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十五章『往來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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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能力

  是指可以辦到的力量

  所謂特技

  是指被承認的力量

  配點(一技)

  ●

  「去北條方向是吧。——如果不介意只到中途的話,我送你也可以」

  嘉明聽了可兒的話,點了點頭。

  自己會把可兒送到前往北條的中途。這是昨晚定下來的職務。

  雖說「白姬(weiße Fürstin)」是大輸出的機殼帚(SchaleBösen),不過實話說,要是再追加搭乘一個人的話,只會是個累贅。搞不好的話,還會令處於高速飛行狀態的機體陷入危險狀態。

  ……燃料消耗也是個問題呢。

  在燃料消耗的計算上,自己做的比安治還要好一點。安治有點天然,要是看到什麼好風景的話就會亂飛一通,有時還需要自己的「白姬」對其進行補給。

  當然,因為安治的瞎逛而發現的東西也不少,所以嘉明才沒有阻止她。

  但是,這次有些不同。

  這次必須高速飛往北條。

  •喜 目:『把可兒放下去的手續,還有那邊的接應都準備好了嗎?』

  •黑 竹:『Tes.,有補給艦會從P.A.Oda領內駛出,而北條那邊,作為小田原之戰的準備也派人前去了』

  •AnG:『……哈?』

  「怎麼了安治?」

  「啊,不」,安治不知道這是對魔術陣還是對這邊的回答。

  「小喜目,哪個比較好呢」

  「大點聲」

  「啊——嗯!!」

  安治把兩手圍在嘴邊大叫一聲。然後她轉過身來說道:

  「抱歉,是安治弄錯了」

  「冷靜下來了就好」

  周圍甲板上的人一時都無言以對,不過她們並沒有在意。接著,安治問道:

  •AnG:『竹子,剛才你說什麼?作為討伐北條的準備而派人前去了』

  ……啊。

  嘉明也注意到了這個。

  竹中所說的內容實在有些奇怪。要說為什麼的話,

  •AnG:『不是昨晚才知道小田原之戰開戰了嗎?那怎麼說「已經派人前去」那邊了。……難道已經在那邊了嗎?』

  •黑 竹:『Tes. 能做到這個的,在P.A.Oda有兩個人。雖然有一人,嘛,是我們十本槍里的。』

  「啊啊」。嘉明點了點頭。

  「那就沒問題了。——正所謂一騎當千之人。我們和那邊的後輩,完全可以作為羽柴勢力隨時行動」

  「誒!?我也是嗎!」

  「只要你能好好幹活的話呢」

  「是!」

  可兒露齒一笑,說到:

  「我會努力拿出戰果的!——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嗎!?」

  ●

  •□□凸:『對、對不起,這、這是什麼啊,該說是這個人的爽快還是耀眼呢。……誒?好奇怪啊。要說是哪邊的話,我雖然應該是這種角色,但是為什麼如此心痛……』

  •6 :『這傢伙也在能差不多一周之後成這邊的人吧……』

  •黑 竹:『福島君?請不要把可兒君帶壞了啊?她今後會有很多機會會指揮你的手下或是與他們同行的』

  •落 墜:『Tes(Testament).,雖然不是很懂,但是變得跟在下等人一樣是很危險的事情是也吧。的確,我不覺得可兒殿下能變得像清殿下一樣可以巨乳防禦……』

  •巨 正:『那個,我也沒那種技能……』

  •AnG:『變成這樣可不行~』

  •成成成:『你們怎麼總是這樣……』

  •猴 子:『三醬?要做最終調整了,到我這裡來一下~』

  •成成成:『好、好的!Tes.!這就來!』

  •巨 正:『三成大人也是挺爽快系的呢』

  ●

  唔~。安治望向天空。

  雖然她考慮了下可兒所說的話,

  ……需要注意的事情,嗎—

  「嗯,一味的追求立下戰果,對其他的事情敷衍了之是不行的哦?尤其是關於自己的事情」

  她停了一口氣。

  「雖說十本槍絕對會活著回來,但是唯獨後輩的螃蟹球沒回來,是不可以的哦?」

  正在甲板上工作著的眾人都停下了手頭的活,沉默地看了過來,但是安治並不在意。

  就連螃蟹球那邊的嘉明也有一瞬間停止了動作,但是很快又恢復過來。

  安治看了過去,只見她正注視著這邊,豎起右手拇指。沒有問題。安治說得很好。她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另一邊,可兒聽到這句話後,

  「——我知道了!我會照前輩說的去做的!」

  「哎呀,真是認真呢。要是說讓你去買杯飲料過來的話,你怎麼辦」

  「誒?」

  可兒像是很困擾一樣視線左右搖擺不定。

  安治條件反射般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但是,

  「啊,這樣如何!」

  突然之間。

  可兒猛地將一個紙杯遞了過來。

  在那裡面盛著的是,

  「這是最近又流行起來的,在大航海時代很流行的,根據「胡椒包治百病」這句俗語而研發的飲料!「Dr.胡椒*」!」(*註:估計是捏他 Dr.Peper吧)

  「我記得是裡面沒有放胡椒,而是放了二十一種藥物來著?」

  「誒!?是這樣嗎!?被騙了!!」

  「那作為懲罰遊戲你就喝了吧」

  可兒兩手握著紙杯喝了下去。兩秒過後,

  「難喝!太難喝了!」

  「讓我也喝點?」

  「不行!不能讓前輩喝這麼難喝的東西!我自己來喝!」

  「這種說反而更想讓人喝下看看了」

  「那這太好喝了!真是太好喝了!真想讓前輩也喝喝這麼好喝的東西!我不想喝了!」

  嘉明眯著眼說到:

  「這不是有點反過來地太厲害了嗎」

  確實如此。

  但是,安治在螃蟹球面前深深地點了點頭。

  「有點想看看螃蟹球~的越級上訴呢」

  造反!造反!應和著甲板上眾人的呼聲,螃蟹球把杯子裡面的東西喝了個一乾二淨。而在此期間,嘉明從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三條安全帶。

  她將白姬(weiße Fürstin)豎在螃蟹球的身後,

  「好,不要動哦。我要用安全帶固定一下」

  「我喝完了—!」

  「真厲害真厲害。——不要動」

  「誒!?那、那個」

  「因為有兩個加藤,你叫我嘉明就可以了」

  聽著嘉明的話,可兒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呢!雖然竹中前輩跟我說「分別叫她們爆加藤和巨加藤就行了」!但那果然是不行的呢!」

  •AnG:『竹子,你這是在跟誰找架吵呢』

  •黑 竹:『不不不,這不是事實嘛。說實在的』

  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實在的,但在說這話的時候螃蟹球已經被固定在白姬(weiße Fürstin)上了。

  螃蟹球正處於腋下、腰和大腿都被牢牢綁在「白姬」上的狀態。

  「那個,嘉明前輩!為什麼要把我像這樣綁住啊!?」

  「接下來就要去北條了,所以我把你固定在「白姬」上了。懂了嗎?」

  「前輩!我的行李還在那邊呢!」

  只見那邊確實有一個竹編的手提箱。

  手提箱意外地大。箱子高度雖不及可兒的身高,不過也差不多能到她胸口附近了。

  「總覺得有點大啊,裡面裝了什麼?」

  「被子!」

  「……直到剛才還覺得那是個相當大的箱子,現在倒是覺得「真虧你能壓縮成這樣」啊」

  「謝謝誇獎!!」

  「那麼走吧」

  可兒看著手提箱。她不禁問道:

  「誒!?那被子呢!?」

  「到了再說。」

  嘉明如此說道並輕輕躍起。

  她跳到了垂直立著的「白姬」的中央。對於長著翅膀的墮天來說,不管機殼帚(SchaleBösen)有多高、處於怎樣的角度都不成問題。嘉明迅速坐到了駕駛位上,

  「——在太陽出來之前出發吧。雖然上升很麻煩,但恢復到水平時就會輕鬆了」

  「Tes(Testament). ,小喜目要領頭嗎?」

  嘉明只是點了點頭。

  而後她垂直的坐在駕駛位上。

  「我先走了哦」

  「誒!?被子到了再說是什麼意思!?是不知道有還是沒有是吧!?」

  「——意思是你好好努力吧」

  嘉明話音剛落,強烈的風壓便席捲而來。

  安治看向前方,白姬(weiße Fürstin)的模樣和嘉明的金髮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裡有的,只有仿佛將天空撕裂的大炮般的聲音,和向遠方延伸而去的加速的轟鳴。

  抬頭看向拂曉的天空,就可以在一瞬間內看見垂直上升而去的「白姬」的加速光。

  真漂亮啊。安治抬頭望著「白姬」心想,

  「哎呀」

  必須要追上去才行。

  她自己也追隨著嘉明而去。

  ●

  「——魔(Techno)女(-Hexen)走了嗎。白和黑,她們還沒有分顏色的時後無論是做為敵人還是做為同伴,我都和她們戰鬥過啊」

  在巴里城內,一聲低語落在土地上。

  在太陽還沒有升起的天空之下,一個人正遙望著雲層里兩段遠去的痕跡。

  「伯恩哈德卿,你已徹夜指揮龍群,不睡一下沒問題嗎?」

  「龍的睡眠很長。但是這裡是人類的土地,要是有什麼計劃不周的地方就不好了。」

  一個繫著黑色披肩發的初老男性這麼說著,從還在施工的土路里走了出來。

  是伯恩哈德。

  他向自己右後方保持一步遠的距離跟著的自動人偶(Belle de Marionette)看過去。

  「是叫阿爾曼嗎。你昨天晚上也在施工上幫了很多忙吧」

  他們面朝向南,檢查著朝向羽柴陣營方向的城市外壁和溝壕。

  「今天是要加固溝壕內壁是吧。阿爾曼,你還會幫忙的吧?」

  「嗯,我的重力制御是可以廣範圍應用的」

  聽了阿爾曼的話,伯恩哈德點了點頭。

  「——你這副身體,有著能和大龍級別的地龍匹敵的輸出。人類真是在孜孜不倦地研發著新技術啊」

  「不,雖說是製作了我們,但是要不要協助人類還是由自動人偶來決定的」

  「你討厭人類嗎?」

  被這麼問著,阿爾曼抬手摘掉了頭上的帽子。

  他向上望著天空,

  「自動人偶無法進行好惡等感情上的判斷」

  「那,其他的判斷呢?」

  「——「難以理解」」

  「嚯」。伯恩哈德放緩了腳步。

  他一邊選擇著去往城市外壁的路,一邊說道。

  「你覺得什麼難以理解」

  「給取捨選擇附上意義這點」

  阿爾曼把帽檐抵在城市外壁上,閉上了一隻眼睛。

  他環望著左右,確認城市外壁的建設狀況。

  「就算輸了這場戰鬥,人類也不會滅亡。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也不可能會消失吧。羽柴和M(神聖).H(羅).R(馬).R(帝國).也是如此。況且還有「合併」這一選項。不知為何,人類有著守護自己的領土和生活的本能」

  「我們也有那種本能」

  「說的是啊」

  阿爾曼一邊用手指轉動著帽子一邊說著。

  「你,是人類吧」

  「是天龍啊」

  幾秒鐘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阿爾曼問:

  「你說誰?」

  「我」

  「怎麼看都是人吧」

  「我變身了」

  「怎麼做的」

  「這樣」

  伯恩哈德彎下腰,向前伸出右手。

  然後他一邊轉著右手一邊說道:

  「變•身……!」

  ●

  變身完畢,他換了一口氣,路邊的眾人紛紛拍手叫好。

  麵包店的大叔高舉一杯酒花啤酒說到:

  「天龍老爺!看來我們能交個朋友啊!你比我家的女婿要好多了!」

  不是是誰說了句「你的女兒不是跟你一個樣嗎」,大家頓時一陣吵雜。

  所有人都在為施工及這一天的工作做準備的同時,浸溺在早上的寂靜里吧。

  因為伯恩哈德方才的舉動為契機,大家紛紛抬起頭看向彼此。但大家隨即就將伯恩哈德的事拋在了腦後,像往常一樣開始了彼此的交談。

  「嚯」

  伯恩哈德環望著四周感嘆道。

  「老爺,你僅僅只是去看看城市外壁的龍,就把整個街區都喚醒了啊。——不過話說回來」

  「怎麼了」

  「剛才的那個「變身」,你是認真的嗎?」

  「什麼認不認真,那是必需的儀式。從龍變成人的時候感覺像是要把自己收縮起來一樣,而在變回龍的時候,雖然大家各有不同,但是要把身體變回去必須要有某種信號。

  畢竟我等皆持有「型」。雖然隨便玩玩就能變成其他的形狀,但在變回去的時候若不加以「意識」可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在從人的姿態變回來的時候,我們很容易就會遺失自己的「型」」

  原來如此。阿爾曼點了點頭。

  「剛才的那個,是在哪裡學到的?」

  「那是在八百年前。——光是這麼做就會有過半的人類落荒而逃,所以這在我們同伴之間很是流行」

  「天龍意外地討厭戰鬥呢」

  「有喜歡戰鬥的生物嗎」

  「若是百分百能戰勝的話不就會有了」

  聽了阿爾曼的話,伯恩哈德立即回答道:

  「那不一樣」

  伯恩哈德又說到:

  「——那種事,是不會發生的」

  正在這時。

  附近的小酒館突然打開了門,老闆娘大步走了過來。

  她一共走了七步。她把一大束用葉子包起來的肉串遞給伯恩哈德,笑著說道:

  「這麼點估計不太夠吧。晚上再來哦。還能再給你一些的」

  「————」

  伯恩哈德默不作聲。他拿起一根肉串,看了看。

  而後他在眾人的注視和沉默的包圍下咬了下去。

  「啊」

  趕在老闆娘瞪大眼睛之前。他連簽子帶肉一口吃了下去。

  牙齒咬斷簽子的異質的聲音,還有將其咽下的聲音都清晰的傳了過來。

  但是,他確實的吃了下去。

  完全咽下去後,伯恩哈德停了一口氣,用鼻子打了個嗝。

  他看向老闆娘,說到:

  「——鹽再少一點,就會更接近血的味道了」

  伯恩哈德的話語,令整個街區頓時歡聲如雷。

  老闆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轉個身跳著舞回到酒館裡去了。江湖藝人配合她的舞步奏響了樂器,不知道誰突然這麼喊了一句:

  「德意志傭兵團(Landsknecht)!」

  「哦哦,吾等乃以四枚金幣*之力深入絕境的神之使徒……!」(*註:ゲルテン即德語Gulden,源自13世紀佛羅倫斯鑄造的佛羅林大金幣,後來成為荷蘭、德意志地區等地的金幣單位。)

  「改派(Protestantism)的傭兵團為對抗舊派(Cathiolica)前來助吾等 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一臂之力……!」

  這些即興誦唱的故事並沒有什麼意義

  伯恩哈德僅僅只是帶著阿爾曼朝城市外壁走去而已。但這一幕激起了群眾們的歡呼,孩子們對其致以敬仰的視線,婦女們則興奮的高呼。

  「怎麼樣,伯恩哈德卿。——先代創造出來的這繁華的都市」

  「安娜•杜德利切嗎」

  伯恩哈德一邊走著,一邊抬頭望向在路過的窗子和建築物中將視線投向自己的眾人。

  大家被兇猛的獸瞳加以注視,但卻沒有人在意。

  「不行不行」

  阿爾曼笑著說:

  「——六護式

  法蘭西擁有和英國同等的異族部隊。像你這樣的猛獸的視線,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我有一個疑問」

  「啊?什麼?」

  「是安娜•杜德利切創作了這條街上的眾人嗎?」

  「不是的」

  「那麼是一開始就有的嗎」

  「我是在差不多十年前被做出來的,並不清楚他們是不是一開始就在這裡。嘛,不過說不定是先代為把這條街里的眾人安置在這裡打下了基礎的,但下決定的是別人。」

  「這代嗎」

  「是啊」。阿爾曼重新把帽子戴到頭上,環顧著四周。

  施工仍然在繼續。在通暢的道路上可以聽到武神(Lourd de Marionetta)們的腳步聲,人們的號令也都響徹四周。

  東方的天空浮現了太陽將出的朝色。

  但是,

  「隨著城鎮裡施工的進展,因為隱形障壁的緣故從街里看去眾人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過去可不是這樣啊。也不會做如此規模的防禦,下這麼大的功夫」

  「不不,就算做了這麼多,但就在剛才,我們還是被飛上去的魔女(Techno-Hexen)們拍到了。話是這麼說,但是暴露出來的部分也不少」

  「被拍了嗎,你看到了?」

  「她們在垂直上升吧。一般都會這樣。一會拉遠一會拉近,這樣比較容易對準焦點」

  被阿爾曼這麼一說,伯恩哈德不禁點了點頭。他邊像剛才那樣連帶著木籤咬碎整個肉串邊說著:

  「垂直上升,是避龍用的飛行技巧」

  「讓我聽聽吧。可以當作戰術的學習」

  「啊啊。——我們龍屬,雖然基本都是用加速器飛行的,但是因為重量的緣故不太擅長垂直上升。而且作為生物,還有呼吸和體溫的影響,在超高高度下無裝備的活動時間很短。

  魔女(Techno-Hexen)們則因為身體很輕,可以辦到這一點,所以她們在龍屬的領地上,相對於水平方向的起飛和降落,基本都是以動力下降和垂直上升為主」

  「……昨天晚上也是,魔女們在和你們糾纏一段時間之後,又垂直上升了一次才再來找你們決勝負的吧」

  「看來她們,有個優秀的老師啊」

  「你這也是在自賣自誇啊」

  「這可不是在自誇,而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龍不會輸給任何人」

  就在伯恩哈德這麼說著的時候。

  太陽升起來了。

  他們正面朝南方。所以一團光升到了左手側的天空中。

  那個人出現在了城市外壁的上方,然後,

  『早上好,諸位臣民們!』

  太陽王( Roi Soleil )的聲音響起。那也是在城市外壁的東側,陽光升起的位置。

  以全裸的姿態。

  ●

  安利一邊聽著太陽王清晨的問候,一邊做著街區的定期檢查。

  『今天天氣也很好!只要朕在這巴里,這裡就一定會繼續充斥著良好的空氣!』

  聲音傳到了東邊的大路上。在這裡,安利看見太陽王就站在東邊的城市外壁上。

  不過,現在的自己和太陽王沒有什麼關係。

  現在不是護衛的時候。

  ……就連火槍手隊也是,現在要做巴里防衛的準備了。

  而自己,現在正在和麾下的自動人偶(Belle de Marionette)一起進行防護屏障和隱形屏障統一運輸的檢查。

  現在,在自己面前的街邊林蔭道里放著一個三米長寬的四方形鐵塊。

  這並不是普通的鐵塊。而是巴里各處的都有的法蘭西舊派( Gallican)終端教會堂的增強器。

  終端教會堂的輸出由此增強,從而也能展開隱形或者防護的屏障。

  因為這是企業行會「女神萬歲(Europa)」所研發的東西,外觀上是一個半拱門狀的白色物體。其表面上有用於隱形的太陽王的浮雕,還有用於防禦的輝元揮動木刀的浮雕。

  在設置隱形和防禦技能同時開啟時,會令兩個浮雕並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太陽王因被木刀毆打而興奮起來的樣子,這也算是有「女神萬歲」風格的小小謀反吧。

  不管怎樣,太陽王( Roi Soleil )的聲音傳到了正在測量這些增強器的輸出是否不足的安利耳中。他伴著大鍵琴歡快的琴音說道:

  『來吧,大家來稍微做些晨練吧。首先從扭腰開始——一、二、三、四。快看,太陽王之力在股間膨脹起來了,能看明白嗎?』

  太陽王好煩。

  不過,對從深夜起就在持續進行作業的市民來說,現在是個合適的休息時間。其中也有不少以太陽王的出現為就寢信號的人吧。

  ……雖然沒必要這麼趕,但是一致行動還是很有意義的……。

  守護城鎮這種行為,不是僅靠一部分的人就能完成的。如果不是全城的人一起行動,那麼不管這個城市本身的防禦有多麼堅固,也還是有哪裡被敵人突破。

  馬格德堡就是如此。

  當時身處現場的安利對此真是刻骨銘心。

  馬格德堡有著疏導式的防護屏障,屏障甚至展開到了城市外壁的內側。

  但是,從正面而來的糾纏不休的攻擊,和側部因河流泛濫導致長時間水壓的壓迫,使得屏障發生了扭曲,從而被敵人突破了。

  那個時候,要是馬格德堡那邊有更多人手的話,會怎麼樣呢。

  ……僅僅是想想是沒用的吧。

  對自動人偶來說,這是對過去曾發生過的事,於其它選擇之下而形成的未來進行預測。僅此而已。

  不過,哪怕是在這樣的假設之中,也仍然有不能實現的事情。

  先代。安娜•杜德利切和太陽王路易十四會面一事。

  在什麼時機下,發生什麼事才是最為恰當的呢。

  「————」

  不知道。

  當然,就算明白了,也只會開始後悔「為什麼當時沒這麼做」吧。然後又會開始反思沒能做到的理由。

  所謂過去的失誤,正是因為已經結束了所以才能不斷反覆的予以假設。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或許應該像公主大人說的那樣,給一切畫上句號。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這句話,有什麼意義在內嗎。

  要說為什麼的話,輝元在安娜殞命之際所說出來的這句話,並沒能傳達給她。

  這只是自我滿足而已。

  但是為什麼,自己會在其中感到些許可以理解的理論呢。

  要是能搞清楚這一點,自己就不會將計算能力用在過去的事上,也能更好地推進當下的事了。

  只恨自己的記憶容量太少了。

  「真是的……」

  安利一邊說著一邊向東邊的城市外壁望去,看見太陽王正在伸懶腰。

  他的頭髮產生了陽炎*,在他身後的太陽下微微搖曳。(*註:這裡不是日語的陽炎,而是太陽光形成的火焰,某位翻譯的文筆產物)

  然而,太陽王正在發光。他不顧自己正處於清晨陽光的逆光位置,他本人正在散發光芒。

  『呵,諸位臣民,早上的陽光伸展運動也做完了,重新向諸位致以今日的問候吧。——諸位早上好。朕是太陽王。不是輝元真是遺憾啊。』

  「確實」。從心中感到一絲不敬的安利心想。

  話說完,太陽王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他在點了三次頭之後,低頭向下看去:

  『——朕也覺得輝元比較好!為什麼像朕這樣的傢伙會站在這裡!朕從早上一直站在這裡,這其中有什麼隱喻嗎輝元*!』(*註:這部分的黃梗翻成中文也可以從字面上理解,從早上就一直站著……的某個東西)

  ●

  「喂,Mouri-01」

  頭頂毛巾的輝元在從窗戶里可以看見朝陽的檜木浴池裡翻了個身。

  她趴在浴池邊上。就好像在抱著浴池邊緣一樣,

  「難得想在早上泡澡的時候聽聽對面的狀況,結果居然給我聽這個。

  把通神關了吧」

  「Tes(Testament).,要播放音樂嗎?」

  Mouri-01一邊調配著洗髮水一邊說著。輝元把手撐在下巴下面,嗯了一聲,歪了歪腦袋說道:

  「這裡的神啟(radio)局,和我們那裡的不太一樣吧……」

  聽到了輝元的疑問,浴桶里的Mouri-03打開了表示

  框(Signe Cadre)。她從當地的瓦版公司里把神啟局的節目一覽表找了出來,

  「神道那邊的神啟局,雖然顯得有些缺乏個性,不過可以接上跟咱們那一樣的台啊」

  就在這時,新的表示框彈了出來。

  是Mouri-02。她現在正在地上。她背對著大神社的正殿,行了一個禮後說到:

  『這是來自本國的檢索,請過目』

  發過來的是她挑選的幾個神啟局。

  仔細一看,除了神道關係上正在通神的極東全域的神啟局之外,還有本地的神啟局。而不管是哪個,

  「哦,有好多武僧系的啊。果然不讓弦響的更狂亂一點就不行啊」

  「輝元,你喜歡那種偏離傳統的曲子呢」

  「正兒八經的就交給路易十四好了。Mouri-02,謝了」

  呵呵。Mouri-01笑了笑。

  「看到你們兩個關係這麼好,我作為侍女也安心了呢」

  「是嗎是嗎」

  輝元用毛巾擦了擦臉上汗水。然後用手點開了Mouri-02發來的表示框(Signe Cadre),只見神啟局一覽里已經附上連結地址了。

  「那麼」,在輝元如此說道的同時,通神里也變成了風格歡快的主持人的聲音。

  『連續戲劇草紙「吳診」,——今天,因為砍了誤診的醫生,孫策的精神終於崩壞了。下回,「孫策死亡」,敬請期待』

  「啊啊,這個地方,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吳廚*嗎」(*註:日本有吳市(呉),市名的由來有一說是三國時代孫權後人渡海來到日本建立的城市,而位於如今廣島縣的吳在戰國時代便是有名的港口,一度屬於毛利家領土,在本作的勢力範圍劃分中,屬於K.P.A.Italia)

  適當地換了幾個神啟局的節目,輝元對Mouri-01說到:

  「——去跟那個蠢貨說一聲。「我正在泡澡呢,給老娘安靜點」」

  ●

  『在泡澡啊!原來你在泡澡啊輝元!』

  安利看到自己的首長鬧騰的跟個小學生一樣。

  首長把手放在額頭上,身子向後仰:

  『呵,從早上開始你就真是讓朕搞不懂啊輝元!在你不在的這兩天裡……,好像是三天來著吧,嘛算了!太陽王( Roi Soleil )從不在意細節!』

  •某 男:『餵』

  •杏 理:『閉嘴看著。——啊,不看也行』

  不過,太陽王將表示框握在手裡,轉向了巴里:

  『大家,請聽朕說!在大家守護著巴里的時候,輝元作為毛利的代表去了北條,現在好像正在那邊泡澡哦!』

  這有啥可聽的……,就在安利正這麼想著的一瞬間。

  太陽王舉著的表示框爆炸了。

  太陽王被炸向北方並做了約四個迴旋,但是他又馬上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他喚出新的表示框:

  『呵,你害羞了嗎輝元。朕就接受這樣的你吧』

  雖然他的頭髮成了超級爆炸頭,但是太陽王( Roi Soleil )右手一撫,又恢復了原樣。

  他在確認了身後的太陽和自己的位置後停了一口氣。

  然後,在站成一個大字的太陽王的身後,太陽從下面慢慢升了起來。

  太陽王搖搖頭,微微翹起的頭髮隨風飄動。

  『呵,看啊,諸位臣民。朕和太陽重合在一起的這個瞬間!』

  這時,安利麾下的自動人偶(Belle de Marionette)通過通神傳話道。

  『安利大人!太陽王胯下的小太陽已經!——輝元大人不在他就開始肆意妄為了呢!』

  確實,剎不住車的太陽王也真是好久不見了。

  但是,他抱起雙臂,恢復成一臉平靜的模樣。

  「那麼……」

  •杏 理:『太陽王,太陽的高度有所上升,所以你們之間略微有些錯位了』

  太陽王踮起了腳。

  「好了……」

  在認為不必再多說些什麼的安利的視野中,太陽王舉起了右手。

  說到:

  『讓我們繼續吧,諸位臣民』

  哦哦。走在街上的人們,向一直以來都被無視的太陽王看了過去。

  在大家的注視下,太陽王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平靜地說道:

  『大家啊,——今天,輝元不在這裡實屬遺憾。

  朕也感到非常遺憾。所以我們是夥伴。諸位臣民』

  這話的含義從道理上來講是沒錯,聽起來可信度頗高這點很是叫人困擾。

  不過,沒有了輝元的太陽王確實剎不住車。

  『聽好了,諸位臣們。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恐怕羽柴會用前所未見的手法來蹂躪我們。他們有能這麼做的國力和實力。

  所以不要偷懶,準備好一個霸王的都市吧。虛榮與傲慢。傲慢並不是沒有實力。正因擁有實力方可傲慢。請懷著這樣的想法進行事前準備吧』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連武神(Lourd de Marionetta)的聲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在這樣安靜的晨空之下。

  太陽王和太陽漸漸重疊。

  法蘭西(France)出品的全裸,不再踮起腳尖。

  他呼了一口氣,露出笑容。

  『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但是,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的主場並不在明天。而是在以後。遙遠的以後。等朕們成為歐洲的霸王之時,一切才是真正的主場。——所以明天的正式是指什麼,諸位臣民都明白嗎?』

  那便是,

  『那是對羽柴他們,對M(神聖).H(羅).R(馬).R(帝國).而言的正式。因極東天下和三十年戰爭而引起的衰退,以及織田家的衰退,他們的主場已經開始了,朕們只是建個部隊陪他們玩玩罷了。

  輝元不在這裡真是太遺憾了。一群畏懼著滅亡與衰退的人,在主場上會做出什麼來呢。這幅朕們永遠不會見到的光景,可以作為毫無必要的參考資料加以欣賞。而且,朕也解開了一份憂慮』

  太陽王緩緩動了起來。

  他指向天空,將指尖指向東方。

  他吸了一口氣,說到:

  『Vive La Anne(安娜萬歲)——』

  緊接著,亨利聽見了什麼。那是巴黎的所有人吸氣的聲音。

  然後,大家動了起來。就連路對面、隱形屏障的對面也是,響起大地震顫的聲音和武神(Lourd de Marionetta)運作的聲音。

  「Vive La Anne……!」

  『到此為止!』

  太陽王將手揮到一旁。

  一瞬間。所有人屏住呼吸,架好姿勢。

  一片寂靜。但是,這並不是單純的沉默。應該動著的東西也停止了,這是誰強行讓一切安靜下來的結果。

  雖然一片寂靜,卻仍有滿腔熱情。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太陽王笑了。

  『拿安娜來振奮士氣,我太陽王在這裡給大家道歉了。就算是傲慢的太陽,也不敵那活躍的、如流星般的引領者』

  所以,

  『大家前進吧,向著明星所示的方向。——總有一天月亮會歸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要為不夜城做好準備。就是這樣』

  ●

  「蠢得要死……。我就在這邊待上一周,到處泡泡溫泉好了」

  「呵呵 ,公主大人,你對太陽王精彩的演講感到害羞了嗎?」

  才沒害羞。輝元說著,偏頭看向窗外。

  窗外有陽光射了進來。

  她轉頭看向陽光,也就是說,

  「在看著同一個方向呢」

  輝元用毛巾擦了擦臉。

  「那傢伙,是總想確認是不是真的明白了的那種人。而人家是那樣不也挺好的那種人。

  但是——」

  但是,

  「都是因為虛榮啊。不要留我一人,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等到那傢伙醒悟起來,還需要些時間」

  「哎呀哎呀,公主大人」

  「怎麼了?」

  Mouri-01一邊傾倒著調配好的洗髮水一邊說道。

  「你覺得,太陽會涼下來嗎?」

  「不這樣的話,月亮可不會來啊」

  輝元移開視線,又開始翻弄神啟局。就在這時,

  「啊嘞,武藏的人

  也進來了嗎」

  「是因為隱形屏障解除了吧。——公主大人,您的頭髮」

  好好。輝元探過頭去,垂下來的劉海兒遮住了她的臉。

  看著她的頭,Mouri-01準備好一桶熱水,微笑起來。她把一根手指放進熱水裡,確認著手指上彈出的表示框裡顯示出的水溫。她點頭說到:

  「公主大人,水有點燙了,我去重接一桶」

  「哦?——不,這不是溫的嗎」

  「這對頭髮來說稍微有點燙。而且,您今天有公務在身,所以我多放了些柚子進來」

  「這不會太刺激了嗎?」

  「這好像有利於提神醒腦」

  「那就沒辦法了。——拜託你了」

  是。Mouri-01回應著,向輝元的頭髮里慢慢滴進一小碟液體。在它漸漸浸入頭髮之時,輝元用滑稽的語調說著。

  「好冰——」

  ●

  清晨的陽光照亮了一方微微透亮的天空。

  帳篷。在這一三角錐形的空間裡。

  「唔……」

  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在靠邊的毛毯下睜開了眼。

  女兒還在身旁睡著,這是久違的 「群」的味道,實在令人懷戀。混合著自己和丈夫氣味的可愛女兒。她也是經過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該要自立的狼了。

  但是,在女兒的人際關係上還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在這幾天應該可以好好確認一下了吧,

  ……這個孩子的王呢……。

  自己心中的疑問只有一個。

  這個孩子的王,到底對這個孩子有多麼重視呢。

  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有些了解。

  但是。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如此想著並坐了起來,側著伏下身去。這時,

  「哎呀?」

  有胳膊夾在胸的中間了。

  「————」

  因為這是很少遭遇的事情,所以人狼女王不由得驚訝地愣住了。

  數一數發現那是兩條胳膊。

  ……啊啊,原來如此。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做了夾住那個人的春夢啊」

  把兩條胳膊解放了出來,它們便爬回主人身邊去了。在這途中,他回頭一看,只見那兩條胳膊像是依依不捨般的揮了揮手,因此人狼女王也向它們揮了揮手。

  「好了」

  人狼女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並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她慢慢地,

  「哼哼」

  她像是要從女兒身上越過去一樣,悄然無聲地動了動身子。

  她越過女兒,看到了武藏的公主,

  ……她為什麼在睜著眼睛睡覺……。

  兩條胳膊已經回去了,她筆直的睡在那裡。

  而在另一邊,女兒的王也在那裡。

  「……怎麼辦呢?」

  想要確認他和女兒的關係很簡單。只要湊近聞聞他的味道就好了。

  在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抓住他的時候,自己已經充分這樣做了,

  ……要是毫無進展的話,我可是會訓你的哦?

  他們應該經歷了一場激戰。

  那麼,因為騎士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女兒的氣味應該是變得相當濃厚。但倘若不是這樣的話——,

  「哎呀?」

  和昨晚上在廣場上聞到的一樣,女兒的氣味很快傳了過來。

  但是,那並不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毛毯?

  沒錯。在女兒的王所蓋著的毛毯上,有女兒的味道。

  而且,更加不可思議的,那味道是在他的腳邊傳來的。

  「聞……」

  她聞了聞。王的毛毯上傳來了多種味道。從他的頭上,到腳下,就好像分層一般有著不同人的味道。

  首先在頭附近,是淺間神社代表的味道。然後是武藏的公主。接著是這個王的味道,最後則是女兒的味道。

  四種味道,全集中在這條毛毯上。

  然後,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突然意識到,到底怎麼做才會使這毛毯上有這麼多的味道。

  ……啊啊。

  看這毛毯的大小,要是把它橫過來蓋的話,王的腳就會伸出來。不,無論是女兒還是公主,就連淺間神社代表也是一樣的吧。

  但是,這個王如今卻選擇了自己的目前可以做到的事。

  「……Tes(Testament).」

  人狼女王面露微笑,把身子挪回了原來的位置。

  現在,在這裡重新聞他的味道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對於行走於原野之上的狼來說,給予他們一個床鋪這樣的歸屬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自己也是這樣,在自己連處於森林之中都感覺不到哪裡是自己的歸屬,幾乎要喪失了自我之時,與給予了自己如今的歸屬的人相遇了。

  而這孩子也是,哪怕她並沒有期待什麼,也有人給了她一個居所。

  女兒充分的得到了他的珍視。那樣的話,

  「說不定今天就看看自家孩子有沒有在好好加油也不錯呢。作為人狼女王的家族,持有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和極東第二繼承權的人來說。」

  這麼說著,她坐回到了自己的毛毯里。

  女兒還是像以前一樣側睡著。不,她小時候應該是更加毫無防備地肚皮朝上睡的。那時自己還總是要給她重新蓋好毛毯,

  「要好好成為一個騎士啊」

  人狼女王不由得笑了起來。

  「未來也讓人充滿期待呢」

  就在她這麼說著的時候。

  突然間,對面的毛毯被掀了起來。

  是淺間神社代表。

  「哇……!」

  她把被胸部夾著的表示框(Signe Cadre)拿了出來。它雖然還在震動,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喜美真是的……!什麼「袚禊的時間到了哦」嘛……!」

  小聲嘟囔著的她,很快注意到了這邊。

  啊嗚,淺間神社代表驚嘆道,

  「早、早上好,呃,那個」

  她慌張地移開了視線,伸手拿起了自己放在附近的替換衣物。

  「我要去袚禊,順帶著洗個澡!」

  「嗯,請便。——要好好洗哦」

  自己這麼說著,她卻臉通紅。

  不過很快地,她站了起來,輕手輕腳地溜出了帳篷。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一邊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一邊笑了起來。

  ……剛才那孩子。

  她眼角還有些白色的像是什麼東西幹了似的痕跡。

  昨晚,她一定在毛毯里哭過吧。

  人狼女王體會著各種各樣的情感,枕在了伸過來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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