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十章《公爵邸襲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是佐藤。在遊戲裡面倒還好,但在現實世界我可從未想過要在人類之間廝殺。那份心情即便是來到異世界獲得龐大力量的現在也是一樣的。」

  「叛賊的目標是公爵吧」

  朱雷巴古先生脫掉上衣的同時,向赫兒米娜小姐使眼色。

  「朱雷巴古大人」

  「唔呣」

  赫兒米娜小姐打開道具箱,從中取出長槍遞給了朱雷巴古先生,而另一隻手則是接過他的上衣並收進道具箱中。

  總覺得就像中高年齡段的夫婦般配合默契。

  「我們將前去公爵所在。潘德拉貢卿,你把那位小淑女送到房間去吧」

  「我知道了」

  我輕輕地拍了拍公爵的小女兒索蜜艾娜小姐的小肩膀,如此答應了。

  有希嘉八劍的兩人過去的話,能傷到公爵的人應該不存在吧。

  「我、我要去父親大人那裡!」

  「不行哦,會很危險的。更何況,你要是過去的話,保護你父親的護衛就不得不分一些在你身上了」

  肩膀扛著白色長步槍的赫兒米娜小姐這麼告誡了幼女。

  ——唔。

  刺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王都防空隊的警笛嗎?」

  「是的,還能聽到外牆塔的看守敲響警鐘的聲音」

  朱雷巴古先生和赫兒米娜小姐側耳傾聽。

  我正準備打開地圖,就察覺到紅色光點以驚人的速度入侵到雷達的圈內。同時危機感知技能也起了反應。

  抬起的視線前方,映照著抱著大桶尺寸的岩石的魔物急速落下的一幕。

  「快蹲下!」

  我將幼女庇護在身體內側,並警告了赫兒米娜小姐她們。

  類似金龜子的甲蟲系魔物,將抱著的岩石丟了下來。

  從慣性來看,岩石命中的地方是公爵所在的本館大廳。

  這樣下去的話別說公爵了,就連附近的女僕和客人們也會受傷。

  我給拿在手上的青銅釘注入魔力,製作出魔刃之槍。

  「《穿透》——水蝶槍!!」

  就在我準備把槍扔出去時,赫兒米娜小姐架起原本扛在肩上的長步槍扣動了扳機。還真是相當迅速。

  不過,就算粉碎了岩石,也沒能消除大質量的慣性。

  趁著沒人發現的期間,我消除了用不上的魔刃之槍,進入下一步行動。

  我將時常發動著的魔力版念動力「理力之手」伸了出去,以大塊的岩石為中心將其抓住扼殺慣性。

  ——不行。

  破掉的碎片太多了,沒辦法全部接下。

  最初的小碎片命中了本館的牆壁變為了塵煙和瓦礫。

  第二輪的小碎片命中後,在湧起來的塵煙遮住大塊岩石的瞬間,我將其收進存儲來防止出現受害。

  雖然其他碎片也用同樣的手段收納了,但沒能避免全部受害。

  幸運的是,從地圖情報來看,並沒有人因為剛才的岩石轟炸而死亡。

  在塵煙散開之前,我事先把一些大大小小的岩塊放在本館前面。

  「我們走,赫兒米娜」

  「是,朱雷巴古大人!」

  在公爵邸四處掀起悲鳴和怒聲期間,兩名希嘉八劍跑了出去。

  「朱雷巴古大人,從這邊過去比較快!」

  「快帶路!」

  那兩人似乎並不是正常地通過迴廊,而是走有骷髏怪出現的靈廟附近的近路。

  「——找到了!公女!」

  就在希嘉八劍的兩人走了之後,用布蒙著臉的黑衣人,從塵煙的另一側出現了。

  他們是剛才由內奸從後門帶進來的暗殺者。數量是三名,無論哪一名似乎都是20多級的高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好路過的倒霉女僕,看到可疑的黑衣人發出了尖叫聲。

  「目擊者全部殺光!」

  其中一名暗殺者朝著女僕扔出了飛刀。

  ——不會讓你得逞哦。

  我將手指上的小石扔出去彈開了飛刀。

  「怎麼可能!」

  「對方是高手。快用魔人藥!」

  黑衣男們迅速喝乾藥水,身上開始纏繞著紅黑色的氣場。

  在塞利比拉的迷宮時迷賊們也用過,服用魔人藥的傢伙會變得異常耐打,我想手下留情都難。

  「呼嘿嘿嘿,太棒了」

  「啊啊,我們無敵了」

  「別大意!用黑殺陣封殺他」

  「「「噢!」」」

  暗殺者們似乎想對我施展某種組合技,但我沒有義務陪他們玩。

  我迅速地衝過去,用掌擊將防禦障壁打穿,然後就那樣朝著對方胸口使出強烈一擊打倒了第一個人。其他暗殺者,則是將其下巴踢碎奪走了他們的意識。

  「我、我等黑殺黨居然如此輕易就——」

  最先擊倒的暗殺者頭子仍然還有意識,於是我再給他一招追擊,讓他閉上嘴。

  如果他們恢復意識的話鋼絲那種程度的繩子應該很快會被扯掉,因此我先用術理魔法的「魔力強奪」將其魔力奪走,然後再用名為封魔蔦這種對付持有魔力系技能的人專用的拘束用道具將之綁起來。

  「好了——」

  打開地圖確認狀況。

  從光點的行動來看,可以看得出公爵邸內的士兵們和傭人們在東跑西竄。似乎因為剛才的衝擊性岩石轟炸,促進了混亂。

  「索蜜艾娜大人,我們走吧」

  我打算把她帶到公爵的所在地。

  從暗殺者剛才的發言來想,已經沒有帶著小聖杯的她似乎也是目標,而公爵身邊有許多守護他和小聖杯的騎士。

  朱雷巴古先生和赫兒米娜小姐應該也差不多該跟他們匯合了。

  「等一下,我果然還是很擔心父親大人!」

  是因為我沒有把話說完整嗎,索蜜艾娜小姐誤會了。

  「所以——」

  「公女!她在這!」

  就在我說話途中,剛才索蜜艾娜小姐跳下來的窗戶那邊出現了別的黑衣人。

  「——我會把您送到公爵身邊的」

  我繼續這麼對索蜜艾娜小姐說道,然後和剛才一樣把追加過來的黑衣人擊倒。

  將索蜜艾娜小姐抱在腋下以公爵所在的大廳為目標衝出去。一邊以常識的速度奔跑,一邊為了她的安全悄悄地施加了「物理防禦付與」和「魔法防禦付與」這兩個技能。

  「戰鬥聲?」

  宅邸四處傳來了什麼人在戰鬥的聲音。好像是士兵之間在戰鬥。

  畢竟這次襲擊的根本原因出自家庭騷動,應該是士兵之中也有背叛者吧。

  哪邊是公爵的人我也弄不清,總之先無視正在狗咬狗的士兵,前往公爵所在的本館。

  我通過靈廟旁邊抄近路。

  靈廟附近倒著一片疑似骷髏怪殘骸的人骨。

  除此之外,還有大約三名的黑色鎧甲騎士和銀色鎧甲騎士的遺體。

  從這裡入侵的似乎不僅僅是骷髏怪。

  ——嗯?

  倒著人骨的地面上,有個什麼東西在發光。

  將八把劍重疊在一起做成的環,我對這新奇的設計有印象。

  ——劍環證。

  國王賦予希嘉八劍的證明。

  應該是朱雷巴古先生和赫兒米娜小姐中的哪一位通過這裡時掉落的吧。

  ◆

  「哦呀,危險」

  在來到連接本館大廳的門前時,我察覺到雷達上的情報突然停下來。

  眼前的牆壁被撞破,某個黑色的東西沖了進來。

  「呀啊啊啊啊」

  被我抱著的索蜜艾娜小姐發出了尖叫聲。

  衝進來的是全身黑色鎧甲的騎士。就連全盔的頭盔也很黑。

  從牆壁破掉的洞口窺視一眼大廳裡面,發現希嘉八劍的兩人,加上「紅之貴公子」傑利爾先生正在一起與叛賊戰鬥。其他的公爵家騎士正在保護抱著小聖杯的公爵。

  與之戰鬥的對手也是騎士。

  不知是為了避免打到自己人,還是為了不在入侵時暴露,那些騎士的鎧甲和斗篷也全塗成了黑色。

  剛才那些倒在洞裡面的遺體看來是叛賊的。

  ——話說回來。

  黑騎士們的動作很驚人。

  他們明明只有30到35級左右,在面對遠比他們強的兩名希嘉八劍和傑利爾先生時不僅沒有被秒殺還奮鬥著。

  從狀態欄來看,他們並沒有像剛才的暗殺者那樣使用魔人藥。

  不過,他們胸甲縫隙中漏出了紅黑色的光。

  大概,那個就是秘密所在吧。從AR顯示來看黑騎士們的鎧甲只是普通的裝備。恐怕是把某種魔法道具藏在胸口吧。

  「嗚嗚嗚……」

  因為腳下的黑騎士醒過來了,於是我一腳踹向下巴將其意識奪走。

  她的胸甲不知何時漏出的紅黑色光芒,隨著她失去意識亮度逐漸減少,直至消失。

  這傢伙似乎也裝備著,既然這樣就先來揭曉秘密吧。

  「稍微失禮一下」

  我試著把胸甲剝開,但內側並沒有發現類似魔法迴路的圖樣,穿在裡面的鎖子甲和鎧甲背面怎麼看都只是普通的裝備。

  我用指尖生成的魔刃將鎖子甲和鎧甲切開來看看。

  ——嗚呃。

  仿佛機械侵蝕融合進肉體之中般獵奇的畫面映入了視野。獵奇到她那兩側的平坦雙丘都沒心情去看。

  「呀啊」

  從旁邊窺視過來的幼女發出悲鳴,躲到了我的背後。

  唔嗯,感覺不應該給小孩子看。

  「好像在哪見過——」

  AR顯示的「魔人心臟」這個單詞回答了我的疑問。

  是企圖在飛空艇內展開恐怖襲擊的那群傢伙裝備在身就無法解除的咒具。

  我觸碰了正在怪異地搏動著的魔人心臟,使用術理魔法的「魔力強奪」嘗試奪走魔力,可是這個東西又馬上從裝備者身上再次充填了魔力。

  ——不妙。

  有一瞬間,魔人心臟的一部分變成了飛空艇內的恐怖分子那種觸手般的東西。

  要是不小心抽光魔力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讓魔人心臟暴走。

  我為了得知是否有足夠的時間繼續調查,從牆壁上的洞口確認室內。

  「那邊——看起來不要緊」

  雖然面對依靠數量反覆打一下就跑的黑騎士有些束手無策,但可以遠距離攻擊的赫兒米娜小姐著實地給予了他們傷害,所以我也沒有必要介入吧。

  而且傑利爾先生也在活躍,正好跟赫兒米娜小姐合作打倒了黑騎士。

  當然,希嘉八劍首席朱雷巴古先生不用說也知道。光是他們三人就已經打倒了一半的黑騎士。

  我放下心來,開始調查這個魔人心臟是否能解除。

  具體就是用術理魔法的「透視」確認了一下,但是……。

  ——無法除裝。

  這句話可不是唬人的。

  從魔人心臟伸出來像線一樣的觸手,仿佛纏繞著心臟、粗血管以及肺部般延伸。

  若是強行剝落的話,確實會使其喪命。

  如果使用萬能藥,強行剝落之後或許會再生器官,但我可不想在沒有生命危險的人上拿她的命來賭。

  我用黑騎士的披風包住了她自己的胸口之後,將其紮實地綁起來放在原地。

  「差不多該走了」

  因為室內的黑騎士已經減少至兩人,於是我決定把索蜜艾娜小姐帶到公爵的所在。

  我將掉在腳邊疑似黑騎士所拿的秘銀制單手劍撿起來,另一隻手則抱著索蜜艾娜小姐進入房間內。

  「潘德拉貢卿!」

  最先注意到我進入大廳的赫兒米娜小姐露出了笑容。

  從她額頭和脖子上流著的汗水來看,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從容的戰鬥。

  我將索蜜艾娜小姐送到了比斯塔魯公爵所在的安全地帶。

  「父親大人!」

  「索蜜艾娜!」

  聽到索蜜艾娜小姐的聲音,公爵立刻有了反應。

  見到愛女那種擔心的表情,在看到我之後直接變成了憤怒的神色。

  「你這蠢貨!竟敢把老夫重要的索蜜艾娜帶到這種地方!」

  「等一下,父親大人!這個人是我請求他把我帶來的」

  索蜜艾娜小姐從唾沫橫飛罵著我的比斯塔魯公爵面前,庇護著我。

  我還以為公爵看重的只有小聖杯,看來索蜜艾娜小姐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

  「我發現有可疑人士闖入小姐的房間。判斷那個場所無法保護小姐,所以才帶到這邊來」

  「咕、咕怒怒怒」

  看來,比斯塔魯公爵算是理解了我的話。

  「話說,這麼多的叛賊是從哪來的?」

  我向守在公爵附近的赫兒米娜小姐提問。

  「好像趁著巨石轟炸的混亂,和骷髏兵走一樣的路線進來的」

  原來如此,就是在那個時機從後面混進骷髏怪的一大群紅點之中啊……難怪我會察覺不到。

  ——啊咧?

  映在雷達上的幾個紅色光點正在接近。

  雖然剛才也注意到了,但其中兩個的位置已經在大廳內。我將地圖切換成立體顯示。

  ——噼。

  傾聽技能拾取到了略微的聲響。

  「上面!赫兒米娜大人!」

  天花板的玻璃窗裂開,兩名黑衣人——暗殺者從天而降。

  「……■ 氣錘」

  「……■ 氣牆」

  暗殺者們在空中使用了風魔法。

  「王都的神靈啊,守護臣吧 ■ 守護結界」

  公爵這麼一喊,宛如術理魔法「防禦壁」般的透明防禦障壁出現了。應該是通過都市核放出來的吧。

  那個守護結界輕而易舉就把風魔法擋下,守住了公爵他們。

  赫兒米娜小姐放出的魔法槍子彈突破了氣牆,在空中就將兩名暗殺者射穿。

  間隔了一小會兒掉落下來的暗殺者的身體,透過氣牆砸到守護結界上滑落到較遠的地方。從我這邊來看就是公爵他們的對面。

  「呼,神靈啊,感謝您的守護」

  公爵這麼說完,保護著他的守護結界就消失了。

  明明一直保持張開結界才安全,他不那麼做應該是有某種限制吧。

  「謝謝你的警告。幫大忙——」

  「還沒結束!」

  暗殺者們的體力槽還沒有變成零。

  跳起來的暗殺者們纏繞著紅黑色氣場的同時,朝著公爵和赫兒米娜小姐襲去。

  「騙人的吧,明明直接中了魔法槍的子彈!」

  赫兒米娜小姐將用來迎擊的魔法槍對著暗殺者,而公爵的護衛騎士們則是用密集隊形在暗殺者與公爵之間形成人牆。

  在我猶豫到底幫哪一邊的瞬間,事態有了變動。

  暗殺者中的一人從組成密集隊形的護衛騎士胯下滑行穿過,另一名暗殺者利用詠唱較短的「強風」咒文將某種粉狀的東西吹向赫兒米娜小姐那邊。

  赫兒米娜小姐單手捂住了眼睛和嘴。唔嗯,不愧是她。

  「王都的神靈啊,守護臣——」

  公爵的詠唱來不及了。

  我用瞬動來到公爵的前面。

  將逼近公爵眼前的黑色短劍,連同暗殺者的手臂踹起來。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子向後仰的暗殺者被護衛騎士們接二連三地用劍刺進身體,將其性命奪走。

  暗殺者在即將死去時放出的紅色針,被我用手上的秘銀劍身彈飛。

  在接觸的瞬間,針變成了拳頭尺寸的火焰炸開。那個針看來是一種用火石做成的暗殺專用的魔法道具。

  「全都是飯桶!居然被逆賊玩弄,你們這樣也算比斯塔魯公爵領的騎士嗎!」

  公爵不是為得救的事道謝,而是訓斥部下。

  此時,有人正在揪我的褲子。

  「謝謝」

  「不用客氣,小事一樁」

  我摸了摸比父親更加懂得禮儀的索蜜艾娜小姐的頭。

  ◆

  「——新的敵人來了!」

  「阻止他,傑利爾!」

  從背後傳來了傑利爾先生和朱雷巴古先生的叫喊聲。

  「斬魔旋劍!」

  轉過身,看到了傑利爾先生對著一名巨漢黑衣人放出了斬擊系必殺技的一幕。

  巨漢則是輕鬆揮舞著比自己還要巨大的斧頭,擺出正面接住傑利爾先生必殺技的姿勢。

  巨漢的黑色斧頭帶有暗紅色的光,比傑利爾先生還要晚一步發動了招式。

  「魔斬鋼烈刃!」

  描繪出紅色弧線的兩個必殺技猛烈碰撞到一起。

  耀眼的閃光染遍周圍,尖銳的金屬聲和餘波掀起地板的轟鳴聲非常刺耳。

  ——那是。

  我這是第二次見到那個招式。

  兩次都是在王都見到的。

  巨漢旁邊的AR表示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但是,事到如今也沒必要確認了。

  他就是——。

  「別小看秘銀探索者!」

  處於劣勢、血沫橫飛的同時從逐漸失去平衡的姿勢中,傑利爾先生使出了最快的突刺。

  那應該是單手劍系的必殺技「貫魔穿劍」吧。

  雖然那招突刺並沒有觸及黑衣人的身體,但卻把遮住他臉部的黑布撕破了。

  「戈、戈文!」

  在我背後的公爵,用抽搐般的聲音叫出了巨漢的名字。

  「為什麼你會在那邊!」

  「騙人……」

  見到同僚的身影,朱雷巴古先生和赫兒米娜小姐也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黑衣巨漢——戈文先生一言不發地衝過來。

  為了阻止戈文先生的突進,赫兒米娜小姐的魔法槍不斷地噴出火焰。

  但是,阻止不了戈文先生。

  即便掠過的子彈將外套撕裂,即便血液噴涌而出,他也毫不在意朝著公爵逼近。

  破掉的外套縫隙間,漏出了紅黑色的光。

  跟剛才的黑騎士一樣。

  戈文先生似乎也把魔人心臟——無法解除的咒具埋在體內。

  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他炫耀妻子的細密畫時露出明朗笑容的樣子。

  他究竟知不知道魔人心臟的裝備者活不過半個月的事例呢……。

  「休想!」

  我那沉浸在多餘的思考中的意識,被朱雷巴古先生的叫喊拉了回來。

  朱雷巴古先生衝到了戈文先生的面前,對他放出了怒濤般的連續突刺。

  「——嘖」

  不管怎麼樣,戈文先生也沒辦法將之無視,用巨大斧子擋開了朱雷巴古先生的突刺。

  不過並沒有像剛才那樣使用必殺技。

  畢竟那樣會露出很大的破綻。

  變換著激烈攻防的同時每當槍斧交錯時就會濺出魔刃的紅光,那個碎片燒灼著兩人的身體。

  朱雷巴古先生處於下風。

  這也難怪。

  畢竟就連魔人藥,都能提升將近10級的戰鬥力。

  而魔人心臟的效果比那更高。

  本來兩人就是實力相當。

  利用魔人心臟提高戰鬥力的戈文先生會處於優勢,說不定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光輪鎧居然!」

  纏繞在朱雷巴古先生身上的光消失了。

  守護他身體的光魔法防禦障壁,應該是受到戈文先生的猛攻粉碎了吧。

  用魔法槍進行支援的赫兒米娜小姐開始了光輪鎧的詠唱。

  沒有赫兒米娜小姐的牽制射擊,導致朱雷巴古先生處於防守的一方。

  ——有些奇怪。

  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每當避開戈文先生的攻擊時,朱雷巴古先生的動作逐漸變得緩慢。

  「我來幫您」

  原本是打算作為最終防線守在公爵他們的前面,但這樣下去的話朱雷巴古先生會輸。

  「佐藤麼!」

  回答我的並不是呼吸變得有些困難的朱雷巴古先生,而是戈文先生。

  戈文先生大大地揮了下斧子,妨礙我的接近。

  ——怎麼回事?

  斧子在接近的時候,背脊突然發涼。

  〉抵抗了【魔力強奪】。

  〉抵抗了【生命強奪】。

  往記錄看去,發現了這樣的提示。

  ——想起來了。

  那把斧頭是在博物館見過的詛咒武器。

  我記得,說明上寫著能奪走砍中之人的魔力和生命力。

  看來,實際上不用砍中,單純在附近掠過也會有追加效果。

  只確認AR顯示著的朱雷巴古先生的各種數值的話,每一次的剝奪量似乎非常少,不過要是與實力相當的對手展開勢均力敵的戰鬥,那這個效果可就不能小看了。

  我與朱雷巴古先生互換,堵在了戈文先生的前面。

  「繼續跟老子近戰真的好麼?」

  「我知道那把斧子的效果」

  戈文先生的攻擊很沉重。

  單純也有巨大斧子的質量,但由於魔人心臟賦予的增幅,每一擊的重量都相當於必殺技。

  雖然還不到黑色上級魔族的程度,但卻能輕鬆凌駕於在迷宮都市戰鬥過的魔族魯達曼之上。

  跟他打了一陣之後,戈文先生開始說起了閒話。

  「你小子,果然隱藏了實力吧?」

  「沒有沒有,只不過是陷入絕境發揮出了實力之上的力量而已」

  「少裝蒜!」

  看了戈文先生的步法才發現。他似乎企圖找出鑽過我和朱雷巴古先生的空隙,直接襲擊公爵的時機。

  「真是耐打的傢伙」

  從抱怨著的戈文先生的死角,朱雷巴古先生放出了突刺。

  閃起了魔刃的旋渦,那一定是槍系必殺技的「螺旋槍擊」。

  「嘖——魔斬鋼烈刃!」

  咂舌的同時,戈文先生使出了必殺技。

  用與平時不同的水平方向發動的必殺技牽制住我,然後趁著那股勢頭扭轉身體,迎擊了朱雷巴古先生的必殺技。

  兩人的必殺技猛烈碰撞,那股餘波將地板上看起來很貴的絨毯撕成放射狀。

  為了從餘波中保護好公爵,護衛騎士們架起盾牌擺出了密集陣形。

  ——嗯?

  紅色光點又增加了一個。

  牽制著戈文先生的同時側眼一看,發現一名半透明的黑騎士,正從公爵他們的身後悄悄接近。

  那個可視的程度,應該是光魔法的幻影或透明斗篷的效果吧。

  「赫兒米娜大人!後方還有叛賊!」

  我把懷裡取出來的投擲用細短劍朝著叛賊扔去。

  大動作避開短劍的黑騎士現出了身影。

  黑騎士拿著很眼熟的黃色槍。

  「嘉戈伍!連你也這樣嗎!」

  赫兒米娜小姐用悲痛的聲音逼問,同時將魔法槍的槍口對準他。

  「我不是名為嘉戈伍的高潔騎士!我是——」

  並沒有把像小丑一樣的黃槍騎士說的話聽到最後,赫兒米娜小姐的槍彈襲向他。

  「打不中!」

  黃槍騎士用瞬動躲開了子彈,向赫兒米娜小姐逼近。

  那個動作,完全想不到他曾被我和莉薩打得體無完膚。

  「少給老子東張西望!」

  渾身是血的朱雷巴古先生朝我這邊飛來。

  另一邊,能看到開始發動魔斬鋼烈刃的戈文先生。

  我已經沒有選擇。如果我躲開飛來的朱雷巴古先生的話,在前去迎擊之前朱雷巴古先生就會被戈文先生發動的必殺技劈成兩半。

  我接住了朱雷巴古先生,然後就那樣往後方——間隔距離之外跳去。

  「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用了瞬動再發動的魔斬鋼烈刃,朝著朱雷巴古先生的後背逼近。

  ——跟預想的一樣真是幫大忙了。

  我扭轉身體與朱雷巴古先生切換,一回過頭就用秘銀劍強行迎擊魔斬鋼烈刃。

  伴隨著轟鳴聲,我拿著的秘銀劍中途破碎,與紅光一起濺了出去。

  因為並不是像平時那樣擋開,而是用只張開了單薄魔刃的秘銀劍,從正面接住了戈文先生發動必殺技的巨大斧子,看來似乎有些勉強。

  粉碎了秘銀劍的巨大斧子正在逼近。

  但是,氣勢已經有所減弱。我部分張開魔力鎧用膝蓋把巨大斧子的側面頂起來,成功躲過了那招必殺技攻擊。

  戈文先生將我們放置不管,向著公爵衝刺。

  我仰面倒向地板的同時放開了朱雷巴古先生,從幾乎要碰到地面的姿勢扭轉身體,接著利用地板蹬起來追上去。

  「我可不會讓你妨礙,潘德拉貢!」

  黃槍騎士堵在了我的前面。

  與他對峙的赫兒米娜小姐,額頭流著血的同時正在把魔法槍對準戈文先生。

  我撿起掉落在腳下的鐵劍,對付黃槍騎士。

  「礙事!」

  被魔人心臟強化了的黃槍騎士,雖然發揮出能匹敵希嘉八劍的身體能力,但還是抵抗不了忘記手下留情的我。

  黃槍騎士被我不費吹灰之力打飛,向著寬廣的大廳角落一邊彈跳一邊滾動。

  將視線移回來的前方,看到迴避了赫兒米娜小姐的子彈的戈文先生,把她砍倒的一幕。

  幸運的是,她似乎把魔法槍當作盾避免了致命傷,不過她肩膀上流著鮮紅的血液,還被打飛到庇護在身後

  的公爵對面去了。

  雖然保護公爵的騎士們組成了密集陣形,但他們完全壓制不住能與希嘉八劍抗衡的對手。

  騎士們堅持不到幾秒就被打散了。

  公爵像剛才一樣張開了都市核的守護結界。

  「魔斬鋼烈刃!」

  戈文先生的必殺技在極近距離發動,一擊就把守護結界破壞了。

  紅光和構成守護結界的淡青色光的碎片一起消散而去。

  如果是他停下腳步的現在,能趕得上。

  「你別想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正準備發動瞬動的我面前,渾身是血的黃槍騎士又沖了過來。

  使用了魔人藥的傢伙雖然會變得異常耐打,但持有魔人心臟的人卻比那更加難纏。

  我比剛才還要用力,將黃槍騎士擊倒。雖然因為傳達到手上的不好觸感還以為把他給殺死而焦急了一下,不過姑且還活著。

  「住、住手、住手啊啊啊啊」

  想要阻止逼近自己的戈文先生,公爵伸出手臂大聲呼喊。

  「請原諒,臣的不忠」

  戈文先生對著公爵揮下了巨大斧子 。

  而那斧子在途中停了下來。

  「不要殺父親大人!」

  張開雙手的索蜜艾娜小姐為了庇護公爵堵在了前面。

  巨大斧頭就停在她的鼻前。

  「抱歉」

  露出苦澀的表情把索蜜艾娜小姐推開,斧頭朝著公爵染成絕望的臉——。

  「——佐藤麼」

  被拿著劍的我阻止了斧子的戈文先生瞪了過來。

  此時,紅色光彈飛了過來。

  那是朱雷巴古先生的魔刃炮。

  「還是老樣子,那麼亂來啊」

  用巨大斧子彈開魔刃炮的戈文先生,向著沉在血海之中的朱雷巴古先生嘟囔了一句。

  看來,剛才那一擊似乎已經用光了所有力氣。朱雷巴古先生就那樣昏倒在血窪之中。

  「怎麼做,佐藤?沒有朱雷巴古閣下和赫兒米娜的援護能跟我戰鬥麼?」

  「是啊,我該怎麼做呢」

  直到剛才為止我都在輔助希嘉八劍,打算讓他們制伏戈文先生,但在那兩人退場的現在,看來是不能如我願了。

  如果一對一就把用魔人心臟增強過的希嘉八劍打敗的話,希嘉八劍候補的「候補」二字保證會被拿掉。

  「比斯塔魯公爵對我又沒恩情,我也沒欠他什麼」

  我略帶報復的心理,側眼看著公爵的同時像這樣回答了戈文先生。

  嘛,為了索蜜艾娜小姐也好,反正我是不會真的見死不救。

  「你、你說什麼!只要從戈文手中保護老夫,可以讓你享盡榮華富貴啊!快為老夫打倒戈文!」

  把我的話當真的公爵拼命地訴說著。

  我倒是希望你趁現在重新張開守護結界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戈文先生在他眼前破壞了結界,他完全沒想過再次張開。

  說起來,既然能在王都使用都市核之力,不用轉移逃跑也怪不可思議的。

  也許是除了自己支配的領地以外,只能發揮限定的力量吧。

  「他是這麼說呢。——不過,失去愛劍,只用普通鐵劍可對付不了老子的魔斧哦」

  「未必是這樣吧」

  我架起了鐵劍。

  適當撿起來的劍只有外觀華麗,其實只是把鈍劍,剛才只接下一次斧子,刀身有一半以上都歪了。

  我給劍張開了魔刃。

  「給鐵劍附魔刃麼,你還真喜歡乾沒有常識的事啊」

  「我對魔力操作很有自信」

  作為今後的方針,將他和公爵分離,給受重傷的兩名希嘉八劍和傑利爾先生扔去魔法藥使其恢復,然後看準他們復歸戰線的時機退場,最後作為勇者無名再次登場,用這個套路應該可以吧。

  「比起那個,呼吸調整好的話繼續打吧?」

  「暴露了麼——那我就上了!」

  戈文先生以怒濤之勢攻了過來。

  打了幾回合之後,我察覺到了不妙的事情。

  用鐵劍的話,魔刃很快就會被打散,眨眼間就斷掉了。

  目前為止能這麼簡單打散我的魔刃說不定並不只是鐵劍的緣故。大概是戈文先生使用的那把巨大斧子的能力吧。真是棘手的斧子。

  用下蹲躲避前來收割我的頭的斧子,同時撿起掉在腳下不知是誰的劍,仿佛從下往上撈起般把劍砍上去。

  ——呃。失誤了。

  失去兩隻手腕的手臂噴出了鮮血。

  被砍到的手腕和巨大斧子一起,滾落到了我的背後。

  「讓劍被折斷也是故意的麼——挺厲害的嘛,佐藤」

  失去兩隻手腕的戈文先生,向後方跳躍拉開了距離。

  對不起。那是偶然。

  ◆

  「沒辦法」

  戈文先生發出放棄般的聲音仰面朝天。

  如果投降的話,我非常歡迎。

  「■■ 閃礫」

  還以為是治癒魔法的詠唱,然而戈文先生卻是朝著天花板放出了閃光。

  「撤退的信號嗎?」

  我從懷裡取出魔法藥扔給朱雷巴古先生、赫兒米娜小姐、傑利爾先生三人的同時,向戈文先生提問。

  雖然暗殺者和黑騎士都全滅了,但互相殘殺的士兵們還剩挺多的。

  「不,這是送葬的信號」

  戈文先生說出了可怕的話。

  要是被他們展開自爆襲擊也只會讓我為難,於是搜索了一下,並沒有發現誰持有那些東西。

  「咕呼」

  伴隨著一聲嘔吐聲,戈文先生吐出了血。

  下一個瞬間,保護戈文先生胸部的鎧甲從內側裂開,湧出了深灰色的細小觸手,眨眼之間就纏繞在他的全身。

  「——什」

  在我為科幻生物般的舉動感到驚訝時,觸手的表面開始結合然後變化成深灰色的全身鎧甲。

  從額頭到右頭部生成了仿佛人面瘡的模樣。(譯:不懂人面瘡的自行百度,略重口)

  從手腕伸出來的觸手將巨大斧子收了回去。觸手版手套長出了手指,似乎用那個手指來握住巨大斧子。

  「抱歉LE,佐藤。就讓老子借用一下魔笛之力BA」

  每說一次話時,頭盔嘴部和人面瘡的嘴像生物般動起來。

  他的魔人心臟變成了暴走狀態。

  為什麼會和飛空艇時的觸手亂舞狀態不同,理由仍然不明。

  他雖然說了「魔笛之力」,但他並沒有拿著那種東西,我的傾聽技能也沒有拾取到類似笛子的聲音。

  這時候用地圖搜索叫作「魔笛」的東西應該能明確知道,不過在這種狀況下我不太想用會擋住視野的地圖搜索。

  ——有笛子聲的說。

  腦海里閃過了波奇和小玉的身影。

  那是在飛空艇發生觸手亂舞之前的事。

  『亞里沙——』

  我用空間魔法的「遠話」呼叫亞里沙。

  『在的在的——,我是你的甜心·亞里沙醬哦~』

  『把波奇和小玉帶到比斯塔魯公爵邸來』

  『OK,包在我身上——』

  在亞里沙說話途中,被一個怪聲蓋了過去。

  「潘德拉GOOOOOOOOOOOON」

  剛才本該被排除的黃槍騎士,裝備著和戈文先生一樣的深灰色觸手甲冑突擊了過來。

  速度異常地快。即便是有身體強化技能的輔助使用瞬動,也無法達到這種速度。

  用劍擋開槍的一擊,接著用另一隻手毆打黃槍騎士的頭盔。

  剛剛才察覺到,這傢伙的頭部也長出了人面瘡般的東西。

  「不管用!」

  承受了通常情況下一定會昏倒的一擊,黃槍騎士開始對我反擊。

  耐久度比普通的魔人心臟持有者還要高。

  攻擊也很沉重,至少在這個場面,可以明確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應付他。

  幸運的是,完全昏倒的人並沒有變成暴走狀態,魔人心臟持有者中觸手甲冑化的只有戈文先生和黃槍騎士兩人。

  「嘉戈伍!拖住佐藤!」

  「拖ZHU?別笑死我LE!現在的本大爺是最強DE。潘德拉貢算個PI!」

  不妙。

  我從懷裡取出捲軸張開,在戈文先生和公爵之間發動了「爆縮」魔法。

  這個魔法的話,爆炸風應該能拖住戈文先生十秒左右。

  我假裝輸給黃槍騎士的突擊,

  被打到院子方向的牆壁,然後就那樣和粉碎的牆壁一起滾到外面。

  「在那裡MA!潘德拉貢」

  黃槍騎士對著失去意識倒在地面的潘德拉貢士爵的身體,用槍捅了無數次。

  「哈哈哈哈哈HA,怎麼了潘德拉貢。抵抗給我看看YA」

  黃槍騎士仿佛發狂了般用槍不斷地插沉在血海之中、毫無抵抗的身體。

  不用說也知道,黃槍騎士攻擊的並不是我本身,而是蓋了一層幻影的亞種哥布林騎士的屍體。

  在偽裝暴露之前趕緊行動吧。

  我用透明斗篷隱藏身影的同時,借用快速換裝技能的幫助變身為勇者無名。

  「你要捅到什麼時候」

  我用縮地閃到黃槍騎士的背後,抓住了他的手臂和後頸。

  「什、什麼人——」

  連問我是誰的黃槍騎士回過頭的時間都不給,就這樣拘束著他用閃驅一瞬間移動到大廳的天花板。

  突破了爆縮引起的暴風和爆炎,觸手甲冑的戈文先生逼向公爵的眼前。

  我在天花板的洞口上放開了黃槍騎士,再次用閃驅落到戈文先生的面前。

  「嗚噢——你是誰!」

  「勇者無名」

  我簡短地回答後,用存儲中取出來的聖劍Claiomh Solais將他的巨大斧子彈了回去。

  用慣的武器果然很輕鬆。

  「勇者無名?打倒了豬王和狗頭的那個?」

  我對戈文先生的提問點了點頭。

  從天花板掉下來的黃槍騎士插進了地板。

  「投降吧」

  我側眼看了那一幕,然後勸他投降。

  「不好意思,辦不到」

  「為什麼?」

  我很想知道原因。

  「抱歉,不能說。說了就會失去對主君刀劍相向的意義了」

  看來,好像是故鄉的妻子被當作人質才封口的套路。

  「是麼」

  「理解得快,幫大忙了」

  ——DZEEEEEAMONZHEAAAARYT。

  人面瘡發出了令人噁心的咆哮,使戈文先生的觸手鎧周圍生成了黑色霧氣。

  根據AR表示,效果似乎和戈文先生的斧頭相同。

  「墮入邪道的這份力量,究竟能對勇者起到多少作用,就讓老子試試BA」

  「知道了」

  我對戈文先生的宣言點了點頭。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怒濤般的攻擊,被我站在原地,只用一隻手的力量全部化解。

  這不是小看對方,而是為了讓他領悟到實力差距趕快投降。

  「——魔斬鋼烈刃!」

  戈文先生那招連著普通攻擊的必殺技,從我腳下到頭頂砍了上來。

  對他來說只在必殺的間隔放出來的紅光弧線,突然穿過了我的身體。

  「什ME」

  「縮地」

  我把躲過必殺技的技能真相說出口。

  縮地和瞬動不同,不用準備動作也能使用,第一次見的人會看不透那個時機。

  『主人,我們來了』

  亞里沙她們的光點出現在了公爵邸的附近。

  『事情好像鬧得挺大呢』

  『讓波奇和小玉找出笛子的聲音。可以的話,把笛子確保下來或者破壞掉』

  『OK』

  如果不封住讓戈文先生和黃槍騎士的魔人心臟暴走起來的魔笛,其他魔人心臟持有者也有可能會觸手鎧化。

  我就是為了阻止這個才叫上亞里沙她們的。

  『為了方便指示重新連上戰術輪話吧。還有,那兩人已經穿上了附帶認知阻礙機能的忍者裝束,真面目暴露的對策萬無一失哦』

  能想得這麼周道的亞里沙實在是太可靠了。

  「差不多放棄了?」

  「還沒結SHU!」

  ——DZEEEEEAMONZHEAAAARYT。

  戈文先生的鎧甲頭部的人面瘡發出了噁心的咆哮,觸手鎧周圍的武器全都集中到巨大斧子。

  響起嗞嗞聲的巨大斧子開始變形。

  「嘿——,第二階段?」

  「看來是這樣。老子也是第一次見」

  戈文先生也不知道嗎。

  根據AR表示,攻擊力和鋒利度提升了兩倍。

  「就讓你陪陪老子最後的掙扎BA」

  戈文先生捨棄防禦,用散發黑光的巨大斧子對著我使出連續攻擊。

  我是有「預測:對人戰」技能的輔助和各種技能在,所以才能輕鬆閃避,但在普通情況下的話應該會苦戰。

  「——魔斬旋亂刃」

  跟平時的魔斬鋼烈刃一樣的動作放出來的必殺技在中途變形,橫砍、縱砍、斜砍不斷變化的同時向我襲來。

  而且巨大斧子會在招式途中變形,間隔也會變化。

  我纏上魔力鎧,用虛身和縮地的組合技應付戈文先生的必殺技。

  不過,我們所站的地板由於必殺技的餘波,已經變得慘不忍睹。

  「潘德拉GOOOOOOOOOOON」

  黃槍騎士一邊帶著黑色光芒,一邊向著我放出螺旋槍擊。

  有一瞬間還以為我暴露身份了,但從黃槍騎士帶有瘋狂的眼神來看,發現他只是判斷不出對手是誰。

  雖然有點粗暴,但還是把黃槍騎士的雙手雙腳砍飛,使其動彈不得。

  趁還在空中的期間,用「理力之手」把他的黃色槍和雙手雙腳抓住並收進存儲中。

  之後會用上級魔法藥幫你接好,你就暫時忍耐一下吧。

  為了不讓黃槍騎士失血致死,我用下級的治癒魔法幫他堵住了傷口。

  「那邊的人!快救我!」

  公爵的叫聲傳了過來。

  跟我擔心的一樣,在我對付黃槍騎士的那點時間內,戈文先生似乎跑去殺害公爵。

  雖然公爵再次張開了守護結界,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置不管。

  我用縮地移動到公爵的前面,將戈文先生的觸手手腕砍掉,用力一腳踢到他的胸口把他踹飛。

  然後用「理力之手」把巨大斧子回收到存儲,接著用魔刃炮把在地板上翻滾的觸手焚燒殆盡。

  「潘德拉GOOOOOOOOOOON」

  利用從觸手鎧伸出來的觸臂,黃槍騎士以爬行的姿態朝著我逼近。

  是因為觸手不足嗎,觸手鎧的頭盔已經解除,黃槍騎士的臉露出來的樣子看起來很奇葩。

  兩個光彈直接命中了黃槍騎士的頭部,粉碎的頭就像西瓜一樣四處飛散。

  「朱雷巴古閣下,已經復歸戰線了嗎……」

  戈文先生這麼嘟囔了一句。

  正如他所言,給黃槍騎士致命一擊的是朱雷巴古先生的魔刃炮和赫兒米娜小姐的魔法槍子彈。

  「■■ 閃礫」

  戈文先生放出了光的石子。

  ——危機感知。

  我相信技能的警鐘,衝過去阻止戈文先生的行動。

  但是,在我衝過去的時候似乎已經全部結束了。

  觸手的手伸到了他的鎧甲額頭部位。

  那條手中有一個紅色的長角——將人類變為魔族的邪惡咒具。

  包裹戈文先生身體的觸手鎧搏動起來,開始膨脹,接著漸漸地巨大化。

  『找到笛子的人~?』

  『很困擾的說。不給笛子的說』

  『只要讓那個人別吹就行。用睡眠藥』

  向發出苦惱聲的小玉和波奇這麼指示後,我用「理力之手」將負傷者和無法戰鬥的人移動到大廳外面。

  『亞里沙,把我運出去的人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OK』

  公爵他們的逃脫交給護衛騎士讓其自己出去,整體的輔助拜託給亞里沙。

  「我來助您一臂之力」

  「我會盡微薄之力幫忙」

  我對提出支援的朱雷巴古先生和赫兒米娜小姐搖了搖頭。

  「不需要。比起這邊——」

  我指著開始往大廳外面避難的公爵他們。

  「去那邊」

  雖然朱雷巴古先生稍微猶豫了一會,但又立刻做出決斷跟赫兒米娜小姐一起跑了出去。

  ◆

  「DZEEEEEAMONZ——」

  化為魔族的戈文先生朝著天花板大吼。

  是他變得不再是戈文先生的緣故嗎,AR顯示的情報中名字不見了,種族變成了魔族。原

  本51級,現在上升到了60級。

  用長角變身本來應該是中級魔族才對,但由於是原本就高等級的戈文先生使用,所以等級變得能與上級魔族匹敵。

  身體也巨大化,身高是至今為止近三倍的六米。

  仿佛甲冑般的體表也變成了像是生物一樣,覆蓋著頭盔的部分也變成好像腐爛的臉。多少還是有留點戈文先生的面貌。

  話說回來,在頭盔上的人面瘡也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魔笛回收完畢。小玉和波奇已經把昏倒的叛賊拘束起來,還幫忙引導非戰鬥人員的避難』

  『唏吧唏吧唏吧啉,唏吧唏吧啉~?』

  『波奇是揮旗引導的專家的說』

  那邊交給她們就行了吧。

  「公爵,逃掉了MA」

  咆哮完的戈文先生俯視著我。

  他即使魔族化似乎也能保持自我意識。

  「即便成為魔族也要殺他嗎?」

  「沒CUO。ZHI能這麼、ZUO」

  戈文先生用隻言片語回答了我。偶爾會混雜著異音,難以聽懂。

  意思是只有這個方法才能拯救妻子嗎……。

  「我可以幫你,這樣也不行?」

  「BU能賭」

  賭——嗎。

  不知道我的能力,會那麼想也是無可奈何。

  「BEN來、這條命、就YI經所剩無JI」

  魔人心臟的裝備者不到半個月似乎就會喪命,宰相也這麼說過。

  他是在全都知道的情況下,比起自己的命,選擇了妻子的命吧。

  「上LEEEEEEE」

  戈文先生的手突然變形,感覺像是生物一樣製作出了巨大斧子。

  與觸手甲冑狀態截然不同的一擊將大廳的地板粉碎,餘波將大廳的牆壁吹飛。

  我拿出六枚術理魔法的「自在盾」從餘波和瓦礫中保護自身,為了讓他的矛頭指向自己,用天驅閃到他的眼前。

  能與黑色上級魔族匹敵的攻擊,被我用Claiomh Solais和自在盾化解。

  魔族化的戈文先生的斧頭攻擊能在三發到五發左右打碎一枚自在盾。大概有迷宮裡面那隻邪龍的吐息兩成到三成的威力。

  不過,無論是多麼高威力的攻擊,只要打不中就沒有意義。

  我使用閃驅和縮地、虛身、迴避這類技能,玩弄戈文先生。

  雖然有好幾次出現能打倒他的瞬間,但腦海里一閃過他炫耀妻子的細密畫時的開朗表情,我怎麼也下不了手。

  「怎麼LE,勇者!」

  ——DZEEEEEAMONZHEAAAARYT。

  戈文先生發出咆哮,從嘴裡吐出了黑色光束狀的吐息。

  公爵邸的其中一座尖塔被斜著劈開,還把附近的一座貴族宅邸粉碎了。

  「繼續拖長戰鬥時間的話,只會擴大受害啊……」

  我狠下心,衝到了戈文先生的懷前。

  「終YU要、REN真了MA!——魔斬鋼烈刃!」

  面對從將近十米高的地方揮下來的巨大斧子的一擊,我用注滿魔力而巨大化的聖劍Claiomh Solais迎擊。

  巨大斧子被砍成兩半,宛如生物般化為黑色血液散去。

  接著我轉而砍向另一邊,斜著從肩膀到心臟——。

  趁我無意中躊躇的空隙,戈文先生的巨腕將我甩飛。

  ——糟了。

  衝到崩塌的牆壁另一側的戈文先生,眼見就要吐出黑色光束狀的吐息。

  雖然看不到身影,但從映在雷達上的光點來看,他的前方有公爵他們在。

  為了保護他們,我發動閃驅——。

  「休想得逞,如此告知了」

  衝到牆壁另一側的我,看到了從黑色光束中保護公爵他們的黃金騎士。是娜娜。

  「嚴禁對幼生體施暴,如此警告了」

  「滾KAI!」

  即便是魔族化戈文先生的衝撞,還是被阻擋在展開要塞防禦——要塞機能的娜娜面前。

  雖然通過最近才裝進黃金鎧的變聲機能分辨不出娜娜的聲音,但這說話方式太過獨特,要是敏銳的人聽到的話,感覺馬上就會暴露。

  「WU嗚!」

  將右臂的手腕變回觸手的戈文先生越過娜娜的防禦想要瞄準公爵,但被遠處飛來的青色光彈全部射穿了。

  ——是露露。

  好像是從附近的水道橋上狙擊的。

  『主人,對不起,我擅自做主了。為了保險起見,我也把其他孩子叫來了哦』

  亞里沙通過戰術輪話向我謝罪。

  『沒事,幫大忙了』

  差點就要因為我的躊躇害死公爵他們了。

  『疑似精靈?』

  『抱歉,米婭。用精靈的話再怎麼說也會暴露的』

  『呣』

  米婭似乎在露露身邊負責掩護。

  「魔斬旋亂刃!」

  將手臂變回斧子的戈文先生將必殺技作為障眼法,想要從娜娜旁邊穿過去。

  「魔槍龍退擊!」

  此時,一陣紅光以炮彈般的速度猛烈衝來。

  ——是莉薩。

  兩個必殺技交織在一起,朱色和暗紅色的光放出了耀眼的閃光。

  這勢均力敵的狀態由拿著龍槍的莉薩占優,戈文先生的斧子被粉碎,那股余勢讓兩人仿佛雪崩一樣湧向院子的另一頭。

  「這裡交給我,快去避難」

  我這麼告知想要參戰而架起槍的朱雷巴古先生,然後往莉薩的方向追上去。

  雖然朱雷巴古先生猶豫了一下,但他似乎還是優先公爵他們的保護。

  「你MEN、這群礙事DE勇者SUI從!」

  來到庭院的另一邊,看到戈文先生正在用吐息驅逐莉薩。

  我跳到戈文先生的面前,仿佛再現大廳的戰鬥般以極近距離開始了戰鬥。

  『謝了,莉薩。之後交給我吧』

  我通過戰術輪話向莉薩搭話。

  『主人,恕我僭越,最後一擊請交給我』

  看來,我剛才沒出息的樣子被她看到了。

  『代替主人玷污雙手是身為奴隸的我的職責』

  莉薩用真摯的眼神看著我。

  『不行哦,那是不對的』

  把自己討厭的事推給被保護者是錯的。

  『可是……』

  『好了,STOP!』

  此時,亞里沙的聲音擠了進來。

  『沒有結果的對話就到此結束吧』

  『YES·亞里沙。應該檢討抹殺以外的無力化手段,如此推薦了』

  『嗯,轉換想法』

  『轉轉轉~』

  『轉變的說!』

  夥伴們接二連三地提出意見。

  看來,我讓大家擔心了啊。

  『把角掰斷之類的,或者把作為觸手人根源的魔人心臟——是這樣叫來著?把那個除掉不行嗎?』

  『主人,像飛空艇的時候一樣讓觸手進入暴走狀態是不是就可以將其無力化呢?』

  是因為亞里沙的發言才想到的嗎,露露提出了這樣的意見。

  『不行,在魔族化前就已經是暴走狀態了』

  『跟飛空艇的時候有什麼不同嗎?』

  『聲音』

  米婭回答了亞里沙的疑問。

  『聲音?』

  『嗯,風的聲音,節奏亂』

  聲音。

  風的聲音。

  我聽不到的魔笛聲音。

  『對了,就是這個!小玉、波奇,把剛才的笛子給我!』

  使他們進入暴走狀態的魔笛就是關鍵。

  「NI還GAN分心!」

  視野突然急劇流動,我插進了樹叢中。

  似乎太過集中於對話,沒能迴避戈文先生的攻擊。

  意外地痛。看了一下顯示在視野一角的體力槽數值,發現受到了幾點傷害。

  嘛,在我看的期間自我恢復技能就已經幫我完全恢復了。

  不過我討厭疼痛,還是好好集中注意吧。

  「笛子~」

  「拿來了的說!」

  在樹叢中看到了忍者裝束的小玉和波奇。

  沒有穿黃金鎧的兩人,似乎在這裡觀戰。

  我向她們兩人道謝並接過魔笛,然後回到莉薩正在奮戰的戰場。

  『莉薩,麻煩你拖住他一下。露露、亞里沙,負責援護』

  『遵命

  !』

  『是!我會狙擊的』

  『OK,不妙的攻擊就交給亞里沙醬吧』

  我對這可靠的回答給予回應,然後把魔笛拿到嘴邊。

  因為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吹笛方式才讓他們進入暴走狀態,所以我嘗試再現持有魔笛的夫人吹過的笛子旋律。

  果然聽不到聲音。

  「魔笛?為什ME你HUI有!」

  『喵嗚~』

  『呀嗚,的說』

  戈文先生會動搖倒沒什麼,不知為何在樹叢中的小玉和波奇也捂著耳朵開始驚慌失措。

  沒有節奏感的我持續演奏後,戈文先生發出了慘叫。

  「嗚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

  ——DZEEEEEAMONZHEAAAARYT。

  他的皮膚搏動了起來,一部分皮膚就像繃帶一樣開始剝落晃動。

  ——誒?

  有一瞬間,看到鬆懈的深灰色皮膚下的褐色皮膚。

  而且AR表示還告訴我。「戈文」這個名字的情報和名字欄的空白情報重疊顯示。

  說起來,宰相有說過。

  魔人心臟是「將結晶化的魔族心臟包裹在內」。

  與其說是暴走狀態,不如說「結晶化的魔族心臟」解開了枷鎖。

  那個魔族並不是戈文先生本人,而是鎧甲化之後名為魔人心臟的生物,借用長角的力量魔族化了吧?

  話雖如此,有自我意識的確實是戈文先生。

  通過魔人心臟的聯繫讓戈文先生自身魔族化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過。

  「值得一試!」

  我用聖劍Claiomh Solais一瞬間切斷戈文先生的雙手雙腳。

  手腳一瞬間就變回了觸手狀態,像蛇一樣襲擊過來。

  『主人,請交給我』

  『拜託了!』

  深灰色觸手的處理就交給莉薩吧。

  「咕OWO噢」

  ——DZZZZEAMONZ。

  我無視悲鳴,把戈文先生按在地面。

  用「理力之手」操作魔笛,空著的雙手寄宿著來自「聖光鎧」技能的青光。

  這是我曾經透過綠魔族的虛擬體攻擊了本體的技能。

  ——一定要給我順利啊。

  我這麼希望的同時,將散發青光的掌擊打到他的心臟。

  「嗚噢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

  ——DZEEEEEAMONZHEAAAARYT。

  響起了悲鳴和咆哮。

  青光在深灰色身體的表面上爬過,深灰色觸手從他身體剝離了。

  但是,只有一瞬間,接著為了恢復原狀觸手開始了收束。

  ——休想得逞哦?

  我對肉體下陷的觸感閉上眼,從戈文先生的胸口挖出了魔人心臟。

  『亞里沙!』

  『好咧!』

  通過彼此默契的配合,亞里沙把戈文先生的身體轉移到比較遠的草地上。

  不愧是亞里沙。明明都沒有事先商量好,卻能完全察覺到我的意圖。

  『莉薩,拜託了』

  『遵命!』

  對付單獨變為人型的魔人心臟的事,我交給了處理完觸手的莉薩。

  而我則是用縮地移動到胸口開了個洞的戈文先生身邊。

  「咕噗」

  吐出血的戈文先生的臉上浮現出了死相。

  ——不會讓他死的。

  為了他的孩子和妻子也好。

  我從存儲中取出了下級萬能藥,倒進了失去心臟的胸口裡面。

  轉眼間心臟就再生,還漸漸地修復了變得破破爛爛的肺。

  戈文先生這樣就行了吧。

  『主人——』

  往莉薩的聲音轉過身,看到魔人心臟沒能完整變為人型,為了寄生在莉薩身上不斷操縱觸手。

  看來,失去了核心的人類就沒辦法作為魔族存在。

  『好像是寄生生物呢』

  『是啊』

  我對亞里沙的話表示同意,用縮地移動到莉薩的身邊。

  『謝了,莉薩。之後交給我吧』

  魔人心臟為了寄生我而沖了過來。

  即將碰到之前用「聖光鎧」技能覆蓋全身。

  ——DZZZZEAMONZ。

  慌忙地想要離開的魔人心臟被我抓住。

  我就這樣抓著魔人心臟,在兩手之間發動魔法。

  ——火炎爐。

  這是曾經在公都地下把魔王「黃金豬王」燃燒殆盡的中級火魔法。

  ——DZZzz。

  雖說是用長角魔族化,但也承受不住連魔王都能燃燒殆盡的火焰,瞬間就被燒焦,接著變成了黑霧和深灰色的灰塵。

  『主人,這邊的觸手亂舞,希嘉八劍的兩人幫我們解決掉了』

  亞里沙傳來了報告。

  看來,剛才的魔笛演奏,似乎讓倒在走廊的女性黑騎士的魔人心臟也暴走了。

  ◆

  「戈文!」

  看到我背著回來處於衰弱狀態的戈文先生,赫兒米娜小姐叫出聲。

  夥伴們已經先被亞里沙的空間魔法回收了。

  「他還活著嗎?」

  「唔嗯,是哦。身體暫時動不了就是了」

  我一邊回答朱雷巴古先生的問題,一邊讓戈文先生躺到地面。

  「居然還活著?!」

  癱坐在地面的公爵激動得站了起來。

  「殺了他!背叛主子,還用污穢的咒具墮入邪道的愚蠢之徒判死罪太便宜他了!老夫要用叛逆罪將他一族全處刑了!」

  眼睛充血的公爵,以口沫橫飛的氣勢說個沒完。

  「閣下,我任由您處置。但是,請您寬恕公子和我的家人……」

  戈文先生抬起頭,懇求公爵。

  比起自己的妻子,先為造反的公子求饒的價值觀,我至今一點同感都沒有。

  「不行!背叛領主乃是絕對無法饒恕的大罪!」

  「父親大人!求求您。不要殺戈文和兄長大人!」

  眼角含淚的索蜜艾娜小姐抱住公爵如此懇求道。

  「不、不可以呀。那是不行的,索蜜艾娜……」

  聽到最疼愛的小女兒請求,公爵的話鋒變得有點松。

  「我也拜託你啦。死刑就免了吧——」

  我想避免戈文先生的女兒和妻子不能與他相見的未來。

  為了償還罪孽,判個無期徒刑或淪為奴隸倒還好吧。

  「你是誰啊!」

  「啊咧?我沒說過嗎?我是希嘉王國的勇者無名」

  我沒有向公爵報過名字嗎?

  「勇者無名?!那麼,您就是王祖大——」

  「不是哦」

  這個認知是被國王和宰相灌輸的嗎,眼看公爵要說出多餘的話,我略強硬地否定了。

  「這是救命恩人的請求,能替我實現嗎?」

  「咕怒怒,您這麼說就沒辦法了……我答應您不殺戈文吧。可是,向希嘉王國發動叛亂的特利艾爾的命,我就不能保證了」

  用敬語說話的公爵很有違和感。

  「父親大人……」

  「索蜜艾娜。這是國法啊」

  既然是法律,我再多嘴會有點不妙吧。

  「知道了。不過,儘量考慮一下饒長子一命的處置吧」

  「遵旨」

  他會答應我還真是意外。

  「父親大人,謝謝您!」

  索蜜艾娜小姐看起來很高興地抱住公爵。

  然後她就這樣把頭轉過來,「也謝謝勇者大人!」笑容滿面地向我道謝。

  「那,之後交給你們了」

  我用「強風」魔法引發旋風在脫離視線之後,讓亞里沙用空間魔法幫我轉移到公爵邸的背陰處。

  先用透明斗篷隱藏身姿,然後再回到佐藤退場的地方。

  埋在公爵邸瓦礫下的人,已經被我驅使「理力之手」救出來了。

  而我則是暫時埋在瓦礫下面,在赫兒米娜小姐出來搜尋的時機,假裝推開瓦礫逃出來,所以應該沒有人會把我和勇者無名看作是同一個人。

  不知為何,看到我的赫兒米娜小姐瞪大了雙眼,還說了一句「不愧是『無傷』的潘德拉貢呢」表示無語。

  這麼說來,因為發生太多事,我都忘記了偽裝受傷。

  「畢竟那是我唯一的優點嘛」

  「呵呵呵,還有其他優點吧?」

  赫兒米娜小姐嫵媚地向我拋了個媚眼。

  總覺得,她有點勉強。

  「我知道了。下次,我會給您送去酒和料理的」

  「謝謝啦,潘德拉貢卿」

  為了安慰假裝神氣的赫兒米娜小姐,我還是露兩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