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四章 預定外的暫時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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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善治郎按照預定對自己使用了『瞬間移動』魔法,暫時返回了嘉帕王國王宮。

  「歡迎回來,善治郎大人」

  「啊啊,我回來了,奧菈陛下人呢?」

  善治郎對平靜的迎接自己的士兵這麼提問後,士兵也用利落的口氣回答了他。

  「是。奧菈陛下她,正在後宮中等待善治郎大人您的歸來」

  「這樣啊,謝謝」

  從這個回答上,可以看出預定改變的善治郎今天會暫時回國這個情報,已經如實傳達給這邊了。

  雖然不知道是佛朗西斯科王子還是霍娜公主,總之兩人中有人好好完成了傳遞信息的工作。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駐守在房間裡的士兵人數也比平常多一些。

  「我就直接返回後宮了」

  「是,了解」

  善治郎這麼說完邁步離開後,多出的士兵也作為他的護衛跟上。

  雖然房間中也不涼快,但來到走廊中後,更能清楚感受到嘉帕王國的悶熱。

  對於直到剛才為止,還身處靠安置在王宮中的魔道具保持涼爽的紫卵宮的善治郎,這種悶熱讓他很受不了。

  就像為了儘早從熱浪中逃離一樣,善治郎快步向後宮走去。

  回到後宮中的善治郎,一刻不停的直接來到寢室。

  因為有空調運作,那裡是嘉帕王國中唯一一處擁有比雙王國的紫卵宮更舒適室溫的空間。

  就像士兵剛才說的一樣,善治郎心愛的妻子正在這裡等他。

  身穿只有腹部部分很寬鬆的長裙,手肘直接撐在椅子扶手上的女王奧菈,露出柔和的笑容迎接丈夫。

  「歡迎回來,善治郎」

  「我回來了,奧菈」

  叫過愛妻名字的善治郎,嘴角無意識的放鬆下來。

  如果現在是正式的歸國,他大概會好好享受一番夫婦相處的時間吧,但現在只是因故暫時回來。

  自己為什麼要改變預定,不得不在今天回國一趟?

  聽善治郎說明完其中的緣由後,深感興趣的表情中又帶著認真成分的女王奧菈長出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雙王國四公中的兩家,也就是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和雅尼米亞姆公爵家的千金,希望拜訪我國嗎」

  「嗯,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是塔拉耶,雅尼米亞姆公爵家是菲柯麗雅。

  塔拉耶的目的是購買『空間遮斷結界』的魔道具,菲柯麗雅的目的是和香狄翁會談。

  啊,對了,這個是菲柯麗雅交給我的說是書信的東西,但多半其實是她的研究論文吧。

  她說希望香狄翁能讀讀這個」

  善治郎邊這麼說,邊把菲柯麗雅交給他的厚信封放到圓桌上。

  「嗯嗯,既然如此,這個不如由你親手交給老爺子比較好。不過,老爺子他還有其他各種工作,所以菲柯麗雅小姐的願望未必就能實現哦」

  「這方面的警告,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不管是對菲柯麗雅,還是對塔拉耶呢」

  聽到善治郎的回答,女王暫時手扶下顎思考了一會。

  「確實啊。至於作為塔拉耶小姐目標的『空間遮斷結界』魔道具,因為我現在是懷有身孕之身,所以製作者只能由你、佛朗西斯科殿下或者霍娜殿下來擔當了。

  甚至連塔拉耶小姐要為此支付的金額,視情況而言搞不好也要由你來和她交涉後才能決定。

  抱歉,到時只能讓你多辛苦了」

  不管怎麼說,將伊莎貝拉作為治癒術士長期派遣到嘉帕王國所花費的費用,對於嘉帕王家都是一筆相當沉重的負擔。

  所以只要有填補的機會就決不能放走,這是奧菈的真心話。

  『瞬間移動』先不說,『空間遮斷結界』的魔道具話,並不需要小心仔細的不外傳出去。

  對女王的這番話,身為王配的善治郎也坦然接受。接著,他提了一個突然想到的問題。

  「說起來,伊莎貝拉殿下一行人全都抵達了吧?奧菈你已經和她見過面了嗎?」

  使用『瞬間移動』將伊莎貝拉公主和她的侍女護衛騎士們送來嘉帕王國的,不是別人正是善治郎自己。

  「那當然了,而且為了保險起見,我已經讓她對我施加了好幾個回復體力氣力用的魔法。所以到目前為止,我的身體狀況沒有出過任何問題哦」

  讓伊莎貝拉為奧菈施加治癒魔法的費用,已經包含在了她的派遣費中,所以不管施加多少個都不是問題。

  另一方面,如果以善治郎為首的其他人這時受傷得病,向伊莎貝拉公主提出「也順便幫我治療一下吧」請求的話,就必須另外付費了。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可即便如此,這也意味著王宮裡現在有了一位可以使用能夠治好任何傷病魔法的使用者,這種情況可以給人帶來驚人的心理放鬆。

  「那真是太好了。這麼一來,我前往雙王國的目的就算是順利達成啦。啊,我姑且確認一下,我可以塔拉耶小姐和菲柯麗雅小姐她們兩個送過來吧?」

  「啊啊,沒有問題。不過,因為要特別為她們準備房間,所以希望你把用『瞬間移動』傳送她們的日期儘量往後安排。我想想,你和伊妮斯要最後一天才能回來吧,那把她們排在你們之前是最合適的」

  「了解」

  總而言之,最需要馬上處理的問題這就算處理完了,善治郎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我想想,其他還有什麼需要報告的事項來著?」

  必須和妻子共享的情報明明應該有很多才對,可善治郎因為是緊急的暫時歸國,所以還沒來得及把腦袋裡的情報梳理清楚。

  看著仰望天花板一個勁思索的善治郎,奧菈用平靜的聲音向他提問。

  「首先,和我所說與魔道具有關的事吧。納涼用的魔道具買到了嗎?芙蕾雅殿下她希望得到的魔道具呢?你就從這方面開始報告好了」

  「啊,對呢。我的『納涼用魔道具』沒問題,很普通就買到了。雖然對方說可以用玻璃珠支付費用,但我最後還是拿大型銀幣付的錢。實物我已經拿到了,只是這次回來實在沒法一起帶上,就留在那邊啦」

  善治郎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所以奧菈預測到他接下來要描述的過程就不怎麼順利了。

  即便如此,女王仍舊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催促丈夫說下去。

  「然後,芙蕾雅殿下那邊該怎麼說呢,相當的波瀾萬丈啊。

  首先讓人吃驚的是,負責照顧接洽的芙蕾雅公主的人,居然是夏洛瓦王家的瑪爾嘉利特公主。僅從接洽人的身份上看的話,芙蕾雅公主甚至比我還受雙王國重視呢。

  芙蕾雅公主最希望得到的『真水化』魔道具,普通的用金錢買到了,可除此之外,雙王國還故意轉贈了她一件叫做『凪之海』的超級厲害的魔道具。

  那東西的效果光聽都讓人覺得很厲害,具體來說就是……」

  從善治郎口中聽說了『凪之海』的效果,以及是什麼人通過什麼途徑,又定下了什麼樣的約定才把這件魔道具轉讓出去的女王奧菈,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內陸國家的雙王國,居然會如此渴望與北大陸的烏普薩拉王國的友好關係。而且,這段友好關係還會把我嘉帕王國也牽扯進去,嗎。

  說起來,善治郎,你這次有按照之前說好的,故意向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表露了隔閡之意吧?對方對此是什麼態度?」

  聽到這個問題,善治郎先是回憶了下數日來發生的事,接著沒自信的回答道。

  「這個嘛……我認為,多半和上次去問時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吧。雖然我和布魯諾王幾乎沒接觸過,但至少朱瑟佩王太子在表面上表現的十分友好」

  「書信的遞交方式你是按預定進行的嗎?」

  對女王保險起見的確認,王配點了點頭。

  「嗯,給布魯諾王的書信交給接洽人轉交,給海涅迪克特法王的書信由我親手在謁見時交給對方」

  「我們明明已經展示了明確到這種程度的隔閡之意,對方的友好態度卻仍舊不變嗎。不管是在公開還是非公開場合,對方都沒有發表對善治郎你進行譴責的聲明。

  最終成功陷害先不提,至少在過程中不會設下任何牽制用的陷阱,且完全接受我方的要求?他們在焦慮什麼?」

  「…………」

  為了不妨礙到女王思考,善治郎也閉上了嘴。

  默默思考了一會後,女王像是為了確認一樣,再次對丈夫提出問題。

  「難不成,這是那個寶珠帶來的效果?善治郎,對那些寶珠佛朗西斯科殿下是怎麼評價的?」

  「誒?你沒聽說嗎?」

  善治郎會這麼反問,

  是因為佛朗西斯科王子應該兩天前就已經再次回到了嘉帕王國才對。

  然而,女王只是微微聳了聳肩。

  「我懷了身孕,現在又忙得很嘛。所以,我一直沒遇到坐下來和他詳談的機會」

  「原來如此,那就沒辦法了呢。就結論而言,那四顆玻璃珠全都不合格。沒法拿去使用。不過,其中做的最好的一顆似乎達到了相當可惜就差一點便可以的水平,所以對方說將來值得期待」

  「唔,這樣啊」

  聽完善治郎的回答,女王再次開始思考。

  也就是說,目前還不能說玻璃珠的量產已經成功了。但至少也達到了不管什麼時候成功都不稀奇的程度。

  既然如此,夏洛瓦王家會對善治郎讓一步,甚至想繼續構築友好關係的態度,就在一定程度上能讓人理解了。

  聊到玻璃珠後,善治郎才想起自己有件重要的事忘了提。

  「對了,奧菈。奧菈你也從佛朗西斯科王子那裡聽說了吧?他想做一種超級胡來的魔道具一事」

  「啊啊,你是指『付與魔法的魔道具』?我當然聽說過,他也告訴了你嗎。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確實啊。那個人,真是……」

  女王夫婦一起嘆了口氣。

  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言行非常難以解讀。他明明基本上是個什麼都不想的笨蛋,卻又會勉勉強強守住理性底線,甚至可以表現出相應的態度。所以他的言行不僅難以分析,還會反過來不停給周圍的人增加煩惱。

  不過,現在不是為此嘆息的場合。

  善治郎,將對付與魔法的魔道具——也就是『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的看法上,自己與佛朗西斯科王子完全背道而馳這件事做了報告。

  「……整體感覺就是這樣。佛朗西斯科王子他,似乎認為自己開發的這種『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會給夏洛瓦王家的利益帶來巨大損失的樣子。

  他甚至曾被父親朱瑟佩王太子和祖父布魯諾王罵『你小子想毀了夏洛瓦王家嗎』呢,當然這說法誇張了點。

  雖然誇張了點,但我覺得朱瑟佩王太子和布魯諾王的意見方向性並沒有弄錯,對吧?」

  對善治郎的詢問,女王略微思考後也表示了同意。

  「沒錯吶。順便說下,甚至連我都同意朱瑟佩王太子和布魯諾王的意見。

  『血統魔法』是每個王家最大的既有利益。讓王族之外的人也能使用這種魔法的辦法,除了代表將自己的優勢親手拋棄外就什麼也不是。

  但是,看起來你似乎對此有不同的見解啊?」

  扶著臉說出這番話的女王,用好像在期待什麼的視線注視著善治郎。

  通過一直以來的交流,奧菈已經徹底理解自己的丈夫是個來自異世界的人。

  雖然日常生活中不怎麼會表露出來,但善治郎是個在思考方法和價值觀上和她有根本性差別的人物。

  雖然奧菈因此遇到了不少麻煩,但這種來自和普通常識不同視角的意見有時也會帶給她極大幫助,這同樣是事實。

  大概是對女王期待的視線產生了點被壓迫感吧,善治郎老老實實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嗯,我覺得『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這種東西,其中包含著讓夏洛瓦王家掌握世界霸權的潛在可能」

  「……你接著說」

  因為善治郎的話遠遠超出了奧菈的想像。不由得睜大眼睛的女王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催促丈夫說下去。

  聽到女王的話後,善治郎先思考了一會,接著才慢慢開口描述。

  「目前,各王族對自己持有的『血統魔法』,都抱有應該由王族自己隱秘、獨占才對的價值觀吧?當然,這種觀點並沒有錯,畢竟『血統魔法』,就是支撐起他們王族地位的支柱本身。

  然而,夏洛瓦王家的『付與魔法』,我認為可以從根本上徹底顛覆這種價值觀。

  我說奧菈,你還記得嗎?我這次前往雙王國之前,曾就納涼用魔道具的事,問過你一個『既然有這麼方便的東西,那為何嘉帕王國里迄今為止從沒有人購買過』的問題吧?」

  「當然還記得啊?」

  對歪頭不解的女王,善治郎繼續講解。

  「那時奧菈你是這麼回答的。魔道具非常昂貴,所以誰也不會產生僅僅是為了讓自己在酷暑期過的舒服些,就去花費那麼大一筆錢的想法。然而,在雙王國的王宮裡,紫卵宮也好聖白宮也罷,所有的房間中都安置了如此昂貴的納涼用魔道具,以便讓氣溫保持在舒適的溫度。

  我可以斷言,如果雙王國王宮做出『今後為了削減經費,所有納涼用魔道具一律廢止』的宣言,那裡一定會發生暴動」

  「唔嗯,的確,說不定是會變成那樣吧」

  雖然到現在也還沒看清話題的走向,但總之奧菈先對善治郎的話表示了贊同。

  「也就是說,明明對嘉帕王國的人而言,納涼魔道具是一種『有的話會很開心,沒有的話也理所當然』的物品,可在居住在雙王國王宮裡人的眼中,卻屬於『有的話理所當然,沒有的話絕對無法忍受』的東西。

  我認為,不僅限於嘉帕王國中的人,恐怕對所有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來說,各種魔道具都是『沒有也是理所當然的超貴重品』吧。

  然後,就因為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他們才能忍受沒有魔道具使用的日子。

  可是,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卻能將這種價值觀徹底破壞掉。

  魔道具的大量生產、大量販賣從此將成為可能。

  如此一來,全世界的人的價值觀就會驟然一變。人們會擁有和住在雙王國王宮裡的人們相同的價值觀——將所有的魔道具視為『有的話理所當然,沒有的話絕對無法忍受』的存在」

  「…………」

  極為罕見的,女王奧菈反過來被丈夫的說明壓倒了,她甚至到現在還未完全理解說明的內容。

  沒有察覺到這點的善治郎,仍舊在拼命的闡述自己的想法。

  「的確,『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出現在世上的話,每件魔道具本身的價值會下降吧。雖然現在魔道具比寶石或軍用奔龍還要昂貴,但只要大量生產成為可能,納涼用之類的魔道具,其價格就會便宜到只比柜子或桌子之類的家具稍微貴一點的程度。

  然而,價格跌落到那個程度的話,就不僅是王侯貴族們,連一般庶民階層也能買得起魔道具了。

  比起從一百名顧客每人手中賺取一百枚金幣的做法,還是從一百萬名顧客每人手中賺取一枚金幣的方法,更能帶來利益的吧」

  「等等,善治郎,你這種說法在各個意義上都只不過是空談吧。說到底,即便可以大量生產,如果不對生產所需的費用進行抑制的話,魔道具的價格仍會昂貴到那些迄今為止沒有魔道具也能生活的人們,未必會以那種降低的價格購買魔道具來使用的程度啊。

  最重要的,如果『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被盜走的話該怎麼辦?夏洛瓦王家這不就等於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嗎」

  迄今為止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辦到的事,依靠道具讓所有人都能辦到,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人才被綁架走的危險,而盜取魔道具和綁架人相比,難度又更低上好幾級。

  此外,人類的話即便被成功綁架,過後還得考慮逃亡自殺這類人質抵抗的問題,但魔道具就不需要擔心這些危險了。

  只要能偷到手,就一切萬事大吉。

  奧菈舉出的這些問題點,雖然都是非常合理的意見,可善治郎卻很驚人的僅用一個辦法就將其一掃而光。

  「既然如此,那從一開始便向外國出售這種『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就行了。當然,是以普通魔道具完全無法相比的超昂貴价格」

  「那可是將既有利益直接出售的粗暴做法哦?」

  看到女王奧菈露出藏不住的震驚神色,善治郎也為難起來。

  「雖然那也確實如奧菈你所說……真頭疼啊,這到底該怎麼說明才好呢?說到底,這可是連那種重視既得利益的價值觀本身都徹底改變的話題。

  這個真的很難說明。我就直接越過其中的過程,說明一下我擔心今後的世界局勢會變成怎樣吧。

  夏洛瓦王家自由的將『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量產,然後賣個世界各國。於是,世界各國也開始各自量產魔道具。

  到那時,魔道具將充斥這個世界,變成誰也缺不了的東西。這種局面有多厲害,要舉個最容易讓人理解的例子,就是武器方面了吧。

  炎之槍啦,風之盾啦,現在有很多種魔道具武器吧?想像一下,能製作這些東西的魔道具,被散布到了世上。

  於是世界上的各

  個國家,都可以製造出魔道具武器了。在這樣的世道里,那種拒絕使用魔道具武器的國家,奧菈你認為可能存活下來嗎?」

  認真檢討了一下善治郎問題的女王,慢慢搖了搖頭。

  「戰爭的勝負和各種要素都有關,所以我也不能斷言絕對不可能。但至少可以說是極其困難的吧」

  因為奧菈的回答而有了些自信的善治郎,帶著略微放鬆了些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總之就是這樣。這種沒有『製作魔道具武器的魔道具』的國家,面對擁有的國家時,就只會陷入劣勢。

  在南大陸上,有好幾個和鄰國關係惡劣的國家吧?在這樣的國家間,真的存在那種可以忍受對手國擁有『製作魔道具武器的魔道具』,自己的國家卻沒有狀況的國家嗎?」

  「是這麼回事嗎……」

  善治郎用最為簡單易懂的武力需求舉例,讓奧菈終於理解了一部分丈夫的觀點。

  兩個彼此爭鬥的國家,如果其中一個國家裝備了魔道具武器的話,另一個國家如果不同樣裝備魔道具武器,就無法對抗自己的對頭。

  有『製作魔道具武器的魔道具』的話,就能靠自己國家量產魔道具武器。然而,不管是什麼樣的魔道具武器,都是有著耐久年數、運轉極限的存在。

  甚至連『製作魔道具武器的魔道具』本身,也總有一天會老化無法使用吧。

  這種時候,如果雙王國對相爭的二國宣布,只會把『製作魔道具武器的魔道具』賣給其中一個國家,另外一個國家不賣的話,結果會變成怎樣?

  想都不用想,買不到『製作魔道具武器的魔道具』的國家肯定會在戰爭中敗北。

  理解到這點後,這兩個國家就再也不敢惹雙王國不高興了,無法顛覆的上下級關係就此形成。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雖然到達成那個狀態為止,即便粗略計算也還有好幾個極麻煩的阻礙。但的確那麼一來,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是可以成為這南大陸的霸者」

  「嗯,嘛,就是這樣」

  對奧菈帶著危機感語氣的結論,善治郎雖然也表示贊同,但他的話里仍有含糊其辭的部分。

  實際上,女王奧菈即便到現在,仍舊只理解了一部分善治郎的擔心。

  這並非是奧菈的理解力不足,應該說是善治郎的說明力不夠吧。

  只要不把誰都能理解的軍事力需求部分剔除出去,將整個話題的的視點進一步底層化,就沒人能真正理解魔道具大量生產後雙王國對這個世界的各國造成的威脅。

  善治郎真正關注的那類魔道具,用現代的說法就是以電器和汽車為首的,支撐現代社會文明的各種機械本身。用武器類比的話,不誇張的說就是手槍、坦克、戰鬥機這類組成軍隊必不可少的武器。

  然後,佛朗西斯科王子開發出的『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就相當於生產出這些機械的母機器。

  先是在世界各國建造工廠,再讓各國自己生產汽車、生產空調、生產冰箱、生產電腦。

  然而,為了能持續生產這些機械而必不可少的工廠和母機器,整個世界裡卻只有一個國家有能力建造製造。

  到最後,真的還會存在敢忤逆這個國家的國家存在嗎?畢竟只要被對方斷絕了國交,總有一天支撐本國國民們生活的電器汽車都會徹底消失。

  不過,善治郎的這些擔憂,完全是因為他是個經歷過將各種電器和汽車視為「有的話是理所當然」的生活的人,所以才能夠想像得到。

  而將這份擔憂完整的傳達給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奧菈的話術,善治郎並不具備。

  善治郎像是對此感到不好意思般的左顧右盼,同時說道。

  「實際上,佛朗西斯科王子開發出這種『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帶來的問題,並沒有嚴重到那個地步。這是因為,整個問題可以靠製作每件魔道具都必須耗費莫大的時間的這個限制,來進行化解」

  『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本身,並不能將魔道具的數量增加到形成威脅的程度。

  奧菈立刻就理解了善治郎說這番話的意圖。

  「問題,就出在你帶來的,我讓『工匠中庭』正在量產的那個上面,對嗎」

  「嗯」

  玻璃珠——透明球體的量產。

  讓魔道具的製作期大幅縮短變為可能的媒體。

  對這樣的玻璃珠的量產,嘉帕王國如今已經即將成功。

  『製作魔道具的魔道具』,與玻璃珠這種素材組合在一起時,可以大量生產魔道具的體制將初次成立。

  善治郎的這些擔憂,可以說是他半自作自受吧。

  正因為如此,善治郎才會提出提議。

  「總而言之,這件事在各種意義上都很不妙,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協助佛朗西斯科王子吧。玻璃珠也是,繼續磨鍊生產技術是可以,但無限制的大量生產這個然後賣給雙王國的做法我反對」

  對善治郎的這些提議,女王奧菈的回答卻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唔嗯,我理解你在擔心什麼了。但這些都不是能現在在這裡就決定的東西。

  說不定是我過於深究了,但我總覺得在這件事裡聞到了一絲可疑的味道」

  「可疑的味道?」

  對善治郎的反問,女王微微點了點頭。

  「啊啊,和你向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展現的態度相對,那兩人的反應實在過於溫和了。而且,他們對芙蕾雅殿下也大方過了頭。

  我覺得,這不管怎麼看都是他們在掩飾某種台面下的『焦慮』。

  這簡直就像是,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把我嘉帕王國和芙蕾雅殿下的烏普薩拉王國,拉攏為自己的夥伴一樣。

  雖然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但說不定布魯諾王他們察覺到了某種我還沒發現的動亂之種」

  「動亂之種……」

  奧菈深刻的語言,讓善治郎緊張起來。

  善治郎原本生活自傲和戰亂或動亂這類詞無緣的世界。

  所以他並不具備對跨越了前次大戰的女王奧菈,在這方面的嗅覺提出異議的能力。

  而奧菈也帶著被歉意扭曲的表情,又告訴了他一件事。

  「視場合而定,說不定不得不讓你與布魯諾王、朱瑟佩王太子和解了。不好意思,你就先做好覺悟吧」

  與布魯諾王、朱瑟佩王太子和解。

  聽到這句話,善治郎立刻皺起了眉頭。但他也不想當會因為個人感情左右國政的白痴。

  「知道了,我會做好覺悟」

  「抱歉啊」

  這麼簡短的向善治郎道歉後,奧菈開始思考今後該如何操控左右國家走向的舵把。

  「總之,想要下達最終判斷的話,必須先明確對方的態度。

  最終歸國階段時,布魯諾王、海涅迪克特法王兩人應該都會把之前的回信交給你。到時記得仔細觀察,進行判斷」

  「知道了」

  對女王的決意,善治郎直截了當的表示了贊同。

  ◇◆◇◆◇◆◇◆

  整個臨時歸國用時兩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善治郎直接在後宮寢室里開始了出發前的準備。

  善治郎能不藉助任何外力直接在內腦構築出的景象,就僅限於嘉帕王國的那間石室。

  為了構築出接下來要靠自己的力量前往的雙王國房間中的景象,他像平常一樣打開數位相機的電源,在晶屏上調出目的地的畫面。

  就在善治郎進行這些準備的時候,女王奧菈藉助侍女的攙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雖然每次都被說一樣的話可能有點煩人,但你過去後一定要自己小心」

  「嗯,謝謝你,奧菈」

  調整好數位相機後,善治郎把視線轉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愛妻,同時露出笑容。

  看到丈夫笑臉的女王,遞給他兩封書信。

  「雖然只是昨天入睡前才想好的,但我想更改一下預定。你過去那邊後,把這兩封書信分別交給布魯諾王和艾拉迪奧吧」

  艾拉迪奧,年輕的龍弓騎士團第三大隊長,駐雙王國善治郎護衛部隊目前的責任人。

  給布魯諾王的書信信封有仔細用封蠟封好,但給艾拉迪奧的書信就只是把信直接摺疊起來而已。

  「這邊這封信就這麼帶走可以嗎?即便內容被我看到也不要緊?」

  對善治郎的確認,女王點了下頭。

  「啊啊,不如說我反而希望你能先看一下。因為信的內容和你也有關係。

  具體來說,就是我給艾拉迪奧他們這支駐留雙王國的部隊下達了繼續在那邊滯留下去的命令。給布魯諾王的書信,也是拿來尋求對這個變更的許可用的」

  對奧菈的話略微思考後得出一個結論的善治郎,臉上露出露骨的不開心表情。接著他當場打開給艾拉迪奧的書信,閱讀上面的內容。

  雖然以善治郎的南大陸語能力,連這封信的一半內容都解讀不了,但至少他能看懂的部分都和奧菈剛才說的一樣。

  「這支駐留部隊的主要任務,是我的護衛?」

  「對」

  得到妻子直截了當肯定的善治郎,長長嘆了一口氣。

  「真的假的」

  善治郎的護衛,今後也會繼續留在雙王國。

  不必說,這意味著善治郎的雙王國之行,不會僅隨著這次事件的結束就到此為止了。

  面對因此變得垂頭喪氣的丈夫,奧菈露出感到很抱歉的笑容。

  「抱歉。不管怎麼想,我們今後都不能不和雙王國保持密切聯絡。能夠在那種場合里,使用『瞬間移動』這種最快捷穩定移動手段的人,就只有你和我。至少今後十幾年裡這個狀況都會持續下去」

  「沒錯呢。唔嗯,那麼到善吉成人為止,我也只能作為爸爸好好努力啦」

  「…………」

  對善治郎的話,奧菈無言以對。

  畢竟,即便卡爾洛斯·善吉這位嘉帕王國第一王位繼承人成年了,善治郎肩上的負擔也不可能會減少。

  現在還在奧菈腹中的第二個孩子先不說,僅到卡爾洛斯·善吉成人的時候的話,善治郎東奔西走的生活應該不會有任何改變吧。

  唯一讓人覺得得救的地方,就是因為有『瞬間移動』這個移動手段,善治郎至少可以頻繁的返回有妻兒等著他歸來的後宮中。

  不過,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

  未來的問題還是交給未來的自己去煩惱吧,將意識這麼切換過來的善治郎,重新向心愛的妻子宣告該告別了。

  「那麼,我差不多該出發了。我要集中精神奧菈你稍微離開一點」

  「知道了」

  懷有身孕的女王被侍女牽著手後退幾步後,善治郎開始準備發動『瞬間移動』。

  先凝視數位相機晶屏上顯出的目的地景象將其投射到腦海中,然後閉上眼睛,想像出自己置身於那個風景中的影像。

  產生和那個想像一樣的,自己已經置身於那個空間中的強烈意識後,以近乎無意識的方式用魔力操作增幅從身體中湧現的魔力量,最後開始詠唱咒文。

  『向吾腦內所描繪風景,送去吾意所指定之物。作為代價吾願……』

  毫無徵兆的,善治郎從奧菈眼前消失了。

  目送心愛的丈夫離開的女王,藉助侍女的攙扶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後先是長嘆了一口氣,接著開始自言自語。

  「讓瑪爾嘉利特殿下擔當芙蕾雅殿下的接洽人,而且,還不只賣出『真水化』的魔道具,甚至連『凪之海』這樣的國寶級魔道具也作為『兩國友好的證明』轉讓給了她,嗎。

  這背後,肯定有著什麼理由。看來,我國也必須向北大陸送去自己的耳目了」

  最近,芙蕾雅公主的『黃金木葉號』即將返回北大陸。奧菈想找個值得信賴的人一同乘上那艘船,前往北大陸收集和當地情勢有關的情報。

  「只看外表的話,瑪格麗特你是最合適的」

  「遵旨」

  聽到女王的話,站在她身後的金髮侍女——瑪格麗特帶著一切交給她的表情,微微點頭領命。

  「把你送去北大陸,這種做法說不定過分了些。但我手上沒有其他可以融入北大陸周圍環境的人才,所以雖然很抱歉但也只能拜託你了」

  「感謝您的關心。不過,那邊對我終究是只留有少許模糊幼時記憶的地方。我的祖國是嘉帕王國,我的忠誠是屬於奧菈陛下您的東西」

  「明白了。你的忠誠,我確實已經收到了」

  看到金髮侍女低頭行禮接著返回了原本的位置後,女王再次開始思考。

  「果然,最好還是讓善治郎去。為了從烏普薩拉王國那裡得到讓芙蕾雅公主嫁過來做側室的許可,他本人最好能過去那邊一趟。最重要的是,只要善治郎去過一次北大陸,用『瞬間移動』往來那邊就成為了可能。這個好處太大了」

  善治郎這樣無可取代的貴重人才,本來不應該暴露在這類過於的危險的環境中,但因為現在的他運用起來實在太方便,結果導致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不斷提升。

  「有了購入的魔道具,『黃金木葉號』在海上航行時遇到的風險應該會劇減。接下來,只要讓佛朗西斯科王子做個一次性的『瞬間移動』魔道具讓善治郎帶在身上以防萬一,他丟掉性命的風險應該就會被壓制到最小程度」

  作為一名為政者,奧菈最後只會得出『果然還是把善治郎送去北大陸比較好』這樣的結論。

  女王讓思緒繼續深入。

  對來自北大陸的芙蕾雅公主,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給了一個異常級別的優惠。

  而且,不止是芙蕾雅公主,連對明顯展露出隔閡之意的善治郎,雙王國也表現出無條件親近的態度。

  對方有什麼企圖,或者是在對這邊圖謀什麼,這其實都算不上問題。

  真正的問題,發生在當奧菈得知了讓雙王國不得不這麼做的『焦慮』的正體後的場合。以及她知曉了可以讓雙王國即便無視一定利益損失,也要和烏普薩拉王國、嘉帕王國定立友好條約的,目前只有對方察覺到的原因的場合。

  「到那時,對方如果提出無論如何都要定立條約,進而成立同盟的要求,我國大概無法拒絕吧」

  以比現在更深的深度與雙王國締結結成同盟的條約。要達成這個目的,奧菈可以想到好幾種方法,甚至連對方首先會採取什麼手段,她也已經預測到了。

  「作為友好的證明,雙王國會把高級貴族,甚至是王家出身的女性,塞給善治郎做側室吧」

  具體來說,就是露柯蕾夏和霍娜公主,以及概率較低的四公家的女兒。

  如果到時,奧菈審時度勢後做出和雙王國的盟約必不可少的判斷,她就很難拒絕對方這麼做了吧。

  一般來說,在王族=血統魔法使用者的南大陸,國家之間進行聯姻是極為稀奇的情況,但從一開始就繼承了嘉帕、夏洛瓦兩個王家血統的善治郎卻是個例外。

  「不過,總覺得最近我每次想出的解決策略,全都得依靠讓夫婿殿下勉強自己才能達成啊……」

  像是為了將罪惡感吐出體外一樣,坐在椅子上的女王深深嘆了一口氣。

  ◇◆◇◆◇◆◇◆

  同一時刻,使用『瞬間移動』順利返回雙王國的善治郎,馬上回到了已經熟悉的紫卵宮別棟房間,打算儘快把手頭的工作解決掉。

  首先無論如何都要做的,是將護衛部隊的責任人艾拉迪奧叫過來,把女王奧菈的書信交給他。

  「艾拉迪奧。奧菈陛下的命令有變。詳情都寫在這裡面」

  善治郎邊這麼說,邊把奧菈讓他帶上的書信交給比高自己一頭的年輕騎士。

  「是,那臣就拜讀了」

  接過書信的騎士艾拉迪奧當場將信展開閱讀後,一邊的眉毛不由得跳了跳。

  「要延長部隊駐留雙王國的時間嗎。就是說臣等,不能和這次雙王國派往我國的更換部隊一同上路回國了?」

  騎士艾拉迪奧的確認得到了善治郎的肯定。

  「不錯。為了今後也能和雙王國保持密切關係,得讓你們暫時繼續駐留在這邊了。

  不過,為適應外國的生活身心已經產生了極大負擔的人現在未必沒有出現。對這些人,陛下允許他們跟隨這次的雙王國交換部隊一起回國」

  「臣知道了。另外請容臣確認一下,除那些人之外的部隊成員,還需要在雙王國駐留多久呢?」

  對騎士艾拉迪奧出於顧慮部下提出的問題,善治郎乾脆利落的回答了他。

  「雙王國這次,已經做出了會定期向駐留嘉帕王國部隊派遣交換人員的決定。

  而且,對方似乎還打算今後也以兩到三年一次的節奏,繼續執行這個人員替換制度的樣子。

  我嘉帕王國,也決定模仿雙王國這種制度。也就是說,其他人兩到三年之後就可以回國了」

  聽到善治郎的回答,騎士艾拉迪奧的眼神緩和了一些。

  「臣了解了。那麼,臣就這麼向士兵們傳達了。

  根據臣的觀察,最好儘早歸國的士兵目前有三名,就拜託您把他們安排進雙王國交換部隊了。只是,等那三人回到本國後,臣提議最好以可見的形式給予他們一定程度的重罰」

  騎士艾拉迪奧的提案,讓善治郎略微產生了不快感。

  「無法適應駐留外國的任務,我覺得這並不是當事者本人的責任

  吧?」

  即便被善治郎這麼質問,年輕的騎士也毫不動搖,

  「是的,正如您所說。但是,這幾個人的能力不足同樣也是事實。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給他們任何懲罰,就可能導致靠『裝病』的方法回國的人不斷出現的危險」

  並這麼斷言道。

  「原來如此」

  這麼解釋後,就連善治郎也接受了。

  的確,如果幹上必須留在遙遠外國兩三年之內都不能回家的工作,那是有可能出現不惜說謊也要回國的傢伙吧。

  作為應對這種情況的抑制力,即便有人真的是因為身體不好中途歸國,回去後也要接受重罰的制度是很有效的。

  雖然善治郎在心情上反對這種做法,但他也沒傲慢到沒有替代方案還把部下想出的有益提案一腳踢開的地步。

  「我知道了。回國後我會和奧菈陛下討論一下這件事。你就先按照這個做法安排吧」

  「是,您願接受臣的提案,實在非常感謝」

  聽到善治郎的話,年輕騎士用仿佛能聽到效果音的利落動作,挺直背脊立正後做出回應。

  騎士艾拉迪奧退出房間後,善治郎在椅子上坐下開始思考。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這麼喃喃自語的善治郎手上,正拿著從奧菈那裡得到的要交給布魯諾王的書信。

  信的內容,與剛才交給艾拉迪奧的那封幾乎相同。

  也就是尋求讓被更改了預定艾拉迪奧,以及其他護衛士兵繼續在雙王國駐留下去的許可。

  因為雙王國也曾為護衛佛朗西斯科王子、霍娜公主的部隊向嘉帕王國提出同樣的請求,所以許可本身無疑可以拿到吧,問題就在於該怎樣把這封書信送到布魯諾王手上。

  雖然可以和上次一樣拜託露柯蕾夏轉交,但現在就連正確理解善治郎感情的奧菈,也說出了「今後,說不定你得和布魯諾王、朱瑟佩王太子和解」這樣的話。

  雖然奧菈說這話時語氣含糊其辭,但善治郎知道既然妻子已經這麼開了口,那自己將來和不得不和布魯諾王他們和解的可能性就變得很高了。

  「話雖如此,這次的信件緊急度很高,所以就算讓露柯蕾夏轉交也沒問題的吧?」

  原本預定數日後出發的護衛部隊不會離開,而是改為要長期駐留在雙王國——尋求對這個變更許可的申請書。

  『因為只剩下幾天時間,所以現在來不及等到和王或王太子面談時再把這東西直接交給對方,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請人轉交』,這同樣也是事實。

  「嗯,就是這樣。所以這次也拜託露柯蕾夏轉交吧」

  善治郎得出的這個結論雖然決說不上有錯,但這其中摻雜著了他的個人感情,同樣也是不容爭議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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