……不過,面對最近這會兒的新戰術、新武裝,眼前的現實就是單靠防護障壁與高速能力已經不足以抗衡了。

  一邊思考著這些事情,成實突然覺得奇怪。

  ……自己也開始站在武藏這邊思考了。

  雖然在這裡連一個月都還沒呆滿,但這裡的生活給了她一種歸屬感。

  特別是在教導院的時候,那會給人種不同於旅行或工作的感覺。

  和以前呆的地方不同的教科書,不同的教材內容,以及課程。起初這些東西對成實而言有如異物般硌應,但只要掌握了課程變便馬上適應了。畢竟,了解那些東西,也等同於了解新的環境一樣。

  雖然會讓人懷疑這該不會是一種洗腦套路……但周圍的人都適度的不正經這點實在令人感激。

  因為能夠讓人相信,這一切不是套路,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文化。

  當然,她也沒有特別去懷疑這事。

  因為在自己身邊就有一個做事總是拼盡全力,不知懷疑為何物的笨蛋在。

  「──怎麼了,伊達家副長」

  立花·誾提問了。

  但她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

  「怎麼,是指?」

  「呵呵,臉很紅哦?」

  對面,人狼女王向這邊問了過來。

  她像是擺弄庭園般將大塊的岩石在河灘上重新排列,然後打量著她的成果說:

  「剛才你的意中人,稱讚了那件泳裝是嗎?」

  「──很遺憾,因為去的店只有賣這件」

  被人「啊啦啊啦「地苦笑實在難堪。這邊也是有這邊要做的工作的啊。

  和笨蛋半龍之間的各種事情,只要彼此都活著還會持續下去,不需要跟人多費唇舌。重要的是做好活下去的準備,並且努力貫徹。

  「……這裡的整修,和淺間神社的水質管理有關呢」

  「Jud.,這裡的水,之後會從淺間神社地下的祓禊槽流出,在流體燃料的觸媒或流體線路上使用。雖然使用範圍僅限於地表,但整治上游應該還是有其意義的」

  「地下的話,就屬於我們機關部的管轄啊。表層部雖然是武藏那邊在管理,但最近自動人偶她們也都很忙的樣子」

  「聽到這些我就安心了」

  這些工作不會只是單純的大掃除。在理解到這點後,成實將手伸向在水底的接縫。

  同樣的,在五米左右的下流立花·誾也將手插進接縫。

  彼此視線交匯。

  「那麼,要拆了──淺間神社代表!調整流進淺間神社的水源,這個模塊就是最後一個?」

  ●

  淺間一邊回答著成實一邊準備著午餐。

  雖然也有赫萊森她們的協助,但基本上是她和喜美兩個人下廚。準備工作已經大致告一段落。正好是將冷盤的葉菜和肉類依人數切開的時候。

  面對砧板,即便是喜美也不能馬虎。或許是因為她身上有某種類似平衡感的東西吧,雖然手上的動作很輕柔,但行刀的速度卻是飛快。

  因為淺間這邊是慢工出細活,所以喜美那邊在量上占了上風。

  不時看見多出來的水果,喜美便會勢如破竹的用菜刀削皮,造型。

  「你看你看,彌托姿黛拉的頭髮!」

  「那東西誰要吃啊!」

  「沒問題啦,我就這樣切了在沙拉上當擺盤啊」

  對面彌托姿黛拉她正半閉著眼提著自己的頭髮,還是當做沒看到吧。

  然後在她的後面,赫萊森她把切成絲狀的蘿蔔拿來過來。

  「淺間大人,照您的要求,全部切成同一大小拿來了」

  「我想不用到那種程度……不過,謝謝」

  「不不不」這麼說著的赫萊森身旁,奈特和成瀨兩人將淺間切好的麵包擺進蒸籠之後走了過來,只見兩人都是身穿泳衣。

  「有沒有一個空著的灶可以借我們用用?」

  「剛從水裡上來馬上幹活有點冷啊」

  「知道了。那邊,右邊那個空著沒有在用,你們要毛巾的話我去拿來」

  「Jud.」奈特舉起右手說道。她接著說:

  「新做的泳衣?」

  「咦?啊,對。白砂代座的試做款」

  實際上那並不是泳裝,而上下分離式的神事用裝備。

  「本來這是要穿在裝備底下的防具。在真田穿的是一般用,這件才是專用的」

  泳衣以長方形為基本單位構成,配色則是紅白的神道配色。

  「可是淺間親,不覺得那個,跟御符*很像嗎?」(*註:原文〝御札〝,是神道的符紙,跟佛道教圈子裡面黃色的那種有微妙的差異)

  「啊,該說就是這點才好?這個布料的部分變成口袋,然後把符塞進裡面──這樣就可以透過更換符紙來提供多用途的防禦性能」

  「也就是說……類似拿貼紙當泳衣的概念?」

  6-18-1

  「你的意思我不懂也不想去細究……不過,活用這套裝備取得的資料的話,應該也能回饋給今後的裝備品吧」

  說完,在河邊洗滌的阿黛蕾舉起右手。

  「意思是,今後這牌子的製品會全都變成巨乳用嗎」

  「再怎麼說也不至於那樣吧……」

  這樣應付著,淺間繼續進行料理。

  ……在戶外做菜,拿來轉換心情也挺不錯的。

  等淺間注意到旁邊灶上的鍋開始叫囂著冒出蒸汽的時候,手邊工作告一段落的大家也都陸陸續續回到河灘來了。

  結束洗滌工作的阿黛蕾和鈴,重新進到河裡玩水。

  彌托姿黛拉的母親剛才為了讓其他人可以整理模塊,出手搬動各種重物,現在則是走上了岸。本以為她是打算做個日光浴什麼的,卻見她先將緊身襯衣上半身的襯衫部分披在肩上。

  「啊啦,你們那邊,烤雞串之類是昨晚剩的?雖說我家的女兒好像吃了不少」

  「咦?啊,對,該說招待不周還是什麼呢,我想把這些剩菜在這裡清一清」

  「呵呵呵,要幫手嗎?啊,我是指吃的那一邊」

  真是太可靠了。

  然後,男生們也開始從森林那裡回來。

  所有人剛剛都去打理森林。將倒下的樹木搬除,剪掉多餘的樹枝,修整道路。雖說做的事很 稀鬆平常,但這不僅能夠給武藏減輕重量,倘若還有像上次真田的伊佐那樣,有人在森林裡面埋設裝置的情況發生,便能及早發現將其拆除。

  這些地方,都是在有明的改修當中,被放著沒管的部分。

  所以要趁現在解決掉。

  其他的地區,似乎是趁著我們在移動教室當中的時間,由後輩她們解決了。這個自然公園,因為和淺間神社直接連接著,所以才落到我們頭上。

  男生們的身上意外的髒。

  「呦──噢,回來啦!」

  「呵呵,愚弟?你們全都搞的這麼髒,都到那邊稍微沖洗一下吧」

  「Jud.Jud.,那麼大家,就這麼做吧!」

  看著朝河邊走去的他,彌托姿黛拉的母親小小的笑了。

  「啊啦啊啦,真有精神呢──眼下這個狀況,從外面看得見嗎?」

  「不,我給這個區域,設下了滲透型隱形防護結界。雖說是防護,也就是如果有外部入侵者的話便進行警告與捕捉的程度而已」

  「不,已經足夠了。眼下,武藏的主力,不但正聚在一快兒同樂──」

  她將視線,投向了自己手邊展開的另一個表示框。

  「而且,大家都各自在給明天之後做準備。我可不能去偷窺」

  ●

  人狼女王,在內心數次進行理解的點頭。

  她坐上自己擺好的岩石,觀望著全體人員。

  從剛才開始,男生們就在森林裡面進行著簡單的作戰會議。一邊做著撿拾樹枝,搬起倒落木等作業,仿佛閒聊一般說道:

  「明天,如果武神出來的話要怎麼應付?」

  「看規模,跟分隊的狀況吧。如果是小規模單機的話──」

  這般,互相用表示框確認已經準備好的情報。然後女生們也是,魔女她們一邊切著麵包,一邊在魔術陣上進行炮擊管制和加速控制的對話,立花家的女兒那邊也是,借著搬動管理模塊來確認新義手的性能。

  雖然不是正式的訓練場,但日常生活里包含著戰鬥氣氛這點,實在令人深感興趣。

  本來應該是勤務外的時間,卻將勤務上的內容給滲透了進去。

  ……例如。

  如此想著的人狼女王朝著淺間神社代表看了過去。她現在,雖然是穿著泳衣而沒有帶上特殊裝備,

  ……居然可以,立即張開這麼大規模的隱形結界呢。

  就是因為這東西還在實驗階段,她才會在那邊擺弄著幾個表示框吧。

  她果然也在對自己的能力範圍進行摸索。

  而在視線另一端的淺間神社代表她。

  「咦?──啊,那─個……」

  她因為一瞬和自己對上了眼而有些驚慌,然後又慌慌張張的看向旁邊的舞女。

  估計是在擔心,自己的能力被敵國知道會不會不妥吧。只是,舞女那邊,將握著菜刀的右手輕輕舉起說:

  「不用在意哦,淺間,就算被知道也只能成為小小的威嚇而已」

  「就是就是」這麼回答的,是在河邊用水沐浴的王。

  他一邊脫下作業用的背心,

  「涅特媽媽,淺間可不只有這點程度,比張開結界更厲害的事情都能辦到啊」

  「──炮擊嗎?」

  詢問之後,淺間神社代表努力扯開嘴角,打算勉強自己笑出來。相對的,站在自己的立場只能這麼說。

  「我看了很多記錄,真是出色的戰果呢」

  「咦?那─個,嘛,恩,該怎麼說呢」

  「我想那正可謂,是極東屈指可數的神射手──請問是從哪裡學來的?」

  「咦?該說是日積月累的研究嘛。還是現場的即興呢。那個……」

  周圍,大家悄聲交頭接耳。

  「……小珈?淺間親,實際上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正常評價弓技呢?」

  「……是啊。從那不習慣的回答來看,想必連她自己都把那技能當做梗了」

  極東似乎相當嚴格的樣子。

  但是,有件令人在意的事情。

  昨天晚上雖然和她們聊了很多,但那是女兒的王不在場的時間。

  一邊想起那個時候的對話內容,人狼女王提問了。

  「淺間神社代表能夠做到的事情,是什麼?」

  這是話中有話的提問。

  畢竟,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止有一個。

  咱女兒她王所使用之流體供給術式的管理,還有神道契約的處理也是。

  或許正因為這

  樣,人狼女王用眼角餘光,看見淺間神社代表停止了動作,將視線落向了她自己的手邊。

  而在她身後,武藏的公主,開始對王做出捲起袖子的動作,是在表示如果哪裡出錯了可以立刻應對的意思嗎?

  只是,女兒的王笑了。他露出一口牙齒說:

  「──日常生活的各種事情啊。這是我跟淺間共同的秘密」

  ●

  聽見了那回答,人狼女王笑了。

  她將手貼到臉頰上,為了確認而提問。

  「嘛,是這樣嗎?」

  「恩」他立馬回答了。

  「從以前開始,洗衣服、吃飯之類的,還有值班屋的釋放手續等等啊。還有被人控訴我的一些惡行惡狀之類的,包含這些在內還有一些說不出口的事情之類的。總之就這些」

  瞬間,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淺間神社代表,把菜刀重重的砸到了粘板上。

  那是打算要切菜,卻用力過猛的結果。

  「哇」伴隨這這驚呼,她撿拾起四散的蔬菜。

  「淺間,沒事吧?」

  面對一旁舞女的苦笑,她慌張的動作沒有停下。只是,一邊紅著臉,

  「哎,真受不了……」

  雖然沒有說究竟是受不了什麼,但她微微皺起眉毛。然後閉上眼睛說:

  「嘛,該怎麼說呢……你真讓人放不下心呢。雖說那對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事」

  「恩,你能這麼說我超安心的」

  被這麼說的淺間神社代表,沒有發現身後的公主舉起了兩手拇指,頻頻點頭。

  她喘了口氣便重新開始切菜,只是手邊的動作相當機械化。

  剛才她擠出了很多勇氣吧。相對的,再過一段時間估計就會開始煩惱自己有沒有說錯話了。

  「──」

  淺間神社代表把臉低了下去,臉龐也漸漸發熱。

  仿佛是要回應她一樣,武藏的公主面無表情點頭開口了:

  「坦白說,如果沒有淺間大人的話,有很多地方就會無法順利、正常運作下去了。

  同樣的,如果沒有彌托姿黛拉,便有保護不了的東西,沒有正純大人和二代大人的話,也有無法度過的難關吧。其他人,例如點藏大人……這個就等改天再說吧」

  「為、為什麼是也!那種矇混方法!」

  「呵呵,意思是點藏大人所做的事晴,涵蓋很多方面啊」

  「超正向思考……」大家著麼說著,武藏的公主點頭了。

  「這部分,改日晚上再來聊吧。只是,現在能說的是,只要有人能夠加入托利大人的「布陣」,赫萊森便會承認有支持他們的價值」

  要問為何:

  「因為赫萊森對自己的分量,有所自覺」

  那句話,是朝向女兒的王說的。他「恩」的點頭。

  「那啥,我從之前就這麼覺得了,赫萊森的體重會不會有點少啊?」

  「因為是大廠出品的自動人偶。雖然骨架等等包含在內有80公斤左右。當然,因為部件被當做是自動人偶的一部份,只要獲得付喪神系的流體加護,我想就能減輕到50公斤左右」

  說完,武藏的公主朝著王丟出石頭。

  直接被石頭命中,在水面旋轉三圈的他,被武藏的公主這麼說了。

  「問女孩子的體重是打算怎樣」

  「沒、沒問啊!只是說,不怎麼重而已啊!」

  黑魔女滿臉笑容地將硬幣大小的薄石頭丟了過去。

  「差勁」

  被直接擊中額頭的王,直接那樣子轉了一圈,

  「等、等等啊!黑丸子跟金丸子,你們不是都視體重為無物嘛?因為你們背上長著翅膀,所以那部份的重……」

  白魔女滿臉笑容地將硬幣大小的薄石頭丟了過去。

  「差勁」

  被直接擊中額頭的王就那樣子轉了一圈。他沾上泡沫站起來說:

  「你、你們是打算把我送到對岸去嗎!」

  這搞的自己也想參加了,但始終話題都沒甩到這邊來。

  突然發覺,包含女兒在內,大家的工作都結束了。然後,王的姐姐她。

  「各位!愚民們!午餐做好了趕快過來拿哦!」

  ●

  正純和大家重新匯合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快要吃完午餐了。

  途中也和到河邊洗碗盤、鍋具的,瑪麗、庫洛斯優奈特、奈特以及成瀨擦肩而過。

  回到河灘時,大家都在各自休息。

  「啊?正純──那邊的火上鍋*還有剩。但餃子已經全滅了」(*註:Pot-au-feu,法國鄉土料理)

  「Jud.,我就以吃西餐的心情去打菜吧」

  拿了一堆殘存麵包,將代替醬汁的火上鍋醬放進碟中。料雖然都沉在鍋底……

  洋蔥好多……。

  因為熬煮過了所以味道應該是甜的,但吃太多的話氣味會留在喉嚨這點讓人很介意。

  稍微撈起一點湯料,然後拿了塗麵包用的果醬。

  「咦?這個果醬是手工制的,誰做的啊?」

  雖然瑪麗時常有拿果醬來教導院,但她拿的那些是莓果類。

  這個是柑橘類。這麼說來,

  「恩,我家特製的。是我家先生做的哦?」

  人狼女王的聲音,讓正將柑橘果醬沾上麵包吃的彌托姿黛拉縮了一下身體。她這是突然醒悟到自己偏好的口味已然在母親的掌握之中。

  順帶一提,赫萊森正在土灶那邊均等地烤著大判燒雞*,那估計是要給彌托姿黛拉的。(*註:大判燒是一種日本點心,查了一下,似乎用圓形平底鍋整面煎的雞肉也能叫大判焼き鶏,赫萊森估計是在做上下兩面都平均受熱的煎雞肉。)

  另外一邊,朝吃完午飯的人馬看去,大家都各自在休息。

  看起來最早結束用餐的是在彌托姿黛拉的正面,拿烤雞串配杯裝升酒*的成實。雖然正在吃著烤雞串這點讓正純覺得應該還是在用餐中,但看起來又不是這麼一回事。(*註:升酒日本酒的一種喝法,在名為〝升〝的木製方形酒器裡面放入一個比較高一點的杯子,然後把酒到進杯子直到杯子滿溢出來到酒器裡面,以這種比滿又更滿的狀態呈給客人)

  正在喝酒啊。

  她一邊和旁邊的烏爾基亞加高速肅清著烤雞串的同時,

  「冷掉的身體終於暖起來了。我今天好像還不醉的様子,所以就在這邊打住比較好?」

  「成實……你有醉過嗎?」

  「你想讓我給你看鬆懈的樣子嗎?」

  「那可無趣了」

  「那麼Jud」成實將酒給幹了。

  然後,她做出了某個動作。

  她將竹籤下面剩下的砂囊*筆直的,像是要把整支竹籤吞進去一樣放進喉嚨。(*註:雞的內臟之一)

  大家發現成實所做的事晴,全都「啊」地一聲看傻了。正純也在附近的桌旁坐下,想著。

  ……這是某種特殊才藝嗎?

  她一邊看一邊這麼想,只見成實從喉嚨輕輕發了個聲音。然後:

  「──」

  成實的嘴唇輕輕閉上。她抽出竹籤,上面已經沒有任何東西。看見那個首先作出反應的是阿黛蕾。她在灶旁刮著火上鍋的底部,想要撈料出來:

  「好厲害!這是為了不沾口紅嗎!?啊──洋蔥我全部撈走可以嗎!」

  「雖然也有口紅的原因,但主要是因為現在穿的是泳衣跟襯衫呢──還有,火上鍋我已經不用了」

  成實這麼說著,對阿黛蕾露出小小的笑容。

  「……成實啊。貧僧可是期待你連竹籤一起吃下去啊」

  「我旁邊的半龍好像是雜食類呢」

  但是在成實視線的前方,彌托姿黛拉正在吃東西。她從走過來的赫萊森手中,

  「來,這是比成實大人的那份還要巨大的chicken串燒。來吧,彌托姿黛拉,一決勝負的時候到了。」

  「稍、稍等一下!這個光竹籤就有三十公分長啊!?」

  「是啊」,成實點頭道。

  「把那種東西放進喉嚨的話,活像是吞樁子一樣」

  彌托姿黛拉石化了。

  ●

  對彌托姿黛拉來說「樁」是禁句啊……。

  喜美她一邊用鍋鏟將起士焗烤切分開來,一邊將視線朝向彌托姿黛拉。

  第一等武藏騎士的她,過了一段時間,才用沉默的笑容看著自己手中的烤雞。

  喜美和赫萊森一起觀察著這樣的她。

  「……赫萊森,該怎麼形容,這個等待珍奇

  異獸行動的氣氛」

  「噓,被發現的話一切都完了喜美大人」

  但是,彌托姿黛拉不再緊盯著烤雞,她動了。

  她一度將烤雞擺到眼前。接著緩緩地……

  啊!?要含嗎!?要含了嗎!?

  雖然她嘴巴仍是閉著的,但她仿佛要將烤雞整串刺進嘴唇一樣,

  「……」

  過了數秒。

  從喜美的角度看來,不管怎麼想都是含不進去……

  恩,普通人的喉嚨可含不下呢──。

  「恩恩」當喜美這麼想的時候,彌托姿黛拉讓自己的肩膀震動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圍的安靜程度。

  因此她轉頭面對著驚呆的大家,把竹籤拿在手上解說自己的動作。

  「那那個,那個啊,我是想試試看能含多少進去,這可不是什麼下流的行為?」

  聽了她的這句話,大家都面帶同情的對她點頭。只是,正在用繩子多餘柴薪綁起來的東,停下了手邊動作提問了。

  「……含進去?」

  ·賢姐樣:『呵呵呵,這個Sex東宮!又打算朝獅子的巢穴登門踏戶了呢!?』

  ·淺 間:『仔細一想應該是狼的巢穴,但意思一樣呢』

  ·貧從士:『兩位從剛才開始好像就一直在享受著其他次元的喜悅!?』

  但是東說的話,讓彌托姿黛拉察覺到了自己遣詞用字的問題。

  她慌慌張張地左右搖頭跟空著的手。

  「啊,不,不是,那個」

  她對發言做出訂正。而內容則是:

  「不、不是能含進去多少,那個」

  說了。

  「──是吞進去哦」

  「咦?咦咦?吞、吞?」

  發出疑問的是,鈴。她一張嘴向兩旁張開的聲音,使得彌托姿黛拉她,

  「咦?」

  然後她的雙肩「啊!」地雙肩劇烈震動。

  緊接著。將襯衫披在肩膀上,正在對灶的術式進行設定的淺間,拍了一下手。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她讓眾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個,大家──對彌托來說牛肉是小菜,豬肉是主食,雞肉是果汁。吶!?不是這樣嗎!?彌托平常都咕嚕咕嚕地吞下去不是嗎!?」

  「咦!?恩、恩恩,沒錯哦!吞只雞什麼的跟喝水一樣啊!雞皮滑嫩根本就是膠原蛋白啊!?」

  「沒問題嗎……」正當大家都在這麼低語的時候,突然有個巨大的影子襲來。

  是彌托姿黛拉的母親。人狼女王。

  ……好大啊。

  喜美面對著身高上需要她仰觀的豐滿,如此想到。她覺得自己也算是相當有分量的,但大到這種程度的話,在舞蹈上是不是已經可以創造一個新分類了呢。

  不過,人狼女王,會跳舞嗎?

  正當這個疑問在她腦中打轉時,人狼女王哼哼哼哼的哼起了歌。然後,從赫萊森恭敬的端出的碗中,輕輕的取出大型烤雞串。

  「哼哼哼~」

  喝了下去。

  人狼女王將手中仿佛木樁般的竹籤,僅留下手邊的部份,其他全都吞進口中了。

  ●

  淺間看見那行雲流水般的吞串動作。

  竹籤的長度應該已經超過三十公分了。雞肉也是切的很大塊,長寬應該都有五公分才對。

  但是人狼女王毫不為難的將肉串吞進嘴裡,包了進去。

  ……咦!?

  「騙人!?」這是淺間的感想。

  那樣子的肉串,整整三十公分都塞進喉嚨里的話,應該都可以貫穿到脖子後面了吧。

  ·淺 間:『──啊,不過,彌托媽媽是精靈系的,就算肉串刺穿到脖子後面也沒問題吧?』

  ·銀 狼:『乍聽之下好像挺有道理,但沒有這回事哦!?』

  ·赫萊子:『那麼赫萊森來公布正確解答吧,其實彌托姿黛拉大人的母親大人,在喉嚨裡面有牙齒,所以應該正咔嚓咔嚓的咀嚼著吧』

  ·俺 :『不要啊──!不要在我黃色白日夢的時候說這個──!』

  這群人太過正常運作了。

  無論如何,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氣。鈴則是。

  「──」

  突然暈了腳步踉蹌。在她身後,正在調整爐灶的淺間打算上前去扶她。

  「啊──危險啊鈴!這邊這邊,有著正常人肌膚的靠枕哦~」

  但就在這時,有人和自己在同一時間點採取動作了。

  「鈴桑!」

  是阿黛蕾。

  就在自己抱住鈴的瞬間。

  在鈴的背後,與淺間這邊的南半球之間,阿黛蕾從一旁衝進來被夾在裡面。

  阿黛蕾的頭埋在淺間的胸里,人躲在鈴的陰影之下。

  隱身了。

  在大家,包含人狼女王都停止動作的情況下,阿黛蕾從鈴的身後抱住她。

  「……咦、咦?該說隔著泳衣也能感覺到嗎。該說來自後方嗎,還是來自上方的壓迫感,這是神馬前後夾擊啊!?」

  真要說的話感覺應該是進入防禦狀態了,但從阿黛蕾的角度或許不一樣吧。

  「阿黛蕾」

  淺間像是要開導她一樣的說。

  「你那是被害妄想」

  「你、你要在這種狀態下開導我嗎!?」

  話說回來,繼續這樣子什麼事也不能做,所以淺間把阿黛蕾拉出來。

  仔細一看,鈴也恢復了呼吸,回過神來。

  然後鈴,將臉朝向人狼女王。臉色發青的說,

  「沒、沒事嗎?」

  她發問的對象,人狼女王將手從肉串上放開。然後稍微轉了一下從嘴唇里冒出來的一小部竹籤,

  「拇恩」

  發出這個聲音。這是對鈴回答〝恩〝吧。

  只見就連彌托姿黛拉也整個啞口無言了。

  然而,在眾人的目光下,人狼女王重新握回了肉串。

  她對著這邊閉著一隻眼,然後稍微仰起喉嚨。

  「哼哼」

  用鼻子發出聲音後,將竹籤從嘴唇之間拔出。

  一邊輕輕的在兩頰內嚼著什麼,一邊將三十公分左右的竹籤給拔出來。

  大家看見那完完整整,帶著些微濕潤光澤被拔到空中的東西。

  「哦哦……!」

  全體以赫萊森為首鼓掌。

  然而竹籤和口腔的尺寸,不管怎麼看都對不上。但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刺穿後腦勺的感覺。

  「……那個母親大人,這究竟是什麼技巧?」

  「啊啦啊啦,果然你感覺到,我剛才的口技是人生必要的東西了嗎?涅特……恩,要吞下樁子可是必要的技術」

  「不,單純好奇而已」

  啊啦啊啦,人狼的母親,將空出來的手擺到臉頰上,然後舉起剛才放入喉中的竹籤。

  接著彌托姿黛拉的母親,把側臉面向這邊。然後,她將手裡的竹籤維持擺在半空中的狀態,從自己嘴巴旁邊穿過側臉。

  有點類似透視圖的概念,竹籤通過側臉,

  「看好了哦?竹籤在這附近,會碰到喉嚨對吧?」

  「Jud.」大家都點頭了。

  於是人狼女王停下移動竹籤的手。

  她下一個動作,是用空著的手撥開自己的頭髮,讓人可以清楚看見她的脖子。

  接著,她輕輕地將脖子向前伸出。那雖然是像抬起下巴一樣單純的動作,

  「樁子的部份也稍微傾斜一點,這樣嘴巴裡面到喉嚨為止就會變成一直線。

  你們看,就像那孩子那樣」

  「咦?」

  「那樣?」淺間朝著彌托姿黛拉母親的方向看去。

  然後,在赫萊森和托利的身旁,喜美將肉串吞到了根部。

  ●

  6-18-2

  「喜、喜美!喂!」

  喜美她,將頭轉向淺間聲音的方向。

  「齁噢──齁噢──」

  雖然這麼說著,但喜美果然還是像剛才的人狼女王那樣。

  先將喉嚨抬高,才將竹籤拔出來。

  然後直接,「呼」地喘一口氣。喉嚨傳來烤雞的味道,一邊回想著那香醇的氣味,喜美笑著對大家說:

  「很基本呢」

  「沒錯」

  人狼女王和她互相點頭。

  這意味著,兩個人不是在互相對抗,而是達成共識的意思。真要說的話,剛才,兩個人做出的表演……

  只是在逗

  大家玩而已。

  ·銀 狼:『喜美……那是什麼啊,那個,跟我家媽媽的那種同伴感』

  彌托姿黛拉問了過來。

  那麼回答這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

  與她的母親視線交匯後,兩個人同時把頭轉向彌托姿黛拉。

  兩個人,都用嘴唇叼著竹籤的末端,用手指靈巧的捏著,數度輕輕的進出。除此之外,還用舌頭把竹籤推出之後,異口同聲的這麼說。

  「呵呵呵──小孩子」

  「就是啊」監護人的這句話,讓彌托姿黛拉震動著肩膀。

  「什、什麼意思啊!?」

  但是做媽的那邊沒有理睬她。

  「注意了?」她朝著這邊依序看著女性群眾的臉說:

  「喉嚨畢竟是有角度的,因為口腔裡面比較寬,所以稍為用舌頭從下面包起樁子的方式抬起來,以傾斜的感覺放進來才進的去。

  只是,如果和牙齒產生超過刺激程度的碰觸就會出問題,只要一點點就好哦?還有,訣竅是用喉嚨吞空氣的印象,這樣就不會催吐了」

  總覺得有一部份的形容方式有點不太清淨,但除了淺間以外沒有人石化就當做沒問題吧。

  而淺間一瞬間啞口無言,但相對於沒有反應的大家,

  「咦、咦……?」

  「怎麼了嗎,淺間小姐」

  「不、不、什麼都沒有。沒有──哦?啊哈哈哈,該怎麼說,那個」

  巫女先是,用強硬的笑容拍手。

  「好,不提這個!」

  大家半閉著眼全都盯著她,那一副打算在人狼女王面前把什麼矇混過去的樣子。

  「好厲害啊!那種把戲到底是怎麼學會的?」

  「恩,因為我在家裡每餐都在做這個」

  「每餐!?是肉嗎!?不愧是彌托的媽媽!?」

  「恩,因為我家先生很有精神」

  淺間石化了。

  ·賢姐樣:『……淺間,你現在是感覺輕輕的被一枚地雷炸飛,卻又見滿地地雷?』

  ·淺 間:『沒、沒這回事,說不定只是和有精神的丈夫一起吃烤肉!雖然可能性很低就是了!』

  ·銀 狼:『可以請你不要暗自把我的老家變成腥膻王國嗎──!?』

  但是。

  「不好意思?」

  彌托姿黛拉的母親,再一次的將竹籤用嘴唇叼住。

  那是露出笑容的嘴。她用從那裡伸出的舌頭,把竹籤推回大氣之中,

  「只要能夠把這個吞進去,下一項課程便是,一邊用嘴唇壓迫,然後有緩有急的吸它,來回進出」

  「母親大人──!怎麼感覺你說到很奇怪的地方去了!?才想說哪裡怪怪的!」

  「咦?你在說什麼啊涅特,不是你起的頭嗎。我可是為了無法順利做到的你,才擔起代理的責任啊」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這麼說了!?」

  ·淺 間:『不,彌托你的動作有挺有那種感覺的』

  ·銀 狼:『咦!?不、不對吧,我那個可沒有到那種程度哦!?』

  ·不退轉:『恩──老實說,感覺真正起頭的好像是我……』

  不管是誰都覺得贏不了這當媽的。

  ……一如往常呢。

  喜美這麼想著,朝弟弟看去,只見他挑起肉串盯著看。

  「愚弟,你要幹嗎!?要干呢!?哪邊!?屁股!?「鳥」道*?」(*註:喜美在暗指尿道)

  「姐姐!姐姐!你不覺得前面那個比較不那麼困難嗎!?雖然感覺會變得很暢通的樣子!」

  對面正在用餐中的正純,朝這邊露出很厭惡的表情但是喜美不在意。

  「喜美!你在慫恿吾王做什麼!?」

  過度保護的騎士尖叫著跳起來。

  然後,單手舉著肉串的彌托姿黛拉,打算過來這邊的時候。

  突然間,背後傳來鐵砸到石頭上的聲音。

  ……啊啦?

  那邊,應該是在河邊洗東西的組別才對。

  「是怎麼了呢」這麼想著的喜美轉過頭去,只見成瀨人在那裡。

  她雙目圓睜嘴巴張大,將剛洗好的鍋摔到了河灘石頭上。

  接著成瀨交互看著彌托姿黛拉手上的肉串,和人狼女王手上的。

  「等、等等,你們在做什麼啊!為什麼要在我不在場的時候開開心心的做那種事呢!?」

  「可不開心啊──!!」

  「不,我可是非常開心啊」喜美歪著頭心裡這麼想。

  ●

  淺間聽見了白魔女發狂的聲音。她指著彌托姿黛拉,

  「要做那種事的時候要叫我一聲啊!因為我要拿來當資料啊!」

  「被人當做資料了啊──!」

  但是,黑翼魔女並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只見她抱住搭擋的肩膀說:

  「真是的,難得我和瑪戈特在水邊弄出一堆泡泡,「可以勾著手洗東西也是這種時候的樂趣呢」、「小珈,泡泡沾到鼻子上了哦」之類玩的正開心的說!」

  「……為什麼你不能靠那些就滿足啊」

  「那是裝在別的胃裡的啊!而且你們!把字名「鬼公方*」的瀧川打倒了,居然就在那邊搞大肉棒吞吐大會的練習PLAY什麼的。然後居然還不想把那個讓我看到,你們,是不想被畫成同人誌了嗎!?」(*註:瀧川一益史實上的別稱之一,發音跟大肉棒一樣)

  「正常來想不就是那樣嗎」

  說完,成瀨撲進一旁奈特的胸里。

  「瑪戈特,淺間說的很有道理啊!」

  「恩恩,沒事哦小珈,淺間親,偶爾會說有道理的話呢」

  「感覺我被很過分的方式批評了!?」

  這時,從她們身後,抱著鍋子和飯盒的點藏與瑪麗走了過來。

  瑪麗,看著全力假哭抱著奈特的成瀨,以及舉著竹籤的人狼母女和喜美,和淺間這邊,

  「那個,發生了什麼……」

  雖然這是這邊才想問的問題,但淺間還是把這句話給吞回肚子裡。

  就在這時。

  到剛才為止都拉開距離避免被卷進來的正純,一個點頭。

  「嘛,怎麼說──這是和瑪麗與庫洛斯優奈特沒有關係的事」

  同意。大家,在一瞬間交換眼神,點頭了。

  ·銀 狼:『不、不可以把瑪麗卷進這種……口技之類有的沒的話題裡面哦!?』

  ·赫萊子:『是啊。瑪麗大人是英國王女。萬萬不可卷進這種話題』

  ·不退轉:『那水戶領主和,武藏副王就可以了嗎……』

  ·淺 間:『太好了!我,雖然是淺間神社代表但沒有被算進去!』

  ·約全員:『恭喜你哦!』

  確實也有這種感覺。只是現在有些話得說。

  淺間滿臉笑容對著瑪麗說。那是和剛才正純所說的內容相同,

  「恩、恩恩,沒有問題。這個梗,對瑪麗和點藏君來說是沒有必要的事哦!」

  ●

  瑪麗聽了正純和淺間的話,一瞬安心了下來。

  估計是大家有什麼掛心的事情吧。為了不讓我們兩個卷進來,而在顧慮我們呢。

  真是令人感激的一件事,瑪麗心想。

  ……因為我和點藏大人,被班上的各位所重視呢。

  「只是」瑪麗又想到。

  來到極東、武藏已經超過兩個月以上了。雖然沒呆超過一個年頭,可這幾個月下來她也漸漸理解了武藏上的風俗。

  所以瑪麗,這麼想。

  ……不能一直,都被大家顧慮著。

  她想要做為武藏的人與大家對等相處。

  雖然有著英國王女這一身份,但自己有必要的話也會上前線,此外,心理上也不排斥苛刻的勞動。

  所以瑪麗開口了。只見她手裡握著剛剛洗好的燒烤用鐵棒:

  「我沒問題的,各位,謝謝大家的關心──沒有什麼沒關係、沒必要這種事。即便是我,也是會努力的!」

  「……咦咦!?」

  大家,包含人狼女王在內都驚聲尖叫了。

  ●

  大家的反應,讓瑪麗覺得自己做對了。

  對受到重視的自己的進言,有如此驚訝。

  這也就是說,大家從剛才開始,

  ……就在討論相當重要的事情呢。

  仿佛為了證明那份疑惑般,彌托姿黛拉手裡或著雞肉串,轉向這邊。

  「那、那個,瑪麗?你聽得懂,我們剛才說的梗嗎?」

  「聽得懂

  」

  瑪麗果斷的肯定了。當然,雖然沒有聽到內容,但眼前就是北條戰了,可以推測出大家所討論的內容是什麼。

  畢竟明天,可能會面臨超越幾天前晚上那種程度的戰鬥。

  ……雖說,與真田的忍者的各位所進行的戰鬥,並不尋常就是了。瑪麗想想他們那種身手說:

  「──雖然很難具體形容,但那是普通人所辦不到,相當困難的事情對吧?」

  「確實!」

  大家朝著喜美與人狼女王看去。

  只是,彌托姿黛拉她,

  「稍、稍微等一下!瑪麗,你真的了解其中的意義嗎?」

  「咦?」

  瑪麗聽了歪頭。

  剛才討論的是北條的事情吧?

  她知道今天是移動教室的移動日,也是和北條的交涉日。但是,就算說是交涉,如果演變成相對的話,則會有各種變化。所以,瑪麗慎重的選擇遣詞用字,這麼說了。

  「是廣義上的交涉對吧?」

  ●

  「咦!?」

  這次換彌托姿黛拉把脖子往前伸了。只見她滿臉通紅……

  「口技*上的交涉!?」(*註:廣義跟口技在日語中諧音)

  ·● 畫:『太棒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淺 間:『不與置評!不與置評哦!』

  ·未熟者:『為什麼你們,會那麼令人不忍直視啊……』

  但是,彌托姿黛拉確實聽見了。

  確實聽到了口技二字的發音。(*註:的確,發音是一樣的)

  「確、確實是交涉……。恩、恩恩,是交涉啊!」

  有種讓瑪麗她聽了什麼不該聽的心情。

  但是瑪麗和自己是朋友。所以彌托姿黛拉拿出了勇氣,

  「瑪、瑪麗?那個,我姑且重新問你一遍啊──你、剛才說了什麼?」

  「咦?」瑪麗將手貼到臉頰上。

  「那是,那個……」

  恩,她這麼說了。

  「──是廣(口)義(技)的交涉」

  ●

  瑪麗看見大家聽完她說的話後,全都做出同樣的反應。

  眼前所有人,還有旁邊站著的奈特跟成瀨,全都沉默了。

  無言。

  一片死寂。

  自己的耳朵里只聽得見一旁流動的河水聲音,以及從遠處傳來,瀑布落到底下淺間神社的聲音而已。

  ……那個。

  「那個,是很重要的事情?廣義的交涉」

  「那當然是很重要也說不定!」

  有點難懂的回答異口同聲的過來了。但是,瑪麗對自己產生,是不是說錯了什麼的疑問。

  所以為了確認,

  「點藏大人,說是廣義的交涉沒有錯吧?」

  「Ju、Jud.!是廣義的交涉沒有錯是也?」

  「下流!」

  成瀨像是很不齒的這麼說,但瑪麗聽不懂她的意思。

  自已是不是說了什麼使大家之間產生猜疑的話?因此,瑪麗又說:

  「……那個,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註:原文單靠字面解釋也可以讀成:我是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放進嘴裡了?)

  「什、什麼意思是也!?」

  「恩」瑪麗點頭。

  「點藏大人可不奇怪」

  這句話,讓正面的大家組成了圓陣。

  「居然那麼說……」

  「點藏,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啊!」

  「會變成很腥臭的話題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可以聽到這類的話小聲的傳出來。不過,幾秒後武藏的公主站了出來。她垂直的舉起右手,

  「點藏大人,這裡我們就退一步吧,請安心。就當做點藏大人的東西不奇怪」

  「所以說你們從剛才開始到底達成什麼奇怪的共識是也!」

  就在點藏這麼尖叫的時候。

  突然間大家的頭上,出現了一個表示框。上面顯示的是「武藏」。

  瑪麗看著這位自動人偶,感覺真是一如往常,凜然的儀態。然後「武藏」,默默的鞠了一躬,瑪麗也配合行了一禮。

  「武藏」的聲音,響徹開來。

  『──前面西南方像有艦影接近』

  那是。

  『據我方識別,為六護式法蘭西所屬,毛利的外交艦。代表是毛利·輝元大人。有通神送來,表示願與北條的代表一同,要求與武藏的代表進行會議,請問應如何應對?──以上』

  ●

  面對午後的天空,輝元緩緩地低語著。

  「……結果,看來沒機會登上武藏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很想下去看一次,體驗看看所謂的航空都市艦是怎樣的東西」

  地點是在毛利的外交艦的甲板上。

  目前他們的船正朝著武藏航行,幾乎是要用左舷擦過去的路線。

  由於船身的形狀,筆直航行的時候便不容易減速。本來的話,是要讓加速系統逆向,或將假想海反過來張開來制動的,但輝元這時則不一樣。

  她讓艦身橫滑,借著空氣阻力來獲得制動力。

  因此,航空艦罕見的張開全杋,

  「喂!再把船開斜一點!假想海如果從旁邊流過去就沒辦法形成阻力了啊!」

  「Tes.!輝元大人!立刻表現給您看!」

  與艦橋傳來的話同時,艦身傾斜了。

  ……哦哦。

  這是如果不在甲板上站穩,便會摔倒的傾斜。

  從艦底直到吃水線都包覆起來的假想海,讓風扭曲,在空中掀起浪花。

  成為海潮霧氣的風,直接吹上艦身側面,打在杋上。

  水阻與風阻。上下的抵抗讓艦身輕易的嘎吱作響。

  硬化木材接合處發出聲音,掛著船杋的桅杆也發出低音。

  但是,輝元聽見那聲音反而露齒而笑。

  「很好就這樣!小心不要讓船因為反動而被吹跑!」

  「Tes.!」

  從旁飄過去的風景,已經是武藏的艦首了。

  在那前端。武藏野的前部甲板上,輝元讓自己的船,

  「很好!你們幹得很好!!」

  以漂移的訣竅滑過去的艦船,就這樣停了下來。

  停下來時,艦身也直立起來,但那也是在控制之下。

  雖然一度產生搖晃,從艦內傳來食器破碎的聲音。

  但是僅止於此。

  輝元所站立的運輸艦,正確地停在了武藏野前部甲板的二十米上空。

  雖然有些高度但相當靠近的位置。輝元在這構圖之下享受著陽光並開口了。

  她雙手抱胸說道:

  「武藏代表!趕快給我過來!要討論明天開始的預訂計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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