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獅子的胎動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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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遠離德爾菲尼亞的大陸的北方有一個叫肯亞的大國。

  在中央地區的地圖上只記載了這個名字,一般的百姓也只是知道有這個國家而已,幾乎是完全陌生的國家。

  這和肯亞的人一樣,雖然是知道南方有這麼一個國家,但也僅僅對中央區域的產物和文化感興趣而已。

  貴婦人們對從遙遠的德爾菲尼亞運來的衣服和化妝品很感興趣,吟遊詩人也在王宮裡很受厚待。在上層階級中,對中央區域的娛樂和流行也十分追捧.

  雖然國土遼闊,但是卻是一個想努力成為發達國家的鄉下國家。在中央區域看來這是事實。

  在這個國家裡的有利貴族中,有一個叫范羅德伯爵的人。

  正如他的名字一樣,范羅德家族的統治者就是他,在王宮相鄰的范羅德伯爵官邸是其家族的根據地。

  在不久前的半夜,伯爵在自己房間裡和其他幾個人舉行了會議,他們是長年在公館裡工作的人,雖然是執事,但也是公館裡不可缺少的人物。

  「看來,德爾菲尼亞是我們的鬼門啊。」

  一個老僕這麼說道。在白天裡,他連進入公館裡都不行,看到伯爵的身影就要跪下的僕人,現在卻和伯爵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尤其是王室的關係。」

  一個執事用對年輕人的客氣的語氣說道。

  「有著這麼一個地位特殊的公主,肯定有很多人想讓她消失,但是卻不敢下手,畢竟有著魔五年的前例。」

  「正是…那個時候因為各個地方是獨自行動的原因,差點把我們也玩火自焚了,因為當時四個王位繼承人居然都找到了不同的據點。」

  「所以,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在這裡,書記官插入了兩人的談話、

  「雖然已經向各個據點通知了。避免接受關於王族的委託,但是還是沒能完全通知到。至少要在他們下手之前要保護好目標,不能暴漏出重複委託的事實。如果他們擅自行動,那就太糟糕了。」

  「真是的,到底有幾處同時進行的?」

  「居然有三個地方,如果這是來自不同人的委託的話,我們可以讓暗殺者分別殺死目標,但是這絕不能是同一個目標。」

  「雖說瑪古達尼爾那次被公主阻止了,但是…」

  「雖然並不是她本身的意願,但是這樣的事情不能繼續下去了。」

  「沒錯,雖然目標已經死了,但是並不是我們動手的,據說是被他侄子殺死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以後達里埃斯的宗師,要怎麼處理。」

  提問的人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伯爵。

  范羅德伯爵四十歲左右,肩膀寬廣,是一個健壯的男子。

  在王宮裡,他侍奉國王以雷厲風行而被人熟知,這一點在老臣里也是有目共睹的。另外,這個人也是一個令人過目不忘的美男子。

  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膚色,一身白色的皮膚加上一頭梳的整齊的銀髮,眼睛的顏色看起來還是很淺,看起來也像是銀色,仿佛顏色都褪去了的一種異樣的美感。

  「根據報告,我們派出的人和達里埃斯的暗殺者發生了衝突,關於這個,當事人是怎麼說的?」

  書記官慎重的回答道

  「他認為這件事並不是壞事,我覺得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接受。如果目標是被自己外甥所殺,那麼這次委託和我們的關係就可以得到一些處理。」

  執事進一步加以說明。

  「但是,還是怕背後隱藏的關係暴漏出來,所以把它給毀掉了,出於安全考慮,暫時由我們的人直接接手吧。」

  不等上級指示,達利埃斯的宗師因個人的判斷命令謝拉暗殺瑪古達尼爾。

  「什麼時候,在哪裡,接受了誰的委託這些可以透過其他途徑來獲得,但是沒有行動的棋子是一個問題。」

  「是的,而且還有一點,他打破了對委託人絕對保密的規則。」

  「我也這麼認為,雖然瑪古達尼爾是達利埃斯的常客,但是他卻沒有委託他們去暗殺王女。」

  「本來的話,應該是會委託他們是嗎?」

  「雖然很相信他們,但是他還是考慮到目標是自己的公主,所以想要找一個自己從來沒接觸過的組織來減輕自己的嫌疑吧。」

  「所以才出現了重複委託嗎?」

  「另外公爵決定要殺了自己的叔叔,萬一說出了委託會暴漏秘密。」

  「所以才急忙派出暗殺者想要在公爵之前滅口嗎?」

  所以造成的結果就是,應對重複委託的處理也出現了重複。

  三人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公爵做出結論。

  「看來那個宗師已經不需要了。」

  「那麼,就去處理掉吧。」

  書記官毫不在意的說了這句話。

  執事點了點頭向伯爵問。

  「其他的村子呢?關於對王室有關的委託進行忽視的指示無視了嗎??」

  伯爵眯起了眼睛。

  「哎呀,對於這件事就寬容點吧,不至於太過嚴厲,如果想要更嚴厲的懲罰的話就繼續挑戰(我們)吧,就這樣教育他們吧。」

  「伯爵,雖然不想說什麼,但是這樣寬容的態度會讓我們的立場很難堪。」

  旁邊的老奴向主人諫言。

  對此,主人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不能這麼說,與其說是寬容,不如說是培養他們的競爭意識。」

  「但是並不能否認其弊端,最近中央地區的表現實在是有些波動。」

  「無論是組織之間還是暗殺者之間,都是希望自己比別人優越一點,只有這種競爭意識才能讓他們磨練技術維持品質。確實,我們已經出現了弊端,但我們並不打算改變現在的體制。」

  這一次,老僕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人的身份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應該和伯爵實際的關係不淺。

  伯爵雖然是老大並沒有變,但是也並非是絕對的,他對三人的語氣也和白天截然不同。

  執事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的說。

  「在達利埃斯現在有幾個外出的暗殺者,該怎麼辦呢?。您能幫我找一下嗎?」

  「唔,我想如果他們回來的話,看到村子被破壞以後應該自己會自殺的…」

  伯爵微笑著說。

  「不,那樣太危險了,你也有可能被盯上。還是派出聖靈讓他們自殺吧。這樣比較保險。」

  老僕也點了點頭。

  「確認死亡就由我的人來做吧。」

  會議到此結束了。

  伯爵回到了自己臥室,執事和書記官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老僕打開了房間一角的機關,從露出的密道里走了。

  和瑪古達尼爾公館一樣,這裡也在牆壁之間有著可供人潛行的密道,當然,從外面根本看不出蛛絲馬跡。

  在公爵官邸的庭院角落裡,有著老僕自己生活的小房子,每天他的任務就是天一亮就起來打掃庭院,並在院子裡等候安排工作。

  生活在這個房子裡的家臣中知道一族的秘密也是極少數人的,幾乎所有的傭人都對老僕是僕人這件事深信不疑。

  老僕沒有出現在走廊,門口,甚至連庭院都沒有經過,直接通過地下通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從儲物室的床邊爬上來,向著兼任廚房和起居室的房間走去。同時他注意到了角落裡的人影。

  「你在啊。」

  「嗯,下次的任務是什麼。」

  那個男人冷淡的回答道

  這個人就是在瑪古達尼爾公館的秘密出口處與謝拉戰鬥,被公主用鉛玉偷襲後消失的那個男人。

  和那個時候不同,現在的他無力的靠在牆壁上,一隻手抱著雙膝。

  「嗯,的確有讓你感興趣的工作。」

  老僕笑聲是在揶揄年輕人只對工作感興趣。

  「即使說稍微休息一下,也沒用吧」

  「知道的話就別廢話了,趁我還沒有被無聊殺死之前。」

  「哎呀,這麼說的話就很困擾了。現在有一件關於達利艾斯的緊急工作,需要你去做。」

  男子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

  「要廢棄它?」

  「對,現在有五人在外出執行任務。雖說半年之內所有人都要回去一趟,但是並不想等。所以派出聖靈讓他們自殺,如果是他們的話,肯定…」

  「足夠了。」

  「嗯?」

  「我一個人去就足夠了。」

  老僕吃了一驚。

  「但是,要注意不能引起騷動,不能讓人注意到我們。雖然不是

  輕視你的手段,但是如果真的和暗殺者交手的話,肯定會引起注意,這才是不可挽回的。他們必須用自己的意識來選擇死亡。」

  「我知道,我不會出手的,只會親眼見證他們的死亡。」

  「嗯哼?這次吹的是什麼風?雖然不想說什麼,但這真的是一件無聊的工作。」

  「這是你不知道的事。」

  男人看起來很開心

  「但是,有可能有人不會死,到時候我能出手嗎?」

  「多麼愚蠢的話…」

  老僕嘲笑道

  「失去了回去的地方,也失去了下命令的主人,這樣還活著的暗殺者怎麼會有。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奇怪。」

  一邊抱怨,一邊把寫有五人名字和潛入地信息的東西交給他。

  男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

  「幾乎所有人都是女的。」

  「嗯,按照名字開始吧。」

  「其中有人是銀色的頭髮嗎?」

  「如果是宗師的話應該知道,但是現在應該已經到另一個世界了吧。」

  男子聳聳肩,把東西揣在懷裡走了。

  從老僕小屋裡的黑色身影消失在了深夜裡。

  一方面,瑪古達尼爾的死在中央地區掀起了巨大的波動

  位於德爾菲尼亞東北的大國坦加,其中首都開華德是被兩重城牆所包圍的巨大的要塞城市,其中位於要塞中心的堅固城堡是國王的居城。

  坦加的國土大部分是崎嶇的山地,也是很荒蕪的地方。

  所以這裡的民風必然彪悍,與其說是勇敢,不如說是喜歡戰鬥。

  坦加的國王佐拉塔斯是一個擅長治理國家的人,他眼神犀利,性格勇猛,能冷靜的分析問題。

  今年四十五歲,身材高大苗條,以男性角度來看也有著出色的面貌。外表很是灑脫,頭髮也一絲不亂,鬍子也打理的很好,也很注意自己的打扮,能夠體現出那種王者的豪華氣質。

  雖然看上去是一個悠閒自得的人物,但是他那不時流露出犀利目光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並不是像外表那樣。

  在那個國王面前,幾個侍從們報告了在鄰國發生的騷動的始末。

  當然他們也知道當事人與自己國王之間的密謀,所以也感到遺憾。

  「恐怕是瑪古達尼爾為了幫助殿下去遏制德爾菲尼亞的發展,然後順便讓自己成為公爵,所以才會和身為公爵的侄子發生一戰吧。薩沃爾公爵是那個叫渥爾的王的重臣,如果把他打倒的話,在各個意義上都有利,但是結果卻…」

  另一個人說。

  「德爾菲尼亞國王對此感到震怒,並把公爵關了起來。」

  另一個侍從說

  「瑪古達尼爾的死真的是太可惜了,主要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長期不合導致的,德爾菲尼亞國王似乎也認為這件事是他表弟的衝動。」

  在王座上,面色不變的聽著報告的國王這時卻笑了起來

  「愚蠢,這根本不是衝動。你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嗎。」

  「額…」

  「你說他犯了錯,然後受到了什麼樣的懲罰?」

  「無限期關押在北之塔里,這是非常嚴厲的處分。」

  修理周到的鬍子也隱藏不了嘴邊的笑意。

  「原來如此,公爵的獨斷行為原來都是那個私生子的指示啊。」

  「為什麼這麼說?」

  侍從小心翼翼地詢問到。雖然失去了強力的合作者,但是佐拉塔斯卻很開心的笑著。

  「如果是那個男人的暗示,那麼這場表演的有了解釋了。那個小姑娘怎麼樣了?」

  侍從們難以啟齒的回答

  「這個…」

  「我們派過去的人,中途都失去了聯繫…」

  「也沒有收到公主遭遇意外的通知。」

  佐拉塔斯露出不高興的神色。

  「你們在幹什麼?不是派過去手段可靠的人了嗎?」

  「這個的確…」

  「即使被抓住也不會出現坦加的名字吧?」

  三人急忙點了點頭

  「絕對不會,參加這種工作的人這一點是鐵則。」

  「即使是失敗也會有錢的,所以替代者要多少有多少。」

  佐拉塔斯嘖了一聲

  「在成功之前要派多少刺客過去?堂堂坦加國王佐拉塔斯,連一個小姑娘都殺不死,你們打算做幾次相同的報告?」

  侍從們面色鐵青,立刻跪倒在地上。

  有用的人就重用,沒用的人就滾蛋,這就是國王的標準。

  但是佐拉塔斯似乎並沒多少興趣,倒不如說已經失去了興趣。

  「無論如何,她是天然的要塞,在這麼多刺客的襲擊下還沒死,就證明占卜師們說的沒錯。」

  佐拉塔斯並不是迷信家,但是他會去詢問占卜。在家臣面前宣告戰爭的吉凶可以鼓舞士氣。

  雖然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國王了,但是他絕對不會沒有看到隔壁德爾菲尼亞的例子,即使是國王,也很難掌握絕對的權力。佐拉塔斯已經即位二十年了,也經歷了很多苦難,在這樣的國土上面,僅有的幾塊比較肥美的土地被有力的貴族牢牢把握,不肯鬆手。

  佐拉塔斯用了漫長的時間把他們一個一個給擊潰,為了讓農民獲得更好的土地而費心費力。

  在和國內貴族進行鬥爭的時候,他的眼睛也沒有離開過旁邊的德爾菲尼亞。

  擁有廣闊的可以生產糧食的土地,卓越的交通物流,更重要的是,中央還擁有比珍珠還有珍貴的貿易港口。坦加的海基本都面臨懸崖,所以很難開闢吞吐量大的港口。

  比起辛苦開墾土地的這裡,他們仿佛擁有著理所應當的恩惠。

  但是,就在我們的力量充足的時候,那個可恨的私生子登場了。

  甚至沒有從瑪古達尼爾的口中聽到過那個國王一次,而佐拉塔斯也是在窺探著什麼可以進攻的時機。就等著像瑪古達尼爾這些不服那個庶子國王統治,從而叛亂的那一瞬間。

  為了作為其參考,詢問占卜師的時候,他們異口同聲地說,與德爾菲尼亞的戰爭是大凶,那裡有很強的力量源泉,那絕對不容別人的侵犯。

  聽到這件事的佐拉塔斯在盛怒之下把所有占卜師全部殺了。

  強大的力量肯定是指渥爾王以外的人。

  擁有強大的國力,卻戰勝不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佐拉塔斯認為這不過是失禮的謊言。

  但是,後來僱傭的占卜師也說了同樣的話,佐拉塔斯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驚訝,德爾菲尼亞國王可是一度被從王位上趕下來了,但是回答卻說這並不是國王的原因。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渥爾王成功奪回王位,這就是力量的證明。從第二次即位以後,在極快的速度下鞏固建立了牢固的國體,我明白了,這一力量依然是在王的一方。不過,真的很意外……」

  「就結論來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麼恕我直言,王之力的根源就是那個前不久被收養為養女的那個姑娘。」被嚇了一跳。

  「這樣的戲言想矇騙我佐拉塔斯?」

  「不,豈敢如此…不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解釋了…」

  雖然當時覺得很無聊。但是去找了幾個魔法街的占卜師,但是無一例外說著同樣的話。

  甚至有人說,把王女殺死以後,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攻下德爾菲尼亞。

  雖然很吃驚,但是還是寧可信其有。雖說是一國公主,但說到底也只不過是那個庶子國王收養的義女罷了。吩咐給下人,不要暴漏坦加兩個字來處理掉。

  從那時起已經快一年了,但是那個公主還活著。

  考慮到自己君主的性格,一直沒有結果的話,那些長期侍奉佐拉塔斯的家臣們知道,他應該不會在這方面下多大功夫了。

  而且,在密約瑪古達尼爾的會談中,也暗示了殺死公主可以帶來的結果。瑪古達尼爾當時拍著胸脯保證交給自己,因為他認識一個以暗殺為生的家族。

  這對佐拉塔斯來說毫無幫助,雖說是嚴守秘密,但是不能去暗殺國王。

  他察覺到瑪古達尼爾打算僱傭他們,所以巧妙的拒絕了與他們的接觸。

  看來他們似乎專門從事著「民間」的工作。

  雖然和那一族達成了一致,對公主進行暗殺。他想根據這次委託看清那傳說中暗殺一族的實力,但是最後瑪古達尼爾死了,而公主卻還活著。

  「力量的源泉,嗎…」

  閉上一半眼睛低聲喃喃。

  下面的侍從完全不知道主人在想什麼,只能在那裡等待著主人的下個命令。

  對於與坦加隔著一個山脈的鄰國帕萊斯德,左拉塔斯明白,奧倫王也在對德爾菲尼亞虎視眈眈。

  正如佐拉塔斯在謀劃著名對德爾菲尼亞的內部分裂一樣,奧倫王想要把靠近國境的貴族拉攏過來。雖然實際上得到了很大的回應,但是現在卻改變了態度。

  「長的東西要捲起來吃是嗎?」

  三十八歲的奧倫王苦笑著

  中等身材,略顯發福的身體靠在充滿羽毛的靠墊上,手裡拿著用金銀玉石鑲嵌的酒杯。

  首都阿維英城是擁有三重城牆的堅固城堡,但它的風格也非常華麗。從阿維英走到羅比的街道,沿著河向下走,那裡有一個有名的城市國家彭塔。

  雖然是只擁有城市這麼大國土的小國,但作為歡樂城市,作為文化和流行的發源地,也是一個非常出名的國家

  雖然奧倫王是一個以陰險出名的人,但他也有著享樂的性格,愛好風流還有文學,喜歡奢侈品,也熱衷美女。

  但他也是一個善戰的人。

  雖然沒有佐拉塔斯那樣殘酷,不像渥爾那樣讓人覺得耀眼,但是,被他盯上的地方,無論花了多少年,最後都被他收為手中。也就是說,這是一個非常謹慎,沉穩的人。反過來說就是很能隱忍的人。

  帕萊斯德多年以來與坦加的關係勢如水火,同時急躁激烈的左拉塔斯和擅長花言巧語的奧倫,沒有一點共同話題,所以說彼此輕視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奧倫王對於另一個領國德爾菲尼亞的攻略沒有絲毫的疏忽。

  德爾菲尼亞擁有富饒的土地。但是因為現在國王是庶子出身,所以內部出現很多矛盾,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適合出手得了。

  因為外甥公爵對瑪古達尼爾固執己見的行為,觸怒了國王的逆鱗,所以遭到了國王的斥責。

  對於擅長奸計的奧倫王看來,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對於原本躲在瑪古達尼爾身後的那些人來說,恐怕是有著更加可怕的切身感受吧,慌慌張張的拒絕了我方的接觸,趕到了寇拉爾城。

  但他很清楚,在這種時候對那些變心的人生氣是沒有用的。

  「沒辦法了,從頭再來吧。」

  他反而開始努力制定下一個計劃還有方針。

  「這樣一來,就能牽制住塔烏那些山賊。下面就要看德爾菲尼亞有什麼動靜了,如果是山賊們的事情的話,出兵也是沒用的。那麼,你該怎麼辦呢?那個庶子倒是出乎意料的難對付啊…」

  奧倫王也聽說了關於公主的傳言。

  同時,潛伏下來的好幾個細作也傳來了瑪古達尼爾企圖暗殺公主的消息。

  萬一傳言屬實,那麼就能實現自己多年來的夙願。不過公主的死是否真的會影響王權,這點有待商榷,但是渥爾王與山賊之間簽訂了協議這件事倒是很明顯。

  然而,瑪古達尼爾死了,公主卻沒事。渥爾的權威也沒受到影響。對於公爵嚴厲的處分雖然讓親王派有些不滿,但是卻極大的震撼了反王派,導致了很多人背棄了原來的立場。

  即便如此,能把公爵當成棋子來用,這個男人越來越不容輕視了。

  一定有什麼能成為他弱點的地方,有什麼能擾亂他內心的手段嗎?奧倫王日夜思索著。

  不僅自己動腦筋,也讓臣子想辦法,不過不管哪個都沒有好的建議。

  「多謝了,我不是很明白國王這種東西。」

  又不是小孩子,什麼事情都有一個答案,對於沒有答案的問題來說,無論再怎麼努力都不會有結果的。

  「擁有勇武的威名,也因為為人溫厚而被百姓敬仰。也不會出於憤怒而行事,更沒有表現出執著的東西…」

  換句話說,這個人枯燥無味,沒有特色。

  「女人怎麼樣?他還很年輕,應該精力旺盛吧。」

  「這…沒有聽說過他有愛妾或者女官之類的。」

  「喔?他喜歡男色嗎?」

  「不知道,但至少身邊也沒有像那樣的少年。」

  「難道沒有把那個公主給叫到床上嗎?」

  「這也沒可能,他雖然很喜愛那個公主,但是卻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

  如果說是愛好的話,偶爾會出去打獵,也有時候會喝醉酒,但是從沒有提出過想要什麼,不像奧倫王那樣風流或者愛好奢侈。

  只是一味的致力於政務。

  但這也不是像佐拉斯特那樣強烈的支配慾。

  有時候他偷偷從辦公室逃出來,結果被侍從發現,被罵了一頓後又回到了工作上。

  當然,奧倫王也很困惑。

  「這樣的話,當王還有什麼樂趣?」

  「不知道。」

  統治者都擁有著特權,如果身為國王,那便比普通百姓高上一等,也沒有人束縛國王。

  然而渥爾卻連這個特權都沒有使用

  奧倫信任的重臣這樣分析到

  「渥爾·格瑞克從少年到青年時代大部分都是作為領主的兒子長大的,即使現在身為國王,他的心裡也是認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吧。」

  如此一來,突然之間獲得王冠的普通年輕人怎麼會如此平淡,真是令人費解。很多人都是突然得到了巨大的權力或者財富之後就迷失了自我,最後都是自我滅亡的。

  真是不可思議,看來德爾菲尼亞的國王並不是裝飾。完成了一個年輕人奪回王座的奇蹟,但更重要的是在那之後還進行了傑出的統治,越聽越覺得他並不止是一個平民,但是也越來越覺得像是平民了。

  這樣的國王的王權居然維持了幾年,真是令人難以相信。

  奧倫也派人徹底調查了渥爾,有必要搞清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結果由於和坦加的對立,讓這件事被他忘記了。不過瑪古達尼爾死之後,家臣帶來了一個有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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