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9.在某人心裡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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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阿拉拉和阿諾爾德的故事」

  洛克一邊說一邊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很忙的樣子。還有,頭髮都豎起來了。是怎麼豎起來的呢,就像用髮膠固定起來那樣。不得不給人一種能量過剩的映像。

  洛克的頸上纏著一隻口很長的虎毛生物,還真沒有被甩下來。那生物叫米爾米,在格林姆加爾很常見。看來是洛克養的,叫做格茲。

  「應該是為了報仇吧。這仇肯定想報了,畢竟心愛的男人被殺了。你們應該也明白嗎?哈爾希羅、夢兒?」

  「…哈」哈爾希羅皺起眉頭,吐了口氣。「嘛…」

  「嗯…」夢兒鼓起一邊臉,歪著頭。

  雖然霧薄了很多,但天變暗了。慢慢地黑下來了。

  只是,不久之前,到處都有小小的綠光飄著。這些是從傍晚到半夜一直飛著發光的叫盧拉卡的小蟲。看上去很魔幻,很美。但一想起『那又怎麼樣』又寂寞起來了。

  寂寞——不如說,哈爾希羅很心急。

  洛克抱著受傷的阿拉拉,其他人也全力逃了,最後在這裡合流了。雖然哈爾希羅不知道這是哪,但應該是事先商量好的應急避難點。

  光頭男卡吉塔把巨大蘑菇劍插在地上,盤腿坐著。從剛剛起就一動不動了。是坐著睡了嗎?因為戴著墨鏡不清楚。

  現役最強的暗黑騎士莫尤基盤著腿坐在地面突出來的地方,用杯在喝著什麼。雖然沒有問題,但會不會太放鬆了呢。不禁令人感到他在度過著優雅時光。惡靈摩依拉不在身邊。時不時(咿呀呀呀呀….)地聽到微弱的聲音,好像是藏在哪裡了。

  盜賊逆波不是道為什麼俯臥在地上。沒事吧。雖然有些在意,但大家都沒理他應該沒事。而且,那人有點問題。正因為本來就有點問題,所以不會沒事。

  平頭神官茲格在治療阿拉拉後,打坐冥想起來。這之後就一直閉著眼睛了。

  順帶一提,原獵人克勞不在這裡。有些事一個人離開了。

  「…沒有殺掉塔茲爾大人的仇敵」阿拉拉坐在倒木上念著,很後悔。「….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受傷了…」

  「別灰心,阿拉拉」洛克蹲在阿拉拉面前。「還有機會,我們會製造機會的。好吧?」

  「丘!」米爾米的格茲叫了一下。像是跟主人一起鼓勵阿拉拉一樣。

  「感謝你」阿拉拉吐了口氣抬起頭。「一直在麻煩你,洛克。這恩義該怎麼回報呢…」

  「別傻了,阿拉拉。不用這麼想,我們只是做喜歡的事」

  「可是…」

  「都說了!首先把精力集中在討伐阿諾爾德吧。莫尤基會想到辦法的。我們會按他的方法辦事。要是失敗了,再做到成功為止就行了嘛。不是很簡單嗎?」

  「你這麼一說,感覺是真的。」

  「實際上,困難的事情一樣都沒有。要給我們洛克斯吧。」

  「…但是」阿拉拉又看著地面,用右手握著左手。「你們沒有這樣幫我報仇的理由啊…」

  哈爾希羅和夢兒對望著——就是這個啊。問題就是這裡。

  阿拉拉的愛人想要殺死鄉里的仇敵阿諾爾德,但卻被反殺了。阿拉拉想幫愛人報仇。到這裡是明白的。但是,洛克下面的洛克斯呢?他們是義勇兵。當然不是鄉里的人了。不是沒聯繫嗎?

  「阿拉拉。阿拉拉。喂,阿拉拉!」洛克突然站起來張開雙手。格茲快要掉下來了,但還是挺住了。「說什麼客氣話啊!理由當然有了!有很多啊!」

  「雖然你這麼說,但和你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

  「那又怎麼啦!?跟時間沒關係!」

  「如果那時候,我沒把事情告訴你,也不會把你們卷進來…」

  「我們一點也沒覺得被卷進來了啊!是嗎,莫尤基!?」

  「不,我覺得有」

  「什麼!?」

  「並不只是這次。只要跟著你們行動,我每次都會被卷進不得了的事情裡面」

  「哈!正因為喜歡這樣,才在洛克斯吧?」

  「當然了。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事情上,人生可不太長啊」

  卡吉塔豎起拇指。「是啊」

  「…嗚嗚…」逆波一邊呻吟一邊掙扎著。看上去很辛苦…

  茲格微笑著繼續冥想。是領悟著什麼嗎…

  這——能吐槽的地方很多。不如說,只能吐槽了嗎?

  戰鬥的理由只有一個,好奇。莫尤基曾經這麼說過。哈。原來如此。

  這些人,全部都很古怪。

  怪人集團。

  早就這麼覺得了。因為不是哈爾希羅那樣的凡人,所以不可能是正常人。何況,在平凡的哈爾希羅看來是否正常,他們根本沒必要理會。不平凡的人肯定有優秀的地方。正因為有優秀的地方,所以才不會停留在平凡的地方上。還是,因為超越了平凡的領域,所以才顯得優秀呢?又或者,超越不了的話,就只能停留在平凡呢?哈爾希羅不明白。就算不知道,也沒所謂。沒必要去理解這些怪人的性質和行動原理,——要不是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和洛克斯一起行動的話。

  「那個…」夢兒在勉強自己接受一樣自言自語。「結果,是那個吧?洛克君你們,覺得剛剛認識的阿拉拉需要幫助才幫她的,不是好人嗎?」

  「嗯?我們?是好人?」洛克看著夢兒皺著眉頭。這表情看上去好像壞人啊。「——哈?什麼啊。在笑我們嗎?」

  「說你們是好人啊,根本不是在笑你們」

  「那個啊,夢兒。好人,不是表揚人的詞語。也就是說,不知所謂的傢伙的意思。」

  「夢兒不是這個意思啦」

  「是嗎。但我們不是好人哦。看不出來嗎?」

  「嗯。看不出來」

  「哈哈哈。是吧?我們不會為正義公平道德什麼的戰鬥的」

  「那麼,洛克君你們在為什麼戰鬥?」

  「各種各樣。現在是——」洛克得意地把手放在心口。「為了愛」

  哈爾希羅吃了一驚。「…愛?」

  「是愛啊,愛」

  有什麼不同嗎?不是一樣的嗎?不是吧。哈爾希羅感到暈了。不明白了。「….誒?愛是…對某人的那種?」

  「當然是阿拉拉了」

  「——不…但是…?」哈爾希羅望了下洛克又望了下阿拉拉。雖然洛克光明磊落,但阿拉拉是害羞還是困惑呢,又低下了頭。「不過,阿拉拉…小姐有愛人了…?但她的愛人又那樣了,所以…」

  「那有關係嗎?」

  「…沒有…嗎?我,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不太清楚,但是——」

  「剛見面的時候,阿拉拉拿著刀,在霧裡面突然跳出斬來了」

  「那、那是!」阿拉拉像小女孩那樣撅起最。「….我、我有點凌亂。滿腦子都在想幫塔茲爾大人報仇,也不理叔叔制止離開鄉里。覺得會動的都是敵人…」

  「很漂亮啊」洛克滿面笑容。「一頭散發,來勢洶洶,卻在哭。我不行了。一眼就被迷上了。這女人為什麼在哭?發生什麼事了?我能為她做什麼?不禁這麼想了」

  「心、急如焚」卡吉塔沙啞地說。

  「沒錯」洛克拳頭對著卡吉塔。「被愛燒身的我已經無人能擋了。在燒盡為止都停不下來了」

  「是著迷了啊」莫尤基乾脆地說。「而且每次每次,都是對力不從心的人。不能睡的女人到底哪裡好啊。我是不能理解的」

  「你就這地方太沒趣了,莫尤基。有回報的愛不是愛。只是欲望吧?我的愛啊。是不斷地給出去的。我愛上阿拉拉了。愛著她。所以,想要實現阿拉拉的願望。為了這個我什麼都做。這樣,不是很燃嗎?不是很開心嗎?對吧?哈爾希羅?明白嗎?」

  「不,不明白」

  「還不明白啊!?」

  「我,沒有多少,戀愛經驗…」

  「也就是,童貞啊!」

  「…值得你這麼驚訝嗎?」

  「童貞是…」夢兒好像明白似的哼哼地點著頭,是真的知道嗎?因為是夢兒,所以不會誤會什麼了吧。

  「還真是童貞啊」洛克咂舌。「童貞嗎。童貞…」

  「能不能別說那麼多次…」

  「哈爾希羅」卡吉塔望著哈爾希羅豎起拇指。「新手的運氣」

  「…什麼意思」

  「哈哈哈!」逆波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真好笑!?童貞童貞薔薇蓋提!做了皇帝就是薔薇童帝【註:與童貞同音】!看來會早泄哈哈哈哈!」

  「…更不知道什麼意思」

  「是啊」洛克用手指輕撫著格茲的喉嚨點頭。「剛剛的我也不知道。逆波有些神經病,別惹他

  比較好,哈爾希羅,夢兒。會做出什麼我預想不到。」

  「…還真能和這種人在一起啊」

  「很有趣不是嗎?」

  「我很不容易啊」莫尤基換左手拿著杯,右手中指按著眼鏡鏡橋。「因為要把這人算進戰術裡面」

  「所以才會很有趣啊?」

  「我不否定」

  也就是這麼回事。動機是洛克的一見鍾情。再加上,報仇很有意思,所以洛克斯在幫阿拉拉。真的是,好奇啊。

  「——那麼,加入曉連隊,也是有趣?是嗎…?」

  「也有這原因」洛克眯著眼嘴角往兩邊翹起來。「還有其它理由,哈爾希羅。但不告訴你」

  「誒。為什麼…?」

  「因為這更有趣啊?不告訴你——哦?」比洛克還快,格茲往右邊轉過頭。「克勞嗎?」

  一看,在盧拉卡的光中有一個人影出現在黑暗的對面。人影在走過來。在揮著手。是克勞。

  「那個洞穴里,你的同伴」像累壞了一樣克勞在哈爾希羅身邊坐下,一開口就這麼說。「都不在了」

  「怎麼會——」哈爾希羅說不出話了。「…會不會、是弄錯地方」

  「不會。為什麼呢?通往異世界的洞穴我是知道位置的。還有,那裡曾經有人呆過的痕跡」

  「…嗚」夢兒一副為難的樣子用食指頂著兩邊的太陽穴。「…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發生什麼…?」

  「因為你們沒有立刻回去,所以出來找你們了吧?然後,遇到麻煩了吧。很常見的」

  「說得真輕鬆…」

  「因為你們犯傻忘記怎麼走了,我一個人又安全又輕鬆,所以特意替你們過去看了。結果,還徒勞無功。」

  「…對不起。是…是啊。謝謝你,克勞先生」

  「哦。先記在帳上,記得連本帶利一起還啊?」

  先不管欠了他一個人情,但在出口的地方同伴們都不見了實在是震驚了。一下子,無法思考了。不,無法思考也要去想。果然要自己去一次嗎。去找他們四個。但是,已經很黑。而且,敵人。可能會有敵人。雖然哈爾希羅覺得黑鷲團什麼的沒所謂,但對方不是這麼想的吧。嘛,我也殺了他們的人,要是被發現了,對方要攻過來也不能抱怨什麼。

  「喂喂?」被搭話了,回過神來往那邊看去,逆波已經在身邊扭捏著。「什麼心情?什麼心情?喂,現在什麼心情?傷心?還是痛苦?透不過氣?要哭嗎?要吐嗎?究竟怎麼樣?」

  「總之,你很吵…?」

  「呀!呀哈哈哈!好笑!肚子痛了…」

  「什麼啊,這人…」

  「啊啊,他?」克勞開心地說。「只是有點人格分裂」

  「很過分哦!?」逆波盯上克勞了。「克勞,唯獨不想讓你這人渣說!小看別人的人!我啊!我不會小看人,但是會小看神!噬神者!好帥…!哈哈哈…!」

  無視吧。嗯,無視。把他無視掉,思考。要去思考。

  「那麼」莫尤基站起來。「依我看,這一帶很快就會讓黑鷲團找到。走吧」

  「好」洛克往了下大家。「走了,阿拉拉。你們也是」

  看來這個你們也包括了哈爾希羅和夢兒。被丟下會很麻煩,也只好走了。只能一邊走一邊想了。

  「哈爾君…」夢兒扯著哈爾希羅的外衣。應該很不安吧。「大家,都去哪呢」

  「沒事的,肯定」自己這麼說,是安慰,還是自己也相信呢?不太清楚。「那邊有蘭達在。那傢伙,很難死的」

  「…也是」夢兒鬆開手——剛這麼想,這次楸著哈爾希羅的袖口。夢兒很想這樣嗎,既然知道了,不回應不行。哈爾希羅握著夢兒的手。夢兒立刻緊緊地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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