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輕不得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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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到了寶州的雪季,十一月底,寶州下起了紛紛揚揚的第一場雪,這一天,夏松又來到了蘇星暉的辦公室,他說是來寶州辦事的,來看看蘇星暉,蘇星暉便讓他上家吃飯去。

  正好今天家裡有兩隻野兔,是於銳志昨天從牛頭峪滑雪場下來的時候帶來的,是村民用夾子夾到的,這麼冷的天氣,燉一下,做個火鍋,跟夏松兩人喝幾杯酒,還是挺愜意的。

  夏松在這一次全市的幹部調整當中,已經順利的成為了赭山縣城關鎮的鎮黨委書記,兼赭山縣委常委,他的級別也提了一格,成為了一名副縣級幹部,這讓他的幹勁更足了。

  夏松每次到寶州來,都會來看蘇星暉,蘇星暉只要是有時間,都會讓他上家裡去吃飯,跟他喝幾杯酒,聊一聊家常,因為夏松跟他同鄉,又當了他好幾年的秘書,對他來說,就跟家裡人差不多了。

  夏松跟蘇星暉聊了一下,談了一下他這段時間在赭山縣的工作情況,邢國棟又打電話來了,說是今天他老婆回京城去看他住院的岳父去了,他在家裡一個人沒意思,想去蘇星暉家裡跟蘇星暉喝幾杯酒,不知道蘇星暉晚上有沒有其它安排。

  蘇星暉一聽,這應該是邢國棟有什麼事情想跟他說了,他便說夏松也在這裡,晚上夏松也到他家裡吃飯,讓邢國棟上家去。

  一聽夏松也去,邢國棟很高興的說那他下了班就過去,他說他也有段日子沒見到夏鬆了,還挺想他的。

  邢國棟跟夏松都是從京城一直跟蘇星暉來到寶州的,兩人的交情還是十分深厚的,不過現在兩人在不同的地方工作,見面的機會確實少了。

  蘇星暉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夏松和邢國棟晚上到家裡吃飯,讓郭素華煮飯的時候多放點米。

  下了班,蘇星暉約上陸小雅,和夏松一起回了家,這時,邢國棟也正好來到了他家樓下,他在寶州區委工作,區委的辦公樓離蘇星暉的家比市委的辦公樓還要近一些,所以他還比蘇星暉先到。

  邢國棟的手上還提著兩瓶酒,是寶州特產的高粱酒,價格不貴,但是酒勁十足,他們都還比較喜歡喝,邢國棟也知道,到蘇星暉家裡來,不能帶太貴重的禮物,但是手上如果空手的話,他也過意不去,所以他就提了兩瓶這種酒。

  邢國棟見了夏松,兩人是好一陣寒暄,頗為親熱。

  幾人一起上了樓,郭素華正在廚房裡忙碌著,陸小雅一回,便接過了婆婆手裡的活,開始做起飯來,這是兩婆媳一向的默契,郭素華沒什麼事情,在家裡就把飯煮好,把生菜準備好,陸小雅回來之後,就可以直接下鍋了。

  夏松又給牛牛帶了幾本書,牛牛正在寫作業,收下夏松帶的書之後,高興的說了聲謝謝,便又寫起了作業。

  夏松在牛牛身邊看著他寫作業,蘇星暉便和邢國棟去了書房,他知道,邢國棟一定是有什麼話要跟他說。

  果然,邢國棟進了書房,跟蘇星暉說了幾句閒話,便嘆道:「蘇市長,那個施區長可真是個厲害角色。」

  蘇星暉一聽就知道,這一定是邢國棟的工作不太順利了,不過這也很正常,施春陽本來對這個區委書記充滿了期盼,可是卻落空了,她的心裡能沒有怨氣嗎?她有怨氣,自然就不太配合邢國棟的工作了。

  施春陽在寶州區已經工作了多年,在這裡的人脈關係是根深蒂固,她如果不配合邢國棟的工作的話,那邢國棟還真是不太好開展工作。

  蘇星暉笑道:「國棟啊,你也遇到難題了吧?工作開展得不太順利吧?」

  邢國棟搖頭嘆道:「倒也不算什麼太大的難題,在銀山的時候,跟現在的形勢不也差不多?只不過施區長是個女同志,輕也輕不得,重也重不得,所以有一些不太好辦。」

  蘇星暉知道,邢國棟說的是實話,他在銀山縣當縣委書記的時候,面對的形勢也差不多,那個時候,他也要面對銀山縣的本地勢力,可是那個時候,他大刀闊斧的開展工作,很快就打開了局面。

  可是現在施春陽是個女同志,確實是輕也輕不得,重也重不得,再者說了,施春陽跟繆樂山那樣的人情況又不一樣,她當區長這些年,成績還是有的,只不過心裡有一些怨氣而已,這樣的人,也不能跟她牴觸過甚,把她推到對立面去。

  當領導幹部的人,別人有不同意見,就要把他打倒?這當然是不對的,也是很不成熟的,你把所有不同意見的人都打倒了,那不就是一言堂了?再者說了,別人有不同意見,也不一定就違反了黨紀國法,你憑什麼就把別人打倒?

  邢國棟如果下手狠了,那別人肯定說他欺負女同志什麼的,他如果手段軟一些,對他樹立區委書記的威信不利,因此,他現在的處境確實是比較尷尬,確實像他說的一樣,輕也輕不得,重也重不得。

  蘇星暉道:「國棟啊,你是一個男同志,又是區委書記,要心胸更加寬闊一點嘛,你要主動團結同志,一起把寶州區的成績搞上去,我相信施區長也不是一個那么小氣的人,你主動團結她了,她還會跟你對著來嗎?」

  邢國棟搖頭不止,他現在確實是有一些頭疼,施春陽也不明著跟他對抗,就是一些工作方面不跟他配合,讓他的工作無法順利開展,他在寶州區里,也沒有什麼貼心的手下,所以一時之間確實有一些狼狽。

  邢國棟道:「沒事,蘇市長,我知道該怎麼做的,就是今天來跟您說一說心裡話而已,把這話說出來,心裡舒坦一些。」

  邢國棟當了幾年的縣委書記,對於如何當好縣委書記他已經有了不少心得,更何況現在他還兼著市委常委呢,他對於如何利用手中的權力來站穩腳跟,心中已有定算。

  只不過他還不想跟施春陽鬧翻,他也看得出施春陽的工作能力還不錯,是一個做事的人,如果施春陽能夠跟他合作的話,那寶州區的工作一定能夠更上一個台階,這也不失為一段佳話了。

  不過這段時間,施春陽的牴觸情緒讓他有一些氣悶,所以他就趁著第一場雪,到蘇星暉家裡來喝酒,這也算是一種排遣負面情緒的方法了。

  他在寶州的朋友很少,只有蘇星暉這裡,能夠讓他毫無顧忌的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他聽了蘇星暉的話之後,心緒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他也有了今後怎麼工作的思路了。

  邢國棟準備明天就跟施春陽開誠布公的談一次,他希望自己能夠用真誠打動施春陽,因為明年年初他就要開始對全區的幹部進行一次調整了,如果跟施春陽不能達成共識的話,很容易被施春陽所誤解的。

  蘇星暉對邢國棟的能力也沒有什麼懷疑,既然邢國棟說知道該怎麼做了,他也不需要手把手的教他怎麼去做,邢國棟也是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區委書記了。

  蘇星暉便問道:「你岳父怎麼住院了?你怎麼不回去看看他?」

  邢國棟道:「也沒什麼,就是老風濕犯了,在醫院裡調養一下身體而已,我本來打算回去的,不過我岳父不讓我回去,他說我的工作要緊,他沒什麼事情。」

  蘇星暉道:「那就好,不過有的時候,還是要多顧一下家裡,不能讓工作耽誤了家庭,要是嫂子有了意見,那就不好了。」

  邢國棟點頭道:「我知道的,我老婆還比較理解我,知道我現在是關鍵時候,讓我把工作搞好,家裡的事情有她就行了。」

  蘇星暉不禁感慨起來,看來很多工作很成功的幹部,在背後都有著自己的家屬默默的支持啊。

  這時,陸小雅在外面喊著「開飯了」,蘇星暉便和邢國棟一起,出去吃飯了。

  今天的主菜是野兔火鍋,兩隻野兔,結結實實的燉了一大鍋,配上一些紅辣椒、花椒、八角、桂皮之類的香料,燒得濃油赤醬的,十分誘人,讓大家都是大快朵頤。

  陸小雅也另外炒了幾個比較素淨的菜,這樣的菜適合蘇文軍夫婦吃,她每次做飯,都儘量適合大家的口味。

  蘇星暉的家人也都知道,邢國棟和夏松都是跟了蘇星暉好些年的心腹手下,所以他們對邢國棟和夏松也都很是客氣,特別是夏松,跟他們都是上俊同鄉,又當了蘇星暉好幾年的秘書,那就跟家裡人差不多了。

  蘇星暉跟他們喝著高粱酒,吃著野兔火鍋,倒是很愜意,高粱酒香醇,野兔肉美味筋道,再加上一盤花生米,正是最好的下酒菜。

  三人喝著酒,也都很是感慨,說起來,他們到寶州來已經好幾年了,已經完全適應了寶州的環境,幾乎成了半個寶州人了,在寶州,他們也都做出了出色的成績。

  馬上就要來到2005年了,對新的一年,他們都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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