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 7 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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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悠斗睡醒,利用旅館的客房服務在房間裡吃過早餐後,帶著史琵可一起外出。

  在前往冒險者公會之前,他們先繞到奴隸商館,想看看希兒菲亞的狀況。

  「這不是……悠斗先生嗎?我等您很久了。」

  「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吉爾的左手臂用繃帶捆了起來。

  從他的臉色可以明顯看出身體狀況不好。

  「這些……是昨晚被安德烈閣下毆打時受的傷。安德烈閣下瘋了,硬把我店裡的商品搶走。」

  「……喂喂,你說的商品該不會是……」

  「正是悠斗先生想的……希兒菲亞。」

  「…………」

  悠斗不明白。

  對方極有可能就是連續綁架案件犯人的吸血鬼。照他推測,那個人應該會避免做出顯眼行動才對。

  因此——

  他完全沒料到,那個吸血鬼會硬帶走希兒菲亞。

  「……貴族做出那麼蠻橫的行為也沒關係嗎?」

  「不,當然不可以。我已經通報王國騎士團,等他們做完各種調查後,安德烈閣下應該就會遭到逮捕。」

  「大概要等多久?」

  「不知道……雖然安德烈閣下是罪犯,但好歹也是一國的大貴族。為了避免冤枉他,我猜最少需要1周的時間吧。」

  「1周……嗎……」

  現在這個時間,希兒菲亞或許已經遭遇危險,悠斗沒時間等待。

  「不好意思……能不能告訴我安德烈閣下家的地址呢?我想直接和他談談。」

  「……我明白了。坦白說,安德烈閣下要我轉告您:想把女人帶回去,就到他的宅邸。」

  聽完吉爾的話,悠斗很困惑。

  留下這種留言,到底對那個男人有什麼好處?

  (……不對,現在想那種事也沒意義。)

  總之,他必須儘早趕到希兒菲亞身邊。

  分析完後,悠斗快步離開奴隸商館。

  「主人!希兒菲亞小姐的狀況如何?」

  一走出奴隸商館,在外面等待的史琵可立刻迎向悠斗。

  「啊啊,嗯,這件事稍微有點變化。能不能麻煩你先回旅館去等呢?」

  「……咦?」

  史琵可愣住了。

  老實說,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不過——

  看到悠斗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她隱約能理解,應該發生大事了。

  「……遵命。不過,請主人告訴我一件事。您要去哪裡呢?」

  史琵可帶著期盼主人平安無事的不安眼神詢問。

  「放心,我只是去辦件小事。就是……搶回被擄走的女人。」

  語畢,悠斗默默走離史琵可身旁。

  她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

  然而——

  她大致猜得出,自己的主人即將前往危險的地方。

  (主人……拜託您絕對要活著回來喔……)

  看著悠斗的背影漸行漸遠——史琵可衷心祈禱。

  ~~~~~~~~~~~

  靠著在奴隸商館聽到的資訊,悠斗來到基修所在的宅邸。

  「……就是這裡嗎?」

  安德烈•史考特•馬力許的住所位於艾克西班郊區。

  由於是大貴族的宅邸,外表十分壯觀。

  奢侈地以水魔石製造的庭園噴水池,即使放在現代日本,也罕見地壯觀。

  (……為了謹慎起見,還是使用《透過》技能吧。)

  通往庭院的門前並沒有人看守,但還是小心為上。

  悠斗使用《透過》技能,拖著沉重的腳步潛入屋內。

  (……真奇怪。)

  屋子裡靜得沒有半點人氣。

  這麼壯觀的大豪宅,最少也需要10個以上的傭人,現在卻完全感覺不到有人活動。

  這時,悠斗聽到一種格格不入的鋼琴聲。

  鋼琴的旋律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清楚迴響。

  悠斗朝傳出聲音的方向前進,發現一扇門扉——大到即便在宅邸中都很稀奇。

  他擔心這裡有事先被設了陷阱的危險,於是解除《透過》技能。

  打開門,想找的人映入眼帘。

  「你是近衛•悠斗吧,我等你很久了。」

  基修•伯恩斯坦停下鋼琴彈奏,迎接悠斗的到來。

  房間裡,希兒菲亞被人用繩子綁在椅子上。

  「感謝您特地找我過來。但如果是為了招待我參加你的音樂會,也用不著做這種事吧?」

  「哈哈,放心吧,這場演奏不過是儀式罷了。」

  「儀式?」

  「是啊。你有聽說過嗎?讓家畜聽音樂,肉質會變好。所以我偶爾會隨興地……在用餐前,特別讓作為祭品的女性聽一段演奏。可是……即使聽過音樂,她們的味道還是沒有太

  大改變。」

  「……興趣真不錯。」

  悠斗明白,對吸血鬼來說,人類這種生物就跟家畜一樣。

  「~~~嗚!」

  (悠斗先生!快逃!那個男人不是普通人類可以對付得來的……!)

  一看到悠斗出現,希兒菲亞用盡全力扭動被綁住的手腳,想警告他。

  大家都知道,吸血鬼在魔族中算是擁有強大戰鬥力的生物,即使派出l00位王國騎士團與之交戰,也不見得可以順利殺死這樣的強敵。

  因此——

  希兒菲亞想設法傳達訊息給悠斗,叫他快跑。

  「你也太費工夫了吧。只要利用隸屬契約,用不著特地綁住她的手腳不是嗎?」

  「嗯。正常來想是那樣沒錯。不過,那麼做太無趣了吧?玩弄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就跟自慰沒兩樣。」

  基修露出下流的笑容。

  「雖然我不太認同你……不過這部分我有同感。」

  有了隸屬契約,奪去對方手腳及發言的自由很簡單,不過被緊緊綁住的奴隸少女別有風情。

  如果是金髮碧眼的巨乳美少女就更棒了。

  (遇到興趣相投的人……感覺真難出手。)

  由於兩人擁有相似的性癖,悠斗不禁對吸血鬼男產生不可思議的親切感。

  「來吧,悠斗!讓我見識你的力量!」

  基修將腰間的妖刀拔出刀鞘。

  隨著他的動作,悠斗也拔出自己的夥伴長刀。

  緊接著,基修的妖刀與悠斗的長刀用力碰撞。

  在這棟靜得讓人產生錯覺、彷佛與外面世界隔離的宅邸里,兩道金屬聲響此起彼落。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竟然有人能與吸血鬼對戰這麼久……?)

  看著雙方的攻防,希兒菲亞錯愕不已。

  希兒菲亞•盧根貝克自幼就在父親身邊,學習盧莫自古傳承的宮廷劍術——

  只要給她一把劍,她卓越的劍術甚至可以打倒魁梧的冒險者。

  可是——

  在希兒菲亞眼中看來,悠斗的劍術中隱藏一股驚人實力,她找不出有誰能與之匹敵。

  「呵呵,沒想到竟然有人類能與身為魔族的我打平分秋色,我有點驚訝呢。」

  雙刀交鋒時——

  基修說了這句話,拉開與悠斗之間的距離。

  「你應該擁有肉體強化系的固有能力吧?不過真可惜,你百分之百贏不了我。我現在就把理由告訴你吧?」

  「喔,如果你要免費告訴我,我就姑且聽聽吧。」

  「……呵呵,你打不贏我的理由有3個。」

  悠斗臉上的從容笑容絲毫沒變。

  這種態度令基修露出詫異的表情,但他依然繼續說:

  「第1個是種族差異。我在魔族裡,屬於生命力特別強悍的吸血鬼族。基本上,我和人類的身體構造不一樣。你們人類只要心臟被刀貫穿就會死亡吧?真是……令人同情啊。」

  「嗯嗯,然後呢……?」

  「第2個理由是裝備差距。我的愛刀在魔族之間可是如雷貫耳,只要一次攻擊,就可以對你的身體造成致命傷唷。」

  「原來如此,我懂了。」

  悠斗早就使用《魔眼》技能看透對方的裝備。

  因此,基修的話無法震撼到他。

  篡奪王的太刀@稀有度 ☆☆☆☆☆☆☆

  (可以奪走交戰對手『自由』的刀。讓砍中的對手產生麻痹狀態。)

  貴族的無尾禮服@稀有度 ☆☆

  (裝飾性高,但作為防具的品質低落。)

  貴族的長靴@稀有度 ☆☆

  (裝飾性高,但作為防具的品質低落。)

  「第3個理由是事前準備的差距。我早就預料到你會來,於是準備了某個陷阱。只要我心念一動,隨時都能啟動。只要一啟動,你那非常接近0的勝算將會徹底變成0。」

  「喔——你說的陷阱……是指那盞水晶吊燈嗎?」

  沉默的燈火@稀有度☆☆☆

  (被鱲燭光照到的人,其固有能力及魔法全都禁止使用。點燈的人不會被影響,但無法使稀有度細節不明的固有能力無效。)

  悠斗利用《魔眼》技能,瞬間看穿基修準備的陷阱。

  「你……難道是《魔眼》技能擁有者!?」

  基修起了一陣戰慄。

  眾所周知、可看透天地萬物本質的《魔眼》技能具有極高實用性,是非常罕見、具有價值的固有能力。

  既然對方擁有《魔眼》技能,就代表他的固有能力早就被看穿了。

  「那種事無所謂啦,快點啟動那個陷阱讓我看看吧。反正輸贏結果不會改變。」

  「哼,你就別後悔!臭人類!」

  基修暴怒的下一秒——

  悠斗的《魔眼》技能被封住,直到前一刻都還能看到的狀態畫面突然不見。

  他試著使用《風》魔法,結果也失敗。

  《固有能力》與《魔法》被封鎖,看來沉默的燈火效果順利啟動。

  「……怎、怎麼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雖然把敵人誘入自己設置的陷阱,抓狂的卻是基修。

  「喂,我來猜猜看你為什麼會著急吧?」

  悠斗回想起以前曾看過基修擁有的固有能力。

  警鐘@稀有度 ☆☆☆☆☆

  (當性命出現危機時,此技能會發出只有技能擁有者聽得到的聲音。隨危險度上升,音量也會上升。)

  「該不會……從剛剛開始,警鐘就在你的腦袋裡嗶嗶嗶地響個不停吧?」

  「……!?」

  「你原本以為,只要啟動陷阱,聲音就會消失對吧?看你的模樣,警鐘技能應該持續啟動。」

  心思被揭穿,基修一時語塞。

  但究竟是為什麼?

  明明固有能力與魔法都被封住,警鐘技能卻有反應——

  基修無法理解。

  「啊啊,看來我……似乎太小覷你了。」

  說完,基修的身軀變化成吸血鬼的本來模樣。

  背上出現巨大蝙蝠翅膀,嘴中長出野獸般的銳利獠牙。

  「不好意思……現在我要認真殺了你。」

  基修握緊妖刀《篡奪王的太刀》用力一跳,幾乎快碰到天花板。

  他拍動一對翅膀,從高空對悠斗發動攻擊。

  捨棄人類的外貌後,基修的劍術明顯威力大增。

  悠斗迅速用手中的長劍擋住攻擊。

  「哇哈哈哈哈!怎麼了!你的實力只有這樣嗎!」

  悠斗與基修雙刀交鋒,速度快到門外漢根本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

  (悠斗先生……!!)

  在希兒菲亞看來,勝敗的天平已經倒向擁有制空權的基修。

  就算是悠斗,面對在空中自由飛翔的敵人使出如雨般的劍招,也只能一味防守。

  「我要感謝你!只要搶走你的身體,我……說不定可以當上魔王!」

  固有能力與魔法都被封印……純粹只靠體能和吸血鬼對戰,這種人類過去從來不曾出現過吧?

  未來——

  一想到他將悠斗的身軀占為己有後的情況,基修便無法克制從心底湧上的笑意。

  啪鏘。

  忽然間,一道金屬聲響響徹房內。

  悠斗手中的長劍輸給基修充滿威脅的劍壓,從中間斷成兩半。

  「呵呵,看來勝負已經揭曉了呢。」

  明白輸贏已分,基修降落到地上,用沉穩的語氣開口。

  「啊啊,差不多該一決勝負了。原本對魔族使用的劍法很有興趣……結果完全辜負我的期待。」

  「……什麼?」

  基修面露錯愕。

  因為——

  即便失去手中唯一的武器,悠斗臉上絲毫不見驚慌。

  而且,固有能力是警鐘的基修,很清楚他的態度絕不是硬撐。

  「像你這種對手,用斷劍就夠了。」

  悠斗舉起斷掉的長劍瞄準基修挑釁道。

  「竟敢瞧不起我!」

  這個男人究竟要把魔族貶低到什麼程度才高興?

  暴怒的基修徹底使出吸血鬼的優秀體能,往上一跳。

  坦白說,對打時,悠斗一直提不起勁。

  因為,如果可以,他原本想偷學基修的劍術,將之變成自己的東西。

  結果——

  基修使出的劍法全都是仰賴自身體能的粗糙招式,差到根本不足以被稱為劍術。

  「喝啊啊啊啊啊啊!」

  基修一邊大吼,一邊舉起手中的《篡奪王的太刀》往下砍。

  悠斗以斷掉的長劍護手,接住他的攻擊。

  緊接著——

  悠斗使出擁有漫長歷史的《近衛流體術》中,只有自己親身體會並學成的究極奧義。

  ~~~~~~~~~~~

  自古以來,《近衛流體術》就有《剛拳》與《柔拳》兩種拳法。

  以空手道的《正拳突》為例,從外側破壞敵人身體的攻擊就叫《剛拳》。

  以中國武術的《浸透勁》為例,從內側破壞敵人身體的攻擊就叫《柔拳》。

  配合戰況靈活運用《剛拳》及《柔拳》,就是《近衛流體術》要求的技術。

  不過——

  悠斗從小就有個疑問。

  為什麼破壞人體還必須分《內側》與《外側》呢?

  同時破壞不是比較有效率嗎?

  隨著年紀增長,這個疑問逐漸加深——

  最後,他甚至開發出自己獨創的拳法。

  《破拳》。

  以同時破壞人體《內》與《外》為概念的這個招式,悠斗如此稱呼。

  高速揮出拳頭後,在面臨撞擊的瞬間,像螺旋槳一樣旋轉整隻手臂。這個招式可說是悠斗的《奧義》。

  招式的衝擊力量會在目標體內擴散,同時破壞一切骨頭、內臟、肌肉。

  悠斗以右手臂打出《破拳》,命中基修的腰側。

  「嗚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吸血鬼男的慘叫響徹屋內。

  霎那間,一股劇痛竄過基修全身,讓他幾乎昏厥。

  他的身體撞破房間牆壁,飛到宅邸的走廊上。

  全身骨頭碎裂,內臟被刺穿,維持人體存活的機能全部停止。

  悠斗的攻擊讓基修全身就像泡在血中。

  基修失敗之處,就在他為了發揮真正力量捨棄人類外表,變化成吸血鬼。

  假如——

  基修維持人類的模樣戰鬥,悠斗或許就無法全力攻擊擁有人類外貌的敵手。

  悠斗走到基修身旁,確認他的生死。

  「……你、你究竟是……」

  基修想說些什麼,但吐血吐得太兇,無法順利組織語言。

  「真是驚人,你竟然還活著?」

  不愧是吸血鬼。

  竟然有生物無法以《破拳》一擊打敗,悠斗有點受到打擊。

  不過對手已經氣若遊絲。

  就算不用《破拳》,也能給予最後的致命一擊。

  「你……究竟……是什麼人?」

  和滿身瘡痍的基修相反,悠斗帶著從容的笑意說:

  「我的名字是近衛悠斗,是一個隨處可見的超平凡男高中生。」

  當基修充滿疑惑地說「你到底……在說什麼?」時,他的喉嚨已經被悠斗的貫手戳穿。

  (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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