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石化的魔女與炎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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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嘍!

  是我啊!嗨!

  這次的階層是這樣的情況。

  這裡的關鍵人物是潛藏在森林中的魔女和她的助手的鍊金術師。

  嘛,助手的話,只要是能來到這裡的人,應該都是能應付得過來的吧。麻煩的是魔女。

  你知道戈爾貢嗎?有名的怪物三姐妹中的一個。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是她的小妹梅杜莎,簡而言之,就是如果兩眼對上就會被石化的那一個傢伙。

  嚴格來說,這個階層的魔女並不是迷宮中的怪物,而是冒險者。

  這樣一來,就算打倒她也不能甩掉,如果被殺了的話,就會在那裡結束。

  也就是說,反過來說,魔女討伐成功的例子至今為止是沒有的。

  不用說,麻煩的是那個魔眼的能力。

  魔眼的能力是等級相當高的稀有技能,不過,這個魔女小姐的情況,是個多隻魔眼的持有者。

  除了一般的【石化凝視】的魔眼之外,還擁有【千里眼】的特殊能力。

  也就是說,在半徑五百米範圍之內發生的事情,就像是順手拈來一樣能清清楚楚地知道。

  正因為如此,不要靠近魔女住的房子。如果無意中接近的話,好象會被相當的武鬥派的魔女,毫不留情地處以石化的刑罰。

  話說回來,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呢……他們好像在大量培養人造人。

  人造人是模仿人類的外形的,被用於各種各樣的用途的東西。

  性玩具、食用、自爆突襲……之類,作為那種用途的研究對象。

  而且這個階層還有火焰之龍。其實這是最危險的。

  體長三十米。能噴火還能在空中飛。

  反正,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怪獸。

  是要帶幾台宙斯盾戰鬥機才能搞得定的水平。這邊也是沒有討伐成功的例子。

  在這個原本有人造人試驗場的階層,不知為何會有稱作龍的怪物出現……就是這麼回事。

  即使是魔女似乎也會為如何對付這條龍而感到困擾吧,雖然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是魔女似乎會定期以人造人為食物獻給這條龍。

  這是一款能刺激龍食慾的香水……不,在龍看來就像香辛料一樣嗎?嘛,好像是把這些東西噴到人造人的身上,放置在龍的住處附近。

  然後,是關於順利通過這個階層的冒險者們。

  雖然很可笑,但是那些人完全無視魔女和她的助手,也對炎龍置之不理。

  龍種在外面的世界比魔王還厲害……是被視為如同神一般的存在,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因此這個階層推薦什麼都不干直接通過。

  順帶一提,這裡的人造人都是幼女哦。再進一步說就是金髮碧眼的哥德式洛麗塔。

  不用說,超級可愛的啦!

  對對對。先寫下來吧……魔女的助手開發的香水很厲害吧?雖然有兩種,而且其中一種香水非常強烈。

  多麼厲害啊……能刺激食慾,達到喪失理性的程度,引誘對象的範圍也有半徑幾十公里,很厲害啊。

  再重複一遍,不要太接近魔女和助手。

  就是這樣……期待著下次也能見到你。再見!

  †

  「大叔還真的是一直都在逃跑啊……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話說回來……是喝醉了寫的嗎?在給不特定的多數人的信件中,用這個寫法是……」

  森林覆蓋的階層,時間是下午兩點的午後。

  整片被樹蔭覆蓋,四周陰暗,空氣也是涼颼颼的。周圍沒有什麼魔物的氣息。

  不過,有人的氣息——順平眼前四公尺的位置,站著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金髮蘿莉。

  以鮮紅為基調,用過度的褶邊作為裝飾的哥德式服裝。

  就是所謂的哥特蘿莉吧……這樣解釋比較貼切。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就像什麼藝術品一樣的美麗的金髮女孩。

  「我說哥哥,哥哥?」

  唯一與藝術品不同的是,她的頭頂上會蹦出一綴呆毛吧。

  「……嗯?」

  我一步一步地後退,與毫無防備地接近的幼女拉開距離。

  當然,也不會忘記將注意力轉移到周圍,以及把手伸向懷中的手槍。

  如果對像天使一樣的孩子掉以輕心,就無法在這個迷宮中生存下去。因為,無論遭受多麼殘酷的打擊,只要一句自作自受的話就能了結一切。

  「是吧?是吧?」

  渾圓的眼珠子配上雙眼皮。晶瑩剔透的純白色肌膚,是個擁有洋娃娃般湛藍雙眸的美貌的幼女。

  「呀咦!」

  隨著這樣的叫聲,幼女突然捲起裙子,讓她穿著的粉紅色內衣露了出來。

  「……」

  無語。真的是無語。

  V字形的線條相當尖銳,給人一種非常花哨的感覺。

  在這個充滿殺氣的迷宮內,這是一個唐突的展開。

  而且對方是幼女。

  順平認為這在各種意義上都是不太合適的行為,和呼喊聲一起,幼女揮舞著裙子。

  「呀咦!呀呀!」

  然後來了一個180度的轉身。

  「什麼呀!!?」

  就連順平這樣的也不得不當場宕機。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丁字褲……嗎!?」

  難道是丁字褲嗎。

  幼女配——丁字褲。

  金髮&晃來晃去的紅色連衣裙……幼女。

  那之上,還有丁字褲。

  「……啊……呃……」

  一瞬間,順平雖然說不出話來,但還是勉強開口。

  「什麼嘛……真是傷腦筋……」

  不斷湧來的頭痛。

  快要倒下的時候總算勉強停下了腳步。

  於是,面對動搖的順平,幼女用得意的表情問道。

  「呵呵?是嗎?興奮了吧?是吧是吧?興奮了吧?是吧?」

  順平差點倒了下去。

  是個痴女。

  擁有幼女外表的痴女。

  金髮。雙馬尾。痴女。

  這到底是哪裡的輕小說啊……順平按著太陽穴,左右搖了搖頭。

  「很可惜,沒有興奮,我對貧乳不感興趣。」

  ——基本上,並不是個蘿莉控。

  要說的話,順平認為爆乳系才是至高無上的。

  無論擁有多麼炫麗的美術品般的美貌,但畢竟對方也只是個孩子。

  「真不好意思。因為被送到前線的姐姐們,一直都在學習這種事。我跟姐姐們的外表也沒有什麼不同啊。嗯……聽說男人都會很高興的吧?但是呢?」

  嗯?……順平微微歪著頭。

  「讓男人高興……這樣的事嗎?」

  「嗯。是這樣啊。不讓哥哥高興的話……」

  「是取悅嗎……?」

  嗯嗯,幼女點了幾次頭。

  「嗯。對!因為,如果不讓哥哥高興的話,哥哥就不會聽我的請求了吧?不會聽我說的了吧?」

  「等等……等一下……」

  順平伸出右掌,暫時制止了幼女。

  然後考慮她想說什麼。

  「對不起。我還沒弄明白」

  「這個。那個……嗯?」

  像思考一樣挑起了眉毛。

  頭上的呆毛一搖晃,可愛極了。

  「……然後呢」

  「炎龍啊。很可怕的。然後呢,那個。我們呢,媽媽呢,喜歡」

  「……?」

  「然後呢,大叔……很壞,是個很壞的魔人先生。我們會被毆打,很多姐妹們都被送去了前線……。但是,喜歡媽媽!討厭大叔!」

  啊啊……這時,順平明白了。

  原來如此,不可思議的這個孩子好像是個口齒不清的孩子。

  真糟糕……呢,他尋思著。

  「是吧?是吧?哥哥是從外面來的吧,所以我有個請求。」

  唉……順平輕輕嘆了口氣問道。

  「……有事要拜託?話說回來,所以一開始就給我看了內衣呢?為了討好我吧?」

  嗯嗯,幼女不停地點頭。

  「對對對。然後呢,嗯,那個,那個……哥哥的——」

  然後繼續說。

  「——給我腎臟吧?」

  一瞬間,順平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然後從懷裡掏出手槍,瞄準金髮少女的眉心。

  「原來如此……是這種套路啊」

  她瞪大眼睛說著,害怕地搖著頭。

  「好可怕的眼神……不要啊?」

  「哈?」

  「不要這樣瞪著人家?」

  少女一邊流著淚,一邊像討厭一樣用力地搖著頭。

  雙馬尾呈弧形,猶如舞獅。

  「…………哈?真是的這是什麼啊你?」

  在剛才那句不安分的台詞之後,她並沒有拿出什麼武器,也沒有發動什麼魔法和技能。

  只是,純粹地——向我索要腎臟。

  順平正在思考的時候,少女叫了一聲。

  「所以哥哥,請給我腎臟——!」

  「所以你在說什麼啊! !?」

  下一瞬間,颳起了一陣風。

  不知從何時起,金髮少女的背後站著一個戴眼鏡的黑衣男子。

  「啊……?」

  少女做出吃驚的表情的同時,刷地一下往她的後脖子揮出了一擊手刀。

  眼鏡男繼續看著順平,很抱歉地說。

  「你好像對這個孩子說了什麼讓她不安的話……我如果有來得及阻止的話就太好了」

  順平喘了口氣,開口說話。

  「說出令人不安的事情的,是那個孩子。」

  「的確可能是那樣……。那個,少年啊。總之先聽一下我的話可以嗎?」

  男人揚起嘴角,愉快地微笑著。

  銀的長髮,蒼色的眼睛,看起來是二十多歲的吧。身穿黑色長袍,細長的目光給人一種日本刀般的銳利的感覺。

  「你是什麼人……那傢伙是誰?我這樣說的話會更快明白一些嗎?嘛,是人造人吧」

  「嗯?啊啊,這個階層正在進行人造人的軍事轉用的研究。順便一提,這孩子不是戰鬥用的哦。換算成我們的等級……戰鬥能力只有4級左右吧。所以即使是魔法職……也是研究技能特化的我,也能用軟弱的手刀輕鬆打倒」

  順平告誡自己不要輕敵。魔物危險的形式多種多樣,人類同樣的也不能輕視。

  從過往的經驗,順平能充分理解這一點。

  那麼……順平選擇了這句話,問道。

  「你……是人類吧?為什麼在這個階層?」

  啊啊,男人用力點了點頭。

  「那麼,該從哪裡說起呢……。首先,剛才這個孩子說的話……不是為了惡意才故意說出來的」

  「……這個的話我大概是知道的」

  「還有,能先把那件令人不安的東西收起來嗎?」

  「只是……還能保持距離吧?」

  順平一邊往後退,一邊拉開距離。

  退到十米左右,順平把手槍收進懷裡。

  「然後她……不,她們的智商也很低。恐怕連腎臟這個詞的意思都不懂」

  「話說回來,這傢伙原本就不懂給人看內衣的意思吧?那麼,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你看見龍了嗎?」

  「雖然不是直接看到的……但看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是直接看到的……?說話真是奇怪啊……算了。如果知道的話就好說了。那是這個階層的絕對支配者——炎龍。」

  「……那個……我說,一般會在顯眼的地方放著一封信的吧?」

  男人訝異地歪著頭。

  「信……什麼意思?」

  「沒有注意到有留下的信啊。那麼……一個奇怪的樂天派尋寶獵人大叔呢,有線索麼?」

  「嗯……?信……?尋寶獵人……雖然沒有線索……算了。關於龍的話——」

  男人握緊拳頭,說出一句。

  「——那是定期提供的物品。不,對龍來說我們只是家畜。或許你可以認為整個階層就是一個牧場。總之,如果不獻上供品,我們就會被全滅……就是這個意思」

  「……嗯」

  「而且它好像特別喜歡內臟。那個情報對人造人來說是非常可靠的……恐怕這孩子……不,這個個體好像聽過薩尼亞和我的對話,知道了這件事。」

  「……薩尼亞?」

  「就是剛才那個孩子說的,『媽媽』的事」

  想必那個媽媽就是魔女戈爾貢吧。

  「……媽媽……啊。這個階層的人造人們,是你,或者是媽媽造出來的吧?」

  男人自嘲地說。

  「是用薩尼亞的月經之血和我的精液中的精子制出了這些孩子。對這些孩子來說,我本應是她們的爸爸……但是被叫做大叔了。要不就是把她們當作龍的飼料……要不就是為了能送往前線而嚴加管教,結果就被這樣變成了她們的仇人……完全,變成了她們所討厭的東西。換句話說,想要腎臟是……想要被自己喜歡的媽媽喜歡,只是一個孩子般的請求」

  「……嗯?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男人嘆了口氣繼續說。

  「就像剛才說的,在這個階層,要定期給龍獻上祭品。薩尼亞並不想減少作為研究對象的人造人的數量。所以,她盯上了一對器官——腎臟……但是,這裡根本沒有外科手術的設施和技術。那樣的話摘除後的存活率也無法保證……也就因為這樣,那個方案就沒辦法實施了。這個孩子站在那裡聽,可能聽到了什麼,大概理解為母親想要腎臟吧」

  「……原來如此。然後,那個母親的薩尼亞……是魔女嗎?」

  啊啊,男人點了點頭。

  「是的」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男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臉為難地回答順平。

  「人造人……我想拯救她們。」

  「拯救……?」

  「啊啊。活體實驗的對象也是人造人,自從火焰之龍出現在這個階層後,獻上的供品……那也是人造人她們」

  男人緊張地開口了。

  「她們會定期被拋棄在龍的棲息處附近。被噴上了引誘龍的香水。那香水在過度刺激龍的食慾的同時,也使龍的暴力性和性衝動高漲,達到了超出常規的水平。也就是說——她們會活在地獄之後,迎來死亡。」

  「……原來如此。是性衝動嗎……真是笑不出來啊……」

  於是,男子望著順平低下了頭。

  「確認一下,你不是來自深層領域的受邀嘉賓吧?那麼,就拜託你殺掉魔女吧。雖然你並不是深層部的關係者,但是……也絕對不是個弱者——只能把我做不到的事情拜託你了」

  對於被提出的請求,順平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像很複雜……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原諒我不想惹更多的麻煩……」

  順平聳聳肩,繼續說。

  「總之……站著說話也太那個了。如果只是想要說說話,我是會聽你說的……可以帶我去有茶點吃的地方嗎」

  兩人的腳步在大理石上踏出了聲音。

  現在,順平和鍊金術師的男人走在從魔女薩尼亞的館子的中央入口延伸出來的長長的走廊上。

  走在從一端到另一端長達數百米的走廊上,就像照鏡子一樣,陷入一種奇妙的感覺。

  「再次確認。正如剛才所說,人造人她們要想在這個階層生存,有三個重要的東西。」

  「……比起拯救那些小鬼的方法,我更希望你能教教我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真是的,現在根本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

  一臉嚴肅的順平苦笑著說。

  「一是糧食和水……嘛,水的話很容易入手,這個階層很廣闊,動植物資源也很豐富。也有具備一定戰鬥能力的個體,所以只要掌握捕獵方法,確保糧食是很容易的。」

  「然後第二點是,食物鏈的頂點——炎龍那傢伙的對應方法?現狀是,龍滿足於把人造人當作祭品……」

  「啊啊,就是這麼回事。說到這個階層的力量關係的話,首先,是炎之龍,然後是魔女,然後是與它們有很大差別的我……其次是人造人。這就是全部了」

  然後……順平繼續說。

  「研究人造人,將其送往深層從而獲得的前線援助物資……那到底到底是什麼?在剛才對話的時候,我沒有詳細問過……」

  「生存必要的物資,這個階層都有。所以是可以自給自足的。……所謂的援助物資,只是為了讓我們兩個人的生活更加舒適。例如,糖、煙、酒……雖然只為生存的話是沒有必要的,但是這個館子裡充滿了那個……嗯,就是這麼回事」

  男人繼續說。

  「……即使是神酒索瑪,在普通的生活中也是沒有必要的。」

  「索瑪?」

  「即使是在深層的攻略組中,對於擁有稀有技能的人來說,

  似乎也會被強制賦予的……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說出口的東西」

  「所以那是什麼呢?」

  男人嘆了口氣繼續說。

  「是長生不老的靈藥。構成人類的細胞——其分裂是有極限的,這種事情你知道嗎?」

  順平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停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過頭來,微微搖頭。

  「怎麼了?」

  「不……你是鍊金術師……是這個世界的知識階級……但是,就算是就這樣……剛才所說的可是端粒衰老學說,海弗里克極限……是有關基因的老化現象吧?」

  「端粒衰老學說?海弗里克極限?我對這些詞不太熟悉……」

  呼……順平摸著下巴,思考著。

  這個世界上有不少來自地球的異世界穿越者們。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使有人把這種知識傳播到這個世界上,也不會那麼奇怪……

  算了。男子繼續說。

  「達到分裂極限的細胞在體內增加的現象被稱為老化現象。但是如果定期攝取索瑪的話……啊啊,具體的道理說起來的話會需要很久,怎麼辦?」

  然後,順平用手制止了鍊金術師。

  「大概知道了。從談話的內容來看,關鍵是如果喝了那個索瑪就能達到長生不老,是這樣的嗎?」

  「為了生活物資和……對索瑪的欲求,我和魔女薩尼亞在這裡開展了人造人的生產和研究。」

  「話說回來,人造人的生產和研究……是為了什麼?」

  「經驗值的收集,戰鬥人員,性奴隸的運用的可能性……嘛,也不是個隨便的研究。全部都是為了最前線能順利推進攻略……從這種觀點出發的實驗。」

  然後,順平問了件在意的事情。

  「……順便問下……你的年齡是?」

  「四百歲不到吧。至於魔女薩尼亞,更是數以千計。在深層區域有更多的長壽者聚集著吧……在這個迷宮面前,人類的壽命實在太短了。」

  「原來如此。話說回來,還有點疑問……前線是只有人類物種嗎?」

  「聽聞是那樣的」

  「是聽聞的?」

  「關於前線的大多數事情,其實我和薩尼亞都不知道。我本應在外面的世界裡研究著鍊金術,過著普通的生活……當注意到的時候就來到了這裡。然後就是半強制地為了包括索瑪在內的援助物資而工作」

  順平聽了一聲無可奈何的話,歪起了頭。

  「那就算了,比如ELF這樣的亞人不是很長壽嗎?那是,不吃任何藥物,都能活幾千年……如果要使用索瑪這種不太容易理解的東西的話,不是有從一開始就帶著這些人來的選項嗎?」

  「你知道人類種和亞人種,以及眾神之間的區別嗎?」

  「眾神……?不是神嗎?」

  啊啊,男人苦笑著。

  「你所說的神……恐怕是創造了包括人在內的世界上的一切——的那個絕對者吧。我說的只是作為種族的神……我不能很好地說明……嚴格來說,那個絕對者是不會被分類為神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所說的眾神,就是指在這個迷宮裡……在深層存在著的魔物相當的東西。或者,偶爾,會在外面的世界裡看見的奇蹟一般的存在……吧。比如你遇到的凱爾貝洛斯,它的主人哈德斯……或者,奧丁,嗯,之類的。」

  「嗯……啊?」

  「神不會成長。作為生物,作為神格,達到了完全的形態所以被稱為神。而亞人也有與之相近的地方」

  「……啊?」

  「另一方面,人類這個物種是不完整的。正因為如此才能成長和進化。例如,在外面的世界裡,人類花了很長時間把亞人支配了。嘛,最初的時候雖然是非常糟糕的,所以也可以認為人類有足夠的發展空間」

  面對順平似懂非懂的表情,男人繼續說。

  「所以帶領深層的攻略小組的……某個男人認為,人類的進化是攻克迷宮的有效手段。嘛,因為那個人物是有自己實踐的……也有這樣的原因吧」

  「……進化是人類的特性。壽命短也是人類的宿命……如果是這樣的話,進化之後還可以人為地延長壽命……嗎?」

  「本來亞人的壽命就長,人的壽命就短。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一直都保持著和諧……但是,旺盛的繁殖力和不同程度的開拓和發展,其結果……人類掌握了文明,成為了地球上的統治者……」

  順平在那裡想了一會兒才開口。

  「在我的世界裡,人類最終也站到了其他所有生物的頂點。我該說些什麼呢……我認為,人類掌握文明的這種情況,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既定路線。」

  「也許是那樣吧。深層區域的人們,在這樣漫長的進化過程中,目的是為了通過支配壽命來人為地延長壽命吧。這是……我認為這是連你的世界的創造者都沒有想到的邪法吧」

  話說回來……順平問道。

  「這個迷宮的最深部——或者說這個迷宮攻略的盡頭……到底有什麼?」

  聽到順平的問題,男子聳聳肩苦笑。

  「像我這樣的基層完全不知道。只是……聽比我更了解情況的薩尼亞說過……最最終階層被稱為潘多拉。除此之外的事我不知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直接問魔女的話可能會比較快……但是這就非常奇怪了。攻略組的領導本來就已經厭倦了生存……就是因為這樣,才想要趕緊去自殺的吧?在那之前,卻花了更長的時間來攻略迷宮……」

  男人似乎對順平的想法產生了一絲想法,但他又再次帶領著順平走在走廊上。

  「為什麼你要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與比自己更強大的魔女對著幹,去拯救渺小而無力的人造人呢?」

  順平從背後問男人。

  「……我受夠了」

  「受夠了?」

  「生存這件事……呢。正常的人類是無法活數百年的。至今為止都沒有實現那樣的進化。所以如果使用邪法的話,當然會讓人產生扭曲。直截了當地說吧……到了我這個年齡,我覺得已經是極限了」

  「極限?那是什麼意思?」

  「精神異常的極限。深層區域的那些人都是異常者——是個精神病患者的巢窟啊。據我所知。不,事實上那個就是異常者的集會吧」

  「這麼說……?」

  「得到了作為性奴隸的人造人的詳細的訂單,我從中了解到——那個肯定不是個正常的傢伙」

  暫時的沉默。

  面對沉默的順平,男人用詼諧的語氣說道。

  「要聽聽是個什麼樣的訂單嗎?」

  「……我不想知道。絕對是很噁心的吧。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自殺什麼的不是也可以的嗎?也有各種輕鬆的方法吧。你也是啊,反抗魔女……例如拷問之類的,失敗的時候,沒有考慮過遭受比死亡更痛苦的可能性嗎?另外……也不能勉強去拯救人造人吧……」

  「哈哈。嘛,也是可以這樣的吧。但是……除了對生活感到厭倦之外,還有另一個理由。」

  「……理由?」

  「平心而論,是對親情的覺醒。製作那些孩子的材料里也摻雜著我的精液。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為我的女兒吧?」

  「這麼說來,你好像很討厭人造人吧?」

  唉,男人嘆了口氣,開口說。

  「剛才我也說過了……她們的同伴減少的情況……你知道是什麼時候會這樣嗎?一種是被送到前線。另一種是在活體實驗中死亡。最後一種是,被送到炎龍棲身之山……就是這麼回事」

  「……」

  「魔女薩尼亞不會罵她們。那是因為她們的生死什麼的根本無所謂。但是,我在極力……努力地搶救可以挽救的生命。活體實驗也有很多……只要注意身體,就能避免死亡的情況也不少」

  「然後……斯巴達式的教育?」

  「就是這麼回事。相對的,總比被炎龍吃掉強吧……還是把人造人送到前線吧。薩尼亞……為了慎重起見,也有給炎龍獻上不必要的供品的習慣。如果只是做這種不必要的殺人行為的話……為了前線,讓她活下去比較好。當然,如果沒有死在前線的話……但是吶」

  男人邊說邊流淚……

  順平在了解了男人心中的種種感受後,冷冷地說。

  「……原來如此。反正……是溺愛女兒之類的,因為這樣的理由,我剛才是被愚弄了嗎?」

  「簡單地說,就是這麼回事」

  也許是被男人平淡的回答擊中了肩膀,順平驚訝地聳聳肩。

  「……說得還真是直接啊……真是的……真

  是個像狐狸一樣的男人」

  「但是,為什麼注意到已經進入了魔女的索敵範圍了呢?我並沒有告訴你關於她的【千里眼】的能力吧,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那充滿攻擊性的脾氣。」

  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順平開口了。

  「剛才我也聽問過了吧,以前有見過一個奇怪口音的男人嗎?年齡是三十多歲的尋寶獵人……還有個死宅……」

  「不……沒有印象」

  再次思考,順平聳聳肩。

  「總之,還是先看一下那些放在顯眼的地方的信比較好吧?」

  「信?放著……?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順平無奈地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

  「……真是的,你真是個難搞的男人」

  「你也一樣很難搞吧?作為鍊金術師,我自認為是優秀的。你除了擁有【鑑定眼】以外,還擁有幾個其他的人物鑑定技能吧。」

  「為什麼這麼說?」

  「假裝成普通的冒險者……【技能獵人】——作為最強的7魔眼之中最差魔眼的持有者的【技能獵人】……而且你還隱藏著什麼不得了的技能吧?而且,從你身上散發的情緒波動來看……也有些年紀了。難道你也想要索瑪嗎?」

  「……?我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十七歲啊?你的人物鑑定眼的技能是相當的糟糕啊……基本上,我的技能只有被我奪走的東西。」

  「算了,還是先把多餘的調查停下來吧。對於我來說,只要你能討伐薩尼亞,我就沒有任何抱怨了。」

  啊啊,順平點了點頭。

  「我會讓你輕鬆對戰的,所以我才會到這裡來的吧。」

  於是,男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順平。

  「輕鬆地對戰……?你是想要教我如何討伐女魔女嗎……」

  順平叫出物品箱,從裡面拿出鏡子。

  「啊啊,不說我也知道哦?而且,在那之前我確認過了……人造人們的避難已經結束了吧?」

  「因為魔女也可以使用大範圍的魔法。嘛,為了不讓她們死於餘波,把她們關在距離適當的設施里。」

  「討厭……那麼,魔女的討伐恐怕也……你不是說要用這個的嗎?」

  「……沒錯」

  面對男人有點驚訝,順平吹著口哨。

  「嘛,這是我們世界上有名的神話……因為有個一邊照著鏡子一邊打倒美杜莎的故事。就像作弊一樣」

  「繼續說下去吧?魔女薩尼亞的魔法裝甲用普通攻擊是沒有效果的。話雖如此,與眾神的防禦性結界相比,簡直就是兒戲。然後——你的擁有凱爾貝洛斯的犬齒有殺神的特性。雖然你沒有什麼攻擊力,但是對手也只是個魔法職,只要進行接近戰的話。而且她相當依賴特殊技能,一旦被突破,就是相當脆弱的。我的觀點是,如果你以速度周旋的話……有六成機率能獲勝」

  不,順平搖搖頭。

  「是百分百」

  「……百分百?」

  踏上走廊盡頭的樓梯。

  到達二樓後,再次走上長長的走廊。

  大理石和紅地毯,左右兩邊都是石雕。究竟這些石雕是入侵者進入這座館的下場,還是普通的藝術品呢……姑且不論,人類、魔物、或是動物……所有的雕刻都是個共通點,那就是都刻有被恐怖侵襲的苦悶的表情。

  斜眼看著雕像,順平說。

  「你進館之前不是說過香水的嗎?」

  「香水……啊啊,這是人造人們今後在這個階層生存的必要的第三要素……是為了避開炎龍的香水。開發這個很辛苦呢……嘛,正因為確定了有這種香水的量產型,才有了這次反抗魔女的事情。……」

  「啊啊。聽到那句話的瞬間,我的勝率變成了百分之百了。」

  「……怎麼回事?」

  於是,男子和順平同時停下腳步。

  「……簡直就像開玩笑一樣。」

  他眼前的是館子內的一個廣闊的大廳。

  長二十米,寬三十米的室內,彩繪玻璃的光芒為室內增添了七彩的色彩。

  順平之所以注意到她的出現,是因為她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

  順平和作為鍊金術師的男人,與魔女薩尼亞面對面,不過,當然不能視線相對,順平沒有看她的上半身。

  ——如果順平能正視她的話,一定會讓他倒吸一口氣吧。

  波浪形如綢緞般的銀髮——其發梢蠕動著。

  作為時尚的一環,頭髮用髮蠟紮成一串一串,這在現代也有,但她的情況是斜著的。用簡單易懂的說法來說,就是頭髮由成百上千條蛇組成的。蠢蠢欲動的銀髮、好勝的眼神和稍濃的眉毛很配。

  身穿紫色寬鬆的禮服,豐滿的胸部相當突出。腰部的凹陷和藝術性的臀部線條,簡直就是希臘雕塑的風格。

  順平對著她腳下的——紅色高跟鞋,發動了【鑑定眼】。

  【蛇髮女妖】

  危険指定>>>神話級(下位)

  特徵>>>在希臘神話中也有登場的擁有石化魔眼的魔女。神話中的三姐妹,名叫美杜莎末妹。被英雄珀爾修斯消滅的美杜莎的首級,在獻給天上的眾神之後,被植入最高神宙斯的盾牌——宙斯盾之中。另外,在西方神話的武器之中,是被稱為最強的宙斯盾,這也是二十一世紀所採用的宙斯盾系統——艦載多功能雷達的名字的由來。

  奇怪,順平皺起了眉頭。

  ——【鑑定眼】對宙斯盾系統的說明……?而且幾乎只有關於神話的說明……這個能力是以我的知識為基礎導出的最合適的說明文嗎……?

  好吧,他對女巫說。

  「你知道我的目的嗎?」

  「呵呵。那是……要把姐姐殺掉……是吧?就靠那個燃燒著正義感的鍊金術師……扎菲,和這個被花言巧語騙過來的可憐蟲?這個時候【千里眼】真是非常方便啊」

  用刺耳的嬌柔的聲音,魔女薩尼亞這樣回應。

  「這話說得太早了。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有件事想問你」

  「哎呀,現在是提問時間了?好厲害呀……真是個急性子呢?還沒成熟就被要求的大人什麼的最討厭了」

  「好了,回答問題吧……這個迷宮的深層區域……那裡面到底有什麼?」

  「哎呀,姐姐也不知道喲?有什麼呢……這一點姐姐也很在意喲」

  呼……順平摸了摸下巴,再次問道。

  「那麼,換個問題吧。想知道深層區域的攻略組的狀況。在你知道的範圍內」

  「哎呀,姐姐也不知道喲?是什麼樣的人在做著什麼樣的事呢……這一點姐姐也很在意喲」

  這可不行,順平歪著頭說。

  「吶,你……難道不打算回答問題嗎……不是吧?」

  「哎呀?注意到了喲」

  「我想應該是吧。」

  順平就這樣走了一步,向魔女前進。彼此之間的距離是十米。兩人似乎都還沒有進入攻擊範圍,也沒有特別緊張的表情……

  再走了一步,又一步。

  「哎呀哎呀,這個是這個是。這樣啊,真的是個急性子呀……難道,歐巴桑,是吧?你是打算在近戰中只看著腳下戰鬥嗎?」

  用妖艷和嬉戲般的聲音說著的話的薩尼亞撫摸著她蛇的頭髮。

  話音剛落的那一剎那,順平腳踢地板。

  順平一邊跳躍,一邊翻轉身體。

  「哎呀,這孩子……真是厲害的想法喲……」

  跳躍之後的著地。

  順平左手拿著鏡子,沒有直視魔女,成功地捕捉到她的身影。

  「嘛,這有點像作弊呢。從來都沒有這麼感謝過神話中的英雄」

  順平把凱爾貝洛斯的犬齒,伸向了背後的魔女。

  魔女一個側步巧妙地躲開了它。

  然後,一個又一個的,精準地瞄準著要害的攻擊接踵而至。

  魔女一邊處理著這一切,一邊驚訝地說。

  「看著鏡子戰鬥什麼的……真的是個很靈巧的孩子呢?迴避的參數之高給人一種是盜賊職業的印象。……」

  於是……魔女高聲笑了。

  「呵呵……雖然是有這樣的想法,但你不打算攻略我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相當可愛了喲……」

  魔女當場蹲了下來,以雙手作為支點迅速旋轉。

  以半徑一米的圓環狀掃出了腿。

  「這個……嘛,我也是第一次透過著鏡子戰鬥呢。我就直說吧,迴避能力不是只又平時的一半以下嗎?」

  順平主動飛開迴避了魔女的掃腿。

  一邊在空中飛舞,一邊苦笑著這樣抱怨。

  「呵呵。這樣是沒有用的。你搞錯了呢……就讓我告訴你吧。哎呀?那個……即使能碰到我,手無縛雞之力的你,打算怎麼打倒姐姐呢?凱爾貝洛斯的犬齒確實是能對我的皮膚造成傷害,可是——」

  面對順平,魔女嘴裡念著什麼。

  與此同時,憑空出現的幾支火焰之箭射向順平。

  順平在空中扭動身體,避開箭矢落到地面。

  但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數十支的火焰之箭襲了過來。

  箭的軌道全部朝向順平,不過,以Z字形移動,若無其事地迴避掉了。

  哈……魔女看著那個動作倒吸了一口氣。

  驚訝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順平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人外的領域了。連音速都達不到的單調的直線攻擊,是無法捕捉到順平的。

  在迴避一切的同時,順平迎頭向魔女發起了攻擊。

  疾風迅雷。

  假裝沖向了魔女的正面,以紫電般的速度繞到她背後。

  ——殺了她。

  凱爾貝洛斯的犬齒確實捕捉到了魔女的後頸。

  「什麼……?」

  但是,只是劃傷了魔女的表皮,刀刃並沒有穿到裡面。

  「要把話聽到最後喲?嘛,雖然速度和靈巧讓人震驚——果然攻擊還是太無力了」

  微笑著轉過身來的同時,魔女抓住了順平的手腕。

  「啊……」

  手腕被扭到的順平,當場掉下了凱爾貝洛斯的犬齒。

  鏡子也落下了,立刻就被魔女的高跟鞋後跟踩壞了。

  「這樣一來,別說贏不了姐姐了,就連傷害姐姐的事也做不到喲。你知道嗎?姐姐的勝利是確定的呢」

  她微微揚起嘴角,繼續說。

  「……要是這麼想的話就大意了……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視線沒有從眼前的順平移開,她朝背後踢了一腳。

  「再見!!?」

  隨著沉悶的聲音,某個透明的東西被打飛了。

  無法掌握狀況的順平,只能睜大眼睛。

  「你的計劃也逃不出我的魔眼喲。這孩子始終也只是個誘餌——然後作為真正攻擊手的你,趁我將注意力擊中在這個孩子身上,不注意的時候……如果那個計劃能完美實施的話,或許能讓我無法戰鬥呢」

  就像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解開了透明化的鍊金術師額頭上流著汗水,帶著苦悶的表情問魔女。

  「為什麼……那種事?」

  「——哎呀?我沒告訴過你嗎?我的右眼是石化之魔眼。而左眼則是遠目之魔眼。然後……還持有第三隻魔眼喲」

  呵呵,魔女妖艷地笑了。

  然後把視線轉向順平。

  他踢了一腳順平的下巴,用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刺穿了他懸空的腹部。

  撲通一聲,順平摔落到地面上。

  事情結束的同時,再次面對鍊金術師。

  「——是【時詠之魔眼】喲。你明白那個意思吧?」

  沒法子……鍊金術師苦笑著說。

  「【未來視】?……魔眼七選……」

  「哎呀。這可不是【未來視】這種荒唐的東西喲?嚴格來說,只是極端的預讀能力而已……並且,這個魔眼,從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不能預讀。必然的,關於對象一定程度的信息的必要的。正因為如此,比如這個歐巴桑的行動,姐姐是看不懂的」

  但是……魔女補充道。

  「但要是你的行動,我大概都能讀懂哦?不管怎麼說——因為交往很久了喲」

  「……石化與遠目與時詠……這些全部……都有……?愚蠢……吶……多麼愚蠢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我在這個迷宮中生存了數千年,而且在開發人造人的方面也被賦予了獨立的權限。再說……開發結束後,我又要回到前線了喲。不過從我現役的時候來看,現在的攻略組的等級相當之高……這也是可以通過經驗值的肉袋很快地縮小差距的」

  於是,魔女啪地拍一掌。

  「故事到此結束吧。呵呵?政變失敗了喲……?是吧,怎麼辦?怎麼辦?是吧?什麼心情?什麼心情?」

  向著筋疲力盡的鍊金術師走過去的魔女。咚咚,女巫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響了起來。

  來到可以俯瞰鍊金術師的地方,魔女狠狠地用鞋跟踩在他的小指上。

  「呼……啊……啊啊啊啊啊!」

  「……你真的是太可笑了……沒有注意到我是故意放任你自由行動的,還每天都辛勤地工作」

  「故意放任我的……?」

  「咿呀?真的是沒有注意到嗎?不,我還以為你不會呢……果然你,還沒到那種程度呢?那我給你解釋一下吧。……在這裡不是很閒嗎?對人造人的父愛的萌發,以及庇護欲望——然後是叛亂,我都知道喲。雖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呢,我很享受喲。你的反抗也是一種娛樂呢……」

  明白了一切,男人像放棄了一樣吐了出來。

  「一切都沒有掌握在佛祖的手中……而是在魔女的手掌上……嗎?」

  「那麼,接下來是無名指」

  當魔女把腳抬起,把高跟鞋的後跟踩在男人左手的無名指上時,從她背後傳來了聲音。

  「……等等……老太婆」

  一瞬間的寂靜。然後魔女突然發出了瘋狂的聲音。

  「哎呀,這孩子還活著嗎?」

  用看破抹布的視線,重新面對順平。

  順平確認傷口的情況。

  出血的確很嚴重,但內臟卻很好地沒有漏出。

  很好……他點點頭,取出曼德拉草的粉末。沒有直接注入,而是從鼻子吸入,站起身來。

  「喂,你呀?哎喲?弄得這麼狼狽,連贏的希望都沒有喲……為什麼會那麼努力呢?」

  「怎麼說呢……我啊,是個被欺負的孩子吧。那麼,你……不管從哪裡看,都是這個階層的暴君」

  嗯?女巫歪著頭說。

  「……然後呢?」

  「從生理上,我接受不了。那就是理由」

  魔女露出了誇張的表情,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肌肉痙攣,蹲在原地。

  看起來很痛苦,氣息奄奄地繼續笑著。

  「不是吧,傻瓜?傻瓜?你是傻瓜嗎?歐巴桑是有多傻啊?就因為那樣的理由而去死嗎?會死的喲?」

  一邊用小指擦去笑淚一邊繼續。

  「雖然情報很少——但是我知道你沒有能力打倒我。就算有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別說要打倒我了——能不能給我有效的一擊都不好說。」

  順平回應著無關要緊的話。

  「啊啊,的確如此。鏡子也是……剛才的交手種就被弄壞了,現在只能看著你的腳下了」

  「那麼,難道要閉上眼睛和我戰鬥嗎?傻瓜?你是傻瓜嗎?你傻到什麼程度了?」

  「我戰勝不了你的理由之一是……首先,是不能給予有效打……是這樣嗎?然後,即使是帶著凱爾貝洛斯的犬齒的話……其根據恐怕是……你的先知的魔眼」

  「是呢?確實,在剛才的交手中,你能做的和不能做的,某種程度上已經判斷出來了喲。」

  「你的出身是?」

  「外……是亞美尼亞共和國……那又怎麼樣呢?」

  原來如此,順平露出從容的笑容。

  「……打過來吧,混蛋。那麼,你絕對看不清我的行動」

  「雖然看起來很有自信……但在接近失明的狀態下,真的有辦法戰勝我嗎?你的動作多少是有點快……而且,我從剛才開始就在想,你的嘴巴是不是有點不乾淨呢?應該用稍微禮貌一點的語氣對長輩說話喲?」

  「我叫你快點打過來呀……母豬。我覺得你的奶子雖然很大,可是還挺下垂的呢?再說了,老太婆用藥來裝嫩,難看也要有個程度吧。」

  瞬間,魔女的額頭上浮現出了青筋。

  「……呵呵……雖然原計劃是要殺了你的,但是計劃變更。在殺死你之前,我要好好地疼愛你」

  一剎那,魔女跑向順平,從懷裡取出短劍。

  「好了,明明是眼睛看不見的狀態——請讓我看看你能在這裡做些什麼!」

  短劍一閃的同時,順平跨出一步移動身體。

  必然的,短劍切空了。

  「意外的,眼睛看不見也有辦法的呢?」

  哼,魔女對順平嗤之以鼻。

  「是個靈巧的孩子,光看腳下也許就能做到這點吧……我是這麼認

  為的。是的,一兩次的話……是吧……那麼,這樣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嗖嗖嗖嗖,魔女開始若無其事地揮舞著短劍。

  然而,所有的斬擊,順平都在半步的距離以優雅的舞步地避開了。

  然後看準時機,抓住魔女手腕的順平,形成了與她面對面的狀態。

  用混雜著困惑的語氣,魔女開口了。

  「為什麼……閉著眼睛也能動嗎……?」

  「我的迴避力可不是一星半點哦……大概是從超過2000的時候開始的吧?與意志無關,可以使用視覺以外的感官。聽覺和嗅覺就不用說了,空氣的流動透過皮膚——會有觸覺而且立刻就能感知到,更純粹的直覺也變得清醒了。現在我的所有感官,都被磨得很清晰喲」

  然後,順平繼續說。

  「一開始就有不依賴視覺進行戰鬥的可能哦。另外,你的動作並不敏捷……說白了,就是個沒什麼用的傢伙」

  這時,魔女一臉驚訝地問。

  「那為什麼還要……特意看鏡子……?」

  「你啊——是白痴?白痴嗎?是白痴嗎?」

  順平帶著諷刺的語氣繼續說。

  「肯定是為了引誘你大意的偽裝吧!」

  「的確,你的快速和靈巧值得驚嘆。但是要想對姐姐怎麼樣,凱爾貝洛斯的犬齒是必須的」

  順平抓住魔女的手,點了點頭。

  「確實,我的腕力不足。」

  「如果是這樣的話……哎呀,連武器都沒拿就抓住姐姐的手腕,那你是打算怎麼辦呢?」

  順平突然對魔女嗤之以鼻地笑了。

  「那是當然的,嘛……是該有那種反應吧?原本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徒手空拳的武術概念。不,只是我不知道,即使有也終究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且,你的預讀只能從你的知識中推測出來」

  面對表情僵硬的魔女,順平臉上浮現出可怕的笑容,繼續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呢——我從這裡再走一步!踏入!」

  正如他所說,順平發出有氣勢的咆哮然後邁出了一步。

  「從現在開始的展開——如果能預讀的話就讀讀看吧!」

  順平重新抓住了魔女右手的袖子,然後把她拉了進來。

  魔女的重心,平衡瞬間崩潰了……與此同時,順平用特殊的步法將整個身體扭轉過來,一口氣將腰拉近。

  然後像卷進魔女的右臂一樣背對著。

  「什麼……!?」

  「這玩意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體術哦……驕傲的那個魔眼,能設想到這裡嗎?姐姐吶!」

  失去了重心,就這樣被順平背了起來,然後成了完全被剝奪了自由的狀態。

  魔女對於這第一次的經驗,發出了悲痛的吶喊。

  「哼……這是什麼……什麼啊……這個……?」

  「來吧,驚喜吧!這是日本的——柔術!」

  一邊畫著圓弧,帶著魔女在空中飛舞。

  一個背摔——就那樣把她摔了下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柔道的話,為了不讓對手受傷會適當調整力量,在落地之前不會放開手臂。

  但是,這種情況下,是不會在意對方的傷勢的。這就是為什麼變成了投擲的風格之故。

  魔女在中空中飛的速度必然是相當快的。

  她的前方,是彩色玻璃的窗戶。

  隨著一聲巨響,魔女衝破彩繪玻璃,被扔出了館外樓下二十米的地方。

  但是身處自由落體的魔女笑了。

  「確實嚇了一跳……居然有這樣的體術呢?但是……的確,這裡的位置相當的高……是想用下落殺掉我?不管怎麼說……」

  「吶……姐姐大人?」

  望著下墜中的魔女,站在窗邊的順平露出壞心眼的微笑。

  「——你是——白痴嗎?白痴嗎?是白痴嗎?真的認為我毫無勝算,只是白白把你扔了出去?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對我來說……不,我單獨一個人是無法對你造成傷害的。」

  啪地一聲落下的魔女。果不其然,因為有魔法的輔助,受到落下的衝擊力並不大。然而面對自信十足的順平,魔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的表情,心想這傢伙是不是傻了。

  「為什麼我要一次又一次……你以為我是在裝死嗎?你全部的魔眼之力都耗費在石化和限定狀況下的預讀上了,一定是為了封印遠目之魔眼吧!」

  「……?」

  「還不明白嗎……?」

  他使勁地拱起下巴,催促她往左邊看。

  「……………………呃?」

  看向左邊的魔女,表情凝固了。

  她的表情在驚愕的同時立刻染上了紫色。

  「什麼?什麼?這是什麼呀?喂,這是什麼呀?這是什麼呀?餵?餵?是吧?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呀?」

  魔女眼前的光景——不對,那個生物是——根據某位尋寶獵人的描述,是這樣記載著的——

  體長三十米。能噴火還能在空中飛。反正,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怪獸。

  真不愧是要帶幾台宙斯盾戰鬥機才能搞得定的水平。目前這邊是沒有討伐成功的例子的。

  然後,能平安通過這個階層的冒險者們。

  雖然很可笑,但是那些人完全無視魔女和她的助手,也對炎龍置之不理。

  龍種在外面比魔王更厲害……是被視為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這個階層推薦什麼都不干直接通過——

  總之,她所看到的光景——那就是從遠處飛來的炎龍。

  「喂,魔女大人啊?你的夥伴開發的誘使龍的藥……」

  「……呃?啊?唔?」

  「你沒有深刻地理解那個的危險性。給作為貢品的人造人噴灑香水一直是你的同伴的職責,或許也不無道理的吧……太天真了!那個認知……!」

  然後,繼續說。

  「不會吧……也沒又想過那個東西會對自己不利嗎?」

  同樣的,那也是某位尋寶獵人的記載——

  對對對。先寫下來吧……魔女的助手開發的香水很厲害吧?雖然有兩種,而且其中一種香水非常強烈。

  多麼厲害啊……能刺激食慾,達到喪失理性的程度,引誘對象的範圍也有半徑幾十公里,很厲害啊——

  並且,那個效力,鍊金術師也又說過,對龍的性慾也又異常促進的作用。

  甚至跨越了種族的差異——沒有界限。

  終於掌握了狀況的魔女,顫抖地問道。

  「你……你把那個香水塗在我身上了嗎?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哈哈,第一人稱變的程度好像有點尷尬了吧?」(翻譯菌:這裡是因為之前的第一人稱用了敬語,現在改成了很不客氣的第一人稱,但是怎麼中文好像沒有這樣的說法,所以我翻譯不出來)

  「但是……把香水抹在我身上之後馬上,就在這個時機,如此精確地讓炎龍瞄準我……這麼方便的事……怎麼會發生……?」

  「確實你也擦過香水了呢?」

  可是,順平眨了眨眼。

  「擦過香水的不止在這裡……而是整個地區」

  魔女咂了咂嘴。

  「龍……這個館……不,這本身就是一個對這一帶的範圍攻擊……嗎?」

  「是的。然後再看準龍來這裡的時機就好了……就是這麼回事」

  龍已經逼近到了目測數百米的地方。向著這裡粗暴地飛行著,讓人感覺到對性慾和食慾的強烈飢餓感。而那個目標,正如順平所言,似乎完全固定在魔女的身上了。

  事情已經結束了——在順平看來,這只是一場對岸的火災,對魔女來說則是單方面的事——場面異常緊迫。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逃掉了。

  作為魔女最後的抵抗,對順平投來了強勢的目光。

  「……如果把這整個地區都獻給龍,你們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那樣的話,不管是先來還是後到都是沒有差別的事……如果這樣的……我就先到地獄裡等著你們吧……」

  不巧的是……順平從懷裡拿出一小瓶,用一隻手給魔女做了一個手勢。

  「我們有能躲避龍的香水……。是的,是你不知道的東西。喂!鍊金術師的哥哥!要逃了哦?!啊還有,魔女小姐喲——你掉落的道具之後我會一併回收的。」

  聽到這裡的魔女僵住了,不久便漲紅了臉,大聲喊道。

  「你……你……你們啊啊啊啊啊!這個……下等生物啊啊啊啊啊啊!」

  魔女和龍的距離相差不足百米。

  「那就這樣吧!」

  滿面笑容地向樓下的魔女打招呼後,順平立刻轉過身,和鍊金術師一起跑了起來。

  他們的逃亡後,不到一個小時,魔女之館,像被超巨大的龍捲風經過後一樣——不留痕跡地消失了。

  距離魔女之館十公里左右的森林湖畔。

  像要切開陰暗寒冷的空氣一樣,陽光從深綠色的縫隙中照射進來。小鳥的啼鳴聲在森林中迴蕩。

  鍊金術師詫異地問順平。

  「……全部……都猜到了嗎?不……話雖如此……到底是……好像有點做過頭了……。而且,不會吧,在那個區域一帶……都灑了香水」

  啊啊,順平點了點頭。

  「正如你所說的……實際上運氣不錯啊。例如……雖然幾乎完全加點在敏捷的狀態值上了,但是如果在進行計劃的時候被打上一下……真是件不得了的事情……之類的。話說回來,那個要是沒用的話,我還想了很多其他的辦法……反正,龍也平安地飛過來了,結果嘛」

  踏入館子之前,順平在魔女【千里眼】的範圍之外,即從以館子為中心半徑五百米外到龍的活動區域附近,都灑上了大量的香水。當然,這是一種能對龍產生強烈誘惑力的香水。

  問題是龍從巢到達館的時間,也就是龍的飛行速度,不過,從男人那裡問出來了,把人造人獻上時龍的飛來時間等,意外簡單地就能算出來了。

  之後,只要看準龍的到達時機,以及和魔女戰鬥的時間,就走進了館子。

  「餵……」

  「嗯?怎麼了?一副鴿子吃到鐵豆子的表情?」

  「你是……到目前為止都用那樣的方法攻略這個迷宮的?」

  「……不,但是這次連我自己也……說實話,有做得太過分了啊……的感覺……」

  男人吃驚地聳聳肩。

  「沒有最深處的幫助,靠自己的力量攻克了這個迷宮……當然是被相當的運氣寵幸著吧……不,但是那也太過分了……」

  不……男人否定似的搖了搖頭。

  「既不得不到答案,也就不要再探查了吧。不管是你的背景,或者是你自己發生過什麼——如果是能在這裡應對前方深層的人的話,應該是會有什麼相應的東西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隨處可見的普通小孩啊」

  男人噗嗤一笑,臉上露出微笑的表情。

  「就這麼辦吧」

  然後……順平停頓了一下,問道。

  「那些小鬼們怎麼辦?」

  隱藏在樹陰之下,目測超過一百人的人造人就潛伏在那裡。

  窺視著這邊的情況,擔驚受怕……等待著消息。

  是啊……男人用手摸著下巴。

  「分散到幾個設施讓她們避難了……這裡的是總數一半左右吧……。首先是自給自足的手段。總之要抓緊時間了……。索馬的供應完全停止之後,我的生命也所剩無幾了。要想提煉避開龍的香水,也需要高度的知識和技術的傳承。當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啊……還有,你呢?」

  「什麼?」

  「你是打算以我為誘餌自己去殺掉魔女的吧……?更具體地說,你是看不起我的吧?」

  看著瞪著自己的順平,男人呵呵地笑了。

  「……所以怎麼了?而且……既然結果已經是這樣了,也就不打算認真指責了吧……嘛,就是這樣的,畢竟選擇了你作為這次的搭檔」

  「真的吃不消……你這個像狐狸一樣的混蛋」

  就像是投降,順平伸出握拳的右手。

  男子思考片刻後,用拳頭對上順平的右拳。

  「那麼,你今後還會繼續攻略迷宮嗎?」

  「啊啊,繼續潛入。直到解放……吧」

  「即使到達了深層,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得到解放呢?而且……恐怕在深層,會有不平凡的人們,以及不平凡的事情會等著你呢?」

  「只要有一線的希望……吶。也不打算在這裡度過一生……因為外面還有無論如何也要打一頓的傢伙」

  說出決心的順平,使勁掏了掏腰包,把某個東西遞給了鍊金術師的男人。

  「這是……你打算做什麼?」

  「是凱爾貝洛斯的犬齒中的一顆。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嘛……分一個給你吧」

  男子若有所思地問順平。

  「你心裡在想什麼?」

  「有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即使是手無縛雞之力……即使在等級上遠不如對手也能造成傷害。……失去了你的援手的人造人們,一定會需要的。」

  男人點點頭,說明白了。

  「原來如此……希望……是吧」

  「你也許該放鬆一些了……路的前方,是微小的可能性。今後,作為對抗盤踞在這裡的炎龍的手段,或者作為對抗經過這個的階層的瘋狂的冒險者們的手段……來吧」

  「不,也還不能放鬆吧。如果那些孩子要生活在這裡的話,確實不能一直逃避。只要有微小的可能性,人類這種生物就能向前發展」

  男子點點頭,右手接過犬齒,左手與順平握手。

  「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然後——把你的事當作搖籃曲讓她們聽吧。和她們一樣沒有力量,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完成了至今為止的迷宮探險,以及討伐魔女的偉業……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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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順平離開的幾天後,森林湖畔集結了所有的人造人。

  黒、赤、蒼、黃、紫。

  五顏六色的哥特蘿莉服裝,是魔女的喜好,還是鍊金術師的愛喜好呢?

  全部都有過度地裝飾著褶邊。

  「喂,叔叔?叔叔?媽媽在哪裡?媽媽在哪裡?」

  最後到達湖邊的小組中的一人,對坐在巨石上的男人這樣問道。

  「啊啊。你們的媽媽呢……已經不在了。」

  動搖和不安的氣氛擴散了開來。

  「剩下的是……只有叔叔了?是這樣嗎?」

  承受著不安的眼神,男人點了點頭。

  男人慢慢地站起來,輕輕地張開雙手。

  在場的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談談這個階層的真實情況吧」

  ——可能是幾十分鐘,也或者是幾個小時的事情。

  男人說道。

  在這個階層進行的實驗和到前線貢獻自己的身體的人,以及炎龍的祭品的真相。

  男人所說的一切都說明了——也就是她們所仰慕的魔女才是真正的壞蛋。

  其中也有人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流著眼淚搖著頭。

  「——以上就是這個階層的真實情況。然後……從今以後,你們必須活下去。這是能從炎龍那保護你們的香水——」

  就在這時,一名少女從鍊金術師男人的背後叫了出來。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先是有點熱……然後,是疼痛。

  鍊金術師的男人的背後被刺了。

  「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嗎……」

  這一擊,似乎擊中了一邊的肺。

  「咳咻……咳咻……咳咻……」

  想嘟囔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只有空氣泄露的聲音。

  可惡……男人咬緊牙關。

  他忍住快要垮掉的身體,確認刺傷自己的人造人。是為了戰鬥實驗而正在培養的個體……戰鬥等級超過100級,裝備了凱爾貝洛斯的犬齒的話,確實可以給男人造成致命傷。

  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對無論是多麼厲害的對手,都能切開其肉的神域的武器……也就是說,即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造人,也能很輕易地傷害男人。

  而且在身體不適的時候,似乎能準確地貫穿了從肺到心臟的要害。

  「大家大家!都聽我說都聽我說!我看見了!看見了聽見了,聽見了看見了!」

  少女沐浴在鮮血之中,舉起凱爾貝洛斯的犬齒,這樣喊道。

  「呼?」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其他的人造人都呆呆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上次來的,哥哥呢!對魔女大人!噴上香水了哦!然後呢!哇,哇!龍來了!來啦來啦!魔女大人呢……魔女大人……」

  於是突然——在一旁的人造人當場放聲痛哭。

  男人在淡薄的意識中,感情控制上有些困難,是是要改善的項目啊……就像是在談論著別人的事情一樣,正在分析著這件事的人造人。

  男人終於回過神來,自嘲地笑了。

  「好嘞!把大叔說的香水噴上吧!馬上就好!龍會來吃的!」

  話雖然並沒有足夠的壓倒性,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造人認識到鍊金術師的男人等於邪惡。

  原本的人造人們喜歡魔女的人氣就非常高,鍊金術師的男人被討厭的程度也非常高。

  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吧。

  必須說點什麼……想要開口說。但——

  ——咳咻。咳咻。

  說不出話來。

  有很多想要傳達的事情。

  但是,這一切都不會變成聲音。不會變成有意義的語言。

  可能是失血過多,男子不久便倒下了。

  「是吧是吧?大家?怎麼辦?怎麼辦?」

  就像快要死掉的蟲子一樣動著收腳的男人,被人造人們包圍著。

  「殺了媽媽的是……是叔叔的夥伴的哥哥吧?是為什麼呢?」

  「嗯,嗯。嗯,嗯。哥哥不是被叔叔拜託來殺了媽媽的嗎?不是嗎?」

  「那麼呢?那麼呢?」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是誰的錯呢?」

  「媽媽不在了,我很難過啊?好傷心啊?」

  其中一個人悲哀地嘟囔著,隨即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繼續說。

  「如果叔叔也不在了,也就沒有誰會來為難我們了吧?不在的話?」

  「搞砸了也沒關係吧?沒有吧?」

  那也是男人的設想——範圍之內。

  從被人從背後刺痛而無法言語的那一刻起,就隱約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根據原本她們人造人的設計圖,然後她們的性格被設定為以格林童話——真正的黑暗幻想的原版——的登場人物們為基礎。

  「做吧?是吧,做吧?」

  誰也不希望變成這樣。

  這樣的結局誰也不希望。

  有很多必須要傳達的事情。

  所有這些,但還是——有意義的聲音。說不出來。

  一名人造人拿著拳頭大小的石頭,高高舉起,天真無邪地喊著。

  「干吧!」

  「干吧!」

  「干吧!」

  「干吧!」

  所有的人造人都拿起拳頭大小的石頭,大聲喊道。

  「「「「「殺了你就好了啊啊啊啊啊啊!」」」」」

  當所有人的眼睛都染上兇惡的紫色時,一個人造人向鍊金術師的男人走了過去。

  「喂喂,叔叔?叔叔——」

  他歪著可愛的小腦袋,繼續說。

  「——請給我腦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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