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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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戶的鳥葬之後經過了幾十分鐘的時候。

  在昏暗的樹林中,順平和奈奈美小跑步向亞美的身邊趕去。

  「還沒有到嗎?哥哥?」

  喘著粗氣,順平生硬地回答道。

  「馬上就到了」

  就在這時,順平達的耳朵里傳來了烏鴉的叫聲。

  「烏鴉嗎?」

  「也有聽說過會聚集在死肉里的事……快點吧?」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順平的後背傳來,冒出了冷汗。

  然後兩人加快速度再過幾分鐘。

  森林驟然開闊,一片湖泊展現在順平們的眼前。

  與此同時,順平和奈奈美停下了腳步。

  確認了亞美狀態的兩人的臉,看見的瞬間漸漸變得蒼白。

  順平抬頭望著天空,手握拳頭,指甲甚至深陷其中。

  奈奈美忍不住當場嘔吐了。

  「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躺著一隻眼睛被烏鴉啄掉的亞美的屍體。

  「怎麼會……太殘忍了」

  內臟被吃得亂七八糟,亞美變成了一具完全的屍體。

  周圍響起的是烏鴉的叫聲,然後是男人──木戶翔太的爆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自己造成的假死狀態,毫無抵抗被烏鴉吃掉的話就麻煩了!嘛,要是我不叫烏鴉來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很抱歉呢!太愚蠢了吧!」

  陰暗的感情,從順平的心底湧出來。

  那是那天被丟進迷宮時無法匹敵的猛烈的憤怒。

  順平從懷裡拿出一把小刀,對準木戶的大腿投了出去。

  沒有瞄準頭和心臟,是有理由的。

  不能一擊必殺──

  即使要殺了他,也要讓他在現世嘗盡地獄的刑罰之苦,然後再把他送回閻羅王那裡……就是出於這樣的理由。

  「什麼……?」

  然而,令順平驚訝的是。

  投擲出去的小刀在中途翻轉過來,飛回了這裡。

  順平空手抓住了以猛烈的速度返回的小刀。

  「要是吃下那個,估計會吃苦頭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眨眼之間,順平連續向木戶投擲了好幾把小刀。

  伴隨著風切聲,無數小刀以猛烈的速度沖向木戶。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頭部和心臟,如果擊中的話,一定會成功。

  「沒用的。那樣的攻擊對我來說是行不通的。沒錯,【向量變換】」

  木戶露出清涼的表情,將手掌伸向順平。

  隨即,小刀再次在空中翻轉,飛向順平。

  「那個……折返回來的只有,三把麼……」

  順平避開那些小刀。

  看到眼前不可能出現的光景,奈奈美害怕地問順平。

  「哥哥?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順平完全沒有把視線從木戶的身上移開,默默回應了奈奈美。

  「這個系統的能力,我至今為止見過很多次。所以它本身並沒有那麼令人吃驚……」

  順平繼續說著。

  「什麼……這是?」

  順平露出淡淡笑容,飽含殺意地瞪著木戶。

  木戶也笑了,瞪著順平。

  就那樣互相瞪視幾十秒。

  這期間,順平在心裡進行著問答。

  ──殺得了嗎?

  分析了剛才的【矢量變換】的情況和木戶的動作。

  然後,確信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現在的我,殺掉他沒有問題。

  雖然扭曲物理法則的反擊確實很麻煩,但實際上返回順平方向的小刀只有最初的一把和之後的三把。

  其他十把刀幾乎都沒有好好捕捉到順平,而是朝後方飛去的。

  由此得出的結論是,木戶的【向量變換】還不成熟。

  在公會考試中,順平所殺的原田良一。

  或者是自稱是龍的少女。

  和那兩個人相比,木戶的物理干擾能力遠不如他們。

  而且,木戶的狀態值本身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水平,一看就能掌握。

  在這一點上,與原田和龍的少女相比,就像是孩子以下的次元吧。

  「關鍵是……只是個剛學會了特殊能力,就得意忘形的山之大將呢」

  順平向木戶跑去。

  瞬間到達最大戰速,向懷中伸出手。

  然後以神域的速度放出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

  「很遺憾」

  「什麼?」

  右手拿著的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被木戶操縱的漆黑的魔劍擋住了。

  順平立刻從懷裡掏出小刀,瞄準木戶的頸動脈,緊追不捨。

  果然這次木戶也沒有反應,被捕捉到了頸動脈──卻沒有看到。

  但是……小刀不穿過脖子。

  「不錯,這個也很遺憾呢」

  「無傷……是嗎?」

  「根據【鑑定眼】,是帶有神殺屬性的呢」

  「什麼意思?」

  「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喲。用【物理演算法則介入】提升防禦力……如果是那個犬齒的話可能會行得通。嘛,我是為了不讓你這麼做才用劍接的」

  奇怪……順平直冒冷汗。

  「我知道第二發攻擊行不通」

  「知道這個能力的人,當然,就會明白呢」

  「但是第一擊……為什麼會來得及反應?你的視線完全沒有移動。應該連用眼睛捕捉我的動作都沒有做到。那個怎麼會對我的動作有反應?」

  聽到順平的話,木戶臉上浮現出醜惡的笑容。

  「我是脫離了這個世界之理的異次元的存在。這才是,集合了這個世界的醜惡……給了我正面挑戰噩夢般的迷宮的力量」

  「沒有成為問題的答案哦?」

  「反正,我馬上就明白了」

  「然後,那個能力……是物理法則介入嗎?雖然我也是迷宮的相關人員,但是我沒有那種能力。但是,我是在那個迷宮中生存下來的」

  「誒?一般人應該連幾個階層都過不了吧?用怎樣的魔術生存下來的?」

  順平把刀子扔到原地後,把左手拇指的皮膚撕碎。

  「就是這樣……生存下來的哦!」

  「是的,這也很遺憾。如果是受到了毒血的攻擊就連老子也會受不了的。但是,一滴也不會沾上老子的喲」

  木戶的動作很快。

  就像一開始就知道順平會這麼做一樣的反射速度。

  結果,木戶利用小盾,一滴也沒淋到順平的血液就躲開了。

  順平向後飛,暫時與木戶保持距離。

  「……為什麼要知道血的功效?」

  聽到順平的質問,木戶忍著笑說。

  「在回答那個問題之前,你也聽聽我的問題好嗎?為什麼要用【擬態】呢?原來的外表不是這樣的吧?」

  順平噗的一聲開口了。

  如今順平的偽裝堪稱完美。連青梅竹馬的紀子也完全沒發現。

  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被木戶識破。

  面對狼狽不堪的順平,木戶又說了幾句話。

  「你說過是迷宮的相關者吧?我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了。不管怎麼說,是我把你推入了地獄的深淵呢」

  「木戶……你!?」

  「臉色變差了,不要緊嗎?武田順平!」

  順平把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藏進懷中,掏出兩把小刀。

  「喂,武田?除了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以外,我不會受到傷害的哦?」

  「二刀流可是我的得意之技哦。我會好好地把你的腦漿打出來的,你放心吧」

  相互瞪了幾秒鐘,木戶又抿嘴一笑。

  「但是,武田喲?」

  「什麼?」

  「我真的是個骯髒的傢伙」

  順平全身戰慄。

  「骯髒?什麼意思?」

  順平用僵硬的表情說著,木戶舉起一隻手大聲喊道。

  「喂,那邊的小妹妹?現在開始我要攻擊你了哦?」

  木戶手裡拿著一把魔劍,在樹蔭下向別處投擲。

  魔劍以超過音速的氣勢向著一條直線飛去。

  唰地一聲,魔劍掠過她的肩膀,從她的右肩噴出了鮮血。

  「應該是物理攻擊無效的……為什麼,什麼傷害會行得通?」

  「因為物理法則介入。反過來說,剛才的那把刀的攻擊速度遠遠超越了音速,如果沒

  有物理攻擊無效的技能的話,上半身會炸裂四散吧」

  確認情況後,順平吐出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

  聽到順平的話,木戶用力點頭。

  「啊啊,是這樣的呢。小刀的二刀流,大概是暗號吧?」

  「……」

  「收到信號之後,那個小妹妹就會從上風中用噴霧器向周圍噴灑毒血。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無法戰鬥了」

  「……」

  「為了應付強敵,你們提前商量好了這種手段。真是太謹慎了」

  「為什麼……為什麼什麼都知道?」

  聽到啞口無言的順平,木戶憤怒地回道。

  「什麼嘛,被殺了許多許多次的話誰都會知道吧。你這個白痴!」

  木戶一腳踢向了順平的鼻樑。

  順平偏側半身迴避掉。

  木戶咂了咂嘴,吐了一口唾沫。

  「但是,被我欺負了的豬君有出息了呢」

  「……出色??」

  「小刀一百零二次。毒血二百六十九次。正兒八經地互毆,被你的速度玩弄了八百九十二次,然後被霧吹了三次」

  「是什麼次數?」

  木戶抿嘴一笑。

  「是我被你殺掉的次數。事實上,我無法察覺到你的攻擊」

  「那麼,最初的攻擊是?」

  「我幾乎是憑直覺做的。沒有預習是不行的,不過,即使預習過了也只有百分之十能擋下第一發。嘛,純粹的戰鬥能力哪一個更高呢,壓倒性的是你喲」

  「……死了許多次……真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例如?現在,你為了進行最後的逆轉,想用牙齒傷害口腔,噴出毒血對吧?」

  順平冒著冷汗問木戶。

  「為什麼你會知道?你是想說你有預知能力嗎?」

  「嘛,嚴格說來是不對的,沒錯。不管怎麼說,只是把過去看到的結果進行了溯源而已。」

  「真的,你剛才在說什麼?不,你做了什麼?」

  木戶哼的一聲笑了。

  「如果被問是什麼,只能說是【死亡回歸】了呢」

  「死亡回歸……?」

  順平倒吸了一口氣。最後無奈地開始笑了。

  「哈哈……媽的……哈哈哈……!」

  「餵?很好笑吧?不管死掉多少次都還是這樣子?到第十次為止,每次重生的時候,我都會放聲大笑。」

  「真是的……這是個什麼世界!?【物理演算法則介入】和【死亡回歸】……實在是太不講理了啊!果然是個像遊戲一樣的世界啊!」

  對順平的話,木戶一聲不吭。

  「這是一個令人無奈的現實」

  想了一會兒,順平問木戶。

  「為什麼要向我透露那樣的技能呢?我是你的老對手了吧?」

  「首先一點,你不可能獲得這個技能」

  「可是,讓我無謂地警戒,只會對你不利不是嗎?」

  「當然,我也不是笨蛋。多少有些慎重啊。所以,當然這也是我第一次把這個技能告訴你。」

  「為什麼這次要告訴我?」

  全身緊繃的木戶說。

  「因為是最後一次了喲」

  「是說最後?」

  「我已經和你玩夠了喲。上次也好,上上次也好,也都是我的勝利。這個是第三十五連勝。你能做的和不能做的,我全部都知道」

  「既然贏了我,為什麼還要接著和我戰鬥好幾次?」

  「我的【死亡回歸】,不管是否死掉,在限制的時間內不去指定場所就會自動循環。也就是說,完成了想要打倒的目標後,只要去指定的地方,循環地點就會被更新。然後,贏了你的我,本來,向指定場所更新循環地點就可以了,不過,沒有那樣做,到時間期限之後就會被強制回歸呢」

  「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木戶右手食指左右搖動。

  「真的不明白嗎豬君啊。不,現在叫武田順平比較好吧?你玩過RPG遊戲嗎?」

  「RPG遊戲?當然,因為我也住在日本呢」

  「喂,武田啊?你有想過要去打倒終極Boss嗎?」

  「完成了活動,按照引導去到了最後迷宮。如果終極Boss比自己強的話,到能戰鬥為止會不斷提升等級,但是,如果能想辦法打倒的話會就那樣去挑戰Boss吧?」

  「這就是我和你的最大區別。我是謹小慎微的類型。」

  「……?」

  「不,是把Boss當成雜魚來蹂躪會興奮的類型喲。不管是對遊戲的終極Boss,或是從噩夢難易度的迷宮中的生還者……呢」

  聽到這句話的順平瞪大了眼睛。

  「三十五連勝……是這個意思啊」

  「啊啊,所以,我在能打倒你之後,也不斷地反覆研究。為了讓你無論在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受到傷害,怎麼做才最有效呢?」

  木戶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用壓倒性的力量打倒你。這是絕對條件」

  「……」

  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劇透的事情很重要哦」

  「劇透?」

  「嗯嗯,本來的話,你要壓倒性地比我厲害。但是,因為我的能力,你就只能像垃圾一樣被我蹂躪。本來的話是能像渣滓垃圾一樣碾壓對手的……就是這樣啊?看著傳達了這個事實時你的絕望的表情──也就是說,現在這樣。這個真的很舒服哦?」

  然後木戶豎起第三根手指。

  「然後,最後……要在你的眼前侵犯你最想要保護的東西」

  望著奈奈美,順平的表情僵住了。

  「所以才會在剛才的攻擊中,沒有殺掉奈奈美嗎?」

  「啊啊,就是這麼回事」

  「你這個……腐爛的外道!」

  從心底里快樂地笑著的木戶。

  「謝謝。你的那句台詞,是為了愉悅我的快樂的最好調味料哦?」

  木戶感慨萬千地抬頭望著天空。

  「侵犯了那個小妹妹之後,我對你的復仇也就結束了。喂,武田?你作為豬君的時候,打敗了我許多許多次。那可是罪該萬死的哦?」

  木戶這麼說著,開始朝著奈奈美走去。

  「在哭泣的女人面前,你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一味地奏響嗚咽的悲鳴聲」

  「喂!?木戶!?真的打算要做嗎?奈奈美還只是個孩子……!」

  「很不巧,我是不拘泥於年齡的人喲」

  焦急之餘,順平無意間接近了木戶。

  「像往常一樣,當被人質動搖時你會變得很脆弱」

  木戶在順平的肚子上打入了一個右鉤拳。

  「庫!」

  「因為是一邊倒的迴避率,赤手空拳一擊就能把你擊沉」

  木戶抓住倒在地上的順平的頭髮。

  然後將左鉤拳擊向他的下巴。

  造成腦震盪的順平,一下子就倒下了。

  「嘖……!」

  木戶瞥了一眼倒下的順平,再次朝奈奈美的方向走去。

  「腐爛的外道……!」

  「再說一次,那可是對我最好的褒獎。那樣的事情我是最清楚了哦」

  他帶著下賤的笑容,毫無怯意地走了過來。

  木戶咔嚓咔嚓地解開皮帶,鋪上了草蓆。

  「第一次會很痛哦」

  雖說是打倒了不死者之王提高了等級,果然還是抵擋不了木戶的力量。臉色蒼白的奈奈美抬頭看著木戶──

  ──就在這時,事情發生了。

  在鋪好的草蓆前頭。

  從落在地上的木戶的影子裡,浮現出一張女人的臉。

  「稀有技能【影潛(Shadow Walker)】」

  女人眨眼之間從木戶的影子裡爬了出來。

  然後和木戶幾乎零距離對望。

  女人,用雙手溫柔地夾住木戶的臉,浮現出柔和的微笑。

  「好久不見,翔太」

  「你是……紀子?你要做什麼?」

  近距離的接觸,紀子的嘴角變得妖艷。

  「我被你推入地獄了呢」

  「啊啊,這麼說來,是在性奴隸市場和飼主之間被買來買去了嗎?」

  「是啊。你把我賣給了奴隸市場了呢?用賣掉我的錢買的劍,現在還在珍惜地使用著嗎?」

  「正好在那之後馬上在迷宮裡發現了寶石。那把劍被換掉,換成了稀有等級更高的魔劍」

  「……原來如此呢」

  「啊啊,這麼說來,你是被流放到奴隸市場,不停流轉,然後被巨人買了下來之後變得不得了了呢」

  聽了木戶的話,紀子虛幻地笑了。

  然後直接把木戶的臉拉了過來,將自己的嘴唇重疊在嘴唇上。

  「你……紀……子……?」

  木戶慌忙把紀子推i開。

  接著站起來走了幾步取得了距離。

  「我只是為了殺你,才學會了各種各樣的稀有技能哦」

  「你做了……什麼?」

  「這是其中最強的也是最糟糕的技能──【惡魔之吻】喲」

  沉默了片刻後,木戶大聲喊道。

  「【惡魔之吻】……不就是個自爆技嗎!?」

  呵呵,紀子妖艷地笑了。

  「是啊。我全部的HP和MP,作為炸藥注入了你的頭部。作為代價,我也會就這樣死掉呢」

  紀子做出手勢後,臉上浮現出笑容。

  「如果在地獄裡相見,我會繼續吻你的哦」

  紀子就這樣上半身崩塌,向前倒下。

  「你丫的,紀子……!你丫的啊啊啊!!!」

  與此同時,突然響起了爆炸聲。

  木戶的頭部冒起了煙。雖然就那樣屈膝,但還是勉強站住了。

  「紀……子……! 你這個……屎一般的……碧池……!」

  木戶的右眼,一半都飛出來了。

  木戶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從左右的鼻子和耳朵里流出血,一邊大叫。

  「在最後的最後……還……是……做了……什麼啊!」

  木戶使出渾身力氣,用力踩著紀子的後背。

  嘩啦一聲,內臟潰爛的聲音響了。

  紀子一邊咳著血,一邊擠出要說的話。

  「……順平!趁現在殺了他!我的生命……不能……不能白白浪費了!」

  「不說也在會做的!」

  不用聽紀子說的話,順平已經潛到了木戶的背後。

  「完蛋了!」

  塗滿毒血的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割裂了木戶的頸動脈。

  很快,毒血在體內循環,木戶的膝蓋像折斷了一般。

  「我是不會死……的……這個……也……【死亡回歸】的……」

  這時,順平抿嘴一笑。

  「你覺得會讓你這麼做嗎?我是可以搶奪技能的哦。而且我還持有超級的【解體】。即使是……【死亡回歸】還是什麼的稀有技能,都能再死掉的瞬間剝取哦……技能是不能發動的喲?」

  「……哈?你在說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後,木戶慢慢地理解了順平的話的意思,完全理解了──

  ──睜大了眼睛。

  「那……怎麼會……在這裡……老子……居然到這種地步……不可能」

  「喋喋不休的……禍從口出啊。如果我不知道【死亡回歸】這個技能的話就不會變成那樣了吧」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毒也差不多起作用了呢?」

  這次木戶倒在了地上。

  「去死吧!」

  順平用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一擊刺穿了木戶的心臟。

  大量的血液濺出之後,頭部也被完全地壓碎,手腳的肌腱也都徹底地被切裂了。

  「做到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了吧……要是這個傢伙裝死騙人呢,對這個混蛋來說也是可能的吧」

  手觸摸了木戶的身體,光的粒子包裹著周圍。

  手裡拿著彩虹色卡片的順平,看著上面寫著的字苦笑了一下。

  「【死亡回歸】只讀懂到這裡。後面都是用亂碼標記的」

  告一段落後,順平把視線投向了垂死的紀子。

  「紀子?你是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真面目的?」

  「煙……花的……時候……呢」

  順平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

  「喝吧」

  他直接把瓶子裡的液體倒進紀子的嘴裡。

  「這個是?」

  眼裡重新充滿生氣的紀子,驚訝地問順平。

  「是超速效的止痛藥。因為想聽很多話啊。奄奄一息的說不出話來」

  「不是藥而是止痛藥?」

  「啊啊,是止痛藥。因為是內臟被壓壞的狀態,時間也不會很長呢,所以要縮短時間哦?首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潛伏在木戶的影子裡的?」

  與眼睛裡蘊含的生氣相反,她的臉色漸漸失去了血色。

  雖然用止痛藥進行了治療,但是身體已經馬上要接近極限了吧。

  「在逃離凱爾貝洛斯之後,偶然發現了木戶。運用了所有的隱密系技能,趁空隙鑽進了影子裡。之後是為了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一直窺視著」

  「原來如此」

  然後紀子開始流汗。

  同時,身體也開始痙攣。從染成土氣的皮膚來看,很明顯不能會拖多久了。

  「餵順平?」

  「什麼?」

  「我恨木戶。從那以後,我一直走在骯髒的道路上。不斷殺人,不斷掠奪。然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就是修羅之路的末路吧。我覺得你也是把仇恨轉化為力量生存下來的……所以……最後千萬不要成為像我一樣的」

  於是順平說出了一句。

  「我只不想被你這麼說哦」

  「……是呢」

  紀子露出悲哀的微笑,用向上的眼神問順平。

  「喂,順平?小時候我哭的時候……你經常撫摸我的頭安慰我吧?」

  「可能也有過那種事吧。已經過去了的往事,不記得了哦」

  「喂,最後的願望……像以前那樣……摸摸我的頭吧?在最後的瞬間,哪怕只有一個人對我溫柔……死而無憾」

  「……」

  但是,順平卻無動於衷。

  「餵……求你了……」

  「……」

  順平還是沒有動。

  「……這樣啊。明白了」

  紀子虛幻地笑著,繼續說。

  「……………對不起呢」

  順平背對著紀子,揮著手說。

  「啊啊……那就這樣吧。走吧?奈奈美」

  確認了順平離開的背影,紀子一味地流著淚,然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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