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四十七章『絕境的逆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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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進吧前進吧進攻的人群啊

  渴望那綿延不絕的腳步聲

  未必只有在結局時才會終止。

  配點 (策謀)

  ●

  ……厲害。

  在森林中完成移動的「義」里,義康嘆道。

  大久保很能幹。

  她雖有著敦厚的外表,但不乏心機。

  雖然看起來死板,但對敵的時卻成了一種偽裝。

  「好了」

  義康在四疊間的假想操縱室里嘆了口氣說道: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呢,大久保。殲滅敵軍這種做法,並不是勝利,只是「讓敵人消失了」而已哦」

  ●

  身在森林深處的大久保嘆了口氣。

  ……等一下得好好感謝航空艦隊的指揮官村上•元吉先生啊。

  正是因為他及時完成了阻敵和進攻任務,才能有現在的場面。雖然從狀況上來看可能遲了些許,但總歸是趕上了。

  所以大久保開始實行了自己將在這場戰爭中應該做的事情。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大久保發話了。

  ·長安定:『聽好了,小西•行長,這是個很單純的交易』

  首先,她說出了交易內容。

  ·長安定:『——首先,把東北的運輸艦隊的所有權交給我們吧』

  ●

  ……開始斬草除根了。

  小西在表示框前露出苦笑。

  ·小西子:『沒有勸北部部隊撤退或投降,倒是判斷得挺好』

  ·長安定:『就算那麼做,要是其他部隊與運輸艦隊匯合了,不是一樣麼。得扼殺你們未來的可能性。就是這麼簡單的判斷而已』

  ·小西子:『是嗎——那你們能給出什麼好處?』

  問題立即得到了回答。

  ·長安定:『——禁止我們的地面部隊對你們的航空艦隊發動攻擊』

  ●

  聽到大久保的建議,小西有一瞬說不出話……

  ……喂喂。

  敵方地面部隊對空攻擊的成果,以剛才擊沉輕戰艦的結果來看一目了然。

  那個也是籌碼麼。

  的確,現在九鬼的艦隊忙著對付來自西面和南面的攻擊,小西自己是真的想避免來自其內側的打擊。不過——

  ·小西子:『竟然自己主動禁止發動攻擊……你到底把戰爭當成什麼了啊。發動攻擊對你們來講也是有好處的吧?』

  ·長安定:『你傻麼』

  敵人說道。

  ·長安定:『不對你們發動炮擊所造成的損失,只要用和你交易所得到的好處來抹平就行了。——又不是不打不行。推動各自的戰局才是戰爭,那麼,即便它是交涉上的交易不是也可以麼』

  「知道嗎」對手說道。

  ·長安定:『我和我們副會長可不同,我走的是和平主義路線』

  ●

  ·金丸子:『叛國罪?』

  ·副會長:『不、不是,和平也是好東西哦?!沒問題的哦?!』

  ·俺:『你這句話,後面是不是還有一句「不過戰爭也是好東西哦」?』

  ·淺 間:『托利君,還是不要把大家的想法明目張胆地說出來比較好……』

  ·副會長:『最近連淺間也成了我的敵人啊……!』

  ●

  ·小西子:『還是不行』

  小西抱著胳膊念叨道。

  大久保剛才的提案,雖然用來彌補由於因自己對九鬼造成的損失是夠了,但——

  ·小西子:『原本,我們的北部部隊與運輸艦隊的匯合,是要讓他們在那裡形成一個繼續進行慶長之役的部隊。哪怕大本營被攻占,也必須要繼續慶長之役』

  ·長安定:『也就是說,羽柴一方為了讓慶長之役能夠繼續下去,即便是上級的失誤導致房總根據地的同志全滅也在所不惜嘍?』

  ·小西子:『要是我會因失誤被治罪的話,戰後我自會接受懲罰的你這白痴』

  小西宣言道。

  ·小西子:『失誤就是失誤,但戰爭是必須要嬴的。那麼,在失誤的基礎上取勝,等戰後再接受失誤的懲罰——這才是我與自己的交易啊』

  雖然身為上級這是最壞的判斷,但自己也同樣身處房總根據地之中。

  而這次交涉,可以明確的一點是——

  ……形式對我方比較有利。

  己方還保有著將慶長之役繼續下去的可能性。

  而對方只有繼續拿出籌碼。

  雖然決裂可能會造成己方的全滅,但——

  ·小西子:『不管怎麼說,要是我們不在這個根據地中使出全力,肯定是不像話的。而我自己也不否定結果可能就是全滅哦?』

  ·長安定:『那就再加上後續條件吧』

  要用什麼樣的條件作為讓慶長之役不再繼續的補償呢。

  ·長安定:『——我們的副長輔佐,立花•宗茂,以及他的輔佐誾。他們二人所在的東部沿岸一帶將會作為雙方的撤退專用地而空出來』

  ●

  大久保提出的條件,驚得小西忘記了呼吸。

  ……在根據地的包圍網上開個口子?

  而且還是將東側完全空出那種。

  如果協定好將那裡設為不戰之地的話,那麼為了將沿岸安全空出,撤退行動應該會從海邊開始。

  「等等」小西在心裡念道。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自己感到了危險。

  敵人在把戰爭當成買賣。

  甚至連犧牲、戰術、戰果這些東西都當做交易籌碼。

  這不是商人。

  而是政治家。

  「不過」小西換了個思考方向。

  「對方真的能拿出對己方來說超過延續慶長之役重要性的籌碼嗎?」

  ……這不可能。

  那就不用想了。

  交涉決裂。

  那麼,剩下的就是爭取時間,讓戰鬥晚些開始,僅此而已。然而——

  ·長安定:『想好了嗎?』

  ·小西子:『想好什麼?』

  ·長安定:『Jud.,我現在可還等著讓我方的北部包圍網運作起來呢,畢竟已經過了一分鐘了』

  ·小西子:『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其實是忘了。不過自己的思考速度不會輸給任何人。

  小西快速思考著現狀。

  ……要是敵方增強北部的包圍網,撤退的難度就會上升。

  因為對方拉好了對空迎擊戰線,所以北部的運輸艦會難以來到南部。

  雖然原本就是這樣的打算,不過——

  ……現在還沒變成那樣。

  「不妙」小西察覺到。

  而不妙之處就在於「還能挽回」這個想法。

  只要能取回撤退的可能性,就能抵消自己作為指揮官的失誤。

  ·長安定:『我們不構筑北部的包圍網所帶來的好處』

  大久保將其明示了出來。

  ·長安定:『很簡單。

  1:北部的運輸艦可與根據地往來。

  2:你們在南部的撤退行動將會有逃跑路線產生。

  3:因指揮官的失誤而失去的後路將會恢復。

  ——沒錯吧?特別是第三條』

  正是如此。

  ·長安定:『怎麼樣?』

  ·小西子:『……你指哪個』

  ·長安定:『由於指揮官的失誤,導致主力部隊無法撤退而全滅,但慶長之役得以在另外的根據地繼續展開。

  ——這個看似苦肉計的計策,最終卻能獲得勝利,是這樣吧?』

  ·小西子:『Tes.,這又如何?』

  『Jud.』大久保回道。

  ·長安定:『要是指揮官沒有失誤,並在根據地得勝,就能完成一場無懈可擊的勝利——你不覺得這樣比較好嗎?』

  戳到了自己的痛處。

  ……她還挺懂嘛。

  要是同意大久保的條件,會很輕鬆。大久保為己方空出撤退的通道,讓自己抹消失誤。而作為交換,自己則停止北部的行動。這樣一來,在雙方都將問題解決之後,只要平等地互毆就行了。

  但是,這是戰爭。

  無論過程如何,只要活到最後就是勝利者。

  雖然犯了錯誤,但只要這樣能贏,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執行,那才是戰爭。承擔責任的覺悟什麼的,早在看清關原之戰後命運的時候,就連同會連累別人這件事一起理解透

  了。

  所以,小西深吸了一口氣。清新空氣流入肺里。

  ·小西子:『你傻吧』

  她說道。

  ·小西子:『要是能獲勝,那等北部的部隊完成匯合之後再贏不也一樣麼?只要足夠用心的話——還是說你會讓我們在根據地贏?』

  ·長安定:『要是你們贏了就撤退的話,也可以啊』

  「真是個可怕的對手」小西想到。

  對方是真的只把戰爭的內容當作交易。

  不過,正因為這樣,自己才明白了一件事。

  ·小西子:『抱歉啦』

  「說到底這還是戰爭」小西這樣想著,說道:

  ·小西子:『我不會把運輸艦交給你。只要最終會勝利這一點是確定的,那這就是絕對的商機。我不能被眼前的利益所引誘而捨棄它』

  ·長安定:『哪怕最終獲勝的利潤很小也一樣嗎?』

  ·小西子:『到那時候,這裡也全滅了吧』

  說著說著,小西的口中漏出了笑聲。

  不是自暴自棄,而是本身就做了這樣的交易。小西隨著這個想法冷靜了下來。所以——

  ·小西子:『對不起了,讓想撤退的傢伙們先出去吧。他們已經不是我們羽柴的人了。只是一群被教導院罰休學的傢伙,因為過早放假所以來這裡玩而已』

  話音剛落,周圍就的人就低聲嘈雜起來。

  有部分人聽到了這次的交涉過程。當然了,因為通神還需要把握狀況所以是開著的。也許正是因為這個——

  『——小西前輩』

  通神中,傳來了在根據地備戰的眾人的聲音。

  『我們可沒打算輸啊……!』

  『Tes.!只要在這裡贏下來就行了吧……!』

  『怕什麼,該逃的時候,就算無法撤退我們也能逃給你看!』

  「也是」啊小西從自己所在的地方——根據地廣場的戰艦甲板上向下看去。

  戰士團兩千人。他們都集合在熄了燈的根據地廣場上。

  ●

  小西看向了正面的下方。

  其中當然也有著自己提出撤退的人,但他們身旁的人對他們說著:

  「喂!把這傢伙也帶走吧。這傢伙雖然想留下來,但他期末考試可還不及格呢」

  「——要先走的話,記得在秋葉原等我哦。那裡可是不成文規定的中立地帶啊!」

  「部長就先回去吧!代表委員長還等著要暑假中的觀測結果呢!」

  諸如此類。趕人走的人和被趕走的人慢慢地形成了分化。

  大家都知道的。

  此時羽柴勢力是否能留在關東,對於羽柴與松平之間的爭鬥來說,是分歧點。

  不需要道謝,因為這是大家自己的選擇。

  不會忘記失誤,因為這需要自己去補償。

  小西想著,真到了關鍵時刻,自己這名責任者就化身為「根據地」,把大家都放逐出去。

  這樣的選擇就在自己眼前。

  所以小西放鬆了精神,說道:

  ·小西子:『——抱歉了』

  ·長安定:『選擇決裂嗎?』

  ·小西子:『Tes.,對。決裂吧——大久保,所有的交涉內容都取消也沒關係。我們要準備自己的戰爭了。基於交易的戰爭就當沒有過吧』

  ·長安定:『那就不撤退,直接在你那裡繼續打,是這個意思吧?』

  ·小西子:『沒錯』

  然後,過了一息的時間,大久保宣言了。

  ·長安定:『那麼——我們也要繼續自己的戰爭了』

  ●

  看著大久保發來的「自己的戰爭」這幾個字,小西點頭了。

  ……就是說對方也要按對方的方式打了啊。

  接著小西意識到下一個「間隔」誕生了。根據到剛才為止的交涉流程來看,接下來會產生的,恐怕就是大久保說明對方行動所帶來的「間隔」。

  但是,小西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腦中有什麼東西嵌了進去並開始運轉。

  有一種散成無數的齒輪和發條突然開始組合起來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快速向自己心底傳達的是——

  ·小西子:『等等』

  腦海中有一個模糊的東西。

  一個組合而成的東西。但目前還沒有形象。

  一種莫大的、無法抓住,卻不能失去的東西。為了抓住它,現在自己明白自己應該說的話。

  超過一切的,飛躍性的穿插。

  不管是形式還是理由或是對狀況的把握,都等到之後再考慮就好。而現在,應該說的是——

  ·小西子:『——你們的條件,我還是決定全部同意』

  說了。

  ·小西子:『東北的運輸艦的所有權,就給你好了!』

  周圍傳來疑惑的聲音。

  九鬼也急忙對自己說著什麼。

  但那無法成為交涉材料。所以自己充耳不聞,視而不見。現在,剩下的只是——

  ……這是什麼啊。

  心中湧出了名叫焦躁的情緒。

  總之,維持現狀會很危險,會失去一些重要的東西。現在只有這一點是確定的。

  作為商人,第一次買到手中的東西。

  並不是勝利或金錢,也不是材料和人。

  ……這是——。

  ·長安定:『你,要重拾未來了啊。小西•行長』

  從大久保的口氣中感覺到的焦躁,說明她說中了。

  讓自己的廉價拋售變得物有所值的商材。它是——

  ……啊啊。

  看清了。

  在腦中層疊積累的大片齒輪和不斷嵌合的碎片,終於完整的呈現在了自己的心中。

  所以小西開口了。

  ·小西子:『終於追上你了——被松平所冷待的最強的金山奉行,大久保•長安。以及……』

  這個敵人,並非只是善使錢財。

  ·小西子:『策謀層出的政治家,大久保•忠鄰……舊派的商人武將、將在關原之戰失敗的羽柴,如今終於追上了你的腳步』

  「你」小西以這個字為開頭,說道:

  ·小西子:『你——是打算在安土城到來之前,一直在這裡待機對吧?!』

  ●

  正純站在開始上升和加速的小型運輸艦上,放眼向東望去。

  那裡是戰場。

  在廣闊的江戶灣的對岸,南邊海口的半空中炮火轟鳴。

  但緊貼在它前方的半島上的森林中——

  ……大久保。這個後輩設計將敵方的代表拉入了自•己•的•戰•爭•。但現在——

  「我說正純,對面那個是小西炭的女兒嗎?她好像情緒高漲啊,為啥呀?」

  「Jud.,大久保一直在暗中推動的事情,在最後關頭被小西看穿了」

  「誒?」眾人疑惑地歪頭。

  ……也是,大久保就是喜歡暗度陳倉,所以讓人很難懂啊—。

  而且還很微妙地加入一些對方臨場想出的辦法,這就更難懂了。

  「沒辦法」正純懷著這個想法指向了房總半島。

  「其實,里見解放的現狀——不僅武藏Ariadust教導院,毛利、最上、里見等勢力也都插了一腳,現在的事態根本無法以國家為單位去判斷。」

  「呵呵,我知道哦!因為不管是哪方勢力都在通宵進行戰爭,所以校則法中勸誡的一天要睡八小時並沒有被遵守對吧?!是不是?!」

  有過那種東西嗎。印象中是有過,不過也許只是因為與政治無關所以被自己忘記了而已。

  只是,現在的事態要更嚴重一些。

  「聽好了,根據聖譜記述,羽柴勢力會在慶長之役中進行全員撤退,這你們知道吧?」

  「Jud.」眾人回道。不過有一部分人——

  ·銀 狼:『啊……』

  ·俺:『誒?!怎麼?!涅特你明白了啊!快悄悄告訴我別告訴他們!』

  笨蛋的反應真快。不過,問題也已經明確了。

  「撤退是聖譜記述的既定事實。不過,你們也看到剛才大久保和小西的交涉了吧?

  ——小西陷入無法撤退的狀況了」

  於是——

  「而大久保想通過交涉來讓對方挽回局面,但是——」

  說到這裡,大家也都明白了。於是淺間舉手接道:

  「小西、小姐?那

  個……她拒絕了大久保讓她撤退的催促,對吧?」

  「Jud.,這算是羽柴對聖譜記述的違反行為。所以大久保才為了不變成幫凶而保持著現狀待機。而接下來——」

  笨蛋舉起了手。

  「待機的話,猴子不會來嗎?」

  「來了也無所謂。倒不如說大久保正盼著她來呢」

  大久保的計策內容是——

  「她要讓身為聖聯代表的羽柴參與進來,並讓她來裁斷小西統領羽柴根據地這件事」

  ●

  「你倒真厲害啊」小西呼出了一口熱氣。

  不知為什麼,大量的汗從背後和額頭流淌下來。

  但是,自己挺住了。自己在最後關頭看破了敵人連綿不絕且密不透風的策略。

  「真是的……」

  她說道。

  ·小西子:『羽柴君是聖聯代表,所以等她到這的時候,一旦她要裁決我違反聖譜記述的行為,那我就會被責罰,是吧?而我一旦被責罰,就必須要撤退才行了』

  ·長安定:『到時候拉著羽柴一起進行戰爭不就行了嗎?』

  撤退是記載在聖譜記述中的事實。但被重重包圍後如果還沒交戰過的話,也是可以接著打的。但是——

  ·小西子:『要是真的那樣「解釋」,全世界都會與羽柴君為敵——以『她只作出了對自己有利的「解釋」』的名義。當然了,羽柴君並不會畏懼這樣中傷,不過——』

  她說出了原因。

  ·小西子:『我做生意的水平也沒有差到不惜讓上司臭名昭著也要利用上司好商量的個性達成目的的地步——羽柴之名天下皆知。我做個「以身保全君主名譽的麾下商人」不是更好麼』

  「而且」

  ·小西子:『就算到時候真的選擇開打,分出勝負之後也只能撤退,畢竟那是聖譜記述的指示。所以——』

  她決定了。

  ·小西子:『我答應你的條件。你也把剛才的話撤回,和我們分個勝負——怎麼樣?』

  ●

  身處森林的大久保動了。她邊抬起右手掌邊說道:

  「啊啊真是的」

  用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雖然沒小看她,但還是大意了啊」

  「小姐已經很好地完成了工作哦?」

  「因為」加納繼續說道:

  「就算雙方放棄了交涉內容,包圍著敵方根據地的我們也不能撤回後方去。

  當然了,我方損失的小型運輸艦是沒辦法彌補了」

  「好了加納君。已經夠了」

  「小姐又鬧彆扭了」

  被批評的大久保避開了視線。她摘下掛在腰間的竹水瓶,喝了一口精心沖淡的梅子味運動飲料,說道:

  「——我本來還打算讓一切都結束呢」

  航空艦隊的戰鬥全都交給了村上,而地面戰則因為處於待機狀態等待著羽柴,所以可避免損耗。

  等羽柴來到這裡,敵方完成了撤退的話,里見可以說是無血開城*。(*註:無血開城:即不戰而開城投降,因不戰而降不會流血,故稱無血)

  這對於關東解放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可對面的失敗商人卻要選擇損失最大的方法……」

  「小姐,你就當是回到了最初的情況了唄?」

  「而那個「最初」,要怎麼才能將損失減到最少,才是考驗政治手腕的時候啊」

  「啊啊真是的」大久保再次念叨道。而這時——

  ·副會長:『喂,大久保』

  ·長安定:『幹嘛,想用你那糟糕的稱讚方式來誇我嗎?』

  ·副會長:『不是,那什麼』

  ·長安定:『什麼……』

  ·副會長:『——沒有,你做的例如不接受投降之類的那些,都是為了最後能達到把損失降到最低而做出的誘導對吧』

  被看破了。

  ·副會長:『因為我們的方針是不再使人失去,所以——你乾的很好』

  ·長安定:『一點也不好!白痴!』

  難得自己好不容易覺得可以把方針擴大宣傳一回了。

  ……啊—。

  在交涉途中,敵方加固對根據地的防禦,假意答應自己的條件的那個時候,自己還相信自己的計謀能成功。那時還因此暗自激動的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真是很討厭啊」

  加納把手搭在如此念叨著的大久保肩上。

  「小姐,剛才那句「幹得很好」並不是指結果哦」

  那是——

  「那是對小姐抱著這樣的信念進行交涉這種行為本身的評價不是嗎」

  「我當然知道——說到底,這不就是不信任我嗎?」

  「……小姐,說實話,我覺得對不久前才發起過學生總會,並把對方逼得差點垮掉的人談不上信任不信任」

  「嘛,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無法反駁,不過……」

  「真麻煩啊」大久保嘀咕道。接著——

  ……啊。

  心情好多了。可能是剛才好幾次大喊大叫,得到了發泄吧。

  「謝謝你啊,加納君——嘛,副會長的事我還是知道的」

  「那我就再告訴您一個您知道的事情吧」

  「什麼事」

  「小姐你——只要一面對副會長就會感情爆發呢」

  「哈啊?!」喊出聲後,在周圍警戒的眾人都回頭看了過來。

  「…………」

  然後又一言不發地把頭轉了回去。

  ……可惡!

  總覺得策劃了很多事的自己被更大的什麼東西所操控,真是可怕。

  只是,無論如何,戰爭還在繼續。

  「得振作起來才行」

  說著,大久保深呼吸一下,將情緒調整回戰爭時的狀態。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展開了表示框,說起了現在該說的話——

  ·長安定:『——小西•行長』

  趁著通神還開著的時候,還有一件事要做。

  ·長安定:『我想提出一個交涉,或者說是提案,可以嗎?』

  ●

  可兒邊打開數個表示框,邊向前方和天空之間來回觀望。

  表示框中的,是房總的概要圖和交涉的內容,以及己方的布陣、人員分配、通過加護管理數據推算出的人員負傷程度等等。

  望著這些,可兒作為現場的一員邊在心裡思索感想和現場判斷,邊將視線移動起來。

  正對面三十米處存在著流體森林。武藏和毛利的戰士團都在其中,而他們的中央處,人狼女王和她的丈夫正坐著進行夜宵會。

  此時,二人正吃著妻子揮手間變出的水果,並贊道:

  「真好吃啊!我好像感覺身體都暖起來了呢!」

  「哎呀,羞死人了。居然吃著我身體的一部分還說出這種話……」

  能就這麼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還真厲害,不過人狼女王在小田原好像也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的問題在上空,而且是自己背對著的東北方。

  那裡排列著一列黑色的影子。

  那是在東北方布好陣的運輸艦隊。剩下的沒有被立花夫妻擊沉的艦群列著隊面向這裡,卻保持不動。

  這是因為它們的所有權已經歸給敵方——大久保她們了。

  但是突然間,敵方發來了消息。

  ·長安定:『——我想把東北部運輸艦隊中還能飛的讓渡給羽柴』

  ……誒?

  周圍的眾人騷動起來。

  另一條消息像是要說明對方意圖似的傳來。

  ·小西子:『——我們接受。作為交換,我們……』

  作為現場的負責人,小西宣告了自己的決定。

  ·小西子:『會將北部部隊全部收容。他們全員都將作為撤退方在所有戰鬥下受到保護——這樣就行了吧?』

  「怎麼這樣……!」

  可兒大聲道。

  「我還能努力呢!」

  就在她喊出口的同時,身旁的一個人影,突然將手伸向了她。

  是糟屋。她用右手碰了碰自己的左肩,於是——

  ……啊。

  只是稍微影響了一點平衡,自己的身體就從膝蓋開始軟倒。

  在自己的膝蓋就要撞上鋪裝好的路面時,糟屋把手伸到自己的腋窩處扶起了自己。

  她的力氣很大。自己無力的雙腳,比起說支起,倒更像彈起一般站回地面。

  回過頭來,糟屋正在安靜

  的看著自己。

  「你已經夠努力了哦」

  「還、還差得遠呢!」

  「那麼,為了讓身體不這麼容易累,能夠繼續活動,繼續鍛鍊吧」

  說著,糟屋將視線轉向了西方的天空。

  那裡有八艘巨大的艦影展示著塗黑的底面。武藏的小型運輸艦正向這些巨影移動著。

  武藏的主力,就乘坐在那艘運輸艦上。

  他們在經過了與己方的戰鬥後,還要去訥德林根。

  「明明白天他們才剛進行過小田原征伐和蟹江城之戰,真是頑強啊」

  可兒對糟屋的這句話點頭贊同。

  空中有聲音傳來。運輸艦隊的所有權被再度轉交到小西手中,艦隊正向這邊降落下來。

  風帶著低沉的破空聲吹動人們的身影。這聲音代表著——

  「……我們的慶長之役要結束了呢!」

  「哎呀哎呀,這可還不是結束哦?」

  糟屋帶著微笑說道。

  「這些運輸艦上的物資會在戰後成為戰鬥的大家的補給。為此我們得做好準備,因為他們還需要得到治療和休息才行。

  ——你會做飯什麼的嗎?」

  「Tes.!會做!」

  可兒立即答道。知道了自己還有能做的事,還能幫到大家的忙。所以,可兒看向了戰場。向著遠處——南方的戰火和那裡的戰士們喊道:

  「你們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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