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話 青梅竹馬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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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附近有幾家早上就開門的咖啡店。

  我在其中一家茶色外壁,滿溢著時尚氣息的咖啡店前停下腳步。

  時間還充足,久違地去一次吧。

  仔細一想,自從和奏音、向日葵開始同居生活後就沒再來過。

  之前倒是每周都有兩三天會去吃個早餐再到公司上班。

  (或許還讓她擔心了)

  我推開了大門。

  安裝在門框上的鈴鐺響起清脆的叮鈴聲。

  好久沒聽到這聲響了。

  「喔、歡迎歡迎」

  剛走進店裡,正往杯子裡倒咖啡的店長就注意到了我。

  花白的髮絲和鬍鬚顯露出雅致穩重的氣質,就算是去演電視劇也一點不違和。

  在我這個男性眼中也覺得他十分帥氣。

  我和店長身邊的女性店員對上視線。

  她在看到我的瞬間露出笑容。

  她——友梨,是我從小認識的好友。

  半年前,友梨所在的公司破產,所以現在她一邊在這裡兼職,一邊尋找新工作。

  沒想到居然能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再相遇,當初在這裡見到她時我真的很驚訝。

  不過公司居然倒閉了,這世道也挺艱辛啊……

  嗯、今天要坐哪裡呢。

  為數不多的小桌都已經被像是上班族和OL的人占據了,所以我到吧檯邊的位置坐下。

  「好久不見」

  友梨端著水和毛巾過來,笑著說。

  「是啊」

  「今天點什麼?」

  「熱咖啡就行」

  「咦? 不吃早餐嗎?」

  友梨的反應和我預想的一樣。

  我當然也想好了回答。

  「嗯、在家吃過了。最近要節省開支」

  「是嘛……」

  姑且不算是說謊。

  家裡現在多了兩張嘴,真得儘量減少支出才行。

  當然,有女高中生為我做早飯這種事我可不會說出來。

  「和輝很勤儉嘛,之前也只是每周來個兩三次左右」

  「這樣一來,我們店裡的營業額可又要縮水了」

  店長邊往杯中注入熱水邊說。

  瞬間,一股咖啡的濃香飄來。

  「實在不好意思、店長。所以我才想至少來喝杯咖啡也好」

  「開個玩笑,哪能讓顧客為我們的營業擔憂呢」

  這樣說確實有道理,但畢竟是常來的店,多少還是會有些擔心。

  而且店裡的早餐味道很棒,特別是火腿麵包。

  恰到好處帶微焦的火腿再配上滿量黃油的吐司麵包。

  略微簡樸,但正適合做早餐,還附贈沙拉。

  不過嘛、為了優先自己的生活也只能對此忍耐了。

  「不必在意、和輝一個人的虧損很快就能恢復,畢竟我們店有這麼可愛的看板娘」

  「店長……我早就過了被誇可愛的年齡……」

  友梨困惑的回答。

  確實,她和我同年,身上總是帶著一種成熟的氣質。

  但絕不是看起來衰老的意思。

  怎麼說呢——柔媚。嗯、沒錯,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柔媚。

  唇邊和下顎間的一顆黑痣或許更放大了這一點。

  只是在我心中對友梨的印象已經固定,就算別人對我說她「看起來很成熟」「很漂亮」,我也覺得是誇大其詞。

  「在我看來,年輕的女性都在『可愛』這個階段哦。嘛、不過對我來說有時也適用於年紀比我大的女性」

  店長說笑著往我這邊推過咖啡。

  今天也準時結束了工作。

  最近準點下班已經成習慣了。

  快到年底,或許是不該再這麼悠閒,不過離真正忙起來還早著呢。

  我走出公司大門,正準備去車站的時候。

  「——————誒?」

  發現有個眼熟的身影站在公司門前。

  那是、友梨? 她怎麼會在這裡?

  「啊、和輝,工作辛苦了」

  友梨注意到我,露出笑臉迎過來。

  「出什麼事了嗎?」

  「這個嘛、其實是在等你」

  「誒、等我……你工作應該不會留到這麼晚吧?」

  「嗯、今天只工作到下午三點。所以我去附近的商業街打發了會時間」

  「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等了快兩小時,肯定是有事來找我商量吧?

  想到這點,我認真的問她——

  但友梨的回答卻出乎我的意料。

  「聽說你要節儉生活,所以想去幫你做飯」

  「…………………………誒」

  過了快十秒,我才理解友梨的話。

  她來幫我做飯。

  去我家。

  而我家裡,有奏音和向日葵在——

  不、不行不行不行!

  這可不妙!

  要是向日葵的存在被發現了,真的就全完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這點還不用擔心,我沒問題的」

  「但和輝以前不是說過自己不怎麼會做飯嗎?」

  呃————

  這是無可反駁的事實。

  就連早餐我也大多是去友梨店裡解決。

  真想給以前說這種話的自己兩耳光。

  「對、對啊,不過也不能總靠友梨,畢竟人總得自己成長才行……而且也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

  「我倒是不介意哦? 偶爾想休息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吧?」

  為什麼呀。

  為什麼友梨偏偏就今天這麼纏人呢。

  我看上去過得有那麼慘嗎?

  「不過、那個、要到家裡來還是……」

  該怎麼說才好? 怎麼說友梨才會放棄呢?

  我腦中一片混亂。

  「和輝……難道說有什麼藏著……?」

  友梨訝異的目光盯著我。

  糟了、表現得太明顯了。

  怎麼辦? 該說什麼,越是拒絕,越會引起友梨懷疑吧。

  要阻止友梨到家裡來——

  我堅定了決心。

  「那個…………好吧。我就老實說吧,其實現在有個表妹住我家……」

  「表妹?」

  友梨歪了歪頭,她不認識奏音。

  「嗯、她家裡出了點事——」

  然後我一五一十地向友梨說了奏音的事。

  聽完我的話,友梨露出複雜的神色。

  「是這樣啊……那我突然登門拜訪會給她添麻煩吧……」

  「那個、抱歉……那孩子有點難相處……」

  擅自把奏音說成『難相處的孩子』感覺良心有點痛,但一切都是為了度過這次危機,原諒我吧。

  「這樣啊、那今天就算了吧。我也知道和輝為什麼要節約了」

  「抱歉、所以暫時沒辦法去店裡消費了」

  「好的,要是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儘管說」

  「好、那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友梨擺了擺手走了。

  我目送著友梨的背影消失,長舒了口氣。

  總算是熬過來了,剛才太險了……

  友梨出於好意關心我,知道了這點讓我生出一股罪惡感,不過這種情況也沒辦法。

  畢竟家裡有個威力足以匹敵炸彈的向日葵。

  突然、我想到。

  向日葵的存在要瞞多久呢。

  再說我為什麼要為向日葵這麼操心呢。

  因為奏音的請求——

  或許是有這個原因,即使如此,一旦事實暴露那也是犯罪。自己也說不出自己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只是腦海里浮現的,是向日葵每天拼命畫圖的樣子。

  或許她的努力不會得到回報。

  說到底也只是個高中生。

  不可能這麼順利就能實現夢想,得到幸福的。身為大人的我產生了這種想法。

  但、即使如此、即便是知道了這點,我還是想守護她——

  這種感情在我心中強烈翻湧。

  第二天。

  工作時間結束,走出公司的瞬間,我的視野捕捉到某個身影。

  友梨提著一個大紙袋站在公司門外。

  從未感受過的強烈的『警覺信號』在我腦中迴響。

  這是感知到危險的信號——

  代表自己接下來將遭遇大危機的預

  測。

  但悲傷的是,我沒辦法迴避這個危機。

  真是恨死了,就沒條暗道嗎。

  完全被將死了。

  這可怎麼逃呀……

  出公司只有這一條路線,繞道去後門——這種辦法是不可能的。

  我第一次這麼怨恨守衛著大樓的灌叢。

  也討厭這麼想方設法逃避青梅竹馬的自己。

  但現在我沒法迎合她愛操心的性格。

  友梨從小就個性溫順,我也受過她很多幫助。

  我堅定好決心去和她會面。

  她絕沒有惡意。

  我一定能走出條活路。

  友梨注意到我的身影,露出親切的笑臉來到我身邊。

  「和輝、工作辛苦了」

  「啊、嗯……友梨也辛苦了」

  我露出生硬的笑,友梨毫不在意的慢慢打開提著的紙袋。

  「這個啊、是我想送給和輝昨天說的表妹的,帶了好多來呢」

  「謝謝你的心意——是什麼啊? 食物的話沒必要這麼擔心哦?」

  「去家裡給你們做飯」這種事,奏音自己就能解決。

  這點要強烈拒絕才行——

  「不是啦、是『女高中生』會喜歡的東西哦。有很實惠的化妝品、髮飾之類的,和輝應該不懂這些吧」

  「嗯——」

  友梨猜對了,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確實,我一般只顧著生活,完全沒想過這種興趣飾品。

  不。

  應該是從來沒覺得這種東西有存在的必要。

  奏音和向日葵也從來沒在這方面提過要求——現在想來,應該是在顧慮我吧。

  因為不是生活必需品。

  我會買的最多也就是洗面奶而已。

  但一般來說高中生果然還是對這種『可愛的東西』感興趣,也想化妝,想要化妝品吧……

  而且友梨有個正在上高中的妹妹,很會挑東西。

  她有個大兩歲的哥哥和小八歲的妹妹。

  我還記得小學時她因為有了比自己小的妹妹那開心的表情。

  「謝謝友梨的這份心意,我一定轉交給她」

  「這個嘛,我還是想親自去和輝家裡一趟,可以嗎?」

  「…………………………為什麼?」

  我不禁反問出口。

  真的是不懂到底為什麼啊。

  「誒? 她一定會問哪種化妝品好吧,雖然我帶了很多來不過可能還漏了什麼,與其通過和輝,還不如直接問我更快吧。啊、不用擔心錢,都是些便宜的小東西」

  「……………………」

  說的太對,我都不知道怎麼否定了。

  感覺奏音應該會毫不客氣的提要求。

  但我也沒想到友梨的「幫忙」會是這種形式……

  我全力思考該怎麼辦。

  ——沒辦法。

  還是帶友梨回家吧。

  我再拒絕下去,反而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那個……真的沒關係嗎?」

  「嗯、不用客氣。要是這樣能讓你表妹開心點我也覺得值了」

  看到友梨露出燦爛的笑,我的心中隱隱作痛。

  回家前,我們先到了超市。

  為了買生活用品——表面上是這樣,其實我是要給奏音打電話。

  「我去一下廁所」

  「啊、好的」

  把空購物籃交給友梨,我跑進衛生間。

  然後走進隔間迅速打電話給奏音。

  『喂喂、我是奏音。和輝哥打電話來真少見呢,怎麼了嗎?』

  「奏音,沒時間了我長話短說。一會我要帶熟人到家裡來」

  『誒————』

  奏音驚得啞口無言,但沒時間跟她說明情況了。

  我接著說。

  「現在有個問題,向日葵在家嗎?」

  『她還在店裡兼職,說是今天會回來晚一點』

  「這樣啊……那應該沒問題吧……」

  不幸中的萬幸。

  這下就能避免友梨和向日葵碰面的災難發生了。

  向日葵沒有手機,所以沒辦法和她直接聯繫……

  「應該不會待太久,以防萬一你可以把向日葵的東西藏一下嗎? 我們現在還在車站附近的超市,再有半小時應該就回來了」

  『好、好的』

  奏音慌忙掛斷了電話。

  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我望著廁所的天花板長嘆了口氣。

  在超市買了餐巾紙和麵包以及正在促銷的豬肉後,又順便買了發泡酒,我才和友梨一起回家。

  「歡、歡迎回來」

  奏音有些緊張的到門口迎接,拜託了,表現得和平常一樣——

  不顧我的願望,奏音保持著緊張的表情看向我身旁的友梨。

  「她是?」

  「小學時候就認識的朋友、道廣友梨。正好她在我公司附近工作,聊起你的事就……」

  「初次見面,我是道廣」

  在我介紹完後,友梨笑著行禮。

  「啊、是。您好……熟人、原來不是男人啊」

  「嗯——?」

  友梨聽了奏音的話露出驚訝的表情。

  餵、別提這個啊。

  確實在電話里只說是『熟人』的我也有錯,但要是事前聯繫過的事暴露——!

  「總、總之,友梨給你帶了很多東西來哦,看這個」

  我把友梨給的紙袋遞給奏音。

  她打開紙袋的瞬間,眼睛就亮起來了。

  「哇、戀愛魔鏡的唇膏和腮紅、這是淡色系的指甲油……! 還有眉筆——誒、等等等等、而且還有這麼多顏色!」

  奏音緊盯著紙袋裡的東西,我還從沒見她這麼興奮過。

  臉頰上浮現出富有女性特徵的紅潤。

  奏音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啊……

  友梨輕輕鬆鬆就讓我看見了奏音的另一面,果然有些事只有同性之間才能懂……

  老實說,感到敬佩的同時,我也覺得有些不甘心。

  「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就先把比較常用的帶來了……要是喜歡其他的我下次給你帶過來」

  「誒——? 那個、真的可以嗎?」

  與喜悅的聲音相反,奏音的臉上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果然她在這方面比較克制。

  不用客氣什麼——我正想這麼說,友梨就開口了。

  「嗯、不用客氣哦。我妹妹也讀高三,經常買些百元店的東西,很多都只用幾次就沒再碰過」

  「呃、謝謝……真的很開心,果然看到這些心情就會變好」

  我暫時無法插進對話……

  打擾到她們不太好,我又離她們遠了幾步。

  友梨帶來的不止是化妝品,還有可愛的小鏡子和手絹、指甲刀之類的小東西。

  特別是鏡子,這是個我從沒想到過的盲點。

  對我來說有衛生間的鏡子就足夠了,但女高中生果然還是需要一個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吧……

  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又深刻感受到了上班族和女高中生之間的生態差異。

  「今天打擾了」

  在門前,我們和友梨面對面站著。

  「那個……今天非常感謝您」

  奏音向友梨深深低下頭。

  那之後奏音和友梨相處得似乎很融洽。

  「不用這麼客氣的,奏音。下次我再帶你想要的東西來哦」

  「好的」

  「和輝、下次見」

  「嗯、抱歉啊、這麼麻煩你」

  「那拜拜——」

  友梨帶著柔和的笑走出門。

  門外吹進的風攜著鞋柜上的芳香劑香味撲面而來。

  我和奏音沉默著駐足了數秒,宛如被釘在了門口——

  「……你居然有青梅竹馬啊」

  奏音面無表情的嘟噥了一句。

  我瞬間有種不妙的感覺。

  「這個、呃、是啊。我覺得沒必要提,所以就沒說,那個——抱歉」

  「今天還好是向日葵不在,要是下次她來的時候向日葵在家怎麼辦?」

  「這個——雖然對不起向日葵,只好請她稍微離開一段時間……吧……」

  奏音不滿的瞪著我。

  我也是真的覺得這樣對不起向日葵……

  但一想到之後會發生的事就覺得胃疼。

  友梨還

  會到家來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那種氛圍下我怎麼可能說得出「別再來我家了」這種話。

  「友梨姐好漂亮啊,成熟得像大人,不對,就是大人」

  「是這樣……嗎? 可能是吧……」

  友梨看上去完美,實際上也有脫線的地方。

  比如會平地摔之類的。

  我心中對友梨學生時代的印象太過強烈,就算聽到人評價她『成熟』也會略微抵抗的搖頭。

  但確實、她看上去比以前要成熟多了。

  「胸也超大」

  「……………………」

  這點就不作評論了。

  我可不想說些多餘的話自掘墳墓。

  就是現在腦子裡稍微想了一下也絕對不會說出口。

  「胸也超大」

  「幹嘛說兩遍」

  「因為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明明和我性別一樣,差距也太大了吧,不公平」

  大概這話讓向日葵聽見又會引起反感吧……畢竟一起洗澡的時候她還羨慕過奏音。

  雖然奏音還不及友梨那麼宏偉,但在我看來也有足夠份量了。

  向日葵嘛——要稍微纖細一點。嗯。

  「啊~~下輩子我也想變成胸大又可愛的色氣大姐姐受人寵愛」

  「才十幾歲就想下輩子的願望,那我該有多空虛啊」

  我也想變成高大健壯有肌肉聲音還深沉的電視劇男主角一樣的美男子,過上開掛一樣的人生啊。

  ……嗯,還是別再多想了。

  這些毫無意義的妄想只會讓心裡更空虛。

  ※※※

  向日葵走在夕陽西下的住宅區路上。

  雖然比平時回來的時間要晚些,但身體並不覺得累。

  今天來客不多,工作幾乎都是在街上發傳單。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和輝所住公寓的樓下。

  向日葵回來的時候總是傍晚。

  除了第一次跟來的時候就再也沒見過暗幕中的公寓樓,感覺有些新奇。

  明亮的電燈照亮走廊,能在樓下看見各戶家門的上半部。

  突然、她抬頭看向和輝的房間位置。

  好久沒有過這種懷著期待回家的感覺了。

  上一次產生這種感覺還是小學時期待著重播的動畫片的時候,。

  只要回到那裡,奏音就會準備美味的晚飯等著,和輝也會來迎接——

  自己明明是離家出走,過得這麼幸福真的好嗎。

  但向日葵卻忍不住嘴角邊的輕笑。

  而下一刻,臉上的表情又像是冰雕一樣凍結。

  和輝的房間裡有人走了出來。

  而且、還是女性——

  「誒…………」

  向日葵還以為是搞錯了房間,又一次確認,但那就是事實。

  女性消失在走廊盡頭。

  向日葵迅速躲在停車場的汽車陰影中。

  沒過多久,女性出現在公寓的出口。

  向日葵躲在車後偷偷地觀察她。

  遠遠地只看得清大概的輪廓,但也給人一種「標緻」的印象。離近了看更顯得這印象深刻。

  富有光澤的長髮,唇邊嫵媚的黑痣。

  還有那主張著『大人』氣質的胸,纖細的腰。

  舉止優雅,行姿端莊——

  「呀!?」

  但卻突然在平地上被絆了一下。

  「……………………」

  不由得產生了一絲親近感,向日葵感到有些後悔。

  女性有些害羞的擺正姿態又優雅的走起來。

  完全沒注意到向日葵的存在,她就那麼向著道路走去。

  向日葵縮在原地不動。

  剛才那個漂亮的女孩是誰呢。

  難道說是和輝的——?

  至今為止從來沒看到過和輝身邊出現女性,所以向日葵才想到了這些。

  但仔細一想和輝也是個成年人。

  就算身邊有女性也沒什麼可驚訝的。

  雖然這點能想通,但心理上能否接受又是另一個問題。

  向日葵根本不被和輝視作這種對象——

  意識到這殘酷的事實,向日葵的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回來後,向日葵明確告訴了兩人自己看到了房屋中走出的女性。

  然後聽了和輝跟奏音的說明。

  她為奏音帶了很多禮物來,而且似乎還會再次拜訪。

  但不能告訴友梨向日葵的事,所以沒有專門為向日葵帶東西。他們對向日葵道歉。

  不過奏音還是借著『自用』的名義,替向日葵收了些東西。

  向日葵對此其實並不是很在意。

  對化妝沒多大興趣,需要的東西和輝都已經買齊了。

  向日葵已經很滿足了。

  友梨並不是和輝的女朋友——知道這點後,向日葵放心了。

  比起物品,這點對向日葵來說更加重要。

  但心中又產生了不安。

  和輝的青梅竹馬——

  也就是說,友梨從小就認識和輝了。

  向日葵又討厭起生出這無可奈何的嫉妒心的自己。

  當天晚上。

  關掉客廳的燈後,向日葵看著了看身旁被窩裡的奏音。

  她正躺著用手機設置鬧鐘。

  「那個、奏音……」

  「嗯? 呀!?」

  手機從奏音的手中滑落,砸到她臉上。

  看著都疼。

  奏音痛苦的捂著臉。

  「沒、沒事吧?」

  「感覺……不太像是沒事……」

  在向日葵眼中,奏音是個家務全能的高中生。

  連她這麼厲害的人也會有這種時候,向日葵又產生了更強烈的親近感。

  奏音按著臉,似乎還是很痛。

  她水潤的眼睛看向向日葵。

  「什麼事?」

  「那個……關於友梨姐……」

  為了避免讓房間裡的和輝聽見,向日葵壓低聲音。

  聽到友梨這個名字的瞬間,奏音的臉色也變了。

  她往向日葵這邊擠了擠。

  「那個、奏音是、呃……怎麼想的?」

  糾結了許久,最後還是直接問出了口。

  奏音想了一會,和向日葵一樣壓低聲音說。

  「應該、很強」

  詞彙簡潔、難以構成通順的句子,但向日葵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奏音也和自己一樣,對和輝懷有相同的感情。

  而奏音似乎也察覺到了向日葵的想法。

  她們同時害羞的輕笑兩聲。

  「那樣的青梅竹馬,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

  原以為會產生更加醜陋的嫉妒,但不知為何這時候卻更感到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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