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卷 ESCAPE篇 上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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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咲Yura

  『托拉斯·希爾佛的身份是一名現正就讀國立魔法大學附屬第一高校,三年級的司波達也先生。我希望日方的各位能夠說服司波達也先生』

  一個自稱七賢人的怪人,他的影像訊息不止在日本,甚至在美國也引起了巨大的迴響。

  在魔法學界中,托拉斯·希爾佛和『基本代碼』的發現人 吉祥寺真紅郎受著同等程度的注目。只是學界的傾向上,比起自從發現了重力系統的基本代碼後就沒有再有什麼表現的吉祥寺,實現了飛行魔法的托拉斯·希爾佛有著更高的評價。而美國魔法學會普遍對日方的印象就是,理論範疇是『始源喬治』,技術範疇則是『托拉斯·希爾佛』。

  而當中一直隱藏著身份的托拉斯·希爾佛,他的真實身份曝光了。而且他還是跟吉祥寺紅郎同樣是高中生。這條新聞在平常對魔法沒什麼興趣的群眾之間也引起了轟動,備受矚目。

  在普通的網上看到大眾的反應和自己預料一樣,雷蒙德一個人滿足地笑了。雖然他有自覺這是個很陰沉的畫面,但這也不可以拿來跟高校的朋友們分享。只有雷蒙德和他父親愛德華·克拉克才知道雷蒙德是七賢人。這不能拿來跟普通的朋友炫耀。

  想著差不多去吃晚飯的雷蒙德在桌子前站起的時候,家裡的保安系統彈出了父親歸家的通知。在他感到罕見的同時,他的腦中浮現了跟今天那件事有關的可能性。

  身為父親的愛德華一周只會回來一兩次。基本上雷蒙德有事找他的話都會前往父親的辦公室。——順帶一提,母親在雷蒙德十歲的時候提出離婚走了。

  即使父親歸家也好,一般而言都會在更晚的時間回來。雷蒙德把愛德華異常的行動模式和自己的『惡作劇』連接起來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爸,你回來了啊』

  雷蒙德一邊預測自己會被罵,一邊走出自己房間,笑著迎接父親。

  『雷蒙德,你給我做了些什麼蠢事!』

  『對不起』

  愛德華的語氣比起雷蒙德預期中更加嚴肅。但雷蒙德的道歉並非只是口上說說而已。不止是他的內心,連表情上也沒有一絲怯懦。

  那是因為他很肯定,肯定父親不是真心在生氣。

  『…….但從結果去看反而令事情更順利了。因為如果是跟政府有關的人暴露未成年人的私隱,傳媒跟人權組織肯定會冒出來鬧吧。我也剛好在煩惱下一步怎麼辦』

  『能夠幫上爸爸的忙我很高興』

  雷蒙德只有短短一瞬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愛德華的斥責也好,下一句真心話也好,都在雷蒙德的預料之內。

  身為民主國家的USNA,政府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做出侵犯魔法師人權的行為。更不用說對方是未成年人。所以愛德華才沒有藉著公開托拉斯·希爾佛的本名來誘導日本的輿論。借用輿論的壓力讓日方交出司波達也,這對USNA來說是最低成本的手段。

  很明顯只要在跟政府無關的路徑中泄漏這個情報,USNA政府就不會被傳媒或是人權組織攻擊。雷蒙德會扮演『七賢人』來暴露托拉斯·希爾佛的身份,就是為了回應這個需要。

  雷蒙德正是看穿了這點。

  『還有什麼事可以幫上爸爸的忙嗎?』

  比起孝順,雷蒙德因為貪玩的欲望而詢問。

  愛德華稍微眯起了眼睛。應該是因為他也看穿了兒子的想法吧。他沒有作出斥責,是因為判斷『七賢人』有利用價值吧。

  『在近日我會去日本』

  『爸爸嗎?』

  對著雷蒙德的詢問,愛德華點頭。

  『你也要來嗎?』

  『可以嗎?我要去!』

  面對父親的邀請,雷蒙德點頭。

  達也在早上七時的新聞報導看到『七賢人』的影片。

  然後他在三小時後結束沉思進行行動。

  上午十時,達也打電話到四葉本家。

  『久等了呢,變成了很嚴重的事態呢』

  和之前不同,這次並沒有拜託人傳言。從視像畫面中出現的真夜用著一點也感覺不到嚴重的臉開口。

  『是的。我認為被動的對策也沒辦法解決了』

  對著真夜有調戲意思在內的話,達也從正面回應。

  『……難道你是想作出主動的反擊嗎』

  不知道是否因為對方的反應落空導致不快,真夜輕輕地皺起眉頭。

  『我就是想跟您商量此事,而特意致電』

  即使真夜露出了不快的樣子,達也的表情依然不變。他沒有露出一絲笑容,沒有一句開場白就說出主題。

  『你是有什麼想法吧?』

  『是對』

  『……….』

  真夜的微笑消失,然後開始沉思。

  看到她這個模樣,達也仍然沉默等候回答。

  『我現在派人來接你。雖然有點早,但讓我們一邊吃午飯一邊談吧』

  大概過了半分鐘後,真夜就作出了指示。

  『我明白了』

  雖然達也認為在電話中談也沒大礙,但對方叫自己過去談的話就更好。達也恭敬地對畫面中的真夜鞠躬。

  達也大概在十一點半到達四葉本家。

  前來迎接他的花菱兵庫就這樣帶領他進入本邸。

  雖然在新年時進行繼承人指名的飯廳處於馬上能夠進行會餐的狀態,但真夜卻不在那。事到如今達也已經不會害怕真夜,但對於沒有讓站在這個家頂端的人等候自己,還是會感到鬆一口氣。

  在達也坐下後不到五分鐘,真夜就出現了。

  『讓你久等真的對不起呢』

  『不會,沒有這一回事』

  達也站起來迎接進入飯廳的真夜。

  『是嗎』

  在真夜高雅地坐下後,達也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兩人處於面對面的狀態。為了讓會談更順利,桌子上的裝飾也換成了比新年時更小的。

  站在真夜背後的是葉山,而站在達也背後的則是兵庫。

  而負責準備菜餚的則是收到葉山暗示後走進來的女僕。

  準備的料理並不是全套套餐,而是一湯三菜,那是為了避免上菜阻礙會談。

  『請用吧』

  『我不客氣了』

  被真夜催促,達也開始享用料理。不用說,他的神經仍然全部集中在真夜身上。

  『這次的事我也沒有預料到』

  『我也是』

  所以儘管突然開始對話也好,也不會追不上。

  『達也你原本就認識他吧?』

  『雷蒙德·克拉克嗎?和報告一樣,我沒有跟他直接對話過』

  在寄生物事件告一段落後,達也以書面報告的形式跟真夜交代了。在當中也寫著雷蒙德·克拉克提供了情報。

  『你沒有注意到雷蒙德·克拉克跟愛德華·克拉克的關係嗎』

  『這是我大意了。因為儘管他曾經說過之後會繼續提供情報,之後卻沒有任何接觸』

  雷蒙德傳送給達也的影像訊息中,提到『我在想,要不要在這之後也陸續提供必要的情報給你』但這個口頭承諾卻沒有實現。

  『你是想說你忘了?』

  『如果是指沒有想起來的意思,我承認是。我連『至高王座』的存在都放在腦海的一角了,應該更深入調查才對的。我認為在接觸的時間點,雷蒙德·克拉克就已經知道托拉斯·希爾佛的身份。如果知道他使用的工具是什麼的話,就不會被乘機而入吧,我十分後悔。

  『……已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真夜的回答之間出現了不自然的停頓,令達也感到奇怪——

  『如你所言』

  他只是表面上微妙地道歉一下就過去了。

  『比起這些』

  ——但對真夜而言,那一瞬間的失態是必須要瞞混過去的。所以她突然改變了話題。

  『封印怎麼了?就我所看好象解除了呢』

  『因為和十文字先生的對決,所以解咒了』

  達也不慌不忙地馬上回答。

  對於此,真夜口中說出的並不是斥責。

  『解咒?不是解除嗎?』

  真夜驚訝地歪頭,露出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的表情。

  『是的,我把整個誓約本身解除了』

  達也不變地用平穩的語氣回答。

  『看來你亂來了一番呢….』

  真夜吃驚地說。

  『他是不亂來的話也贏不了的對手』

  『如果是你的話即使是封印狀態也

  能夠勝利吧?』

  真夜的聲音中蘊含著一絲怪責,但那是針對達也亂來的擔心而出現的。不知為何,那看起來並沒有在怪責他擅自解除誓約。

  『不過從你的勝利去看,也不是錯誤吧』

  『不勝惶恐』

  達也看不穿真夜真心的想法,所以只能低頭不說多餘的話。

  『那麼…。差不多讓我們進入主題吧』

  不知道是因為滿足,還是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真夜要求達也說明他的反擊計劃。

  雖然達也還沒有吃完,但姑且先把筷子放下來。

  『我希望能夠得到在FLT本社舉辦記者會的許可』

  『你是想親自站在眾矢之的上嗎?』

  真夜輕輕張開雙眼。

  『是對』

  『你對著記者究竟想說什麼呢』

  真夜用刺探的眼神看向達也。

  『我打算發表使用恆星爐來把海水變成資源的開發計劃』

  『恆星爐是指你一直在開發的那個常駐型重力控制魔法式熱核融合爐吧?究竟是怎樣的計劃呢』

  『Extract both useful and harmful Substances from the Coastal Area of the Pacific using Electricity generated by Stellar-generator,簡寫是『ESCAPES計劃』』

  在這裡,達也才初次向真夜公開他一直以來真正的計劃。

  『…真的蠻有趣呢。達也是想籍著這個ESCAPES計劃來建立一個魔法師的獨立國家嗎?』

  『我沒有獨立的打算。只靠魔法師來在衣食住行上自給自足,在能力層面上來看太過非現實了』

  『所以你也不打算獲取自治權嗎』

  『我認為給予政府多餘的刺激也只會讓事情惡化』

  『真是成熟的想法呢』

  真夜像是感到奇怪般咪起雙眼,用單手掩著嘴巴。

  雖然是無聲地被嘲笑了,但達也對真夜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討厭的印象。

  『只要他們實際上真的保護口上一直說的魔法師權利就足夠了』

  『從政府獲取履行的承諾,這就是達也你的目的吧』

  『是的。但我不會否定作為達到這個目的的手段,獲取實際上的自治權的可能性』

  是終於忍不住了吧,真夜愉快地笑出來了。

  『….對呢。如果是制度上的自治,一般市民的大家是肯定會作出反對吧』

  真夜收斂笑容,然後直直注視達也的雙眼。

  『我明白達也你的計劃了,也判斷有足夠的勝算』

  達也並沒有誤解真夜特意強調『我』的意思。

  『只靠叔母大人的意思並不能得到許可嗎?』

  『對哦,就是這樣。不過,我並不是指需要分家的大家同意』

  達也無言地看著真夜,等候對方的下一句。

  『我們四葉家有著一位特別親近的贊助人在』

  『是東道大人吧。我有聽過大名』

  『哎呀,是喔』

  真夜意外地回答,然後馬上用滿足的笑容點頭。

  『這樣的話就簡單多了』

  真夜喝了一口煎茶,然後葉山把真夜放在桌子側面的茶換成新的。

  『獲得許可的條件就是達也你親自把剛才的事跟東道大人說明,然後獲得許可。預約方面就我來幫你查詢吧』

  『我明白了,麻煩你了』

  達也沒有一絲惶恐,在表示了解的同時鞠一躬。

  『雖然這樣說,但FLT也需要準備吧,我們就假設成功先定下日子吧。四天後,星期五的早上十時如何』

  『沒有問題』

  因為這次的騷動而導致達也作為高中生也好,研究者也好,特務士官的預定也全部取消,所以他馬上回答了真夜的詢問。

  『如果大人的日程不能配合的話就延期記者會。如果大人不同意的話就中止』

  『我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

  『是喔』

  試閱部分完

  對著達也順從的態度,真夜笑著點頭。(這句是試閱那段的最後一句 不知道為何試閱沒這句)

  和真夜的會談結束後,達也就馬上回到伊豆的別墅了。雖然他最初就沒打算住在本家,但沒有人挽留他也是事實。

  自從新年以來,傭人們對達也的態度產生了很大的變化。但因為他沒有住過在本家,所以十分缺乏人望。

  『……雖然達也本人完全沒有在意這些事』

  真夜在她的私人空間,即是書房中,無意識地把自己想法的一部分說出來了。

  而在她旁邊的葉山也應該聽到她的自言自語才對。

  但葉山對於真夜的話沒有作出任何意見,只是把紅茶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葉山……』

  『是的,夫人』

  雖然真夜的聲音和自言自語毫無分別,但葉山不慌不忙地回答了。

  『達也的事……你怎樣想?』

  『你口中的事是指誓約的事嗎。還是關於記者會一事』

  『雖然兩邊都是……對呢,首先我想聽聽你對於達也擅自解咒的意見』

  『原來是這樣……。在下認為沒有什麼問題』

  『你覺得封印本身被解除了是沒問題的嗎?』

  真夜用隱藏不住意外的聲音反問葉山。

  『萬分惶恐,但我認為在達也大人成為下屆當主的婚約者的時候,封印的職責就完結了』

  『那孩子的封印並不是為了讓他服從四葉家而存在的喔?』

  『在下清楚。但是夫人,雖然我知道這十分無禮,但你真的覺得現在的達也大人真的有可能會讓魔法暴走嗎?』

  完全解除誓約。這代表達也能夠在任何時候發揮全力。同時也能夠自由使用質量爆散。

  歸根到底加在達也身上的封印原本就是針對質量爆散的暴走。

  只是因為一名少年的憤怒、悲哀、憎恨,一個擁有凌駕世上所有核彈威力的魔法就會在一瞬間降落在世上的任何一個地方。儘管地球沒被破壞也好,在上面居住的生命會被輕易的消滅吧,而人類也不在例外。

  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態,四葉家才封印了達也的力量。

  但這個封印也不是完整的。那是因為四葉家無法捨棄這股只靠一人之力就能夠對抗全世界的力量,這份惋惜。

  只要進行一定的手續,達也也能夠靠自己的意思使用質量爆散。誓約的封印最多也只是為了預防達也失去理性,因為衝動而用出毀滅世界的魔法而設。那是為了當他無法控制自己的魔法時而存在的。

  而且因為誓約而在魔法能力上受到限制的不止是達也一人。束縛達也的術式是以深雪的魔法力來維持的,在封印達也一部分力量的同時,深雪就一直消耗著大量力量。

  只要達也能夠完全靠自己的意志來控制魔法,誓約變成無用之物。

  不止是無用之物,可以說這個削弱達也和深雪,兩個強大魔法師的力量的存在是有害的。

  真夜受到葉山意料之外的詢問後,無法馬上作出回答。

  『達也大人控制魔法的技術,在這個四葉家也是數一數二的。恐怕在全世界中也屬於最高水準吧』

  『……也對呢。最少也在我之上吧』

  對著真夜的自我評價,葉山沒有作出回應。

  『只要不是深雪大人有個萬一,達也大人的魔法是沒可能暴走的』

  『然後如果深雪有個萬一的話,即使有誓約也沒辦法制止暴走……。葉山你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所以在下認為四葉家不惜一切也必須要保護深雪大人。雖然以在下的身份而言這個意見太過過分了』

  『沒關係,反正那是事實』

  真夜把手伸向茶杯,然後在途中突然收回手嘆氣。

  『太過強大的力量也真是麻煩呢。即使想著要利用它也好,最後還是淪落到這邊被牽著走。就算隔離他也好,最後還是不得不面對』

  『我們無法把實在的威脅視而不見。妥協,或又是消滅嗎,甚至是讓對方屈服嗎。只要無法把身為威脅根源的力量抽出的話,即使讓對方屈服也只是暫時的解決策。而在力量跟對象是無法分離的場合,就只能夠消滅掉』

  『前提是無法妥協,呢』

  『普遍而言,透過妥協來把問題延遲也是一個選項……。但在這個情況會很困難吧,因為受到這個魔法威脅的對象是全世界的國家啊』

  『您認為

  會有人圖謀暗殺達也大人嗎?』

  葉山一邊詢問,一邊把茶杯裡面冷掉的茶替換。

  『我認為已經有勢力進入了實行階段了』

  這次則是拿起茶杯,放到唇邊的真夜回答。

  『那真是一件大事呢』

  真夜側目偷看葉山的表情。

  和真夜的預測相反,葉山並沒有露出笑容。

  而真夜不知為何感到必須要進行反駁。

  『暗殺達也說明的,根本沒可能做得到』

  『我也這樣想。因為達也大人事實上是不死身,但深雪大人就不同了』

  真夜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地發出了一聲煩人的 喀嗆。

  『……你是想說深雪會被牽涉進暗殺達也的攻擊中?』

  『我認為這是四葉家最為需要警戒的可能性』

  面對葉山的指責,真夜沉默了。

  深雪的安危正是被達也守護著。即使現在地理位置上分開也好,但對達也來說不成問題。達也的守護能夠超越距離。

  能夠把魔法本體的魔法式消失的魔法技能。

  只要還沒死的話,即使是致命傷也能夠回復的異能。

  真夜在這裡才被提點察覺到,自己因為覺得被達也保護的深雪是安全的,而安心鬆懈下來了。

  但不用說,達也並不是萬能的。

  和十文字克人的戰鬥也絕不輕鬆。

  達也無法對應克人的防禦型連壁方陣。他擁有能夠分解任何魔法式的能力,但並不代表能夠無效化所有魔法。

  達也要打倒克人就必須要使用中子輻射這種物理上的手段。因為在中子輻射下無法展開中子障壁,所以無法防禦中子線。但實際上是能夠避開的。然後『中子長矛』是一個對達也的魔法演算領域帶來很大負荷的魔法,所以如果被避開的話將會造成巨大的空隙。

  達也本人的話受到任何攻擊也死不去吧。但不能否定因為受到致命傷的攻擊而無法保護好深雪的場合。說不定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存在著能夠進行這種攻擊的魔法師。

  不對,這不是『說不定』。達也曾經被安潔·天狼星的荷電粒子炮打掉了一隻手。——因為現在的醫療技術十分發達,所以即使沒有『再生』的異能也好,只要花時間就能夠回復吧。

  除此之外,達也在宗谷海峽也無法完全無效化本佐布拉佐夫的水務炸彈。因為他在霞浦基地進行遠距離瞄準什麼的不是理由。還有,在前陣子的戰鬥中如果沒有事前準備中子長矛的話也贏不了克人。

  『……要保護達也的話就會聯繫到保護深雪,葉山你是想說這也會聯繫到不讓達也的魔法暴走吧?』

  『即使在誓約的封印狀態下也好,我認為達也大人最終也不會輸。但因為限制達也大人的力量而削弱了他保護深雪大人的從容,這在防止質量爆散暴走的目標上不就是反效果嗎』

  『對呢……。說不定跟葉山你說的一樣』

  真夜放鬆肩膀躺在椅子上。

  『如果是重視不讓達也的魔法暴走這個前提的話,限制力量反倒會產生反效果呢』

  對著真夜,葉山恭敬地鞠躬。

  『好吧,承認誓約的解咒吧』

  並不是不追究,而是承認。

  葉山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以示意外。

  『雖然貢跟冬歌可能會很羅嗦吵起來,但讓他們知道如果太過份的話就我親自來跟他們談』

  『明白了。但我會儘可能不讓夫人出馬去處理的』

  『嗯,拜託了』

  真夜和葉山之間已經談好了關於達也擅自解除封印一事。

  『說回來,你認為ESCAPES計劃那方面如何?』

  『佩服得只能用五體投地來形容』

  聽到那不像是葉山,流露出感情的聲音,真夜意外地轉過頭去。

  在真夜旁邊,葉山露出了跟聲音一樣的表情。

  『看來你的評價還蠻高呢』

  『愛德華·克拉克的狄俄涅計劃是處於有責任立場的魔法師難以反對的理想計劃』

  『的確,說到是為了全人類的理想也很難反對』

  人口再這樣增長下去肯定會碰上這個問題,地球在空間上的極限與地下資源的不足。這個計劃就是針對此問題而提出。

  被說到這個計劃需要魔法力量的話,根本沒辦法拒絕進行貢獻。即使是要把魔法師的人生當作為活祭也好,拒絕的話就會被加上背叛人類的污名。

  而這跟計劃的成敗無關。

  『但達也大人的這個計劃,正正提示出新的解決策。為了能夠正面面對愛德華·克拉克的謀略,這將會成為大義的名分吧。

  『在計劃的規模上去看,達也的計劃比起狄俄涅計劃頗為遜色啊』

  或許在真夜眼中,葉山對於達也提出的計劃太入迷了吧。所以她決定用諷刺的反駁來澆水。

  『但在下認為,這樣反而更有真實感』

  但葉山流露出的感情並不是在過分稱讚達也的計劃。

  『我知道資本家喜歡有著更高現實利益回報的投資案件』

  那最多也只是在評價作為反擊手段的有效性。

  『……普遍而言的確是這樣吧』

  用有點不服輸的言辭,真夜亦同意了葉山的意見。

  『和夫人說的一樣,在衝擊上的確不及夢想。但要從國家以外的地方募集金錢的話,這個計劃有著更高的說服力』

  『如果大人也這樣想就好了』

  不知道達也是否能夠說服東道青波。

  能否按照達也的想法打破這個走投無路的困境,關鍵就在這裡。

  『說回來,夫人』

  葉山沒有回應真夜的自言自語,這次則是由他來轉換話題。

  『有什麼事嗎』

  『雖然是先前的話題,但我認為妥協不一定是不可能的』

  『你是想說關於達也的魔法為全世界帶來威脅?』

  『是的。達也大人在剛才並沒有否定魔法師獲得實際上的自治領土這點。如果達也大人並不是以個人,而是以跟各個國家代表對等的立場的話,妥協說不定就能夠成立』

  ◇◇◇◇

  在充滿謎團的怪人暴露了托拉斯·希爾佛真正身份的翌日。

  第一高校在早上就迎來了大量的傳媒。不過實在是趕不上上學時間,所以才沒有出現學生在前往學校的途中被包圍採訪的情況。但在第二節課開始的時候,一高的正門也好其他出入口都被傳媒堵住了。

  雖然記者要求採訪達也,但校方則是全數拒絕。因為達也並不是做出什麼窮凶極惡的犯罪行為,考慮到對未成年人的私隱保護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應該稱讚的是校方並沒有透露達也沒有來上學。

  不過最重要的是只是被拒絕採訪的傳媒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不對,或許校方的許可根本從一開始就不重要。儘管已經到了午膳時間,一高仍然被大量的傳媒包圍著。

  『他們還在……』

  『不如說,看起來好像還變多了』

  對著從學生會的窗戶偷看正門的泉美,同樣一起在偷看的香澄用煩躁的口氣回應。

  『連通用門前面都一大班記者……』

  穗香則弱弱地附上一句。因為她透過光的折射來看向外面,所以坐在位置上也能夠得知外面的情況。雖然這是違反了校規的擅自使用魔法行為,但在座並沒有人譴責她。

  『問題會是放學呢』

  深雪皺起眉頭低語。

  『要叫警察嗎?』

  深雪輕輕搖頭否決了雫的提議。

  『這是老師們負責的,只靠我們是沒辦法決定的』

  『是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只是靈機一閃,所以雫並沒有執著在自己的意見上。

  『但是會長,只靠我們的力量我認為沒辦法安全歸家……』

  詩奈不安地向深雪訴說。如果侍郎在場的話,肯定會毫不害羞地用『我來保護你』這種台詞來令詩奈打起精神來吧,但看來他很避忌學生會,所以不會接近這個房間。

  詩奈口中的『只靠我們的力量』的前提肯定是不使用魔法。在方針上,只要是自衛的範圍內就能夠使用魔法。但在使用魔法的正當防衛中,要判定為正當防衛是十分嚴格的。如果對方拿著『新聞自由』作為盾牌的話,考慮到這邊是未成年人也好,被認同是合法使用魔法的可能性也相當低。把『新聞學』視為聖域的壞處,將會在以所謂的『有識之士』為中心的社會上留下強烈印象吧。

  深雪就好像是對這抱有恐懼。

  『看來有必要要想想看對策呢』

  她用嚴肅的表情回應。

  ◇◇◇◇◇

  雖然不用說,但傳媒蜂擁過去的地點不只有第一高校。托拉斯·希爾佛所屬的四葉科技也被大群的記者包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顧慮未成年人的需要,所以有很多報導隊也露骨地進行拍攝。如果他們不是傳媒相關的人早就成為了營業妨礙的嫌疑人了。

  但這麼強硬的採訪在下午也告一段落。

  而那並不是因為記者跟報導員的良心突然覺醒。

  下午二時。FLT方對傳媒的採訪申請作出了回應。

  『——在四天後,托拉斯·希爾佛將會展開記者會。時間是星期五的上午十時,而地點則是此大樓的一樓,所以各位今天請回吧。如果拒絕離開的話我們將會拒絕您參加記者會。還有,不止是本公司,如果對國立魔法大學附屬第一高校的學生進行強逼採訪的話,本公司也會拒絕相關人士的入場』

  在報導採訪的人中,負責進行宣傳的年輕女性正在用拼命的聲音進行宣布,而當中也有人抗議了。而進行抗議的人們,他們口中的措辭多少也有差別,但內容是一樣的。

  『你要侵犯新聞自由嗎!』

  就是這句例句。

  但很意外的是,處於同樣立場的其他記者制止了他們。

  而理由則是,在這裡引起騷動最後導致記者會取消的話你怎賠給我。比起搶先取得報導,更想大家一起並排確實地取得報導的記者——不止是男性——反而壓倒性的多。

  涌到FLT本社的傳媒雖然當中也有人以粗言穢語回應,但在沒有引發更大的騷動前就撤退了。

  在FLT開發本部部長辦公室,這裡是達也和深雪的父親,司波龍郎的私人房間。作為FLT表面上最大持權者的龍郎,他的個人房間比起社長還豪華。

  而龍郎在這個房間迎接了FLT真的支配人四葉本家的使者。

  『要應酬傳媒,辛苦你了』

  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以有禮但處於上位的態度慰勞了龍郎。

  『不會,我也只是給予宣傳部指示而已』

  被一名比自己年輕接近二十歲的年輕人差使,龍郎也正常地抱有反感,但他並沒有流露出來。儘管對方只是使者也好,龍郎沒有在這裡反抗本家的勇氣。

  『請不用謙虛,是十分出色的指示。請按照這樣在星期五也不要引起多餘的麻煩』

  『包在我身上』

  『很好,那麼我就先走了』

  滿足地點頭,花菱兵庫打算離開本部長辦公室。

  『……有一點,可以問一下嗎』

  對著他的背影,龍郎猶豫地叫停了他。

  『是何事呢』

  兵庫露出微微的笑容,然後回頭。

  龍郎把視線從兵庫身上轉移。

  兵庫亦沒有催促龍郎。

  龍郎在大約過了半分鐘左右後,終於才下決心開口。

  『本家,打算怎樣對待那孩子』

  『那孩子,是指?難道說是達也大人嗎?』

  雖然也因為喉嚨和舌頭起衝突所致,但龍郎只是嘴在顫抖就讓他無法回答了。

  『天知道?我只是新來的年輕人,所以我也沒辦法推磨當主大人的想法』

  在那殷勤的語氣里隱藏著『你在我這個年輕人之下』的鄙視在。龍郎會惱羞成怒也是因為敏感地察覺了這點。

  『而且達也大人是四葉家下屆當主大人的婚約者。我認為龍郎先生無需要在意他的事』

  『我,我是那孩子的父親!』

  龍郎會大聲回應,是因為這份親子情被鄙視了嗎,還是因為無法忍受屈辱嗎。

  『我知道,那又怎樣?』

  不管答案是哪個,兵庫毫不在意龍郎的話。

  『在深雪成為下屆當主,達也大人成為她的未婚夫的時候,龍郎先生你的職責就完結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你在說什麼……』

  『龍郎先生你不是討厭達也大人嗎?已經無須在裝成親自般對待他喔?』

  龍郎沒辦法反駁兵庫。

  『還有給你一個忠告。雖然深雪大人是你的女兒,但達也大人就不同。達也大人真正的母親是當主大人。而達也大人真正的父親並不是你,龍郎』

  那是真夜為了讓達也成為深雪的未婚夫而想出來的設定。

  但這個設定現在正變成了現實。

  『如果龍郎先生你真的作為父親灌注了愛情的話,本家也會尊重這份情誼吧。但是你卻疏遠了達也大人,現在的關係應該是龍郎先生你所渴望的才對』

  龍郎已經什麼也說不出了。

  他沒辦法否定兵庫的話。

  ◇◇◇◇◇

  包圍著第一高校的傳媒在放學時分也少了很多,比起最多人的時段少了一半。

  這並不代表他們放棄了採訪。幾乎都是FLT的女職員威脅的一句『如果在第一高校引起問題的話就不讓你參加記者會』的成果。

  但相對而言,即使被威脅仍然不退縮的記者跟報導員還有一半在。雖然可能當中有很多人都沒收到指示。

  然後儘管已經少了一半也好,這個人數足以讓學生們感到害怕。

  在包圍一高的記者中並沒有魔法師在。而有不少『普通人』都會覺得奇怪為什麼能夠使用魔法的一高學生會害怕。

  的確,如果用實力處理的話——使用暴力的話,一高學生能夠輕易趕走這些報導員。但結果肯定會是作為罪犯被社會彈劾,儘管出現奇蹟沒有被定罪也好,也能夠輕易想像到等候他的將會是被四周恐懼排斥的未來吧。

  一高生們很清楚他們只能這樣活在人類的社會中。所以十分害怕能夠破壞他們作為社會一員的未來的『文字的暴力』。

  『也不能這樣強行突破啊』

  『香澄不要說些那麼恐怖的話啦』

  『所以我才說不能這樣做啊』

  回應泉美後,香澄再次看向校門。

  她們正在站在連接著正門的大路入口。為了不讓記者看見正在躲在樹下偷看出去。

  『那是……啊,深雪前輩』

  注意到從校舍中走出來的深雪,泉美中斷了和香澄的對話。香澄仍然繼續監視著傳媒的動向,但一直躲在兩人背後不安地偷看出去的詩奈則跟著泉美看回去校舍。

  『深雪前輩,情況如何?』

  帶著水波的深雪走到能夠普通對話的距離後,泉美這樣詢問。

  『很遺憾,但校長打算避免讓警察介入』

  以比起遺憾更像是『果然』的語氣,深雪回答。而這代表校方沒打算處理外面的傳媒。

  『那麼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乖乖地被傳媒抓住嗎……?』

  詩奈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不安地詢問深雪。

  『雖然我覺得傳媒也不會做出什麼太粗暴的行為……』

  深雪的語氣中並沒有自信,如果是正常的記者就不會使用暴力。但這只限於記者中沒有瘋狂的反魔法者主義者混在當中。

  『深雪』

  從前庭走過來的穗香對深雪搭話。而雫跟干比古則跟在她後面。

  『穗香,通用門那邊怎樣?』

  『不行。有一大堆人在埋伏,肯定沒辦法正常路過』

  『而且還有幾個看起來不正常的人混在裡面。我覺得還是避開使用通用門會比較好』

  干比古補充了穗香的話。

  而像是保證般雫跟著點頭。

  『會長』

  從穗香過來的反方向,身為部活連頭領的五十嵐十三束、琢磨,還有跟部活連無關的侍郎也走過來。

  『五十嵐會頭』

  聽到五十嵐的聲音,深雪轉過頭。

  儘管在這種時候,五十嵐還是會動彈不得。

  比起五十嵐,對於深雪的美貌有更強耐性的十三束代他開口。——順帶一提,在當中動搖最輕的人不是十三束也不是琢磨,而是侍郎。因為侍郎從一開始就沒有看深雪,一直線走到詩奈的旁邊問她『還好嗎?』

  『已經下達今天所有社團活動停止的通告了。讓他們處於什麼時候都能夠隨時回去的狀態待機』

  對著十三束的報告,深雪則回以一句『辛苦你了』

  『但這該怎麼辦,會長?儘管全部人都一起離校也好,肯定會有人被抓住……。要不直接讓運動部的男生幫忙成為人牆吧?』

  『我們不能把男生當成『擋箭牌』來使用喔。這是男女不平等哦,七寶』

  面對這個對男生不公的意見,深雪溫柔地指摘琢磨。

  順帶一提因為雫覺得那是個好提議,所以聽到深雪的話後稍微有點不滿。

  因為沒有其他人

  支持琢磨的提議,所以大家都用尋求指令的眼神看向深雪。

  在連接著大門的大路旁邊的樹林,深雪受到來自同輩跟後輩們某種意義上不負責任的視線,深雪露出了嘆息的表情。

  然後比起對她們抱有不滿,更像是『沒辦法了』的自暴自棄。

  『……我來跟他們說清楚吧』

  『深雪前輩嗎!?』

  泉美用混著尖叫的聲音大叫。

  『嗯,我去拜託傳媒的大家請回』

  『太危險了!』

  『我也反對』

  接著泉美,雫也制止了深雪。因為沒有像泉美那樣激昂,所以雫的制止反而更有說服力。

  『雖然我也不想這樣做,但這樣下去也不能什麼也不做啊?因為我是學生會長』

  『但深雪和達也處於特殊的關係』

  『也對,但也有著正因此的因素在』

  『才怪』

  『?』

  『深雪原本是達也的妹妹,現在則是婚約的關係,只要一查就知道了。這對傳媒來說不需要費多少力』

  雫罕有的健談。

  可能是因為她對於深雪暴露在傳媒面前一事抱有這個程度的危機感。

  『你知道那不是正常的事吧?弄不好就不是深雪一個人的問題了』

  『……你是想說有可能會導致魔法師整體的印象變差嗎?』

  『最壞的情況,這個可能性並不是零』

  深雪很明顯地心情變壞了。那是因為某種意義上,自己和達也的婚約被人挖苦。

  雖然雫也察覺到這點,但她並沒有退縮。

  不如說在旁看著的穗香跟干比古才在流冷汗。

  『我能夠理解深雪你的責任感,但這次不要這樣做比較好』

  雫的父親北山潮是大企業集團的持有者。所以去到潮這種等級的人傳媒也會有所避忌,很少會進行露骨的攻擊。但儘管是這樣,他仍然經常有著萬全的傳媒對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雫一直看著這樣的父親,所以她比起在場的任何人都更認同傳媒的可怕。

  『你這樣說我也……』

  我也不能什麼也不做。

  深雪肯定是想這樣說下去吧。

  但在她無意地轉向看過去傳媒的方向後,她動也不動。

  『……深雪前輩?』

  儘管泉美跟她說話也好,深雪仍然睜大眼睛動也不動。因為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所以除了深雪以外的人也看到了一輛自動車正在靠近。

  『難道說……?』

  穗香低語。

  不只是她察覺到是誰來了。

  無意識地深雪打算跑過去校門。

  但站在背後的水波抓住了她。

  深雪恍然回頭,才取回了自製。

  深雪對水波微笑,然後水波則是放下深雪的手一禮謝罪。

  深雪用穩定的腳步開始走出去,而水波則跟在後面。

  穗香、雫、香澄、泉美、詩奈和侍郎互相看了一下大家然後開始跟著深雪和水波。

  站在最後的是好象追不上大家都干比古。而十三束跟琢磨則留在原地。

  另一方面,集中在校門附近的記者、報導員、攝影也注意到自動車的靠近讓出了路。因為交通阻礙是最近警察常用的逮捕理由,即使是小罪也好仍然是違法行為,所以傳媒也沒辦法說什麼。

  而他們的腦中也打著說不定能夠趁著電動車進入校園時入侵校園的算盤。

  電動車停在了校門前。

  而稍微過一會,深雪她們站在了校門前。

  而注意到她們的記者卻意外的少。

  那是因為從車上下來的人影讓記者陣陷入了強烈的動搖。

  『……為什麼……?』

  深雪吞下了『兄長大人』這個單字,只是低語出一句『為何』

  那是因為在電動車的駕駛席上的人,就是達也。

  『你就是司波達也,對吧?』

  對新聞相關人員來說,今天達也會出現在現場可以說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事吧。

  穿著一高校服的達也沒有變裝也沒有帶著帽子。

  如果是來採訪達也的記者是絕對不會認錯的外表。但儘管是這樣,最先跟達也說話的報導員的口氣卻是半信半疑的。

  『我是,有何事?』

  另一方,達也的回答卻是冷靜至極的。連一絲裝傻的印象也沒有,完全是自然的語氣。

  『……請問你是托拉斯·希爾佛的消息是真的嗎?』

  達也那毫不打算接受採訪的無表情讓報導員稍微怯懦了一下,但馬上就振作起來發揮了記者特有的厚臉皮。

  『我認為已經對報導機構聯絡了才對啊』

  達也的回答不是『是』亦不是『否』。

  『在星期五FLT的本部將會舉行托拉斯·希爾佛的記者會。如果有問題請在那時詢問』

  達也的聲音清楚得能夠讓很遠地方的人也聽得到。

  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

  直到閉上的校門另一邊。

  『記者會?還真是下了決心呢……』

  不知道是佩服還是驚愕,恐怕各占一半的干比古低語。

  深雪則是睜大雙眼掩著嘴巴站著不動。

  達也看向深雪。不用干比古說,深雪她們已經察覺到達也站在了門的另一方。

  『請讓開』

  對著堵住校門的記者集團提出要求的達也,並沒有粗暴地高聲呼喝,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威嚇在。

  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像是對自己的懦弱感到羞恥般,紅著臉堵在達也面前。

  『所以你就是托拉斯·希爾佛吧!』

  『請問你何方大聖?』

  達也用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反問。

  『什麼?』

  他的詢問對記者而言是意料之外的。

  但他露出了幾秒的呆滯後,就誇張地報上了某間大型新聞公司名。

  『是嗎。如果你不是自由記者的話,應該從公司那邊聽說過才對啊』

  『你說什麼啊!?』

  那個記者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是因為不爽面前這個比自己小十歲以上的少年那淡定的態度吧,記者用挑釁的語氣反問。

  而達也看著記者的雙瞳中沒有一絲怒意或是不爽,連鄙視跟憐憫也沒有。簡單來說就是看著路邊小石的眼神。

  在這股視線下,那個記者並沒有被激怒而是怯懦了。記者用詭異的,猶如像是看著第二種生物的眼神看向達也。如果碰上一個長得跟人類一模一樣,但明顯不是人類的外星人,人們肯定會露出這種眼神吧。

  『對一高的學生進行強制採訪或是騷擾的報導機構,將無法參加托拉斯·希爾佛的記者會。FLT應該這樣通告才是』

  在場的記者們開始動搖了。看來接近一半的記者都沒有聽過達也方才說出口的話。

  『只是短短四天,這種程度的話不會妨礙到新聞自由吧』

  記者並沒有接受達也的話。

  但他也不是反駁不了。

  記者的吼叫被更大的爆裂音折斷了。

  爆裂音是槍聲。

  混在報導團里的女性報導員發出了尖叫。

  而咬著達也不放的記者則倒坐在地上。那是因為他察覺到如果達也躲開了子彈的話中槍的將會是自己,嚇倒了。

  達也背向著記者。他像是四格漫畫般,瞬間回頭抓住子彈。

  而達也把在胸前握住的左手打開後,手槍的子彈在那裡慢慢掉落。

  在達也旁邊的報導員擦了一下眼睛無言了。而在他斜後方的記者則注意到達也並不是空手而是穿著黑色的手套,但不會因為這樣而不驚訝。儘管是高性能的防彈手套也好,只靠這個是沒可能抓住子彈的。

  記者跟報導員的人群開始崩潰。他們發出狼狽的尖叫,然後像是要從混在當中的暴徒的手槍射線逃離般互相推擠。也有報導員被踩到腳跌倒,然後被同輩跟對手踩到。

  暴徒完全不管報導員。

  他用充血的雙眼瞪著達也。

  他抓緊手槍朝著達也。

  槍聲繼續出現。

  達也把所有飛來的子彈各個抓住。

  但不用說,當中肯定有些機關在。

  達也並沒有把子彈本身分解,而是把子彈的向量全方位分解。

  (譯:這裡先說一聲 我物理知識是0 所以以下這段不要吐槽了 我胃疼)

  但說到底,儘管怎樣分解力也好,在作用點上的仍然有淨力在。所以在物理上的傷害還是不會減少。

  但要說的話,原本從外部把子彈的運動量分解什麼的『現象』根本就不能談到物理。子彈的運動量正在分散的『情報』不只是作用點,即使對象是無的空間也會傳遞力量。作為結果,子彈就維持著接近靜止的狀態被達也抓住。

  但那是魔法師才會體會的道理。物理上的不可能,在這之前,看到人類根本沒可能做得到『抓住子彈』的舉動,混在報導員中的反魔法主義恐怖分子陷入了恐慌。

  儘管槍扳一直在後面沒有回來也好——即是說,沒子彈了——他仍然繼續對著達也不斷拉下槍扳。

  雖然對方明顯地失去了判斷力,但達也沒打算打倒恐怖分子。猶如就是像在做給記者跟報導員看,自己被襲擊的情況。

  儘管達也的雙眼仍然看著面前那個正在無意義地想要開槍的傻瓜,但他的意識正在警戒著其他共犯。只是不管過了多久也好,也沒有同伴出現的氣息。

  看來這傢伙是單獨犯,達也這樣判斷,然後對著恐怖分子踏出一步。

  那個男人發出奇怪的尖叫。恐怕那是悲鳴吧,但只聽聲音可能會誤會成流浪狗的吼叫。不對,是『敗犬的吼叫』嗎。

  達也以普通走路的步速踏出第二步。

  男人把沒有子彈的手槍丟向達也。

  達也連躲也沒有躲,手槍在他的臉旁邊擦過。

  恐怖分子發出比起剛才更像人類的叫聲,把右手伸進去口袋拿出了一把小刀。

  在握住的拳頭前突出的刀,那是被名為手刺的刀。不用說,持有這是違法的,考慮到他裝備著手槍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儘管刀刃短也好,也是能夠輕易殺人的武器。但達也完全無視,踏出第三步,走到能夠剩一步就能夠伸手碰到的距離。

  而走出這一步的是恐怖分子。他把手刺刺向達也的腹部。

  一邊對於他沒有瞄準臉部感到驚訝,達也用左手抓住男人的右手腕,然後向右晃了一下後往左拉。

  男人輕易地就失去平衡,整個人被擱倒。

  一高聘請的警衛終於屯駐所走出來。稍微打開一點大門,然後從空隙中走出來。

  而實在沒有報導員會趁現在入侵校內。

  警衛跑到達也那邊。

  達也在警衛到達前一直踩著對方拿著手刺的手。

  像是終於醒過來般,報導員們開始騷動起來了。

  『剛才,有使用魔法嗎?』

  『沒有反應』

  這樣的對話在四處不斷傳來。

  他們對於達也沒有使用魔法就壓制住暴徒感到驚訝。

  接下子彈的時候雖然有使用魔法,但他們拿著的探測器並無法探測到達也的魔法。

  魔法師在沒有使用魔法的情況下空手接下子彈,然後無傷壓制持刀的的男人。

  記者也好,報導員也好,攝影師也好,也不知道該如何理解。

  趁這個時機,達也穿過校門帶了深雪和水波出來。

  讓兩人坐在後面,達也坐在駕駛席上開車離開了。

  而報導團在電動車面前也反射性的退後了。

  『……兄長大人,你是在什麼時候拿到了駕駛執照了?』

  想問的事應該多的如山,但深雪第一個問題卻是較為不重要的事。

  直到現在,要取得四驅車駕照的條件仍然是十八歲以上,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存在著捷徑。如果在工作上被認為有必要,並且得到公司的保證的場合,和電單車駕照一樣完成了義務教育就能夠拿到四驅車駕照。例如說克人以十文字家經營的土木工程公司的工作為名義,在一高入學後就馬上拿到了普通載人車的駕照。拿著這個駕照的話,也不需要乘客通行。但最重要的是,駕照考試會比平常的難很多。

  達也沒有使用這個特例。因為作為托拉斯·希爾佛工作原本就是秘密——雖然在這個狀況應該說『曾經是秘密』——而且在『公司的保證』上沒辦法達成。

  『在移居到伊豆後馬上就拿到了。果然,還是四驅車比較方便』

  『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明明可以告訴我啊,兄長大人真見外』

  『哈哈,抱歉啦』

  對著可愛地生氣的深雪,達也回頭輕輕地道歉。那是在自動駕駛中才能做到的事。

  因為這個無謂的打鬧,深雪終於心情變好了。

  『……為什麼,你會來迎接我?甚至要冒上在傳媒面前露面的風險』

  『因為我想深雪你肯定在煩些明明不用管也好的事。我沒辦法忍受這麼無聊的事為你帶來負擔』

  『兄長大人……』

  深雪用平常的樣子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水波則不自然地擺出無表情。

  『那麼,你真的目的是什麼?』

  深雪用微微陶醉的聲音詢問達也的真意。

  用吃了一大驚的表情,水波不斷眨眼。她沒想到深雪居然會懷疑達也說的話有什麼背後意思。

  『真意外呢,我沒在撒謊啊』

  和台詞不同,達也的聲音是笑著的。

  『但不只是因為這樣吧?』

  深雪的聲音雖然也是笑著,但看來她沒打算被瞞混過去的打算。

  『我也有著警告傳媒的意思在,繼續這樣毫無顧慮地四處搜索的話會導致最重要的採訪化為泡沫喔,的感覺。我的目的是向傳媒表示我並不害怕你們,但今天最重要的還是為了解決包圍一高的問題,減輕深雪的負擔』

  『……我明白了,我會這樣理解的』

  深雪一邊言外說著『我還沒有接受』,決定先不追問下去。

  ◇◇◇◇◇

  和達也的想法一樣,圍繞著一高的報導團消失了。雖然不能說是『迅速地』,但在達也的車離開後約三十分鐘的時候幾乎所有記者和報導員就撤退了。

  也沒有記者像變態般藏在陰暗地方,對路過的一高生進行強制採訪。一高的學生——不止是學生還有職員——都在不用被傳媒騷擾的情況下順利離開學校了。

  果然,無法參加托拉斯·希爾佛記者會這個威脅還是十分有效的

  把深雪送到位於調布的新家後,跟在一高監察的人確認了一下之後,達也就回到伊豆了。順帶一提在一高檢查的人並不是達也,而是派了有關係的人去,從他身上得到情報。

  回到伊豆的達也跟比達也早一點點回到別墅,正在等候他的情報提供者在客廳見面。

  『兵庫,今天真的各方面都辛苦你了』

  『達也大人才是,辛苦了』

  相對於坐著的達也,兵庫則繼續站著。當然不是達也讓他站,而是兵庫頑強地不願意坐下。順帶一提,達也會稱呼他為兵庫並不是因為他們關係有如此好,而是為了分別他和同樣身為四葉家執事的父親。

  『不會,我只是去迎接深雪而已。對了,暴徒的情報也謝謝你』

  暴徒的情報是指對達也開槍的恐怖分子。實際上達也是從兵庫那邊得到一高的報導團中有暴徒在的情報。

  『那樣就好嗎』

  『對呢。只有一個倒是意料之外』

  『因為為了避免流彈傷到深雪大人,所以從一開始就先處理了一些……。會不會做了多餘的事呢』

  『原來你有做過處理……不會,我認為這個判斷是妥當的』

  『不敢當』

  兵庫把手放在胸前一鞠躬。

  『看到達也被槍擊,在傳媒之間多少也出現了動搖呢。我收到報告是指在他們內部已經開始出現把反魔法主義者和武裝恐怖分子連結起來的意見。』

  『那麼,看來特意讓他開槍也值了』

  『對於沒習慣槍械的人而言,看到人被開槍的情景,儘管受害者是仇敵也好,多少也會帶來巨大的衝擊。特別是這次,達也大人還以留下子彈的形式接下了,所以我認為留下了更為強烈的印象。而當中的影響想必應該會繼續滲透下去吧』

  『我受傷會不會更好呢』

  『對呢。但達也大人流血的話會導致深雪大人傷心,我認為還是不要比較好』

  『的卻是。如果因此導致深雪生氣令魔法暴走只會有反效果』

  達也輕輕地失笑,然後兵庫則閉上眼輕輕鞠躬。

  就像兩人說的一樣,達也是特意被恐怖分子開槍打自己的。當然不會讓恐怖分子得手,但儘管沒有襲擊計劃也有可能兩人來自作自演。

  『和最初的預定一樣,只要讓他們理解到如果纏著魔法師不放就有可能被反魔法師的襲擊牽涉進去,我認為目前這樣就很好了』

  『我覺得這個警告已經充分傳達給他們了。只需要在報導上稍微做些手腳,指出反魔法主義者就是可恨的恐怖分子』

  『請包在我身上』

  『拜託你了』

  『我清楚了』

  再次把手放在胸前敬禮的兵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行黑箱工作很高興,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

  四葉在伊豆持有的物業不止有達也現在居住的別墅,還有另一間在。那是當時為了在不騷擾在別墅靜養的深夜的情況下,保護她而設的小屋。

  深夜在四葉當中是一個擁有極度獨特的魔法資質的魔法師。儘管她因為過度使用魔法而導致她作為魔法師的機能無法正常運作也好,當時也預測到會有人看上那特殊的因子而企圖綁架她。這間小屋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而設的。

  而事實上曾經有三次襲擊都是企圖綁架深夜,最終得以全數擊退也可以說這間小屋不是白造的。只是當深夜去世後,這間小屋跟別墅一樣基本處於放置的狀態,最多只是偶然打掃一下。

  在幾天前達也開始滯留在別墅,而小屋這邊也迎來了久違的住人。

  『大小姐,家具、所有器具都順利準備好了』

  『辛苦了』

  昂揚地點頭的是四葉其中一個分家,津久葉家的長女,津久葉夕歌。

  『放好行李後就讓我們馬上開始吧』

  在愛德華跟雷蒙德,兩名克拉克家的人翻起情報戰的那天,亦是達也去找真夜商量對應策的那天黃昏。她會來訪這間小屋當然不是來遊玩的,她是為了完成四葉家當主的任務而來的。

  津久葉家從真夜那裡接到的工作是讓傳媒遠離達也所在的別墅,建築『趕走人的結界』。這方面的術式是古式魔法的專長,原本就跟現代魔法不合。但津久葉家在四葉一族也特別擅長精神干涉系魔法。她們能夠使用以降低威力為代價但延長持續時間的條件發動型魔法,籍此她們能夠展開不劣於古式魔法術者的結界。

  因為到達小屋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所以當設置完結界後外面已經完全變黑了。儘管使用魔法也不能讓夜視視界變好,暗視是和魔法不同的技能。

  『大小姐,那邊有可疑人士』

  『誒,哪裡?』

  所以夕歌沒有察覺到那個人影也可以說是無可奈何的。

  『……啊,那個嗎。看起來再偷窺達也的別墅呢』

  那個可疑人士穿著晚上保護色的深藍色紂衣,脖子上掛著望遠鏡。從他站的地方來看,肯定是跟夕歌說的一樣在探查達也的動向吧。

  但說回來為什麼夕歌的部下在現在才發現那個男人,是因為結界完成的影響。夕歌指揮下完成的結界是干涉對象的思考,讓對象無法識別到達也位於的別墅。原理是跟周公瑾和陳祥山使用的鬼門遁甲相同,眼睛目視到也好,意識上也會想成看不見。

  那麼,對於在結界完成前一直都監視著別墅的人會有怎樣反映呢。就是突然別墅消失了的感覺,會忘記隱藏氣息也是沒辦法的。

  相反而言的是,只要這個可疑人士不動搖的話,他有著能夠瞞過夕歌一行人的技術。

  『給我抓住他,不能殺掉,也不要讓他受太大的傷』

  『了解』

  站在夕歌旁邊的魔法師,其中一個護衛消失在黑暗中。

  『反正達也早就察覺了吧……』

  夕歌看向達也所在的別墅。從窗口漏出來的燈光,讓別墅在黑暗中出現。

  達也沒可能察覺不到自己正在被監視,只是判斷沒有不會帶來損害所以放置而已。或是說,他覺得抓住後的處理很麻煩。

  那個男人埋伏的地方是在別墅範圍內。這一帶基本上全是四葉家——正確而言是四葉家秘密下支配的房地產公司——的私有土地,但並沒有特別欄起來。所以非法入侵為藉口抓住他也好,對方以沒注意到為理由反而會控訴這邊對應太過分吧。

  『……是因為太麻煩所以才推給我處理吧』

  不只是可疑人士,達也應該連自己一行人也察覺了。

  他是覺得沒必要特意自己出手處理這種小嘍羅吧。

  想起那個一點也不可愛的親戚的臉,夕歌嘆氣。

  ◇◇◇◇◇

  『當主大人,結界已經順利按時完成了』

  『辛苦了』

  審問完可疑人士的夕歌回到小屋,為了向真夜報告打了一通電話。

  『還有我們發現了監視達也的可疑人士,已經捕捉審問完了』

  『哎呀』

  真夜輕輕地張開雙眼,然後露出了笑容。

  『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了嗎?』

  『他是富田家的術者』

  『百家的富田……。立場上好象是魔法協會的人吧』

  『是的,然後監視達也亦是魔法協會的命令』

  『是喔……』

  真夜露出了艷麗的笑容緩緩點頭。

  夕歌的背上冒出了一股寒氣,但總算勉強維持著表情。

  『富田家的術者自白說沒有加害的企圖。看來魔法協會是想查明達也的動向』

  『是這樣啊』

  『術者仍然監禁著,要怎辦呢』

  『解放他吧,沒必要處理記憶』

  『……這樣好嗎?』

  『嗯,我要讓魔法協會想起我們四葉家絕對不會捨棄家人』

  ——真假。

  夕歌不自覺地在心中低語,最少她沒有說出口。

  想起今年之前達也那被放置的處境,也不能說不對。

  不對,不只是過去。之前和十文字家當主的決鬥也是,夕歌認為身為四葉家下屆當主丈夫的人不應該是一人面對這場戰鬥。但對於陸軍情報部的謀略,四葉家卻沒有做出什麼實際上的對抗,在這點夕歌覺得真夜十分無情。

  『就只有這些嗎?』

  『雖然跟任務沒關係』

  對於真夜的詢問,夕歌就像完全沒有想起他事般馬上回答。在這方面可以說夕歌在下屆當主候補中算是最好的。

  『沒關係喔』

  『關於達也身上的封印消失了一事,媽媽仍然十分在意』

  『在意,還真是低調的說法呢』

  雖然真夜並沒有回答,但夕歌對此也無法回答。

  夕歌的母親冬歌對於自己的魔法有著自信,雖然身為魔法師誰也是這樣,但她在這方面可以說特別明顯。

  知道這點的話,儘管不是真夜也很容易推測出她因為誓約被破解而感到歇斯底里。

  『當主大人認為沒問題嗎?』

  相對反駁,夕歌詢問真夜的真意。

  『是解咒的事嗎?對呢,雖然不是完全沒問題……但不是已經沒辦法了嗎?』

  『沒辦法,嗎……』

  真夜的回答說中了夕歌的弱點。

  『儘管早就知道原理上的解咒是有可能的,但我們也沒預測過達也會冒上令深雪陷入危險的風險,也要實行解咒吧?』

  『嗯,這也對』

  在誓約的系統上,預測中把魔法整個本身抹消會為深雪帶來巨大的傷害。而達也會冒上這個風險的確是意料之外的。

  『而且也沒辦法再次重新加上誓約』

  對於真夜的指責,夕歌也不得不承認。

  誓約並不是對對象帶來負擔,而是為維持術式的人帶來巨大的負擔。不只是解咒帶來的反彈,在誓約運行的狀態也會時常傷害術式維持者的魔法能量。

  現在的達也根本沒可能容許這個會減弱深雪魔法能力的魔法存在。

  『執著在做不到的事上最終不也是逃避現實嗎?』

  真夜的發言對於因為誓約被破解而惱羞成怒的夕歌母親而言,可以說是披著普遍論的辛辣批評。

  『也對,呢……。我認為和你說的一樣』

  而理解這點的夕歌會這樣回答,並不是因為上下關係讓她屈服,而是『現實逃避』這個詞語說服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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