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齊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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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星暉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對於銳志道:「於哥,從那些任會計複印的證據里,我們發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於銳志看到蘇星暉的臉色有些不大對,他問道:「你發現了誰的名字?」

  蘇星暉道:「齊滄海。」

  於銳志的臉色變了:「齊滄海?他幹了什麼?」

  蘇星暉道:「那些證據裡面有他的收條,他也是廣大貿易公司的一位股東,而那些收條上的名字是他老婆的名字,但是任會計在每張收條的複印件上都寫上了真正的股東是誰。」

  於銳志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齊滄海居然也是廣大貿易公司的股東,他問道:「齊滄海占多少股份?」

  蘇星暉道:「不多,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股份雖然聽起來不多,但是每年的分紅也有幾百萬了,這是一個嚴重的經濟問題。

  於銳志便想起了這一次他在燕中市跟齊滄海見面的一些經過,他這才想清楚,為什麼齊滄海一聽到他們是跟廣大貿易公司發生衝突便有一些猶豫,一直想勸他們跟廣大貿易公司和解。

  後來他還替魯克仁傳話,讓自己去赴宴,他這麼熱心,當時於銳志只以為他是怕了廣大貿易公司的背景,還說他慫,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原因啊。

  於銳志的臉色非常難看,雖然他那天對齊滄海的態度並不好,但是那是一種恨鐵不成鋼啊,齊滄海畢竟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他的父親是於老的警衛員,跟於老的關係非同一般,他就齊滄海這麼一個兒子,要是齊滄海出了什麼事?他可怎麼辦?

  於若秋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當然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意味著什麼。

  這相當於是廣大貿易公司把齊滄海也綁架在他們的戰車上了,而齊滄海背後是誰?是於家,他們這樣做雖然不能完全把於家也綁在他們的戰車上,但是於家怎麼也不能袖手旁觀吧。

  也許他們當初拉齊滄海下水的時候沒有想到,現在對他們發起沉重一擊的居然是於家,但是現在有了一個齊滄海,那於家在發動這一擊的時候,是不是會投鼠忌器呢?

  於銳志問道:「報告和那些證據你交給南總理了?」

  蘇星暉道:「報行交了,證據只交了一些主要的,這樣的小股東的還沒有,畢竟太多了。」

  於銳志明白,這是蘇星暉還給齊滄海留了一些餘地,讓於家可以提前準備一下,他點了點頭,起身道:「這事得跟爺爺說。」

  幾人一起起身,去了於老的書房,於老正在裡面練字呢,他每天都要練一個小時的字,他見於銳志兄妹和蘇星暉進來了,笑著說:「星暉,過來看看我的字,有沒有進步?」

  蘇星暉上前一看,只見於老寫的是「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這幅字確實比於老幾年前寫的字有進步多了,除了依然有著那種凌厲的氣勢之外,字的間架、結構、筆劃都是越來越有章法了。

  蘇星暉點頭贊道:「爺爺,您的字越寫越好了,現在我要向您學習了。」

  於老呵呵笑道:「你這馬屁可拍得不高明。」

  於老放下了筆,又看了這幅字一眼,點了點頭,在上面用了印,顯然對這幅字很是滿意。

  看到於老心情很不錯,於銳志真不想把那個壞消息告訴他,不過呢,不說顯然是不行的,那會讓於家陷入被動的。

  於銳志硬著頭皮道:「爺爺,我有件事情要跟您說。」

  於老聽到於銳志語氣有些不對,他收起了笑容道:「什麼事情,你說。」

  於銳志道:「您先坐下吧。」

  於老又看了於銳志一眼,大馬金刀的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道:「行了,我坐穩了,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搞得這麼神秘。」

  於銳志道:「滄海出事了。」

  於老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說誰出事了?」

  於銳志道:「滄海,齊滄海出事了。」

  於銳志把齊滄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於老,他緊張的盯著於老,生怕他急怒攻心,情緒太過激動,對身體不好。

  於老聽了之後,久久沒有說話,過了好幾分鐘,他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情你們能夠確定嗎?」

  蘇星暉點頭道:「基本上確定了。」

  於銳志道:「這一次我們對付廣大貿易公司,滄海的表現就一直不對,我一直覺得哪裡有問題,沒想到他竟然也是廣大貿易公司的股東。」

  於老知道,蘇星暉和於銳志都不是那種魯莽的人,他們既然這樣說,那齊滄海的事情肯定不會有假了。

  於老痛心的搖了搖頭,齊滄海的父親是他的老部下,當過他的警衛員,因為一直擔任他的警衛員,他結婚比較晚,先生了兩個女兒,然後才得了齊滄海這麼一個兒子,老來得子,他對這個兒子看得多麼寶貴就不用說了。

  於老對齊滄海也是諸多關照,讓他當了兵,轉業之後又安排進了公安系統,雖然沒有直接關照,但是由于于家的關係,齊滄海的仕途也是很順暢,這些齊老都是知道的。

  於老將齊滄海也看成了自己的晚輩,現在一個晚輩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怎能不痛心呢?

  於老又是默然良久,這才說:「把小張叫來。」

  小張是於老的貼身工作人員,於銳志出門把他叫來了,於老對小張道:「小張,給老齊打個電話,讓他中午到我這裡來喝酒。」

  老齊就是齊滄海的父親齊學真,小張當然知道,他點頭道:「行,我這就打電話。」

  當齊學真來到於家的時候,於家的堂屋裡已經擺了一桌熱氣騰騰的菜餚,最中間是一個羊肉火鍋,鍋里的羊肉在湯汁中翻滾著,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齊學真爽朗的笑道:「老首長,您今天怎麼想起找我喝酒來了?」

  於老道:「家裡有好酒好菜,就把你叫來了。」

  齊學真將手上的一個包袱放在了一張空桌子上道:「老首長,這是滄海上回帶回來的一件皮坎肩,是燕北特產的貂皮製的,您的肩膀受過傷,一到天冷的時候就痛,穿了這件皮坎肩,肯定會好一些的。」

  於老默然點頭。

  於銳志和於若秋都尊敬的喊道:「齊伯伯好!」

  其實,齊學真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跟於老也只相差十來歲,不過他一直都以於老的晚輩自居,聽了於銳志和於若秋喊他,他高興的點頭道:「銳志,若秋,你們好啊,若秋越來越漂亮了!」

  看到齊學真這麼高興,於銳志和於若秋都是心中難受,於若秋勉強笑道:「齊伯伯說笑了。」

  於老向齊學真介紹道:「這位就是蘇星暉,我跟你說過的,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齊學真驚喜的說:「你就是蘇星暉啊,老首長經常跟我說起你,他說你是一個天才啊!」

  蘇星暉道:「齊伯伯好,那是爺爺誇獎我的,我可沒那麼好。」

  齊學真道:「好好好,怪不得今天老首長叫我來呢,咱們得好好喝幾杯。」

  蘇星暉打開一瓶三十年陳的彭灣大曲,這酒一打開,滿室異香,齊學真臉現異色道:「老首長,您這裡還有這麼好的酒啊?這酒我好像沒喝過呢。」

  於老道:「這酒還是星暉從他的家鄉給我帶來的酒,叫彭灣大曲,有三十年了。」

  齊學真點頭道:「那可真是好酒了。」

  於老舉杯道:「來,咱們喝!」

  於老的老伴知道於老今天喊齊學真過來是為了什麼,她的心中也很難受,所以,她今天也沒有勸於老少喝點,她很快吃了一碗飯,就說吃飽了,下桌去了。

  而陸小雅也很快吃完了飯,又給牛牛餵了飯,也下桌了,於若秋也跟著下桌了,席間只剩下於老、於銳志和蘇星暉陪著齊學真喝酒。

  齊學真酒量甚宏,不過畢竟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所以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他對彭灣大曲是讚不絕口。

  於老給齊學真夾了一塊羊肉道:「學真啊,你還記得你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

  齊學真點頭道:「我當然記得了,我的名字是老首長您給我取的,意思是讓我學習真理,堅持真理。我原來的名字叫狗娃呢。」

  於老點頭道:「不錯,那你還記得滄海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

  齊學真道:「滄海的名字也是老首長您幫我取的,您說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希望滄海長大了成為一個英雄,不過,滄海可沒有達到您的期望。」

  於老點頭道:「對,喝酒!」

  於老端起酒杯,齊學真連忙也端起了酒杯,跟於老喝了一杯。

  於老道:「星暉,你也敬你齊伯伯一杯!」

  蘇星暉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道:「齊伯伯,我敬您一杯!」

  齊學真雖然覺得今天老首長有一些奇怪,不過也沒多想什麼,他端起酒杯道:「星暉,別站著,坐下喝吧,搞得那麼拘束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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