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卷 犧牲篇 [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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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一日的傍晚,關於巳燒島事變的事後處理,發生了一件無法無視的事情。

  偶然出現在現場的高中生,在電視新聞節目上發表了當時受到武力攻擊的情況的證言。

  她接受的不是受傳統媒體操縱的無線電視而是有線電視的採訪。出鏡的節目是複合媒體企業「文化交流網絡」,通稱「文網」運營的頻道。順便說個題外話,「文網」的持有人兼社長,是去年四月通過七寶琢磨跟達也有交情的有名女演員?小和村真紀的父親。

  緊接著「偶然出現在現場的高中生」不必言說是指艾莉卡、雷歐、以及干比古三人。在表明三人是魔法科高校生,而且是達也的朋友的基礎上,他們談論了在巳燒島的攻防。

  節目的反響很大。

  雖然有一部分人對他們准魔法師、是達也的朋友的身份這一點上戴有色眼鏡,但是重視目擊了偶然事件的一●般●高校生談論他們的所見所聞這一點的觀眾比較多。

  主要負責發言的是艾莉卡。本來雷歐和干比古都不想上電視的,但是被艾麗卡以「只有一個人的話會有奇妙的誤解所以就一起去吧」為由強制拉上了台。

  說實話艾莉卡自己到前天為止都沒打算上電視的。但是她六號一回到東京,便有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的媒體們發來了複數的出演委託,那些委託全部遭到了拒絕。

  但是前天,在接受某個無線電視台不暴露長相和姓名的採訪時,受到了電視台那邊巧妙的誘導從而產生了「這不是可能會歪曲事實嗎!」這樣的危機感。

  那天明明是以作第三方證人為條件留在巳燒島的,這樣下去的話不是可能成為對達也不利的假新聞的源頭嗎。——與外貌不符很重情義的艾莉卡如此擔憂著,決心參加被歪曲報導的風險較小的直播新聞。

  另外某電視台編造的故事情節里「達也背著婚約者深雪正和艾莉卡交往,他為了保護艾莉卡不只是與新蘇聯軍,還與美軍奮力戰鬥了。」這回的出鏡帶上了雷歐和干比古,也是基於針對剛說到的「奇妙的誤解」的考慮。

  像剛才說的由於明示出的艾莉卡他們的身份,產生了「他們是在袒護同一個學校魔法師吧」般的欲加之罪。雖說數量很少,但異常尖銳。

  但是說到聲音的「數量」的話,好意的聲音則遠遠超過那些蠅營狗苟。——在那之中也參雜了不少「那個美少女是誰啊?」這樣的憐愛之心。

  就這樣艾莉卡像是穿上了初次登台的鮮艷禮服的武家辛德瑞拉,和相伴左右的雷歐、干比古一起完成了充當說出真相的證人的任務。……雖說有種主從逆轉的感覺,但只要達成了當初的目的,這些只是瑣碎的問題。

  ◇ ◇ ◇

  八月十二日,星期一。

  達也和深雪與莉娜一起乘坐飛行車去了學校。使用私家車上學原本是被禁止的,但是他現在使用公共運輸上學恐怕會引起大混亂,再加上現在是暑假,所以得到了特別許可。

  他來到許久未到的校園,是為了看望昨天受苦了的朋友。

  要找的其中一人在咖啡廳中。

  「艾莉卡,昨天辛苦你了。非常感謝。」

  「真的謝謝你。艾莉卡,謝謝你為達也大人做的一切。」

  衝著托腮正發呆的艾莉卡,達也和深雪為昨天的電視採訪向艾莉卡說出了慰問與謝辭。

  「不客氣。」

  艾莉卡以毫無霸氣的笑臉以及聽起來相當疲憊的聲音進行了應答。

  「艾莉卡,你好像很沒精神啊,是哪裡不舒服嗎?」

  莉娜擔心地問道。

  「沒關係,只是稍微有些累而已。……精神方面的。」

  「精神方面?」

  莉娜好像還沒明白,但達也與深雪擺出了能理解的表情。

  哪怕只是在學校校內,看向艾莉卡的視線也比平時增加了五倍。看來在一高內也相當出名啊。可想而知在外面的話,更是因他人的視線煩悶不已吧。

  「今天在家呆著的話說不定更合適啊。」

  「也不能這樣吧。」

  達也那摻入同情的話語,讓艾莉卡搖了搖頭。

  「離交流戰也沒幾天了。」

  這樣說著,艾莉卡仿佛嫌麻煩般的站了起來。

  「那就一會兒見。」

  將裝著換洗衣物的背包挎到肩上的艾莉卡,揮動空著的那隻手漸漸遠去。

  「她意外的很努力呢。」

  一邊目送著艾莉卡的背影,莉娜以像是嘴上說的那樣意外的口吻輕輕嘟囔著。

  ◇ ◇ ◇

  位於京都的魔法協會本部。

  今天在這裡,舉行了會長、支部長、部長齊聚一堂的臨時會議。

  「——那個男人的傲慢我已經看不下去了!如果不強硬應對的話會損害本協會的權威的!」

  從剛才開始就滿臉通紅用力演說的人是百目鬼關東支部長。請求舉行這個會議的也是百目鬼。

  議題是實施對達也的懲罰。

  「但是對方可是四葉家的魔法師啊。我們的懲罰沒有實效性吧?」

  雖說是懲罰,但魔法協會並沒有使用暴力手段的權力。

  最嚴重的懲罰就是除名。受到這個處分,作為魔法師的執照將失效,可能無法應聘以魔法技能為條件的職業。但並沒有禁止使用魔法本身,如果從事不依賴執照,自己尋找顧客的職業的話就不成問題,以個人交情被僱傭的情況也是如此。

  在這點上,首先達也作為四葉家的一員從最初開始就不需要進行求職活動,不論作為技術人員還是士兵或換言之戰力,並沒有依靠魔法協會執照的必要性。

  在除名之外的懲罰還有「共濟保險的不適用」以及「進行不法行為的魔法師的姓名公開」等,這更是對他來說不痛不癢了吧。這些事,恐怕百目鬼自己也清楚。

  「四葉家的權勢並不是永續的吧!即便現在沒有效果,總有一天能讓他知道厲害!」

  百目鬼的強硬態度沒有改變。但只要換個角度看看的話,也就知道他不過在虛張聲勢。

  「嘛,畢竟司波君藐視了魔法協會也是事實,就像百目鬼支部長提議的那樣,進行懲罰決議吧。會長你怎麼看?」

  「嗯……我想想……」

  被徵求意見,會長十三束翡翠變得含糊起來。

  從理性上看,不如說是從損益上看,她清楚不應該與四葉家為敵。

  但是從感情上出發,想讓在狄俄涅計劃一事上害自己吃盡苦頭的達也受點報應的感情也很強烈。

  「……總之,先表決是否把他作為懲罰的對象吧。具體應該適用什麼懲罰之後再說。」

  「說的也是。」「我明白了。」「我贊成。」

  不經意的,將懲罰的實施作為前提的翡翠的發言,獲得了許多贊同的聲音。

  「那麼,贊成進行懲罰的那方請舉手。」

  但是在剛想表決的時候,緊急通訊的報警器響了起來。

  是規定僅限真正緊急的狀態下才能聯絡的內部線路。表決只好中斷,翡翠按下了應答按鈕。

  「有什麼事嗎?」

  這是沒有隱藏起不愉快的翡翠的問話。

  『從防衛大臣那裡打來了緊急電話。』

  從免提電話那邊傳來了透出慌亂的聲音做出的回答。

  「緊急?我明白了。」

  翡翠冷靜地回答,對會議室的各位交代「我稍微離席一會兒」。

  為了接電話離開會議室的翡翠,五分鐘後回來了。

  「防衛大臣有什麼重要的事指教?」

  問題飛向了表情嚴峻入座的翡翠。

  「……我宣布表決終止,會議結束。」

  「這是為何?!」

  聽了翡翠口中突然的中止宣言,百目鬼憤怒地站了起來。

  「……大臣說了什麼?」

  別的幹部向翡翠驚恐地問道。

  「防衛大臣說『以政府角度來看,我們認為此次司波達也先生採取的行動沒有任何問題』。」

  會議室陷入了寂靜。

  「好像希望魔法協會也依據這一認識採取行動。」

  「嘭」地響起了敲桌子的聲音。

  保持著向下敲擊的姿勢,百目鬼關東支部長的身子直哆嗦。

  看著這一可憐的光景,參加會議的其他成員接二連三地離席了。

  ◇ ◇ ◇

  「……是嗎。真的非常感謝。……嗯,有機會的話請務必叫上我。」

  以不拘小節的姿勢將通話器拿在手中,接聽著僅有聲音的電話的真夜以優雅的手勢放下了那個通話器。

  「夫人,防衛大臣說了些什麼?」

  將茶杯放在真夜面前的葉山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看到了他的女主人通話時的樣子。

  「政府對達也這次行動的評價,好像已經幫忙傳達到魔法協會了。」

  「是這樣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政府也不想跟達也鬧得不愉快吧。」

  「達也大人在跟美國接觸的事他們也應該清楚。雖說應該不至於連締結的協定的內容都清楚,但正因如此才格外警戒吧。達也大人可能會和四●葉●家●一●起●離開日本投靠美國也不一定。」

  「被自己的小人之心魘住了呢。」

  真夜以使壞的表情不小心發出了笑聲。

  「所以才對可能做出多餘舉動的魔法協會,慌忙地作出警告吧。」

  「是的。」

  「罷了……對達也來說,或許只是多餘的關照而已。」

  「這世上有著只有強者才具備的弱點。達也大人雖然是早慧的人,但畢竟只有十八歲。在本人可能沒有注意的地方,雖說可能是多餘的關照,我認為也應由我們這些年長者來補足。」

  真夜竊竊一笑,這回是真心的笑容。

  「能這麼說達也的,除了葉山也沒有別人了吧。如果發現了那孩子照顧不到的地方,就拜託你輔助他了。」

  「那是當然。」

  葉山用始終如一恭敬且真誠的態度低下了頭。

  ◇ ◇ ◇

  深雪和莉娜與艾莉卡分別之後,和達也分開來到了社團活動聯盟本部。

  「……是這樣啊。關於艾莉卡在交流戰的出場沒有問題是吧?」

  「嗯,已經取得了他校的理解。」

  五十嵐肯定了深雪的提問。

  「不僅如此。說著『這邊也要』讓女子選手出場的學校含我校總計多達五校了。」

  「已經過半了啊。」

  「雖說是理所當然,但女生們也想參加九校戰呢……。啊,不好意思。」

  五十嵐之所以謝罪,是因為蔓延著的九校戰因達也的錯才終止的中傷。他對九校戰終止的惋惜,不想被深雪誤解為包含著譴責達也的意思。

  「為什麼道歉?」

  但那只是五十嵐的杞人憂天。

  當然,深雪並沒有忘記因為達也才九校戰終止的中傷。

  達也被曝於指責之下的是五月。

  那之後發生了太多事,她已經不再在意了。

  五十嵐雖然沒能了解得那麼清楚,總之發現深雪並沒有生氣,他鬆了口氣並摸著胸膛。

  「比起那個,五十嵐君。」

  「是的,怎麼了?」

  剛緩過神來就被點名,五十嵐像是被魔鬼教官怒吼的新兵一般立刻繃緊了背肌。

  對他的過剩反應,深雪稍微側了側頭。

  「女子選手出場的話,相應規則怎麼制定?」

  但是覺得他的表現並不值得在意的深雪,詢問了周六被達也指出的要點。

  「規則嗎?」

  五十嵐並沒有明白這疑問的目的,如此反問道。

  「在大學舉辦的秘碑解碼,女子選手出場的場合,應該是允許使用編入了對物屏障魔法的防禦用武裝的。至少在防具方面應該有優待的必要吧。」

  深雪的回答,幾乎是照搬了達也的原話。

  「啊,也是啊……」

  從五十嵐的反應來看,他應該也知道大學的規則。

  「我馬上跟其他學校商量。」

  五十嵐這麼說著,走向了電視會議系統。

  看著他那焦急的背影,深雪和莉娜互相看了看對方,為了不多打攪,她們離開了社團活動聯盟總部。

  ◇ ◇ ◇

  話分兩頭,達也來到了校園深處,秘碑解碼的演習林。

  在他視線的前方,艾莉卡正以目不暇接的速度馳騁在魔法的彈雨之中。

  那看似無謀的突進使得艾莉卡未中一彈。真是一如既往精彩的身體操作。達也一向將艾莉卡視為「最快速的魔法師」,這個印象到今天也沒有改變。

  如果僅是移動速度或加速度的競技的話,比艾莉卡快的魔法師這世界上有很多。但是論及魔法加速的狀態下自如地控制身體的體感的話,也就是說並不是用●魔●法●來●加●速●,而是熟練掌握自我加速魔法這一點的話,達也認為艾莉卡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雖說她的親哥哥千葉修次也能巧妙地使用自我加速魔法,但和艾莉卡類型不同。修次之所以被稱作「幻刀鬼」是因為他可以將加速和停止進行細微的切換,具備使得敵人無法瞄準的戰鬥技術。並不是像艾莉卡那樣在人類的感知力的臨界領域發揮技術。也就是說修次是變換自如,而艾莉卡是電光石火。

  但是眼前躲避魔法的雨的艾莉卡,在電光石火的同時變換自如。熟練運用加速、停止、加速這些修次所使用的技術,使得模擬戰的對手無法瞄準。

  既是電光石火又變換自如。她擾亂人心的步伐,還沒有達到修次的等級。但即便如此,艾莉卡的實力絕對是已經攀升了幾個層次。

  不過作為她練習對手的學生在一高也是頂級的能手。比賽以艾莉卡的快速突進擊與守護著秘碑的學生平分秋色而終。

  果然在不允許直接斬擊的規則下,制勝方法是不同的啊。

  「艾莉卡,你沒事吧?」

  艾莉卡受到無系統魔法的影響跌倒——是感受到了被斬擊的錯覺自己倒下了——無視作為防守方的男生,達也向艾莉卡搭話。

  「疼疼疼……唉,達也?你沒跟深雪在一起嗎?」

  艾莉卡的台詞令達也露出了苦笑。果然是把自己跟深雪視為一體了。——但對此達也並沒有感到不快。

  「深雪正趕往社團活動聯盟總部確認情況。你沒受傷吧?」

  「骨頭安然無恙,只是撞傷而已。雖說挺疼就是了……這點程度不過家常便飯而已。」

  艾莉卡正面吃下的是直接施加壓力的魔法。在以全身作為對象的同時設置好使得壓力增強的焦點,可以發揮給予局部強烈打擊的效果,是被稱為「壓力透鏡」的魔法。

  雖說艾莉卡以啥事都沒有般的表情在笑,但根據達也看●到的那個魔法的威力,應該受了相當嚴重的打擊才是。

  「疼的是左腳的腳後跟嗎?」

  「嗯,對。……可不會讓你看喲?」

  艾莉卡以調皮小鬼般的表情笑著。

  「沒有脫衣服的必要。」

  達也一臉淡然的地說著,左手指向了艾莉卡。

  他手腕處的裝著的銀環是完全思考型CAD「銀環Silver Torus」。從墜飾型的控制器那裡收到想子信號的一瞬間,啟動式開始出力。

  發動的魔法是『再成』。看起來是完全治療、修復魔法,但其實質是受限的時間溯行魔法。不,應該以「時間經過改變」描述這一魔法更為準確。是以「過去的某個時間點不受外界影響經歷時間到達的現在」來替換「從過去的時間點受到了外界影響而確定了的現在」的魔法。

  「再成」對艾莉卡產生了作用。

  魔法攻擊這一外部影響造成的艾莉卡左腳的傷痛,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消失了。

  「……謝謝,真是對不住了。」

  艾莉卡很清楚「再生」這一魔法及其使用代價。她之所以一邊皺緊眉頭一邊表示深深地歉意,是因為她換位思考了達也所付出的「代價」。

  「這種程度我才應該說是早就習慣了。」

  達也以一點也看不出在逞強的口吻一邊說著,一邊向艾莉卡伸出了右手。

  借著達也的手,艾莉卡站了起來。

  「直接作用的魔法,果然要躲避的話很麻煩啊。」

  「如果是弱一些的魔法的話,用氣勢多少也能應對啊。」

  「氣勢什麼的……也沒說錯就是了。」

  為了看看艾莉卡的情況從己方陣營走過來的干比古,以感慨的口吻如此插話。

  「都是魔法科高校的學生了,在這裡不應該說『從肉體放出的想子壓力?嗎』」

  「太長啦。想用一句話總結,說成『氣勢』不是更好嗎?」

  以輕鬆的口吻如此反駁的艾莉卡。

  「直接攻擊可以用防具進行一定程度的減輕,但果然應該準備對抗魔法吧。」

  與此相對照,達也鄭重地如此勸告。這股聲音,有著難以言表的強制力。

  「誒……。但是我,不會用什麼對抗魔法啊?」

  對抗魔法是指使得魔法無效化的魔法。『情報強化』、『領域干涉』、以及達也使用的『術式解體』、『術式解散』也被分類為對抗魔法。

  「比較弱的魔法的話用『氣勢』就能吹飛吧?那麼就有可能性。也是啊……」

  達也將單手放在下巴上,短暫地陷入了思考。被那個姿態吸引,艾莉卡和干比古默默地等待著達也看口。

  「艾莉卡,要試試看用刀斬斷魔法式嗎?」

  「哈?」

  艾莉卡露出了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表情。

  「魔法的本體就是魔法式。如果魔法式能被破壞,魔法也就無效化了。」

  「……這點程度我還是知道的。但是要斬斷魔法式……到底該從哪裡斬啊?魔法式並不是被刻在身體表面的吧?」

  「當然是在情報次元。」

  「到底該怎麼做??!」

  「和使用魔法時相同。艾莉卡,你使用自我加速魔法的時候,是怎樣將自己的身體卻定為魔法作用對象的?是使用肉體的手將魔法式寫上去的嗎?」

  「怎麼可能。那當然是靠印象。」

  在回答的中途,艾莉卡發出了「啊!」的聲音。

  「和那一樣。朝著用認知到魔法的感覺捕捉到的敵方魔法式釋放魔法,也就是說用『心靈之手』揮出『想子之刃』就好,」

  「原來如此……」

  「我來準備用來砍魔法式的刀——啟動式。我看看啊……給我兩小時。總之先用現成的器材做個CAD的試作品吧。」

  「兩小時?!」

  「現成的……啊哈哈。」

  干比古發出了抓狂的感慨聲,艾莉卡則禁不住乾笑了起來。

  「在那之前請繼續練習。」

  達也絲毫不在意二人的反應,向校舍走去。

  達也回到秘碑解碼的練習場,是在如本人預告過的兩小時後。他身後跟著深雪與莉娜,還有不知在在哪處匯合的雷歐。

  「艾莉卡。」

  達也將細長的移動終端形態CAD交給了艾莉卡。艾莉卡之所以皺起了眉頭,是因為在手中塞著移動終端的姿態與她的戰鬥方式不符。

  「做出想子刃的魔法是實時發動型的。一旦啟動,在使用使其終止的魔法之前會進行循環演算。」

  當然,這種程度的事情達也不可能沒有考慮。

  「嚯……。那麼我將CAD裝在口袋裡就好了吧?」

  聽了不再皺眉的艾莉卡的提問,達也點了點頭。

  「這樣就變成了有實體的刀和沒有實體的刀的二刀流。最初可能會不知所措,但艾莉卡的話應該可以熟練使用。」

  達也的話語令艾莉卡毫無迷茫地揚起了嘴角。

  「被說到這份上了,就不能不沒有幹勁了啊!」

  「……小貓被慫恿也能上樹。」

  譯者註:日本諺語「豚もおだてりゃ木に登る」,字面意思豬被慫恿也能上樹。是指能力低下的人受到鼓勵也能發揮出超出常態的能力。

  突然這麼嘟囔的是雷歐。

  「你剛說啥?」

  「你聽錯了吧?你聽見什麼了嗎?」

  對當即反應過來的艾莉卡,雷歐裝傻了起來。

  「是想裝作不知道?小貓也……嗯?」

  雖說艾莉卡想要追問,但對自己想要再現的句子感到了違和便停下了。

  「那就請讓我在那邊觀摩咯。」

  雷歐背向了艾莉卡,用單手輕輕揮舞,走向了救護班的待機場所。

  「我們也稍微離遠些吧。」

  「好的,達也大人。」

  「OK。」

  聽了達也的話語,深雪和莉娜點了點頭。

  「艾莉卡,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請不要拘謹儘管問我。」

  「嗯嗯,謝謝。」

  艾莉卡一邊向達也回復,一邊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吶,達也。」

  在遠離到艾莉卡聽不到聲音的地方,莉娜小聲地向達也搭話。

  「雷歐剛說的是什麼啊?一般的話應該是『豬被慫恿也能上樹』吧?」

  「爬到樹上的小貓沒辦法從高高的樹枝上下來這種事情你聽過嗎?」

  「哦。是這樣的意思啊。」

  發出了想明白的聲音的是深雪。

  「雖說好像聽過,但那是什麼意思?深雪,別光顧自己想通,也教教我啊。」

  「也就是說啊。可別像在爬樹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爬了多高,想要下來的時候才因為太高害怕得兩眼發暈全身僵硬的小貓那樣,得意忘形過於相信自己的實力會遭罪的,西城君在警告她。」

  「雷歐說的話也挺刺耳啊。雖說我是已經設立好足夠的安全區了,但為了不讓艾莉卡逞強,我們去觀戰吧。」

  聽到深雪的話,達也以像是自言自語般嘟囔了幾句。

  那天,當西方的天空被染上紅色之時,艾莉卡熟練掌握了名為「魔法式斬壞」而不是魔法式斬殺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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