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二十七章『角落裡的知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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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啪——

  呀咿——

  嘎喔——

  配點 (武藏待機組野挽心裡的特效聲)

  ●

  「成功了……!」鈴比較著十秒前的世界和十秒後的現實,鬆了口氣。

  她們做的其實是件很單純的事情。

  操作運輸艦進行高速漂移,並牢牢地控制住它。

  而她們所利用的,則是敵方從正對面上方襲來的的炮擊。

  爆炸產生的巨大風壓抵達前會存在五秒的延遲時間,結合自動人偶們的計算,她們就可以成功捕捉變化的壓強。隨後,便是操縱運輸艦順應風壓,利用其推動力完成轉向。

  轉角270度。在拐角處做逆向漂移,將艦首轉向了調布的陸港。這樣做的話,從調布發來的射擊的落點就會移至正面的下方,所以只要將防護障壁朝前下移,就可以接住襲來的炮彈。

  可問題在於,各個艦船的迴旋所需時間並不相同。

  迴旋的時機雖然不同,來自側面的炮彈落點卻幾乎是同時。

  於是她們通過提前十秒對自己需要的風壓進行預選,並調整漂移時底盤的速度這樣的手段進行了應對。

  雖然艦與艦之間的距離會造成一些困擾,不過反過來說,可以利用快速迴旋的艦船輕碰較慢迴旋的艦船,以提升後者的迴旋速度。這從操作上來看相當危險,還是警告一聲吧。

  「抱歉了。」

  ·貧從士:『嗯?抱歉什麼?!是因為鉤子會因為胸部產生差異嗎!?』

  兩艦輕撞。

  感覺上,被撞的是轉速更快的那艘船艦。船上的眾人都跌跌撞撞的,

  ·淺 間:『拜、拜託阿黛蕾!就因為你說了怪話所以鈴才會猛撞過來的嘛!』

  ·賢姐樣:『呼呼呼,不過真的很少見哎,這麼大的舞台,還是會高速旋轉的!我這個人真是的,簡直像是在中華料理旋轉圓桌上的料理一樣,好可愛呀!皮蛋!餵彌托姿黛拉!前菜!快把前菜端上來!不要帶狼圖標的叉燒和角煮*什麼的,把巧克力螺旋麵包給我端上來!我可以幫忙把巧克力塞進你的小屁屁里哦,A•GE•L。翻成日語,就是「一塊凝膠」哦——!!』(*註:東坡肉在日本的變種)

  ·銀 狼:『哪裡的中華料理長這樣啊——!?』

  ·金丸子:『不會是青雷亭吧?』

  在艦橋的最右邊,有個自動人偶悄悄嘀咕著,

  「瘋瘋癲……啊,沒什麼——以上」

  她小聲嘟囔完,又配合著周圍的小夥伴們,裝作一副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再說了,這種程度也就日常水平而已。

  只是,戰況還在發生著變化,雖然熬過了調布陸港發來的炮擊,但是──

  「鈴大人!上方有超高度彈道炮擊襲來!多重追尾彈!」

  「嗯」鈴點點頭。

  這之後才是最關鍵的時候。於是,鈴拍拍臉頰,說道:

  「大家……要上了哦!」

  ●

  點藏切身體驗了一把他們眾人所乘的運輸艦,在漂移後進入旋風模式的感覺。

  三百米級的運輸艦一邊維持著高速,一邊在雙向車道的街上旋轉著。

  並且這都是對落在周遭的炮彈爆炸後的風壓的運用。

  ……這也太驚悚了是也!

  以前受到炮擊的時候,基本都是在武藏艦上。船身的大小和穩定性完全是天差地別,而且距離炮彈爆炸後的壓力中心也比較遠。

  「艦船的轉速比之前的都要快哦是也?!而且也提醒過我們注意保持平衡了!」

  點藏大聲地提醒大家。於是喜美笑著和那個笨蛋擊了個掌,

  「來呀愚弟,來轉圈圈啊!」

  笨蛋轉了一圈。

  然而他的動作只能讓人覺得他的腳脖子是不是被絆住了。

  「哇」邊上的瑪麗發出一聲驚嘆,而喜美依舊不停地轉動著弟弟,並且自己也開始了旋轉。她伸展雙臂,一邊用手臂推動著那個成了「土」或「コ」之類形狀的笨蛋旋轉,一邊跳起了舞,

  「要上了哦——!」

  艦船的轉速開始加快。

  正面上方,有戰艦發起了下一輪炮擊,

  但是,旋轉中的運輸艦,卻已經無力正面承受這一發炮擊了。不過。

  「瑪麗殿下——恕罪!」

  「啊?」

  瑪麗驚訝地出了聲,點藏雙手一把抓住她,抱起,然後利用著反作用力跳了起來。

  跳躍的方向是正上方。點藏感覺瑪麗的身體在自己的手腕上下沉,不過還算能夠忍受。然後,從敵方戰艦襲來的流體炮的光芒逼到了眼前。

  幾乎同時,艦船一個漂移,將側面迎了上去。

  敵方的炮擊原本是瞄準了這一邊的艦首。所以只要通過漂移旋轉,就能避開艦首,利用船側面前的方寸之地來承接爆炸後的壓力。

  之後,就利用這股壓力。

  「……要起跳了是也?!」

  ●

  奈特看著運輸艦就如同點藏所說的一樣一躍而起。

  身為有翼一族的她們,原本就在運輸艦所帶起的氣流圈裡輕輕飛翔著。但是,仿佛有一股推動力從腳底一直蔓延到背部一般,猛然間就有從下方而來的大氣倒灌而上。

  原因就在於運輸艦的上跳。

  ……是鈴和自動人偶們,在 「武藏野」 上操縱著吧?

  真是夠狠的。

  運輸艦本來就是航空艦。在天上飛是很正常的。

  只是,對運輸艦而言,它的設計並不足以讓它在高速狀態下進行急升或緊急迴避等操作。

  所以鈴所做的,也只是利用了爆炸後的壓力。

  「通過艦船漂移,利用船體側面下部來承受近距離炮彈爆炸的壓力是嗎」

  防護障壁依舊處於展開狀態,在側面的就有三面。但它們的方向並不是防禦從上而來的攻擊,而是朝向了下部。

  這是為了將從正面而來的爆炸壓力盡數導向艦船的下方。

  隨後,運輸艦整個從前下方到側面的下部的位置都被抬升了起來,在壓力的作用下,艦船一口氣向上跳起,

  「……哎!」

  一不小心,奈特的腳底撞上了船的內層甲板。

  成瀨從後方降下高度,伸手拉住了快要失去平衡的她。

  「瑪戈特,船突然上沖你要小心哦!」

  這並不是普通的上升,而是利用了爆炸壓力的跳躍。

  而且迴旋運動也沒有停下來。點藏摟著瑪麗,在甲板上小跳著,而淺間和彌托姿黛拉的面前,喜美正一邊撥動著總長轉圈圈一邊跳著舞。這場面有些不明覺厲。

  但是,喜美的做法是對的。

  面對艦船的上升和迴旋,一邊保持游泳似的姿勢,一邊使自己的手始終指向船的前進方向。所以雖然看上去她仿佛在旋轉著,但其實保持著相對靜止的狀態。

  「呼呼,我是世界的中心——!!」

  聲音剛剛落下,就在眼皮子底下,爆炸發生了。

  那是敵方戰艦衝著這邊而來的炮擊。而己方的運輸艦則是直接飛越了過去。而且連續避過了接二連三的攻擊。

  ……由於炮擊都是瞄準的原本還在地上的目標艦體,所以只要越過一發,其他的自然也就都落在了艦船的下方……!

  之後就簡單了。

  運輸艦乘著眼前接二連三的爆壓,就像是攀梯一般向上跳去。緊接著。

  『要上了哦……!』

  就在鈴的聲音從通神里傳來的瞬間。

  彈道彈化作一片光雨從天而降,砸在了眾人的頭頂。

  帶自動追蹤功能的敵方炮彈呈現V字型襲來,距離近得仿佛觸手可及。

  ……嗚哇……!

  這要是被打中不死也得脫層皮啊,奈特正這樣想著,腳下的甲板突然開始晃動了起來。

  就像鈴說的一樣,運輸艦在空中第一次展開了機動動作。

  艦船那舞蹈般的迴旋被強行拉停。

  然後再次乘著下方湧上來的爆壓,艦首拉起。

  「邊前進邊後空翻……!」

  ●

  鈴操縱著在空中向前跳躍前進的艦船做了個旋轉。

  那是在鉛直方向上的後翻。並且是,一邊保持著船的前進,一邊翻轉了360度。

  然而這利用下方的爆壓強行做出的倒翻是有意義的。

  「自動追蹤方式……!」

  那是和歐利歐特萊在武藏上追逐的那場模擬戰中學會的東西。

  自動追蹤術式大致上可以分為兩種類

  型。

  一種是通過對物體的流體反應進行記憶從而發起追擊。

  另一種則是通過記憶物體的形狀和動作發起追擊。

  而現在這個戰場上,有無數的流體在涌動著。所以流體反應型的術式基本可以宣告失效。能使用的,也就是記憶形狀和動作的動態術式了。

  既然如此,鈴想到。要擺脫對動態的反應的話,只要改變物體的形狀就好了。

  改變的方法只有一個。

  將艦船轉向從天而降的炮彈群。

  做法的話,只要將艦首朝著天上落下的炮彈。如此,在識別中一直維持棒型外形的艦體,就會變成點狀。

  動態型追蹤的話,應該就會在那一瞬間丟失目標的吧。

  所以她才這麼做了。在空中旋轉運輸艦,將艦首朝向上空。而敵方炮彈所配置的所有的追蹤術式——

  ……落空吧……!

  雖然這樣想著,但敵方炮彈還在落下,集彈也還沒有停止。

  炮彈究竟是擊中?還是不中?

  追蹤術式是落空?還是沒有?

  答案還沒有得出,也無從知曉。即便是能預判十秒動向的鈴,也不清楚術式究竟會發生什麼樣的反應。

  但鈴並沒有呆愣著。她沒有繼續沉默,也不打算選擇什麼都不做。那是從三河開始,然後又在三方原之戰中所學到的經驗。

  於是她發出了指令。

  場上,剛剛轉過一圈的艦船,正預備再次將艦首轉向上空。

  為了生存下去,鈴對這個動作發出了追加指令。

  「全艦,爬升……!」

  ●

  ……咦。

  喜美跳動著,舞動身軀,此時一片白色映入眼帘。

  那是霧氣。

  在艦首一側,霧的形狀就像是要將艦船切成圓片一般,在水平方向上擴散開來。

  它在艦船前散成一片假想海,牽引著艦首向上升去。

  從剛剛開始就不斷有流體的餘波出現,那也是鈴做的準備吧。她想在這裡做的,並非只是單純的旋轉,

  「垂直上升了——!」

  運輸艦是沒辦法做出急劇的動作的。

  但是,艦船先是旋轉著將艦首朝向上空,現在,在二次旋轉的途中,假想海又牽引著艦首向天上爬升。而在地上,那些原本瞄準了地面上眾人的炮彈還在不斷地爆炸,

  「再——來——一次!!」

  垂直立起的運輸艦被下方的爆壓推動,又一次向上空發起了跳躍。

  就動作而言,瞄準的是正上方,只是加上原本就存在的速度,於是就變成了向著前上方躍去。

  艦船跳起。

  這勢頭,仿佛就像是在一瞬間,整艘船一頭鑽進了天空之中火力密布的槍林彈雨之內。

  ……真是夠勇的啊,鈴。

  「與其被集火攻擊,不如搶先躍入彈雨上方啊!」

  這樣可以減少艦船可能中彈的面積,干擾追蹤術式,並且還一口氣跳出了被攻擊範圍。喜美很了解這種規避方式。

  「這不是和彌托姿黛拉的貧乳迴避一個道理嘛──!」

  「你在鬼叫個什麼玩意啦——!」

  在擺著Y字POSE說的話被那匹狼吐槽後的一瞬,喜美忽地醒悟到了自己視野的變化。

  映入眼帘的,是下方一片白光大放的荒野,以及漆黑的上空。

  運輸艦已經擺脫了所有的彈幕,躍上了高空。

  緊接著。

  失去了追蹤目標的彈幕相互撞擊,同時發生了連鎖爆炸。大氣劇烈震盪著,光芒如同瀑布一般在空中傾瀉而下。

  轟鳴聲四起,推動著運輸艦劈風斬浪而行,而這時,喜美居高臨下注視著對手們。

  從躍起的艦船上看去,前方的敵人甚至已然處於下位了。

  那裡是戰艦和輕戰艦的集群。面對艦群,喜美伸手拉起弟弟讓他站起來。

  「呼呼,你好呀那邊的戰艦和輕戰艦們,你們這群傢伙都給我看好了,給你們看個大寶貝!」

  仿佛應聲而起,運輸艦突然改變了動作。

  原本垂直的艦體開始向前傾斜,然後順著一條傾斜的下沖軌道,將頭調向了艦群。毫無減速,毫無停頓,恍若激流奔涌,

  「YEAH……!萬眾矚目,表演開始了——!」

  ●

  面對著運輸艦突然的急速攀升與隨之而來的突擊。

  針對武藏的突發行為,羽柴一方也採取了緊急措施。

  戰艦隊將原本瞄準了下方的主炮全部轉向上方。

  而背後的輕戰艦群則將原本就上揚的炮口再次上調了幾個角度。

  目標是正朝著它們衝來的那一列運輸艦。

  「攔住那些運輸艦!」

  距離還有約12千米。

  戰艦開始緊急後撤,給炮擊留出空間,並布置好攔截敵方突擊的陣勢。

  這並不是撤退。而是在戰術層面上做出的保持一定距離的判斷。羽柴一側的人冷靜地做出了這樣的回應。戰術指揮官向各艦重新下達新的動作指令,面向遠處的敵方運輸艦──

  「準備……!」

  指揮官抬高了嗓門。

  「在調整炮口方向的同時追加動態追蹤術式信息!——在他們進入大遺蹟之前給我往死里開炮!後面的輕戰艦隊也是,再來一波垂直向上的攻勢!」

  「Tes.!」眾人齊聲應下,開始調整炮口,嘗試瞄準已經進入了下落軌道的運輸艦群。

  距離在逐漸逼近。而動態追蹤術式里登入的形狀信息也逐步完善,

  「我們組合了多種形狀模式!無論是轉體還是什麼,任何情況都不會再跟丟了!」

  「真的嗎!不管任何形狀都沒問題嗎!」

  「雖然太過於匪夷所思的可能比較困難,不過只要還屬於正常人體動作範圍內的話應該可以的!」

  「什麼嘛」有人開始抱怨起來,炮擊管制員無視了他們,喝道:

  「準備——!開炮……!」

  與指令聲幾乎同時,艦體開始震動了起來。

  艦載炮齊聲怒吼著,將炮彈射向了敵方的運輸艦群。

  ●

  武藏的運輸艦群進入滑翔狀態後,採取了防禦的姿勢。

  七艘艦開始集合,

  『準備重疊防護障壁的範圍——以上!』

  正如「武藏野」所言,在逐漸下傾的艦群周圍,防護障壁突然變得密集了起來。

  轉入防禦狀態。

  不久,只停頓了約七秒後,敵人的炮擊來了。

  光線伴著轟鳴濺射四方。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開始接連響起,防護障壁接二連三被轟碎,又接二連三地豎起。

  爆壓從上方拍擊著艦船,寫著緩衝術式的表示框開始顯現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喜美動了。她孤身一人,揮著雙手開始舞蹈。

  「原・來・如・此・呀」

  身姿旋轉,喜美跳著滑步在甲板上前行。

  轟鳴聲往復震盪衝突。風揚起喜美的長髮,

  「啦……」

  她輕聲哼唱著,從狂風間輕穿而過。

  髮絲在夜風裡飄揚舞動。然而那風壓卻絲毫未加於她身。她行至艦首近處舞蹈著,

  「鈴!看這邊!」

  ●

  鈴聽見了喜美的聲音。然後將她的舞姿作為指令讀取了出來。

  ……厲害……。

  即使是在自己這邊,也能夠清楚識別她的舞蹈。

  鈴明白,她的動作並不僅僅只是舞蹈而已。

  那是對炮擊的預判。

  雖然和她們預判彈軌後做出的中彈預測有點像,但並不一樣。

  畢竟喜美所給出的,是在炮彈來臨前就預先迴避的指示。

  「這是……。以上」

  「武藏野」似乎也已經注意到這一點了。

  在運輸艦接受了喜美的指令之後,發生了一個奇妙的現象。

  不僅僅是敵方的炮彈,就連爆壓都影響不到艦船了。

  障壁破碎四濺,也製造出了無數的爆壓。但沒有一層是因為防禦的原因而破碎的。

  它們只是單純地跟不上已經提前避開的艦船的動作,運氣不好被擊中了而已。

  不管怎麼說,艦船本身的速度並不快。在向上爬升後的現在,正處在向著關東大遺蹟而去的滑翔狀態之中。

  所以鈴才會想要利用爆壓來強行加速來著。

  「喜美醬!」

  鈴喊道。

  「要不,試著利用一下障壁!?」

  ●

  映入彌托姿黛拉眼中的,是喜美在風中張開翅膀的動作。

  那是扇子。

  在兩手中展開的,是流體形成的羽扇。每一面扇子有七枚可動式的羽毛,每枚羽毛則分別類比為七艘船艦兩側的障壁……

  喜美已經在用術式,不,更應該說是一種「技巧」,向鈴下達迴避運動的指示。

  而成果已然顯而易見。

  ……艦船沒有收到任何的衝擊。

  轟鳴聲傳來,伴隨著大氣的震盪……以及肆虐的狂風。但沒有一枚炮彈正面擊中過防護障壁。喜美已經完全看穿了對面的攻擊。

  邊上的阿黛蕾發出了疑問。

  「這是,那個嗎?之前喜美在三河和副長戰鬥之時使用過的,那個」

  「這可不是高嶺舞哦?」

  高嶺舞是一種術式。

  但現在喜美使用的並不是高嶺舞。

  而是她所擁有的,作為高嶺舞基礎的戰鬥直覺。

  「呼吸」。

  那是舞台等地點,在擁有觀眾出席的場所之內,洞察對方的精神狀態並及時做出反應的一種技巧。

  「對方,是一定會向我方做出某種反應的。所以我們稱之為「相對之方」。而喜美則能夠預判出那個反應如何傳遞而來。」

  如果利用劇場艦或者自然公園的特設舞台的話,喜美能夠應對的人數能夠達到數千,甚至數萬之眾。

  「喜美能夠應對海量觀眾,預判眾人反應,從而掌控舞台節奏。如果僅僅是簡單應和觀眾的話,眾多訪客的情緒可能會過於高亢直至暴走,但只要喜美在,她總能控制住觀眾們高昂情緒,將其變成一個巨大的參與型舞台。所以說——」

  所以說,在這裡也是一樣的。

  這應該也有敵人基本保持靜止不動,而且總是同一批艦船在發起攻擊的關係吧。對喜美而言,一旦確定戰場上不再存在不確認因素,之後就只是簡單的預判而已了。

  與在經常需要即興表演的舞台上面對無數觀眾的各種反應相比,這樣的炮擊數,只能算是小型LIVE上的輕喘聲而已。

  隨之,開始預判,然後……這也算是登上舞台了吧,從要登上高處後再開始表演這一點來看,也算是極具喜美的風格了。

  首先被看穿的是炮擊軌道和發射時間。

  對於炮擊,每一門炮都會有裝填時間,而且也存在著可動範圍的限制。喜美洞察了這一切之後,再根據這些信息來調整大家的行動。

  再就是進行迴避,並對追過來的敵人進行誘導。然後前行。預判敵人的下下一步,然後將它誘進下一步的陷阱里加以擺脫,從而得以前進。

  對喜美而言,在那模糊不清的未來里,對敵方的誘導估計早就已經完成了吧。

  對方恐怕現在還是一頭的霧水。而仿佛是在顯示著他們的焦躁一般,無論是再次從正上方襲來的炮彈,還是從正面而來的光束,

  「Yeah——!」

  都只能作為裝飾的背景,而無法觸碰到那個揮灑著汗水盡情舞動著的身姿。再者,

  ……啊。

  艦船開始時不時地加速。

  光芒四濺。

  羽毛扇子上疊加了控制術式的表示框,而喜美正揮舞羽扇,操控著船艦的防護障壁。

  ●

  「咦——?」

  可兒聽見了淺野的疑問聲。

  她們正身處江戶灣東側地帶。本來是在更靠北一點的地方的,但負責房總半島的指揮者小西發出了指令,所以她們正沿著海岸快速趕往東邊。

  機馬隊飛一般地疾行著,在機馬隊拉著的車廂頂部,淺野看向了表示框。

  「怎麼了嘛?!淺醬!」

  「額——,嗯嗯,看這個!」

  可兒正抬腿準備跳到車篷上去,探手便捉住了淺野扔過來的表示框。

  車頂上,可兒坐到淺野的身旁,看向了表示框,上面顯示的是在西邊的天空上展開的對武藏運輸艦隊的迎擊。

  淺野撕開小巧包裝的零食「超!美味棒・水果味」的包裝,

  「要不——?」

  「Tes.!我要!」

  可兒一邊伸手接過,一邊繼續看著畫面。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有個什麼東西占據著畫面中央。

  ……鳥?!

  夜空之中,有一隻鳳凰邊灑落著光芒邊振翅而舞。

  不對,作為鳥而言這體型未免太大了。從畫面的比例來看,如果那是鳥的話,兩邊展開的翅膀長度都接近一公里了。而且,這玩意看上去似乎還層層疊疊的,

  ……該不會,這是……!

  「這難道是武藏的運輸艦隊和它們展開的防護障壁?!」

  「對啊對啊—。從這邊—也可以直接用肉眼觀察到了呢—,那是光的—炸裂?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嘛—。不過放大看的話—,感覺好像是這樣的。—好像是把防護障壁—展開成—翼狀,然後利用爆壓在進行加速吧—……」

  淺野接著說道。

  「感覺怎麼,這玩意,在朝這邊—,衝過來呢?」

  ●

  義康到現在才算是看到舞台移動了。

  那是自己等人乘坐著的運輸艦群。它們浮在聲浪之上,開始緩緩地向前駛去。

  而推動著它們的浪潮,則是一片爆炸和破碎聲響,還有,

  ……歌聲和音樂聲嗎……!

  恍若在空中振翅一般的防護障壁不斷發出破碎的聲響,連綿的轟鳴如同太鼓的鼓聲,被眾人所駕馭著。

  「啦 啦啦 ——啦啦啦 啦」

  在空中飛舞的舞者,躍動的指尖散落著光芒。她手中的那把由光組成的大扇子雖然也會破碎,

  「啊哈」

  但在笑聲里,舞者沐浴著光芒,仿佛披上了一件長袍,在空中旋轉著。

  然後船承受著爆壓,開始向前移動。空中出現巨大的雙翼上下拍動著。風總是從前方灌進來。而那光芒似乎無處不在,只是那轟響的聲浪卻似乎是,

  ……來自那個舞者嗎!

  在運輸艦的正面,流體炮的光束接連而至。

  兩者間的距離,已經近得連開炮聲都聽不出什麼間隔的程度了。

  然而那舞者卻將逼近的聲響都一併編進太鼓的譜子裡,然後,

  「——」

  放聲歌唱。

  ●

  「——這個 這個 很簡・單」

  喜美唱著歌,揮動著雙翅,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將頭枕在 你的膝上」

  似乎是要把頭倚向飛來的光束,卻又躲開來。

  「請傳到啊 那傳不到的 目光的 信號」

  翅膀拍散狂風。爆壓傳來,推動著她的後背,

  「這樣的事情 不去做 也可以 什麼的」

  向前。鈴精準地操控著被浪潮所推動的七艘艦船。喜美又一次張開翅膀,

  「明明只要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就能改變所有」

  抬頭直視。空中落下的是彈道彈所組成的暴雨。喜美將它們盡數納入眼帘,

  「抬頭仰望 彼此糾纏 視線的 信號」

  喜美就像是要抱住自己一樣揚起雙臂。上前去,

  「我不會裝作 睡著的樣子」

  她揚著手臂畫圈,

  「因為在睡著的時候 你仿佛 想說些什麼」

  緊接著,喜美將雙翼拋向高空。然後左右手擊了個掌,

  「這我都知道了啊」

  喜美攤開雙手,又一次徐徐高舉向天空。

  ●

  映入羽柴艦隊眾人眼中的,是那對被拋上高空的閃翼。

  那些被丟棄的防護障壁如同四散的羽毛一般,扶搖而上。眾多障壁抵擋住從天而降的彈道彈暴雨,全部都分崩離析、碎片四濺。

  裝飾著夜空的,就是這樣的,仿佛巨大瀑布炸裂了一般的,四下濺射的光雨。

  但是,讓他們瞠目結舌的,並不是他們的炮擊沒能命中的現實。

  而是在光霧如同傘面一般掩飾了敵方身影的正前方。

  有什麼東西在對面運輸艦上若隱若現。就在領頭艦船的艦首位置。那是,

  「射擊術式……!?」

  「不好」有人大叫了起來。

  「關閉主炮!——那是武藏的泯滅薩滿!」(註:原文為イレイザーシャーマン,薩滿,指通靈者、泛靈信仰者,在西方觀點中神道教即是屬於這種泛靈信仰的巫師、祭司。也就是說這裡是指淺間

  )

  ●

  警告來得太遲了。

  在戰艦列隊的中央。有一道光從正面凌空而至,射入略靠右側的艦船的主炮炮口中。

  這隻超過一米長的粗大箭矢並非只是在誇耀自身的威力,它準確的逆向複製了敵方主炮的炮擊軌跡並一舉射入炮口之中。

  「快躲開——!!」

  警告聲響徹全場,而就在警報聲鳴起的瞬間。

  戰艦的主炮,由於流體過剩反應發生了爆炸。

  ●

  「——成了」

  淺間輕聲說著,在她視線的前方,是遠處東方的天空中,一個正在傾斜的影子。

  那艘被箭矢擊中的羽柴戰艦,正不斷噴湧出帶著黃光的煙霧。

  不至於沉沒。雖然剛剛的射擊誘發了主炮內部燃料的爆炸,但船艦應該還可以勉強維持平衡。不過,就削減戰鬥力而言,那艘船艦應該開始將眾多乘員轉移至附近的船艦或地面了吧。

  ……作為警告的那一發箭矢,看來效果不錯。

  巫女擊沉敵艦什麼的,也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鬼,希望最好就這麼自然沉降下去。

  不過,也真虧了有喜美出手避開了敵方的炮擊。

  ·銀 狼:『這個和之前的,在三河射爆三征西班牙的輕戰艦的時候是一樣的嗎?』

  ·淺 間:『沒,那時候是用的瞄準術式,是直接從正面瞄準了對方的射擊。但這次因為敵方的流體炮是從側面穿過去的,所以用的反向追蹤的術式』

  眼前,輕盈旋轉著的喜美突然看向了這邊。她後仰過身子,對上淺間的眼睛,

  「呼呼,怎麼樣淺間!擊沉後痛快了嗎!?」

  ……這有點語病啊……。

  淺間決定,姑且,還是先爭辯一下。

  「沒,沒有擊沉啊?我只是作為警告,擊毀了他們一門主炮而已。先說好啊,我可不是瞄著人射的哦?」

  淺間說著,收攏起展開的固定裙甲,落下尾翼,再解除掉位置固定術式。然後用手指著東邊的天空笑著說道,

  「吶你看。只是消除了敵艦戰鬥力而已哦?」

  話音剛落,東方的空中突然就發生了爆炸。

  ●

  「咦?」淺間扭過頭一看,由於從內部被引發的爆炸,那艘船的甲板從下往上整塊被掀飛了起來。艦體上爆發出流體光光芒,並最終裂成兩截,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眾人不住驚嘆,面面相覷。

  「好厲害啊淺間神社的代表……」

  「這可不是件容易事兒啊淺間親。」

  『淺間大人大爆發——』

  蜻蜓切SPARE也這麼興致勃勃的也算是件好事吧。總之,「嗯——」淺間先做了個鋪墊,然後說道,

  「……那,那個其實吧,雖然對面的船是沉了,但那是因為爆炸之類的間接的影響,可不是我的錯哦?我,只是弄壞了,主炮,對面,是自己擅自,炸開了而已,對吧?」

  「你幹嘛非要一字一頓地說話哦?」

  「呼呼呼,總之,按你的說法,你什麼都沒幹是那船自己沉的是吧!?」

  「喜美你怎麼老是這種語氣」

  淺間生氣地豎起了眉毛,她對著喜美攤開的雙手憑空推了推。

  「好了啦,喜美?你不是還在給艦隊的迴避作指示嘛?快接著跳去。」

  其實吧,淺間對喜美的歌也很感興趣。剛剛的那個雖然看起來只是即興的創作,但整首歌的草稿應該是早就打好了的。

  ……而且歌詞的內容也,有點,在意誒……!

  喜美的歌大多都是基於她的私生活經歷創作的。「將頭枕在 你的膝上」這句,那個「你」到底是指的誰啊。還有,這麼說的話,

  ……「你仿佛 想說些什麼」和「這我都知道啊」幾句,感覺也很意味深長啊……。

  開始在意這些事情,也是因為自己的心已經留在了他那裡的緣故吧。心中很想知道 更多關於他的事情,卻找不到藉口,只好別彆扭扭地說些漂亮話。

  「你,你看,那曲子,不還有後續嘛?對吧?好啦,快繼續吧,艦隊的安全就交給你守護了!」

  淺間正這樣催促著。托利一邊用手頭的表示框調整著姐姐的音響術式,一邊回頭問道:

  「誒?姐姐,剛剛那首歌,有後續的嘛?」

  「嗯?托利,那個,到底怎麼回事啊?」

  彌托姿黛拉也是和自己差不多同時轉過頭來的,看來也相當在意的樣子。

  托利於是擺出一副要開始解釋的樣子,先是嗯嗯地點了點頭,然後把小指頭伸進右耳里。

  「剛剛的那個,是每月一次的,我會給姐姐掏耳朵,然後正掏到一半的時候她想出來的歌。雖然之前每次姐姐都因為痒痒的而像貓一樣扭來扭去,但那次突然喊著『有了!』然後坐了起來,害得我差點就捅進耳朵裡面去了。」

  「喜美你都讓我王做了些什麼啊——!」

  「噗噗,順便一提,因為掏右邊耳朵的時候有了開頭的靈感,我就覺得再掏一掏左耳的話應該就能想到後續的,但似乎還是哪裡缺了點什麼啊」

  原來是這樣,聽到這兒,淺間環視了一圈大家。

  結果不管是誰,都向她丟去一個「你來問」的眼神,她於是開口問道。

  「那個,喜美?也就是說,這曲子已經結束了是嗎?」

  「Jud.,是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那,接下來船的迴避呢?」

  被問到的喜美笑著,用雙手懷抱住自己左邊的空氣,然後猛地拋到右邊的空中,

  「結・束・啦」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眾人慌成一團向艦尾涌去。

  「對面的炮彈要過來了啊——!」

  ●

  「混帳!」有聲音隱隱從羽柴的通神頻道里傳了出來。

  『沒想到對面的種族滅絕射手竟然會用反向追蹤誘發爆炸的手段來擊沉艦船!』(註:原文為ジェノサイドアーチャー,種族滅絕巫女之類的,也是挺久違的外號了,最早出來是10年左右吧)

  『我,我有印象!據說要是敢違抗武藏的神社的話,就會被神罰把什麼東西給硬塞進屁股里!』

  『哈!?啊,臥槽!我,我,不是我開的炮!我沒有反抗!』

  『給我閉嘴你們這群混帳!』

  戰術指揮官站在遍布著表示框的指揮所里吼道。

  『這種事,往屁股里塞東西什麼的,也太玄學了吧!』

  『可是團長!據說在武藏的通神頻道里,從昨天開始,就有個寫著『屁股:敗狗的宿命:出來的是烏冬』的話題欄被置頂了啊!』

  『那只是據說而已!——那種傻逼事情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啊……』

  『剛,剛才,你一瞬間想了一下對吧!?還有,最後連語調也降下來了對吧!?』

  『行了快開炮!』

  指揮官咆哮著一拳砸在了眼前的表示框上。

  『敵人逼近了!開火……!』

  怒吼聲響起,然而後續的動作卻戛然而止。

  那是因為表示框中顯示著的敵方運輸艦群,採取了完全出乎他們意料的行動。

  「哈……?」

  以之前一直在試圖掌握運輸艦狀況的偵察負責人為首,眾人一併望去。

  面向這邊轉動著艦首的運輸艦依然維持著剛剛的勢頭,只是,

  「從滑翔狀態,直接一口氣轉成了急降!!」

  「剛剛的上升,是騙取我們展開警戒的假動作嗎?!」

  然而運輸艦隊並沒有回應他們的質問,只是在身後留下一片爆散開的光雨,然後進入了降落軌道。並且是筆直地,義無反顧地沖了下去。

  ●

  ·● 畫:『感覺我們剛剛的舉動,不客氣的說明明是在抱頭鼠竄,卻容易讓對面產生誤解啊』

  ·烏 基:『嗯,就跟涅申原差不多吧。』

  ·未熟者:『哈哈哈,瞎說啥呢——我可沒誤會什麼哦?』

  ·金丸子:『也就是說,你是到死都會全心全意地相信著對方,連一絲一毫都不會懷疑的意思是嗎?』

  ·眼 鏡:『——額,這告白也真夠迂迴婉轉的啊。』

  ·勞動者:『剛剛的也是……啊,這樣啊。』

  ·未熟者:『野挽!你好像倒是難度被調低了是吧!?是吧!?還有,雖然在家裡待機可能很爽,但麻煩收一收你那個奇怪的爽朗笑容!嗯!』

  ●

  『敵艦加速了……!目標是關東大遺蹟!』

  可惡,羽柴的江戶北部指揮所里,有人低吼了一聲。

  關東大遺蹟是高層建築的密林。一旦武藏闖入其中,就很難從上空搜尋到他們的蹤跡了。

  而且。

  『通告羽柴江戶北部指揮官!』

  通神里,一個混著噪聲的聲音響起。那是:

  『——這是武藏副會長,向羽柴勢力的宣言!』

  ●

  風從高空呼嘯而下,正純望著前方那片被陰影所籠罩的,巨大的森林。

  關東大遺蹟。

  正純還是第一次面對面地看到它的樣子。

  一望無際的,從視野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用鋼筋水泥澆築而成的都市姿態。

  那是在遙遠的神代所建成的巨大建築群。

  看著如此偉跡坐落眼前,正純開口說道,

  『現在,我們正在前往的關東大遺蹟,隸屬於江戶,是將來成為松平所有之物!』

  不過。

  『這片大遺蹟的保全措施,根據發掘物等的內容和價值,是處在各國共同制定的保護協議的保障之下的!貌似也有很多傳說級的工口遊戲和漫畫在啊!所以,根據聖聯規定,嚴禁所有以損壞遺蹟為前提的戰鬥行為!』

  所以,正純揮了揮右手。

  『對於這片大遺蹟,外部是不允許發射炮擊的,羽柴勢力!還請想清楚這點後再來開戰呢』

  說完,正純關掉了表示框。然後拍了拍手,放鬆肩膀,

  「——好的,作為拖延時間的藉口來說,也就這樣了吧。」

  「正——純?剛剛那個,真的嘛?傳說級什麼的。」

  「你在意的是那裡嘛?!其實大概的道理剛才都講清楚了,是真的。」

  聽完,伊達家的副長緩緩點頭。

  「Jud.,『大概』……,說的也是。畢竟,『在大遺蹟內部的,確認過對手後進行的戰鬥』因為並非是以毀壞大遺蹟為前提的所以不會被問責。

  不過,如果是想從這邊向外部開炮的話,因為存在『將遺蹟當做擋箭牌』的問題,也就變得不可能了。現在開始,我們有必要想想該怎麼在大遺蹟內部迎擊敵人了。」

  「敵人恐怕會在出口那裡集合埋伏吧是也。」

  「Jud.——都警覺一些,我們也做好迎擊的準備吧。」

  正純站在風中,側耳傾聽,點了點頭。

  ……上空的炮擊,似乎已經停了?

  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遮天蔽日。他們這邊則正處在調整著飛行高度的階段。這時候就算是開炮,也會因為遺蹟的阻礙而被攔截住的吧。

  「距離進入大遺蹟,現在只能說是位於上半段吧。」

  剩下的就是。

  「——要看敵方的疏忽,到底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了。」

  正純話音剛落,夜空中突然亮起一片赤紅的光芒。

  空中。在位置已經高於此處的敵方戰艦隊中,靠近中央左側的一艘船,突然從內部噴出了熊熊火焰。

  ●

  在羽柴的江戶北部指揮所中,眾人完全無法理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敵人明明就在眼底下降落著。但,儘管如此,剛剛擊墜了艦船的炮擊,

  「竟然是水平方向來的……!?」

  為什麼,他們想著。難道是受到了敵方的追蹤彈之類的,拐著彎的攻擊嗎。

  敵方應該沒有投入生力軍才對。但是──

  『是運輸艦!』

  聲音從西方傳來。

  那是來巡視白鷺城修復狀況的池田隊。從代表的池田・照政那裡,傳來了提醒的聲音。但他說出的話卻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運輸艦沒有下落,對你們發起了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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