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里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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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家有著粗獷造型的武器店。

  只釘上木板的店內,沒有華麗的裝備裝飾。只有鐵塊一樣的東西隨意地排列著。

  然後,順平正隔著吧檯與對方打交道,那也是個——粗獷的店主。

  白色的頭髮,白色的鬍鬚,還有禿頂。

  自己也有進行鍛冶嗎,與外觀的年齡相比那對手臂擁有健壯的筋骨。

  「那麼……預算是?」

  店主粗魯地問順平。

  「銀幣七枚左右吧?」

  「回去吧」

  面對馬上發出的勸退宣言,傻傻的順平愣住了吃了一驚。

  「……?」

  店主嫌麻煩地向我揮手。

  「以那樣的價格出售的劍和矛在我們這裡是沒有的。這些都是冒險者們保證生命的裝備。要是把劣質品擺在店門口……自尊心不允許啊!」

  「不……我要找的是投擲刀——」

  還沒聽完順平的話,店老闆就冒著青筋大聲怒吼。

  「所以說不要囉囉嗦嗦的,想要說調侃話的話就趕緊回去吧,不要在這裡開玩笑了!」

  聽到怒吼聲,順平聳聳肩。

  「……算了吧。我知道了。我會如你所願回去的……在那之前,可以問個路嗎?」

  店主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用憤怒的表情回應。

  「路?」

  「……寶石商就在這條街上沒錯吧?」

  店主訝異地歪著頭。

  「啊啊,米利內商行的當鋪的話,出了店左手邊就是了……但是,那裡只和有錢人打交道的啊?」

  「謝謝啊。那再見了」

  說了這麼多之後,順平揮著手走出店門,往左邊走去。

  「話說回來……正在找的小刀是什麼的……?」

  在順平離開的店內。店主一邊環視著四周,一邊輕輕地嘆了口氣。

  「最近,我變得很固執,不聽別人的話可不行啊……如果是七枚銀幣……也不一定是做不到的事。我自作主張地誤以為是劍和槍的訂單,也許只是想要一把護身用的小刀……。可能做了件糟糕的事吧」

  店主自言自語地拿出煙盤。

  然後把煙盒放入火里,美味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前途,不起眼的青年第一次來店的時候……被那強烈的印象擊中了。

  店主想,自己也知道這是壞習慣,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很長一段時間裡,在武器店的工作中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

  可是好不容易成為常客的客人,也因為戰爭或者公會的討伐委託失敗,一個接一個地死去了。

  至少……作為鐵匠的大老手,比一般人更懂得生命的分量。

  正因為如此,他一看到把生命寄托在低劣的裝備上,盲目地衝鋒的年輕人,就會忍不住插嘴說不要輕視裝備。

  與此同時,他也停止了低質量裝備的生產。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成為了這一帶的店鋪中價格最高的,客人也變得越來越少,經營也不順利了。

  簡言之,就是客人被出售低價劣質商品的商店搶走了。

  看著升上天花板的香菸,笨拙的店主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差不多到了要退休的時候了……。唉,反正現在也不過是吃喝玩樂罷了。……用至今為止的積蓄吃是沒有困難的。……」

  就在茫然地想著退休後的生活的時候,剛才離開店裡的順平又回來了。

  門鈴叮噹叮噹地響著的同時,店主向順平搭話。

  「喂喂,剛才連話都沒聽完就凶起來了,抱歉了。刀——是吧?如果是七枚銀幣,可以買最便宜的護身用的小刀——」

  不知道聽沒聽到店主的說話,順平慢慢地走近櫃檯,把重量感十足的小袋子一聲不響地放在店主的面前。

  「手中的資產兌換成現金。預算是金幣五十枚(換算成日元是二千五百萬円)。我知道這裡是一家高級店……。剛才手頭上沒有錢很抱歉。不夠的話請告訴我」

  店主的眼睛瞪圓了。

  然後,想了一會兒,用無法掩蓋動搖的摩擦聲開口。

  「……小刀最貴的也只要一枚金幣。」

  店主打開桌子底下的架子,一聲不吭地物色著。

  然後把刀放在櫃檯上遞了過去。

  順平聽了之後,吹起了口哨。

  「約翰尼·扎·馬克爾……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吧。雖然不是稀有物品,但在通用小刀中評價很高……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同樣的約翰尼·扎·馬克爾中,這個年代的款式質量出眾……大叔,真是個很好的武器店呢?嘛,如果只看性能的話,大概能與稀有度E左右的媲美」

  比剛才更大地瞪大了眼睛,店主用略帶興奮的聲音回應。

  「……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而且……很有眼光嘛」

  順平點了點頭。

  「這種品質無可挑剔。那就訂五十把吧」

  「五、五、五十把!?」

  嗯?順平把手放在下巴上,真為難啊……他嘆了一口氣。

  「預算是五十枚金幣我不是說過了嗎?能準備好嗎?」

  面對順平的視線,店主沉思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實話實說把。店裡有十把。剩下的四十把……有兩周時間的話可以準備好」

  順平點頭表示肯定。

  「我還有一個請求。……」

  「什麼?」

  「小刀的使用目的是塗上毒藥後使用的投擲刀。可以設想為以消耗品的感覺來使用」

  聽到這句話的店主露出了驚訝的笑容。

  「約翰尼·扎·馬克爾作為消耗品嗎……是哪裡來的S級冒險者在裝逼?嘛,應該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吧……」

  於是順平當場徐徐脫下了破斗篷。

  從斗篷下出現的是劍聖的輕鎧。

  餵……店主的眼睛立刻變了顏色。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蒼白。

  「你……那個輕鎧……不是稀有度S的嗎……是在哪裡得到的……」

  順平搖了搖頭,聳聳肩。

  「你是專業的吧?既然如此,就不要做無謂的調查了。我的要求非常簡單」

  「……要求?」

  「能在刀刃上塗上毒的狀態下,把一捆小刀卷在輕鎧上。」

  他咽了一口口水,用認真的眼神注視著順平。

  「把輕鎧脫下來吧」

  按照店主說的話,順平卸下鎧甲上的五金件,把每一個零件都放在櫃檯上。

  他像是要還價一樣從上到下打量著排列好的輕鎧,然後拿在手上確認細節的手感。

  「是能讓人入迷的魔法防具。即使是S級的冒險者,也很難找到這種品質的東西吧。實際上,我也沒有做過這種等級的精品的保養……至今沒有」

  「那麼,怎麼樣?」

  「……將刀鞘緊貼皮製的帶子這樣做的話應該就能做到。然後,工作本身一天也就結束了……和這麼多東西相匹配的話,在材料的調配上稍微要費點功夫。能給我些時間嗎?」

  「要多久?」

  想了一會兒,店主說道。

  「還是要兩個星期……就是這樣」

  「那沒有問題」

  「但是……材料費相當高喲?兩枚金幣怎麼樣?」

  表情嚴肅的順平驚訝地說。

  「那個是,我買了你五十把的刀子,你應該要給我的服務吧」

  店主露出苦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然後兩人都帶著微笑互相握手。

  「那麼,是要先付現金的,五十枚金幣。進貨後就算跑單了也不會退的」

  「沒關係。兩周後的同一時間,我會再次來到這裡」

  說完,順平迅速穿上了輕鎧。

  然後,他拿起放在櫃檯上的破斗篷,再次揮著手朝門口走去。

  偶然間店主的眼睛看到了想要披上破斗篷的順平的腰部。

  店主超越了震驚,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她用手使勁揉著眼睛,不敢相信地再次望著順平的背影。

  ——那個盾牌是……宙斯盾?超越了……稀有度S級……是傳說級……是這樣的吧?那好像是只存在於神話里的……物品……應該……

  由於衝擊太大,店主當場完全停止了呼吸。

  結果,順平走到大街上,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后,十秒鐘的時間裡,連呼吸都忘記了的事,只是一味地僵住了的店主。

  剛想終於能動彈了,卻突然向後跌倒,從圓椅子上滾了下來。

  「嘿嘿…

  …。嚇了我一跳……嘿嘿……呼呼……呵呵呵!」

  好像真的很愉快一樣,仰面躺著,店主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有趣啊……。所以作為商人做買賣事很有意思的……。那傢伙作為客人來的時候,還好沒有退休呢……怎麼能……!」

  乾淨的旅店的一間房間內。

  房間裡充滿了溫暖的木香和染上陽光味道的寢具,這是無法與迷宮的淤塞的空氣相比的。

  把窗戶完全打開,順平坐在飄窗上。

  望著天空中浮現的滿月,他開始喝起乾酪和紅酒。

  這時,叩叩的敲門聲。

  在順平允許進入房間後,服務員端著黑麵包和簡單的湯來到了房間。

  「因為時間有點晚了……抱歉,只準備了這些東西」

  「這裡的晚飯,是傍晚時分在一樓的食堂……是這樣的吧?請放在桌子上。我會注意今後不要遲到的……小費也在那裡,你可以拿走」

  聽完這句話後,服務員行了一禮,接過小費就退出房間了。

  門兵告訴我的這家客棧挺不錯的。

  還有浴場,順平有去剛剛洗過澡。

  一般來說,對於住在旅館的冒險者來說,浴場指的是公共浴場。

  擁有作為設備的浴場,旅館的等級必然上升。實際上,這家旅館的等級也只有高級旅館的下等程度。可以說是B級冒險者留宿級別的設施。

  ——清潔感。

  對於在日本土生土長的順平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有錢,設施的清潔是優先考慮的。

  在村子裡干農活的時候,為了掙像麻雀一樣的工資,只去過一次公共浴場。

  可是,洗澡水又髒又渾濁,在河裡沐浴更方便。

  至於在迷宮內,根本不可能沐浴,也根本沒有考慮過。

  為了洗去之前的一切污垢,順平在旅館的熱水裡泡了一個多小時,把身上的污垢都洗乾淨了。

  導致頭上發癢的原因的油脂和頭皮屑也去掉了。

  冰冷的夜晚風,水中的身體,真的——一個勁兒的,舒服。

  「但是……被騙了啊……那個寶石商……」

  迎著夜風,順平嘟囔著。

  換算成金幣一百枚的寶石,只得到了六十枚左右。因為有隱情的問題,所以以行情的六成被買下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不用擔心會因為贓物的嫌疑而引起騷動,在這方面就不用擔心了吧。

  浮現出無法說出口,放棄的表情。

  本來就因為【擬態】而改變了姿態,萬一被叫來衛兵也有逃跑的把握……糾紛是難免的。

  於是他搖了搖頭。

  沒有一件事是應該後悔的,也沒有一件事是應該抱怨的。

  在無謂的事情上花費時間,順平一點也不想。

  「那麼。趁著還沒涼……快點去吃吧」

  從飄窗走向桌子。

  在桌子的托盤上——有干肉、土豆湯和放著黑麵包的盤子,再次回到飄窗後坐下來向外望去。

  他把湯匙伸進木碗,然後直接送進嘴裡,瞪大了眼睛。

  「……美味」

  這種味道,和迷宮裡自己做的食物相比,已經達到了異次元的境界。

  當然,如果拿只是為了充飢而做的趕製的飯菜與之相比,那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了。

  平心而論,與日本的速食食品相比,順平現在吃的東西相當糟糕。然而,這樣的湯,在變成貧乏舌頭的順平看來,遠比在銀座附近高級法國料理中品嘗到的一盤幾千日元的湯要美味得多。

  接著,他在黑麵包上塗上黃油,吃了一片。然後馬上又吃了下一片。

  因為幾乎沒咬一口就直接咽了下去,喉嚨被嗆了一下,喝了口紅葡萄酒。

  他啪啪地拍著胸脯,一個呼吸之後,就像是感受一般地開口。

  「美味……。相當的………………………………美味」

  順平一邊被料理的美味所感動,一邊抬頭望著月亮。

  天上,一片星辰大海。感覺就像一伸手就能抓住星星。

  因為是山丘上的旅館,視野非常好,空氣也很清新。

  視線轉向下方,人們生活的燈火——是生命在燃燒著。

  閃耀的星空和人們生活的燈光。

  交替眺望,順平深深嘆了一口氣。

  「真的回來了啊……。雖然只是暫時的……我……」

  回過神來,他的眼中充滿了淚水。

  或許在現代,死刑犯成功逃脫,呼吸著沙巴的空氣就會變成這樣。

  仿佛要咀嚼一時的自由,順平再次把湯端進嘴裡。

  「……嗯」

  說了這麼多,他把思考轉向今後的方針。

  ——出來的目的,是狀態值的三倍化。

  也就是晉升為高級職業。

  為此,應該擺脫目前的無職狀態,尋找高級職業。

  也就是說,成為A等級冒險者這件事……

  「明日……首先去冒險者公會註冊……吧」

  然後……順平握緊拳頭。

  ——接著……是對他們的復仇……神說,在進行復仇的過程中,順平會發生某種異變。但是,那樣的事怎麼樣都無所謂。

  ——木戶的臉浮現在腦海。

  ——紀子的臉浮現在腦海。

  ——然後,那些圍觀的人們的臉浮現在腦海中。

  所有的表情,都是對自己的輕蔑,或是憐憫,無一例外地充滿了惡意。

  他們——即使是把順平推到那個迷宮裡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罪過的意識,只是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而已……

  想起這些的時候,從順平的心底里,湧起了一股熱流。

  喝了一口剩下的葡萄酒。

  他瞪著夜空,吐出一口惡言。

  「是的。所有的一切……從現在開始」

  街道的中心——冒險者公會。

  那是一座陳舊的木製結構的三層建築。

  一樓有貼著委託貼紙的白板和各種櫃檯,隔著這些櫃檯的就是辦公室。

  順平大聲喊道,發出像是要響徹整個一樓的巨大聲音。

  「啊!?那就拜託你了!?」

  面對順平的大喊,眼鏡接待員小姐驚訝地回應。

  「……因為是規定」

  沉默片刻後,順平激勵反駁接待員的接待員小姐。

  「公會註冊需要身份證嗎,這種事我可沒有聽說啊?」

  哼地一聲,接待員吊起了嘴角——金色長髮的ELF耳朵的女人回應。

  「因為我沒說啊……嘛,這應該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所以你不知道是不是不正常嗎?」

  被這麼一說,根本就發不出什麼反駁的聲音。順平的態度稍有點軟化,問道。

  「……那麼,怎麼辦才好呢?」

  歪著頭,ELF耳朵的金髮眼鏡高興地回應。

  「真的是沒辦法啊」

  啊啊,這可不行,順平聳聳肩。

  「……知道了不行。反正,應該是有這樣的規則吧……。但是,能先說明一下理由嗎?」

  金髮的ELF耳朵了點頭。

  「原本,沒有身份證的人,就不存在能證明其身份的人……也就是說。一般來說,如果有出身的村子的村長做擔保人,或者是在規模較大的城市出身的話,根據親戚的要求,只要滿足一定的條件,市長或者相關機關就會保證其身份。另外,出身的學校等公共設施也有可能成為擔保人。那麼,都沒有的人……可能會是罪人,或是從某個地方逃亡的人,或是亡命者……反正,大多都是這樣的人」

  「……那麼?」

  ELF微微一笑,歪著頭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本來冒險者就有很多粗暴的人……冒險者公會不會寬容到接受這樣麻煩的人的程度,這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

  原來如此,順平點點頭,在原地盤算著。

  最後深深地低下頭,懇求接待員小姐。

  「拜託了。沒辦法嗎?我無論如何……我必須在冒險者公會註冊,成為高級職業」

  對著語氣認真的順平,本來在偷笑的ELF的接待員小姐當場笑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嗎,順平抬起頭來。

  雖然她拼命地忍住不笑,但那端正的表情已經無情地崩壞了。

  「偷笑……不……失禮了……!呵呵……呵……片刻……請稍等………………呵呵……呵呵…………好了。那麼……嗯……所謂的高級職業,是指……A級以上……這樣……是事喲?嘻……嘻嘻……嘻

  、嘻……對不起,那是與像你這樣的……常見者沒有關係的——」

  「所謂的職業,原本就是決定這個世界存在方式的神所製造的神聖的東西……是嗎?」

  總算稍微穩定下來的接待員小姐,點頭說的確如此。

  「生來就是無職業的情況……只能被認定為C級冒險者才能就職,而且要想轉職成高級職業就必須要成為A級冒險者。如果是普通的職業的話,只要在公會支部的聖域接受洗禮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是高級的話,就要去公會本部的聖域了」

  說到這裡的接待員小姐,看著順平的服裝再次笑了。

  「嘛,因為是聖域,那是一個高貴靜謐的地方……我不認為是和骯髒的您有緣的地方喲」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骯髒骯髒的……。錢的話我還是有一些的。這樣還是沒有辦法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ELF的接待員小姐的長耳朵動了一下。

  「想用金幣來做文章的話是低賤的行為……反正,幾枚零錢能做什麼事?」

  「如果是現金的話……大概有金幣十枚的程度」

  ELF的接待員小姐把食指伸到眉間,矯正眼鏡的位置,用尖銳的聲音斥責順平。

  「有點……你是不是太小看冒險者了?」

  因為聲音很大,所以周圍的視線都聚集過來了。

  她瞪著順平繼續說。

  「十枚金幣雖然不少了,但以這種程度的金錢,是不可能被承認為自古以來的規則的例外的——就沒有其他的表示了嗎?」

  面對信口開河的接待小姐,順平拿出了麻袋。

  「那樣的話,作為冒險者雖然不行,但是姐姐就個人故事和見解也好……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順平說著,從麻袋裡拿出一枚大銅幣,放在櫃檯桌上。

  瞬間僵住的接待員小姐,明白了順平的意圖後苦笑了一下。

  然後伸手去拿被放著的貨幣,就那樣裝進懷裡,想了幾秒鐘後,假惺惺地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嘛,方法也不是沒有……呢」

  「……方法?」

  「嗯嗯,和通常的區別很大……身份證的製作方法,以及通往A級冒險家的道路。」

  嗯。順平用手抵住下巴,探出身子。

  「……是什麼?」

  看著認真的順平,接待員小姐若無其事地回應。

  在沒有回答問題的情況下,她一邊用指尖敲打著櫃檯,一邊微笑著。

  咂舌的同時,順平又從麻袋裡拿出一枚大銅幣放在櫃檯上。

  「……在里公會得到身份保證,並且在表公會——也就是說在這裡參與B級冒險者選拔考試這樣的事情是有效的呢?」

  「里公會……?選拔……考試……?」

  面對目瞪口呆的順平,這可不行……接待員小姐聳聳肩說。

  「竟然不知道里公會……相當的像個鄉巴佬啊……。要按順序說明嗎?」

  「如果可能的話就拜託你了」

  「里公會——正式名稱是千手會吧。總之就是逃犯什麼的所在的公會。主要交易對象是,犯罪集團,個人犯罪分子,癮君子之類的,或以綁架為目的的變態等……大概是吧」

  「全部都是犯罪者吧……」

  「不過,雖說是里社會的,但也算是是合法的組織。表面上承包的委託……雖然都是些不像話的東西,比如曼德拉草的收集和亞人的擄掠等……但是無論哪個都勉強是合法的。但是只要交了錢,委託人和執行者之間就會有不合法的對話……應該叫商談……吧。這樣的傳聞,果然是個被人說閒話的組織。」

  「曼德拉草……亞人的擄掠……呢。說實話,我已經完全趕上這種情況了……好吧,請繼續說明」

  「亞人的擄掠,對一看就是童貞的你來說,是一個過度刺激的工作……」

  說罷,接待員小姐又開始用指尖敲打櫃檯。

  順平露出驚訝的表情,撅起了嘴。

  「喂,有點……這不是太過了嗎?」

  再次,把大硬幣放在櫃檯上。

  「嘛,如果你認為這是給連那種事都不知道的鄉下人的安慰金的話……實際上,也有非法的委託中介。暗殺者會的跑腿,把毒品批發給黑手黨,或者與非法的奴隸斡旋……之類的」

  「然後……?」

  「不過,正如剛才說明的那樣,雖說是秘密行動……表面上是合法組織。因為它是一個被國家聯盟承認其存在的組織」

  「……表面上,承接著灰色地帶一樣的工作委託……背地裡以高價承接非法委託……。總而言之,不就是像垃圾那樣的無紀律的組織這樣的嗎?」

  「正確答案」

  「那麼……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要麼是不要命的,要麼是笨蛋。要是不是這樣的話,就是那些逃亡中的罪犯,或者是那些有隱情的人,沒錯了吧?」

  「嘛,儘管如此……在那裡註冊並滿足條件的話,里公會就會保證你的身份。不用說,質量的保證是最基礎的,只是居住地證明和最近的收入證明之類的東西。」

  「……要在這裡註冊冒險者,要拿著那個身份證再來嗎?但是,用那樣的身份證這個公會能相信我嗎?」

  接待員小姐微微一笑。

  「嗯嗯,不相信吧?但是是可以登錄的。雖然可以,但是在里公會的低等級冒險者這種最壞的狀態下,在這個公會也得不到像樣的工作。畢竟有很多E級和D級的初出茅廬的冒險者」

  「……在有很多人可以代替的情況下,也沒有必要把委託交給那麼可疑的人吧?」

  「就是這麼回事。沒有特意使用麻煩的冒險者的好處。但是……必然,因為沒有工作這件事本身,所以無論實力如何,想要提高冒險者等級都是極其困難的。」

  「那就麻煩了……」

  啊啊,順平點了點頭,拍了拍手掌。

  「就是這麼回事。正因如此的——B級冒險者選拔考試」

  聽順平這麼說,她點了點頭。

  「嘛,本來……是為了,大規模的武道大會的冠軍,或是S級冒險者推薦的標準以外的新人的入門而設立的考試。」

  聽了接待員小姐的說明後,順平沉思了一會兒,最後問了個究竟。

  「那麼……里公會的話,在哪裡?」

  發出低沉的聲音,前台小姐再次敲響了櫃檯。

  「很會做生意啊,你?」

  面對目瞪口呆的順平,接待員小姐一邊吐舌頭一邊回應。

  「……別人也這麼說的」

  嘆了一口氣,順平把一枚大銅幣放在桌上。

  「出了這裡,沿著大道往左走,就會到圓形廣場。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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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平剛離開的冒險者公會內。

  金髮的ELF接待員小姐看到追隨著順平而去的兩個男人之後,站了起來。

  「那麼……差不多是午飯時間了。雖然有點早……。午飯……我先」

  對著旁邊站在前台的亞麻色頭髮的女人這樣說。

  「稍等」

  亞麻色頭髮的女人叫住了想要迅速向外沖的金髮ELF。

  「啊,什麼事?」

  「我聽見了……去里公會的道路,我想這應該不是我的誤會吧?」

  金髮的ELF伸著舌頭,用力地拍著自己的腦袋。

  「啊?是這樣的嗎?」

  「你是有意帶他去貧民窟的吧……而且,通過行人稀少的道路……。要說作為最快的路線沒有錯的話也的確沒有錯。但是……那種土裡土氣的新人……一般情況下讓他迂迴不是更合理嗎?」

  滿頭金髮的ELF微笑著回應,然後向亞麻色的女人拋去媚眼。

  「……作為亞人的ELF在城市裡生活是很辛苦的。真的,會像傻瓜一樣被徵收高額稅金吧……。嘛,因為是用錢買來的人權,說當然也是當然的,哎呀,不快點的話就有一份……我得到現場確認……既不能疏忽也不能有破綻」

  金髮的ELF在亞麻色頭髮的女人面前遞上了三枚大銅幣。

  看到這個,亞麻色頭髮的女人高興地笑了,揮揮手

  催促道「快走」。

  「……每次都有啊!太過分了,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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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冒險者公會出來走了幾分鐘,順平在小巷裡走著。

  首先——強烈的氨臭充滿了鼻子。

  雖說是白天,四周卻有些昏暗。

  破破爛爛的房屋和靠在建築物牆壁上搭建的帳篷。

  到處都是垃圾,糞便和小動物的屍體都算是可愛的東西。

  被擱置在街道角落的垃圾。在一個成人大小的東西正好躲起來那堆垃圾之下,可以看到蒼蠅和老鼠的異常生動的脹大——果然,認為裡面躺著的是人類是正確的吧。

  也許是現代所說的發展中國家的貧民窟的面貌,也許比這更糟糕。

  住在那裡的人,要麼是罪犯,要麼是落伍者,要麼就是流浪漢。

  無家可歸的人和地痞流氓,還有徘徊在大街上的孩子們。

  他們的眼睛裡完全看不到天真——應該是這樣的吧,他們要麼賣春,要麼靠扒竊為生。

  事實上,從快步走的順平的頭頂到鞋子,他們都帶著貪戀、嫉妒的眼神望著。

  在如此淤塞的背巷轉角,一個大漢向順平打招呼。

  「嘿嘿,兄弟?」

  回頭的同時輕輕嘆了一口氣。

  一個高大的男人,一個身材纖細的男人。看起來都是老練的冒險者,從輕鎧露出的肌膚上可以看到無數的傷痕。

  「真的……就是這樣啊。是從公會跟蹤過來的人吧?」

  聽到順平的話,兩位冒險者面面相覷,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但很快,大漢瞪著順平,發出鋒利而尖銳的聲音。

  「雖然知道被尾隨,但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個理由?嘛,公會內十枚金幣的現金,怎麼說呢……太不小心了呢?」

  「啊啊,謝謝你的提醒。也許確實是太不小心了吧。」

  然後站在大漢旁邊的瘦骨嶙峋的男人插嘴。

  「我們是C級的冒險者啊。新人被我們兩個人包圍平安了事的道理是沒有的」

  原來如此……順平伸手去摸下巴。

  「重要的是,這可以理解為恐嚇嗎」

  「是兄弟你不好哦?說十枚金幣什麼的……那是很顯眼的,真的」

  「對了,對於作為C級冒險者的你們我有個提議。」

  大漢訝異地皺起了眉頭。

  「……提議?」

  「乍一看,這條胡同沒有行人,即使有目擊者做了看起來很危險的事,也會被無視……就像躺在那裡的屍體」

  「啊啊,就是這樣」

  「話雖如此,兄弟們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想大打出手吧?因為那才是最顯眼的。於是,就提議了。那裡是沒有人的……到不引人注目的破屋裡去……一起去吧。你們在那裡工作也比較容易吧?」

  兩人互看了一眼後,身材瘦小的男子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的如你所願吧……既然提議了,就要付出代價啊」

  順平點了點頭。

  「那邊的大兄弟……和我掰手腕。如果我贏了,你就放過我吧。」

  「如果你輸了……?」

  「不抵抗地把全副身家都放下哦。我也不想遭受痛苦。反正,如果我輸了,就饒了我這個破斗篷吧。畢竟不能光著身子在街上走啊」

  男人們三言兩語商量著什麼。

  不久後大漢笑了。

  「……掰手腕啊……不是很有趣嗎」

  滿是坑坑窪窪的牆壁,塵土飛揚的破舊房屋的室內。

  雖然光線很暗,但確保視野是足夠了。

  在十張榻榻米左右的房間裡,一個纖細的男人對著腰高程度的掰手腕台——擺完桌子的順平說道。

  「你也是聰明人吧?」

  「什麼事?」

  「打不過會被殺。即使逃跑也會被殺。那是你早就知道的事吧?嘛,想想就知道了吧。誰都明白」

  「嘛,不管是搶劫還是恐嚇,只要我跑到公會裡……你們也不方便吧」

  大個子男人代替身材瘦小的男人擋在桌子前,一邊放著手肘一邊說話。

  「但是,如果帶入遊戲這個形式的話,和我們也能進行一些對話,也會有感情湧現的可能性。而且從一開始就說出了自己的失敗……如果輸了,就能全身而退,這也是絕妙啊」

  順平也把手肘放在桌子上,握住了男人的手掌。

  「但是,是對手不好吧?遇到的是我們,我們是不能讓被害者活著的。不管勝負,你都會被殺死埋起來」

  順平搖搖頭,虛幻地笑了。

  「不,沒關係喲?那對我來說也是同樣的情況。因為彼此都方便,所以就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來了」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傢伙……」

  大漢把力量集中在握著的手上。

  順平也努力地回應。

  大個子男人哼了一聲,把嘴唇吊了起來。

  「……原來如此,他的能力非常強。難道——真的有信心戰勝了我嗎」

  「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啊啊,我不介意。」

  「「READY……GO!」」

  兩人用力,青筋在彼此的臂彎里奔跑。

  「原來如此。你真的是打算用掰手腕來贏我的啊」

  「……」

  「我承認你雖然只是個新人……。你至今為止的人生……都是誇耀著你那力量而來的吧。就憑你那纖細的手臂居然能到這種地步……實際想下,我心感敬佩」

  可是,男人笑了。

  「你有兩個錯誤。首先一個是,即使你在掰手腕上贏了我,你還是會被我們兩個人一起殺掉的。還有一個——」

  隨著男人的一聲用力,原本勢均力敵的局面一下子被打破,順平開始慢慢被壓了下去。

  「那種程度的腕力,只對E級和D級的下級冒險者通用喲!井底之蛙的——鄉巴佬!」

  隨著咚的一聲,順平的手背貼在了桌子上。

  他們一邊喘著氣,一邊相互瞪了一會兒。

  不久,順平開口了。

  「……嘛,是C級冒險者的對手嗎……是這樣的怪物啊」

  說了這麼多,順平無言地向著瘦骨嶙峋的男人走去。

  「你啊……是個格鬥家吧?那就在我的肚子附近……狠狠地揍我一頓吧?」

  對於這番意味不明的發言,不僅是身材瘦小的男人,就連高大的男人也瞬間愣住了。

  在這期間,順平毫無防備地進入了身材纖細的男子的近距離攻擊範圍內。

  成為C等級之後,作為冒險者也進入了熟練的領域。

  瘦高的男人馬上採取臨戰態勢。左手靠前,右手叉腰。

  用特殊的步法一口氣將必殺的右正拳擊向順平的腹部。

  ——咚的一聲,心窩附近傳來了碰撞雙方的聲音。

  「這招太痛苦了。內臓破裂,死定了」

  在旁邊觀看的大漢露出了下賤的笑容。而瘦高的男人卻臉色慘白。

  例如,如果是現代的空手道家,那種觸感應該會這樣表達吧。

  ——就好像是狠狠地擊打在由巨大橡膠包裹的數百噸大岩石上一樣……或者是……就像用金屬球棒揮向橡膠覆蓋的水泥牆一樣……

  「原來如此。HP的詞條會以這樣的形式反饋到現實中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瘦高的男人就那樣連續打出了幾拳。

  右直拳、左勾拳、右沖拳、巴西利亞踢腿,單腳鏟。

  這一切都指向了順平,然後又被躲開了。

  「嗯。我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已經夠了」

  當注意到的時候——纖細的男人已經被順平從背後拿下了。

  看著這一連串的狀況的大漢,只能驚愕地睜大眼睛。過了一會兒,他張著嘴,像在擠牛奶一樣使勁編織了一句話。

  「……瞬間……移動?」

  事實上,在

  大個子男人看來是這樣的吧。

  順平一邊從懷裡掏出刀子一邊開口。

  「不,只是通常的移動」

  他毫不猶豫地割穿了瘦骨嶙峋的男子的頸動脈。

  相對於地面水平噴出的血液,在破屋的牆壁上化上了妝。

  「啪嗒」

  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身材纖細的男人當場倒下。

  與此同時,大漢也從手腳噴出鮮血,跪在地上。

  也就是說,在切斷了身材瘦高的男子的頸動脈之後,順平不知不覺間切斷了大漢的右手腕肌腱,又切斷了兩腳踝的肌腱。

  「……你……你……什麼……!做了什麼呀!」

  「所以說只是通常的移動而已」

  對了……順平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大漢,嘴角上揚。

  「在我修煉的地方,我是在虛弱體質的脆皮狀態下通過的哦?嘛,我唯一的驕傲的地方就是速度……然後,這種豆芽菜般虛弱的體質,居然說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收起小刀,順平從懷裡掏出手槍。

  然後瞄準大漢的眉心,扣動了扳機。

  「——你,現在……是什麼心情呢?」

  砰,清脆的聲音。

  血液和腦漿的雞尾酒在破屋裡綻放。

  順平環視四周,對著小屋外面大聲說。

  「所以,正如你所看到的……ELF的接待員小姐姐。你能進來嗎?」

  過了一會兒,小屋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仔細一看,血色退過了藍色,一位臉露土色的ELF接待員小姐站在那裡。

  順平對著顫抖著全身、露出抽搐表情的她,說了一句。

  「所謂的新人狩獵,本來就是以小富翁為對手的追殺和剝奪的工作吧……嘛,這次是對手太差了」

  「……現……現在……可不是……不是、不是……可以……搪塞過去……的情況……吶?」

  「聰明」

  金髮ELF含著眼淚懇求道。

  「如果……身體……的話……的話我可以……奉獻……出去……給你……奉仕!做吧!太可怕了!不、不、不……命!請饒我一命……!」

  嘆著氣,順平開口了。

  「這麼說來,公會裡確實說過我是童貞吧?」

  「訂、訂、訂、訂……訂正一下……太可怕了!然後……什麼都……我什麼都可以做……可、可、可……可以喲……」

  「不,沒有訂正的必要。實際上,我的確是童貞」

  聽了這句話,接待員小姐似乎多少安心了一些,似乎也平靜了下來。

  然後撩起裙子,故意露出大腿。

  知道要做什麼後,順平揮了揮手。

  「很遺憾……。知道我實力的人……都要殺掉是決定事項」

  伴隨著破裂的聲音,四周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反正,是外道限定哦。善良的普通人的話……應該是可以商量的吧」

  就這樣,順平迅速地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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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兩個小時後的冒險者公會內。

  身穿白銀盔甲的中年男子站在前台。

  光看他的站姿,就能清楚地知道他是有鍛鍊過的。

  不同於普通人的氣氛圍繞著的那個男人——實際上,他不只是個普通人,作為證據確認了他的身姿的一部分的冒險們開始因繞路而騷動了起來——對著亞麻色頭髮的二十多歲,貧乳的接待員小姐,微笑著問道。

  「S級冒險者竟然在這裡當接待員,真的……你的性格相當奇怪」

  臉頰鼓起,女人咂著嘴回應。

  「……我的真實身份,只有公會支部長和一部分幹部知道……再稍微注意一下好嗎?話說回來,大陸第一的劍皇卡格納斯也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嘛,是不是太奇怪了?」

  聽到女人的話,男人微笑著回應。

  「那麼,我以前的話你有考慮過了嗎?如果你有閒工夫在這裡找年輕人……」

  說到一半,接待員小姐用手制止了男人。

  「嘛,我在找有潛力的新人是因為興趣……。話說回來,以前的話是……收集所有S級冒險者的資料,調查龍種……慌張的話,就是那個狩獵的傢伙?那件事不管來多少次回答都一樣。正如文字……誰會去踩沒必要踩的龍尾巴」

  「……我突然注意到」

  「注意到?什麼?」

  男人無可奈何地說。

  「說是找新人是為了興趣……擊潰新人難道不是與興趣不符嗎?」

  她抿嘴一笑,妖艷地舔了舔嘴唇。

  「青澀的果實很美味呢……?挑戰B級考試選拔考試什麼的……以考官的立場參戰,用蠻力,把抱著半吊子想法的未來希望之星,整個的未來全部打垮……。光是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不是嗎?」

  「考試項目上無理的難題……聽說考試途中有死亡者和重度致殘的受傷者不斷出現哦?」

  「餵。不這麼簡單地處理的話。這邊,也不能那樣簡單地以特例提交B級的許可吧?」

  男人做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今天只是因為附近有事,才讓我來的。接下來,請和我吃一頓飯吧……我一定會說服你的」

  「哈哈……戀愛的男人很辛苦吧?嘛,請我吃飯……不管被邀請多少次,我都會說不要和龍種扯上關係哦?」

  男人就這樣轉身走向了出口。

  就在這時,時鐘發出當的一聲,鴿子玩偶從裡面飛了出來。

  時間是下午四點。是結束公會的受理業務的時間。

  嗯……亞麻色頭髮的女人,抬頭望著天花板,天真無邪地鬆弛著臉頰。

  「誒……這個時間不回來的話……那個金髮的ELF,是被殺了,還是被賣到奴隸市場去了呢……」

  然後,從心底里以愉快的聲音繼續說。

  「嘛,以B級選拔考試為目標的是大家們嗎……呵呵。很有趣嘛。不——是該說美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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