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6.光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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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愛菜……!?」

  在異世界遇到許久不見的親妹妹,悠斗的聲音充滿感嘆。

  「是的,愛菜就在這裡。我好想哥哥……真的好想……於是就突破次元障壁跑過來了。」

  從白虎口中聽到妹妹的名字時,悠斗便不得不思考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性。

  「原來如此。殺死瑪門的是你嗎……我終於把整件事串連起來了。」

  「真的非常抱歉,請問瑪門是哪一位呢?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殺了很多人……沒時間一一記住他們的名字。」

  「……是嗎?你一點都沒變呢。」

  愛菜似乎完全沒有善惡觀念。

  她心中只有『對親哥哥的偏執愛情』。

  反過來說,正因為愛菜這樣,才能精通《心葬流》這門特殊武術。

  鍛鍊己心不迎合旁人,是精通心葬流的必備素質。

  「哥哥……我愛你!!」

  「唔喔!」

  終於見到思念至極的哥哥,愛菜感動不已地抱住悠斗。

  要是現在隨口拒絕她,絕對會發生無可挽回的事。

  抱著這樣的想法,悠斗暫時先溫柔地抱住了妹妹。

  「主公,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是的……主人明明已經有我們了……卻又去找新的女生嗎!?」

  完了!悠斗心想。

  過去也曾發生過好幾次相同的事件,但這次的時機實在可說差勁到極點。

  由於撒旦出現,競技場裡的人已經在拉桑與露娜的指揮下一一避難去了。

  惟有擔心悠斗的史琵可和希兒菲亞抱著必死的決心,留下來觀看2人的對決結果。

  「初次見面,我是悠斗的妹妹近衛愛菜。」

  愛菜拉起裙角點頭致意。

  史琵可和希兒菲亞在心底想:

  悠斗常常掛在嘴邊的『美少女』,其實是用來形容愛菜的吧。

  愛菜的笑容宛如天使一樣,美麗得連同性也會心跳加速。

  「真令人驚訝。原來愛菜小姐是主人的妹妹呀。」

  「剛剛懷疑您真是抱歉。我從來不知道主公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既然是與親妹妹重逢,互相抱住對方應該還算正常。

  見愛菜彬彬有禮得出人意料,史琵可和希兒菲亞也很客氣有禮。

  「對了,請問兩位與家兄是什麼關係呢?」

  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的愛菜詢問道。

  那張笑容乍看之下完美得無可挑剔——

  但悠斗熟知愛菜隱藏在表情下的異常。

  當她對對方毫無興趣時,就會露出這張不正常的笑臉。

  「呃,這個說來話長,不過現在我們和主人同住一個屋檐下。」

  「……主人?」

  「唔嗯。雖然主公稍微有些霸道,不過還是有溫柔體貼的一面。對身為奴隸的我們也總是秉持平等態度。」

  「……奴隸?」

  霎時——

  悠斗覺得自己好像看到愛菜完美的笑臉上,露出一絲裂縫。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兩位……是圍在哥哥身邊的蒼蠅對吧。」

  「……咦?」

  不管從誰先開始都無所謂。

  第一個目標,愛菜朝離她最近的希兒菲亞靠過去。

  希兒菲亞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以風包覆住自己的四周,嘗試擋住對方的攻擊。

  「…………嗚噗!」

  遺憾的是。

  愛菜的拳頭打破風盾後,依然擁有相當大的威力,足以致希兒菲亞於死地。

  「咦?真是不可思議,我應該已經確實殺死你了才對。這個世界似乎常常發生這種事呢。」

  被愛菜的拳頭打中後,希兒菲亞飛到了10公尺之外。

  雖然勉強保住了一條命,但全身是血的她已經失去了意識。

  替身戒指@稀有度 ☆☆☆☆

  (可以代為承受一次致命攻擊的戒指。效果啟動後,戒指便會壞掉。)

  縱使受到致命傷——不過《替身戒指》這項裝備的效果拯救了希兒菲亞。

  倘若——

  悠斗沒有給她這樣物品,她已經在剛剛那一擊中喪命了。

  「咦?咦?」

  史琵可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這脫離現實的發展,她只能驚慌失措。

  「……史琵可,麻煩你幫我一個忙。你快帶著希兒菲亞逃跑。」

  「那、那個……可是那樣的話……」

  史琵可說到「那樣的話,主人會……」之後,決定放棄腦中的想法。

  一陣顫慄竄過身體。

  她的背脊發涼。

  「……愛菜由我來殺。」

  史琵可從來不曾看過悠斗如此『憤怒』。

  所有同伴中,史琵可陪伴悠斗最久。她明白沒有任何方式可以阻止關閉感情的悠斗。

  「呵呵呵,愛菜……已經明白了。這裡的蒼蠅們讓哥哥發狂了!」

  「真是……拿哥哥沒辦法。愛菜果然必須看著哥哥才行。」

  「真正的哥哥才不會說要『殺』了愛菜。因為,真正的哥哥在這世上只愛著愛菜一個人!」

  「請哥哥放心。雖然或許會有一些疼痛……但也只會痛一下。愛菜現在馬上讓哥哥恢復正常。」

  最先出手的是愛菜。

  「我是影子……蠕動的黑影……」

  愛菜『偏執地認定』自己是影子,因而從悠斗面前消失無蹤。

  她整個人融入黑影,高速移動到悠斗背後,露出血腥的笑容。

  (呵呵呵,這麼簡單就被我繞到背後……哥哥的身手是不是退步了呢?)

  就用這一次攻擊決定勝負。

  愛菜抱著這樣的野心發動攻擊。但就在攻擊的前一秒,與回過頭的悠斗四眼相對。

  (被看穿了——!?以前哥哥光是搜索就耗盡力氣了——!?)

  如果使用擅長盜取目標技巧的《近衛流體術》,就能理解《心葬流》的原理,進而預測出對手會如何行動。

  然而……即使是精通《近衛流體術》的人,也無法完全模仿出《心葬流》。

  那是因為,兩種武術是宛如光與影的相反關係。

  如果說近衛流體術是『廣且淺』,那麼心葬流的基本理念就是『狹且深』。

  因此,愈是精通近衛流體術,就會離心葬流愈遠。

  「我是風……流動的……」

  「我才不會讓你如意。」

  偷襲被發現,愛菜試著讓自己的身體《變態》成『風』,但悠斗的拳頭快一步打中了她。

  「——嗚!?」

  千鈞一髮之際,愛菜擋住了攻擊,但受到的衝擊使她整個身體發麻。

  《心葬流》擅長的戰鬥方式就是依靠人類偏執想法的力量,使自己轉換成『其他物體』的《變態》——

  可惜其中存在著一個致命缺點。

  那就是無法同時《變態》成兩種物體。

  事先預測出對手行動,並趁著變態前的時機發動攻擊,就是對付《心葬流》的基本攻略方式。

  「呵呵,不愧是哥哥。不這樣就不好玩了。」

  以前在日本的時候,悠斗與愛菜的實力便可說在伯仲之間。

  雖說愛菜微微勝過悠斗,不過2人之間沒有明顯的差距。

  愛菜推測——

  既然如此,想分出勝負就只能看誰偷藏的『殺手鐧』比較厲害了。

  「我是哥哥……親愛的哥哥……」

  愛菜下一個《變態》的形體,令悠斗目瞪口呆。

  為什麼呢——

  因為站在他眼前的是宛如從鏡子裡走出來的——與悠斗一模一樣外表的少年。

  ~~~~~~~~~~

  近衛愛菜有一個差兩歲的哥哥。

  他的名字叫近衛悠斗。

  是她引以為豪、學習日本留存的最強武術《近衛流體術》的哥哥。

  愛菜出生在一個經營道場的家庭,卻體弱多病,在醫院病床上的時間遠比在道場榻榻米上的時間多。

  身體狀況好的時候,爺爺會指導她《近衛流體術》,可惜愛菜的個性完全不適合這門武術,不到1個月便放棄了。

  (為什麼我非得學會各種東西不可呢?我明明希望能永遠只學習同一件事……)

  而且,愛菜討厭《近衛流體術》的基本理念『廣且淺』。

  總覺得彷佛進一步看到同時與好幾個女性發生關係的輕浮男人,讓她甚至產生一種厭惡感。

  愛菜的樂趣是與每天到醫院來探望她的哥哥聊天。

  身為武術家的女兒卻體弱多病,她飽受親戚們的冷眼,只有悠斗願意關懷她。

  對當時虛弱到無法外出的愛菜來說,哥哥的存在——就是整個世界。

  『等我長大以後,想當哥哥的新娘!』

  因此,某天下午。

  愛菜鼓起勇氣對悠斗告白。

  『愛菜要怎麼做,才能成為哥哥的新娘呢?』

  『老實說,我……只喜歡比自己厲害的女生。所以說,只要愛菜比我強,我就娶你。』

  悠斗的話是出於溫柔的謊言。

  當時,悠斗是想藉由提出愛菜絕對無法達成的條件,斷絕妹妹的愛情。

  『我明白了!那麼,不才近衛愛菜……為了成為哥哥喜歡的女性……絕對會變強給你看!』

  愛菜會選擇與近衛流體術成對的心葬流,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硬要找一個原因的話,就是強調鍛鍊內心的《心葬流》讓她在醫院裡也能盡情修行。

  ~~~~~~~~~~

  「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想與厲害的對手交戰……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和自己對戰……」

  不管再怎麼精通心葬流,也從不曾聽說過有人成功《變態》成其他人。

  「呵呵呵,這就是我為了超越哥哥的強大而創造的——終極奧義。」

  愛菜宣布完後,主動接近悠斗。

  貫手。

  宛如將自身的手臂當成一把《長槍》刺向敵人的這個招式,被廣泛運用在世界各國的武術之中。

  愛菜的貫手命中了悠斗的臉頰,並削下一塊肉。

  「——嗚!?」

  她已超越悠斗的速度,施展悠斗擅長的攻擊。

  要是再晚個一秒,他的喉嚨就會被打中。

  看到愛菜的攻擊,悠斗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哥哥已經發現了嗎?這不是單純的模仿而已唷。」

  「愛菜克服了近衛流體術中的8個缺點……並且加以補強了。」

  「這是近衛流體術(改)。」

  「這就是愛菜為了超越哥哥而創造的最強奧義!」

  ~~~~~~~~~~

  然後——

  戰鬥演變成不利於悠斗的持久戰。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兩人的力量看起來應該是不相上下。

  然而——

  愛菜研發的近衛流體術(改)是改良了近衛流體術的缺點,並且使之略為強化的武術。

  結果——

  決鬥時間拉得愈長,2人的優劣就愈能表現在身體的傷勢上。

  「——好了!請哥哥快承認吧。」

  「愛菜……已經比哥哥還厲害了喔?」

  「這麼一來,哥哥的愛就只屬於我了吧?」

  眼看勝利在望,愛菜用興奮的語氣詢問悠斗。

  那些話讓悠斗猛然回過神來。

  (對啊,追根究柢……這全是我自己埋下的種子……)

  重要的同伴遭人傷害,怒火焚燒了他的理智。

  一切的元兇全是悠斗那不負責任的謊言。

  過去,他向愛菜坦承了好幾次『喜歡比自己厲害的女生』這句話是謊言——

  然而愛菜卻完全不相信他。

  不過,那也是正常的。

  因為愛菜的性格,就是對自己相信的事物一直深信不疑,直到死亡——

  (——既然如此,我必須阻止你失控。)

  悠斗再次立下決心後,以自然放鬆的姿勢迎接愛菜的攻擊。

  「——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最後的攻擊。

  深信自己會贏的愛菜使出貫手。

  「什麼……」

  沒想到。

  等她回過神時,視野已經旋轉了一圈,她整個人面向天空。

  ——修練了擷取所有格鬥技優點的《近衛流體術》的悠斗,在《柔道》方面也成就非凡。

  其中,他最擅長的就是名叫《空氣摔》的招式。這個招式完全不碰腳與腰,只靠步法就能把對手丟出去。

  「為、為什麼……」

  《變態》成悠斗的愛菜當然知道《空氣摔》的原理。

  然而——

  正因為知道,她才無法接受。

  柔道里的《空氣摔》,是一招難以在比自己厲害的對手身上成功的招式。

  「你好像一臉疑惑的樣子?我解釋給你聽吧。」

  「我克服了你的武術中的23個缺點……並且加以補強了。」

  「會模仿他人技巧的武術不只有《心葬流》。那也是近衛流體術的真正實力。」

  這時,悠斗並沒有特地提出愛菜所說的《近衛流體術(改)》這個名字。

  為什麼呢——

  因為,真正的近衛流體術必須不斷吸收新發現的武術優點,每天持續進化。

  這種以不斷改良為前提的武術,並不適合加上(改)這樣的文字。

  也沒必要特地放上重複意義的字。

  「——嘖!」

  但不管悠斗怎麼解釋,愛菜還是不會放棄戰鬥。

  她以《變態》繼續維持悠斗的外貌,不斷進行攻擊。

  (……我太粗心大意了。哥哥的動作的確已經和先前完全不一樣。)

  想分出勝負的話,對方的防守漏洞多得很。

  不過——

  悠斗並沒有故意使用《空氣摔》以外的招式。

  (——我還有逆轉局勢的機會。只要我現在再次使用《變態》,複製『現在』的哥哥就行了。)

  如果進入模仿對方招式並加以補強修正的循環,還是消耗成本低的《近衛流體術》比較占優勢。

  最好的機會——只有悠斗深信自己會贏且放鬆戒備的現在這一刻。

  (為什麼……)

  遺憾的是……

  雖然愛菜面臨必須儘早完成《變態》的情勢——

  卻完全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為什麼呢——

  因為心葬流奧義《變態》必須先集中精神『觀察』目標並『瞭解』,然後才能成功。

  (我看不透……我完全看不透哥哥的心思!?)

  愛菜完全不瞭解被召喚到托萊瓦德後的悠斗的所有事情。

  無法瞭解對手的話,就無法施展《心葬流》的《變態》。

  「……你打夠了嗎?你已經……無法模仿我了,對吧?」

  啪嚓一聲。

  愛菜感覺心底有某種東西破裂了。

  對方不只看穿她的目的——甚至還看出她辦不到,顯示她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了。

  憑藉偏執的力量引出自身能力的《心葬流》,本來就是一門比《近衛流體術》更加消耗體力的武術。

  已經瀕臨身體極限的愛菜踩著搖搖晃晃的腳步,眼中浮現淚水。

  「為什麼……為什麼哥哥不能只看著愛菜就好!?」

  理由不僅僅只有兩人是親生兄妹。

  悠斗心中『對美少女的喜愛』才沒薄弱到會因為那種原因而冷卻。

  「愛菜喜歡你!愛菜……沒有哥哥就活不下去!哥哥總是這樣!為什麼你不願意接受愛菜的『喜歡』呢?」

  愛菜的感情彷佛潰堤的水庫般傾瀉而出。

  她無法自抑地大叫。

  「——原因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聽到悠斗的話,愛菜眼眶泛淚。

  徹底瞭解目標的性質後,心葬流才能發揮效果。

  因此,愛菜打從心底明白,悠斗的感情不會只給她一個人。

  「老天爺真是殘酷對吧?我們的關係天生就宛如『成對』的光與影,所以我們無法在一起。」

  舉例來說,就好比戀愛觀。

  悠斗認為一口氣同時愛上複數女性是很幸福的事。

  愛菜則認為一心深愛一個男人是很幸福的事。

  倘若兩人結合,肯定找不到能讓雙方同時幸福的方式。

  「但我至少必須送你一份餞別禮……愛菜,你可以暫時閉上眼睛一下嗎?」

  愛菜的固有能力《完全無敵的榨精》能使進入她眼帘的對象的固有能力失效。

  悠斗在對戰中途便察覺到愛菜的能力及施展條件。

  他咬破拇指尖,以彷佛要讓血液滲進愛菜體內的力道,將手指用力按壓在她的手背上。

  隸屬契約@稀有度 ☆☆☆

  (把血液滴在對方手背上,使之成為『奴隸』的能力。

  變成奴隸的人無法反抗主人的命令。締結契約後,雙方可以互相掌握彼此的位置。)

  下一秒。

  愛菜的手背被一股耀眼的光芒包住,上面接著浮現一個近似幾何學圖案的《咒印》。

  繼史琵可、希兒菲亞、莉莉娜及桑雅,愛菜是悠斗被召喚來托萊瓦德之後第5個使用隸屬契約技能的對象。

  「我要下達的命令只有一個。忘了我,幸福地活下去吧。」

  「哥哥……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愛菜反問悠斗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落入次元裂縫中了。

  歸還魔石@稀有度 細節不明

  (讓從異世界召喚過來的人回歸原本世界的道具。注入魔力後,便可打開次元之門。能利用這項道具回歸原本世界的人數上限是1人。)

  仔細想想,既然悠斗已經決定留在異世界,他就不需要這樣物品了。

  因此,在與愛菜開始決鬥前,他便決定將《歸還魔石》用在她身上。

  「這樣……這樣就好……」

  悠斗不打算因自己的選擇後悔,可是一想到愛菜之後的人生,他還是不禁感到心痛。

  唯一確實有所改變的是——

  與愛菜道別後,悠斗心底對原本世界的留戀便完全消失了。

  ~~~~~~~~~~

  另一方面。

  悠斗與愛菜的對決結束後,時間過了3天。

  這裡是打開世上唯有三道的《冥府之門》後所抵達的區域,也是眾人口中的『魔界』。

  魔界中最氣派的建築名叫《艾維許城》。

  裡面有兩位魔族的大人物。

  「——以上就是報告內容,哈迪斯大人。」

  一位是《傲慢》魔王——路西法。

  路西法在七大罪中擔任領導地位,是一個身高超過190公分的銀髮美男子。

  「呵呵呵,真是損失慘重啊。沒想到七大罪短短几天內就被殺了4個……」

  另一位男人的名字是《惡魔宰相》——哈迪斯。

  哈迪斯是七大罪的指揮官,他是魔界的最高掌權者,立於眾魔族頂端。

  「……計畫裡的《死戒寶玉》還沒存滿魔力對吧?今後你打算怎麼繼續推動計畫呢?」

  所謂的《死戒寶玉》,是列為七大罪的魔族才能擁有的稀有道具。

  死戒寶玉可透過搜集《負面感情能量》,也就是人類的恐懼與絕望,來蓄積一股驚人的魔力——

  七大罪成員正計畫利用這個道具,讓從前統治這個世界的《邪神》在現世復活。

  「——是的。首先,第一優先是重振七大罪。我們必須儘早找好瑪門、貝爾芬格、莉維坦及撒旦的遞補者,現在已經挑出幾個遞補人選了。」

  沒想到最強的魔族集團竟然會因為一個少女而半毀,路西法也感到很意外。

  不過,最大的障礙愛菜現在已經不在托萊瓦德了。

  因此,路西法認為可以填補新成員,重振七大罪。

  「我想沒那個必要。邪神大人馬上就要甦醒了,你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您說什麼!?」

  「是真的。你去看看《深淵之穴》裡面的情況就知道了。」

  所謂的深淵之穴,是傳說中封印邪神的次元裂縫。

  魔族們原先計畫著要將存滿能量的死戒寶玉投入裡面,以期讓邪神復活。

  「——!?」

  路西法探頭看向洞穴。

  下一秒,驚駭的事發生了。

  哈迪斯不知道在想什麼,推了路西法的背一下,致使他掉入了次元裂縫。

  「——哈迪斯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懂嗎?你們已經沒有用處了,現在只適合去當邪神大人的糧食。」

  哈迪斯在心底想著。

  雖然七大罪這麼早瓦解實在出乎他的預期,但計畫還是不會變更。

  取代七大罪的角色——《精靈王》已經接手邪神復活計畫了。

  超越魔族這個框架的《精靈王》們,理應可以確實完成計畫。

  「呵呵呵,我真期待——邪神大人復活,人類陷入絕望的那一天。」

  看著同胞掉進洞穴里,哈迪斯露出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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