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六十一章『白銀的切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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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

  我總算

  得以明白

  配點 (不成熟)

  ●

  小西為自己的計劃之一得以實現而鬆了一口氣。

  武神的驅動系配置了諸多人工肌肉。它們呈一個有生物特徵的系統在運轉。所以,

  ……對人用身體強化術式也能生效。

  當然,由人來施加術式也沒什麼意義。由術式系武神「孝」所施展出的大出力術式。其效果正如當下所見。

  高速化後的「孝」用兩臂的盾甲防住了攻擊,並對「義」發出了反擊。

  被擊中以後,「義」陷入了無力狀態。因頭部突然遭到的重擊使雜訊大肆奔走於神經系統中,傳向身體各處的情報也被遮斷了。

  青色的武神立刻進行了校正——力量又馬上回歸到了五體之中。但是——

  「已經晚啦……!」

  小西讓「孝」順勢向前跳出一步。右腰向前扭轉,右手的刺拳數次攻向了「義」的面部。

  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緊接著……

  ……左邊!

  「孝」在用刺拳測完距離。重頭戲是對準腹部打出的左手上勾拳。

  ……真不賴!

  聖塞巴斯蒂安,打起人來手感還不錯嘛!

  小西吹了聲口哨。對著眼前懸空的「義」,她未做遲疑地——

  「怎麼樣!!」

  小西伴隨著叫喊,又對著「義」的面部轟出了一記右直拳。

  就在這一瞬間。「義」有了動作。它揮起左側的副翼。

  「……哦?!」

  副翼中想必積存了不少安全的大氣。「義」藉此製造出爆壓,向著右邊小跳了一步。

  躲開了這邊的拳頭。

  ●

  義康用機械主體初期化了搖晃不止的視野。

  人會本能的想要用自己的功能「恢復原狀」,剛才的一招,是用理性強行壓制本能,轉而利用武神的高速校準機能,以機械調整的手段實現。

  是只有武神操作的老手才能駕馭的技能。但是,

  ……可惡!

  義康的全身迎來了一陣震顫。

  這個「孝」——後面應加個「改」字——是個十分強勁的對手。

  八犬當中並沒有擅長格鬥戰的人,打擊戰尤是。畢竟各自都有兵器在手,還得將航空戰考慮進去。

  自己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受到的傷害意外的嚴重。這種傷並不是會積蓄在身體裡的那種,而是會讓自己的機體框架及驅動系統無法承受住的瞬間連續傾軋。

  戰鬥還在進行當中。敵人近乎毫髮無傷,而自己已經沒了武器。

  ……要想在此不掉隊的話——。

  在高速的思考之中,義康勾畫出了最佳的戰術。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但是,

  ……肯定行得通!!

  因為這就是一個入口。是決定自己是否能真的追趕上前代們腳步的一個切實的起點。

  如果連這個起點都無法跨過,自己一路戰鬥到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那麼」,義康動了起來。在熾熱的原野上。在陽炎炙烤的大氣中展開了飛翔器。

  『……我上了!』

  把飛翔器發出的過熱警報拋在腦後,義康一往無前。

  ●

  時茂看丟了「義」。

  ……好快。

  武神的出力有著名為「性能界限」的界限值。基本就要看搭乘者的身體能力及搭乘者想要將其發揮到何種程度。

  意志才是最為重要的。

  為了避免失控或避免因出力過剩導致的自我損壞,武神的OS會不斷地持續著精密查詢,去讀取搭乘者的意識來判斷其集中力能否掌控武神的性能。

  現在的「義」,恐怕正處於出力的臨界點。

  對任何武神騎士而言,在一架武神身上恐怕也僅僅經歷過幾次,甚至沒有出現過。

  但「孝」卻做出了反應。

  很明顯,「孝」是在自律之下行動的。

  因聖塞巴斯蒂安的加護和制御情報,它成為了一台有生命的武神。

  反擊的右拳飛了出去。

  「義康!」

  在其呼喊的瞬間。時茂就已經算到了對方的行動。要想避開「孝」的反擊,只能往……

  ……右邊!

  右邊的空氣產生了波動。那是飛翔器噴射後產生的影響。

  但是,那裡沒有「義」的身影。

  它已經跳到了別處。

  緊接著,從炎之野原的中央轟彈了出去,轟響聲爆發而出。

  穿過那裡的「義」的高速機動和持續突進使大氣撕裂開來。

  絕無僅有的突擊時機掩藏在重重熱氣的圍繞當中。而時茂從旁觀者的立場來看,義康的起步與時機都是──

  「幹得漂亮」

  在其低喃的瞬間。時茂終於看清楚了「義」的位置。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在預測的軌道上,時茂看到了「義」進行最終加速的時機點。

  在發動攻擊前最後起步的時候,「義」啟動了飛翔器,

  「——誒?」

  時茂恍然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相對的「孝」正要用雙手展開術式。

  ●

  「她這是要玩什麼把戲?」,時茂疑惑到。

  事到如今,已經來不及施放迎擊的術式了。

  甚至就連箭矢及熱彈的瞄準及襲擊的時間也已不夠。所以——

  「那是——」

  不對。「孝」所使用的並不是箭矢或熱彈之類的投射術式。

  它現在所採用的術式是發動後就能馬上產生效果的那種。那是——

  「是結界式的攻擊術!!」

  ……是只有對術式展開爛熟於心的人才能施展出的高級攻擊術!

  即使躲避也毫無意義。時茂明白到對手想要使用術式的種類時,立刻發出了警告。

  「義康!趕緊退下!」

  話音剛落,以「孝」為中心的一大片空間就被分割了開來。

  流體光形成了結界,並在那裡衍生出了某種力量。

  並不是火焰。

  那是白色的。

  「凍結術式……?!」

  那是在瞬間冰封一切,與火焰系正相反的術式。

  ●

  「真是亂來……」

  觀看著戰況推移狀況的大久保按耐不住地要站起來。但被加納按住了。

  「大小姐,當心炮擊」

  「啊?啊啊,抱歉加納君。可是……」

  保持著半坐姿勢的她的視線前方,她看到房總半島南部的中央處出現了一片青白色的空間。

  直到剛才為止,那裡都還燃燒著照亮夜空的烈火。但是現在——

  「那些寒冰,在映射著月光及空中的戰火啊……」

  火焰消退而去。白色的寒霜和冰粒覆蓋了一切。

  抬頭望穿一切的加納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果把火焰系的術式想作控制熱量運動的術式,要用同等的操作做出別類攻擊的話,就只有負面施展的凍結術式了吧。

  敵方的小西不斷地使用著燃燒術式及熱彈來掌握及理解其燃料和出力,然後在最關鍵的這一手上以相同的課金量施展出了反位的凍結術式。

  甚至她還嘗試在戰場當中擴大術式範圍,最終形成一個結界術式。她那足以大量囤夠舊派術式的財力還真是令人畏懼——」

  加納做出了評價。

  「透過累積大量的臨場反應以追求最終的勝利——正應了大小姐對她的評價呢。這是小西的戰鬥嗅覺所取得的戰果」

  「「義」呢?」

  「Jud.」,加納應道。

  「在加速之前,壓縮大氣之時被凍結住了,飛翔器內部想必也因急劇的溫差變化而產生了破損。「義」已經無法再度起飛了。

  並且因為這次急劇的凍結,這兩台武神的驅動系同、傳達系統及人工肌肉等產生了收縮,需要緊急解凍和重啟。只是——」

  「只是?」

  「「孝」以緩衝術式達到了一定的減免效果。相對的「義」卻——」

  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

  凍土中央,「孝」對著向自己右肩倒來的「義」打出了緩慢但結實的一擊。

  「孝」好似要將攀附而來的手臂驅除下去。在它的正面。「義」兩手仍反握著突擊時的兩柄匕首。

  「還是沒夠

  到嗎」

  與飛翔器破碎的聲音一起,倒在了冰之大地上。

  ●

  小西吐出了一口白氣,並拭去了額上的汗珠。

  ……真是難纏啊……。

  貼著肌膚的衣袖又結起了冰霜,兜起的空氣也冰冷至凍結。

  幸虧商人服帶帽子吶。小西邊如此想道,邊想著要是沒有加上緩衝系和體溫保護的加護的話,自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

  緊接著,小西檢查起「孝」的各部位的狀況。

  因為有著緩衝術式,機體並沒有完全凍結。飛翔器也還能運作。只是驅動系統及人工肌肉需要除霜及解凍,所以要先下達自動加護處理的許可。

  喘口氣。

  「真是打了場硬仗啊。不過……」

  小西呼出一口悠長的白氣,用手順了順凍硬的頭髮。

  她直視向倒在面前的「義」,如此輕聲道:

  「看來還是我比你更執著於勝利吶。是吧」

  ●

  ……那麼。

  小西調整了一下狀態。

  「孝」已經能夠活動了。雖然全力機動之前還需要些時間,但只要出了這片凍土,想必就並無大礙了。

  之後就很簡單了。敵方已經沒有能與「孝」相匹敵的地上戰力了。

  那麼接下來,自己只要儘可能地去擊潰敵方的武神及地上部隊,阻止里見解放就可以了。

  「太好了吶」

  這樣一來,自己也算是將功補過了。之後就只要撐到羽柴抵達就萬事大吉。

  「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小西遙望向西邊的天空想到。

  遙遠的盡頭。現在這個時點上,那邊應該已經可以看見安土城小小的影子了吧?

  就在這時。

  「餵」

  突然,有聲音從左手邊傳了過來。那是——

  「——別東張西望啊」

  突然偷襲而來的銀光,畫出了一條銳利的軌道。

  ……刀?

  倍感疑惑的小西的臉旁,未能完全避開的表示框碎裂開來。小西還看到了——

  來人沿著「孝」的肩部奔襲而至,對自己發動了攻擊。

  「里見•義康!」

  ●

  夜色籠罩下的山峰之上,一台朱紅色的武神端坐其上。在武神的肩頭,直政笑道:

  「真是的」

  她單手扶額,從口中吐出煙管中的煙霧,揚聲說道:

  「這個死板板的教條主義武神駕駛員,不知不覺間被培養成了一個特技愛好者了吶」

  直政一直關注著戰場的動向。

  ……畢竟真要有個萬一,就算缺了一隻腳她也得親自過去拖住小西。

  但是,事態並沒有發展到那一步。

  在那個「孝」展開凍結結界之際,義康立刻解除了自己與武神的合一狀態。

  然後她毫不迷茫地跳出了武神體外。

  「她既死板又頑固。換句話說——」

  這種情況她必是早有應對的。

  「在高空中戰鬥的武神。以及飛行於高空的武藏——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從機體內脫出,就要面臨零點以下三十度的極寒空域」

  當然,這次戰鬥的主要舞台還是在地面上。所以本應不必做那些準備。但是……

  ……對方可是把非常時期用的裝備帶到了北條征伐上,就連泡溫泉也打算用上的怪咖。

  時常做著最大限度的準備。

  所以這次也是同樣。

  即使是處於極寒的環境之中,也在「非常時期」的對應範圍內。

  義康故意讓無法任意動彈的「義」採取了接近「孝」的動作。

  她並不是想要發起格鬥。

  而是要將向前伸出的手臂作為架橋,轉移到「孝」的身上。那麼接下來,

  「那麼,要怎麼做呢?」

  保持坐姿的視線的前方。義康舉刀過頭準備砍下。但是——

  「哈哈」

  強行扭轉了身軀的「孝」將義康瘦小的身軀從肩頭甩了下來。

  果然沒砍到。不過——

  「準備得可真夠充分的啊——一不做二不休嗎。真夠精明的呀,里見•義康」

  ●

  小西一時間無法控制自己的氣息。

  ……搞什麼啊?!

  在小西的認識里,武神駕駛這一戰種*基本上是項室內運動。而對方卻做著與近距離武術師*別無二致的行為。但是——

  (*註:戰種,類似境界線裡面戰鬥職業的區分,例如義康本身是重武神騎乘師,宗茂是近距武術師,寫作近距武術師念作Strke Forcer。)

  「現在可砍不到了吧?!」

  自己腳下,里見•義康已經著地。她在白色的大地上持刀而立,一言不發。

  「——」

  義康擺出了架勢。

  「無謂的掙扎。」小西想道。

  自己的「孝」雖不是完全狀態但還可以行動。單槍匹馬的她能怎樣應對這種狀況。

  「她是傻嗎……!」

  這是關乎各自國勢的戰爭,小西不會手下留情。

  小西揮動起了「孝」的手臂。雖然出力還沒有恢復到可以使用術式的程度,但其打擊力和速度仍不是普通人類可以匹敵的。

  然後,站在開始擺動的「孝」的肩頭,小西看到了某樣東西。

  是「義」。

  以窄小的大字型倒下的「義」凍結在那裡,沒有駕駛員,也無法動作。

  本應是這樣。但自己現在看到的這台武神……

  ……怎麼回事?!

  顯而易見地動彈了,並嘗試著站起。而且,其關節部竟幾乎完全解凍了!

  ●

  ……為什麼啊?!

  小西把「義」從頭到腳觀察了一番。

  恐怕這是類似於「孝」的自律式驅動系統。

  但是表面的冰霜已經開始從它凍結的身體上脫落,手指也已經恢復了行動。就連使用了緩衝術式的「孝」都沒能達成那種狀態……

  ……她事先做了什麼準備……?

  如此疑惑之間,某樣東西進入了她的視野。

  是插到「義」的兩肋之下的兩柄匕首。

  那本是「義」在對自己發起突擊時反握於兩手之中的武器。應在破壞熱球之時因過熱報廢了才對。

  「啊……」

  小西明白了。那把刀是導熱性高超的輕金屬。然後……

  ……把它插到地面上,挖掘……。

  如同證實她的設想一般,插到「義」腋下的雙刃在地面上挖出了一條長線,與被擊倒的武神所滑行的地面軌跡相平行。

  熱氣從挖掘的軌跡中鑽出升起。

  「是地熱呢」

  即使施展了凍結結界,這片大地卻從未停止過積蓄熱量。

  即使大地的表面被凍結,但地下的大部分區域都還蘊藏著高熱。

  所以敵人選擇用刀劃破地表、釋放出地下的熱氣。然後……

  「從緊握著匕首的手中把地下的熱量傳導到了武神身上了嗎?!」

  「糟了」。小西想到。多項條件以及線索在她的腦中形成了一幅危險的拼圖。

  但是敵人沒有給她時間。「義」於此重新站了起來。它單腳後退,單膝跪地,雙手繞轉身後……

  ……是在握刀嗎。

  正面處,里見•義康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唔……!

  停下揮動的手臂,小西嘗試著使用飛翔器拉開距離。

  「——」

  但用來控制飛翔器的表示框卻沒有出現。

  不對這說法並不準確。它是先消失了一次,還沒來得及再次生成。

  小西明白了。

  是剛才義康的一擊。

  她的目的不是打倒自己。

  而是要通過破壞這台從里見奪來的「孝」、破壞掉這台和「孝」合一的機體,來獲得勝利。

  小西想到。自己是個商人。先儲蓄大量的資本,並從中即興探尋最優組合的勝利方法才是自己的作風。

  是的,就是這麼回事。而且自己也是靠這種做法一路贏過來的。

  但現在呢。

  「孝」還不能完美地運作,飛翔器也因操作表示框還沒完成重啟而無法展開機動。

  但是,還有一個解決方法。

  是手臂。

  自己已經做出了攻擊動作。

  而敵人卻還只是把手搭在背後的刀上。

  速度和力量都是自己這邊占優。那麼——

  「給我倒……!」

  小西大喊著,把「孝」的右手砸向了「義」。

  用盡全力的高速直拳。

  但是,在沉腰、把手臂從肩部甩出去的瞬間,某樣東西進入到了小西的視野內。

  義康朝自己這邊輕躍而來,將背在背後的一刀對著前方揮刀下劈而去。

  那個動作在反射月光的潔白的大地上。

  ……哦。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小西確實被奪去了目光。

  那瘦小的身體如同伸展一般向著前方、把力量筆直地向下揮去。那個動作——

  使小西一時間看呆了。

  與此同時,相同的動作再次產生。

  面對自己打出的右直拳,「義」也拔刀砍去。

  ●

  揮出的刀刃,速度瞬間飛漲。

  「義」沒有選擇與「孝「的打擊硬碰硬。

  它只是從刀的護手處開始輕觸到「孝「拳頭上的護盾。

  那動作,與其說是「壓」,不如說是向下「引」。

  鐵製的刀刃於是貼著裝甲的表面,無聲地滑了過去。

  這時候,刀刃已經沒入到裝甲當中了。

  沒有切,也沒有割。

  刀刃僅憑著自己的鋒銳在行動,插進並沒入到鐵塊當中。

  暢通無阻。

  刀尖插入八米左右。充分地運用刀的彎度,這一刀從豪腕的前端平靜地沒入,如同舔舐內部一般行進著,卻筆直地將其切成了兩半。

  從手到肘。再從肘到肩。甚至在將驅動系及關節一分為二之時,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刀刃鋒利無比地向前深入。

  然後砍到「孝」的腋下,最後從腹部一路砍出股間。

  「——」

  一往無前。

  所有的動作,都是對佇立在「孝」腳下的義康的投影。

  讀取了她的一切細微動作和制動的「義」進行了完美的模仿。

  「好嘞」

  微微把腰往後牽引之後,「義」的刀尖停在了空中。

  止勢。

  刀刃已經走完了全程。

  義康和「義」都完全採取了下劈的姿勢。

  然後,在她們的身前和頭頂,發生了某件事情。

  保持著揮拳動作的「孝」的左半身錯位開來,滑出而去。

  金屬的摩擦發出了蟲鳴一般高昂且悠遠的響聲。

  月光反射在夏霜遍布的大地上。身體被一分為二臥倒在地的武神旁邊,一位少女和投影了其姿勢的一台武神緩緩地起身。

  兩者雙雙收刀,把雙手垂到了身體兩邊。

  「敵將,小西•行長,已被拿下……!」

  咆哮聲迴蕩在夜晚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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