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7.【響起龍之歌聲的國度】
翌日——
魔王學院一年級二班的學生們來到了位於米德海茲以東的雷德諾爾平原。
由於所有人通過《理創像Ednica》的戰鬥訓練一直如火如荼地持續到今天破曉，雖然有個人差異，但所有人全都成長到令人刮目相看的境地。
因為強制性地不斷克服死亡，先不論體力，精神就很疲敝了，學生們的表情稍微有些恍惚，不過嘛，這還在容忍範圍之內。
倒不如說，那場訓練還留在腦海里的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畢竟不知道地底世界裡有什麼在等待著我們。
「好了。接下來，我們將前往地底」
「那個~阿諾斯大人」
留下來的娜雅舉手提問。
「怎麼了？」
「阿諾修君好像不在欸……？他怎麼了嗎？」
她很疑惑地問道。
「哎呀，真的咧」
「話說，《理創像Ednica》的訓練那時也沒見著他啊？」
「呃……可能真沒看著……倒不如說，當時都顧不上這些嘛……」
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雖說當成休假了也行，但要是被當作阿諾修碰巧在大魔王訓練的時候跑去休息，可能會被人看出來。
不過，特地用魔法做出阿諾修的身體然後讓他動彈，實在挺麻煩的，精度又不高，很容易被看穿。
既然如此——
「啊哈哈。你在說什麼呢。阿諾修的話，不一直都在那裡嗎」
我朝著空無一人的空間看去。
「誒……？」
「阿諾修君在那裡嗎？」
「嗯」
我走到那裡，對著那塊空間說道。
「《幻影擬態Lynel》加上《隱匿魔力Nagra》麼。居然想躲著我，你還真是喜歡搞惡作劇，但你離深淵還遠著呢。要不乾脆在這次大魔王訓練期間，你一直保持這個狀態試試。只要哪怕一次能瞞過我的魔眼，就給你及格」
學生們朝著我視線的方向聚精會神。
「完全看不見欸……。連一絲魔力都沒有……」
「阿諾修君果然是天才少年啊……」
「可是，不管怎麼說，在魔王大人面前還是個小孩子呀。都這麼完美地隱匿了身姿，卻還是一下子就被發現了嘛」
好了，這樣一來阿諾修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那麼，朝地底出發吧」
站在我身後的阿卡納靜靜上前。
「介紹遲了。她叫阿卡納，是地底世界的人。不過她並非龍人。簡單來說就是神。我托她帶你們去吉奧達爾」
阿卡納倏地消失，立即又出現在離學生們幾百米的位置。
「……剛才的是什麼？《轉移Gatm》？」
「不，完全沒看到魔法陣欸……？」
「話說，神欸，她真的是神嗎？」
「……有些難以置信，但既然不是艾德梅德老師，而是阿諾斯大人說的，那她應該真的是神吧。那個叫阿卡納的孩子只是伸了伸手，白天就變成黑夜了，是吧……」
「話說啊，那是啥呀，魔力大的嚇死人欸」
「感覺跟以往的課程完全不是一個規模……我們能活著回來嗎？」
他們談話的當口，新月的阿提耶托諾亞已經升上天空。
「大地凍結，寒冰融解」
以阿卡納為中心，《創造之月》的白銀月光傾瀉而下。
這份光輝令大地轉眼凍結。下個瞬間，這片冰面如薄冰般碎裂，地面出現了一塊偌大的圓形空洞。這即是通往地底世界的通道。
「雪花飄舞，化作飛翼」
無數雪月花紛紛而下。在阿提耶托諾亞的照耀下，它們化為幾條雪龍。
雪龍一邊播撒白銀光輝，一邊飛向學生們身邊。
「距離地底世界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不擅長《飛行Fles》的人就坐上去」
我如此說完，大半學生都坐上雪龍。
「走吧」
阿卡納帶隊，所有人都沿著洞穴朝地底降落。我用《飛行Fles》在她身旁飛行，而艾德梅德和辛則跟在我的身後。
「哇噢，好開心喔！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哦，瑟西亞！」
「……很……舒適……」
艾蕾諾和瑟西亞二人正乘著雪龍。
她們的一旁，是用《飛行Fles》並排而行的米夏和莎夏。
「話說，你們倆明明能夠跟上的吧」
莎夏一句抱怨後，米夏則是歪了歪頭。
「耍賴？」
「……才，才不是喔。那啥，我只是想坐一下雪龍而已啦」
像這樣，艾蕾諾說著些稱不上藉口的藉口，而米夏則是一直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而且你看，如果參考這條雪龍，說不定可以開發出新的魔法……」
艾蕾諾嘀咕著，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說不定能做出新的魔法喔！」
「……大……發現……」
瑟西亞輕輕拍手，而米夏則是眨巴眼睛。
「……不是耍賴？」
「不，怎麼想都是在賴皮吧。她一開始說的都是些拙劣的藉口好吧」
莎夏尖銳地吐槽道。
艾蕾諾豎起食指，而瑟西亞也學著她做出這個動作。
「小莎夏，這世上有句話，叫做『結果好便萬事大吉』的喔」
「……的……喔……」
莎夏一臉無語地看著她倆。
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了。
「米夏，你知道有什麼能用來反駁的話嗎？」
米夏稍作沉思。
「你以為結果好就算進展順利嗎？」
「就是它」
我們這群人一邊想到什麼說什麼，一邊飛在連通地底的穴道中。
過了一會兒，便能看到遠方的地底大地。穿過隧道後，視野頓時開闊。頭頂上是天蓋，眼底下是廣袤的地底世界。
「很快就要抵達吉奧達爾的領空。我們將前往首都吉奧海澤」
我跟著阿卡納飛行的方向，身後的辛、米夏她們、以及乘著學生們的雪龍也跟了上來。
「吶，我在想，吉奧達爾就是用龍群襲擊阿塞西翁和迪爾海德的那幫人吧？我們這麼惹人耳目沒問題嗎？」
追上來的莎夏問道。
「據阿卡納所說，那好像是阿希黛的獨斷」
「沒錯。王龍本來是違反吉奧達爾教義的。那是王龍國阿加哈的教義」
阿卡納補充道。
「吉奧達爾對迪爾海德沒有敵意嗎？」
米夏問道。
「……我不知道……。統治吉奧達爾的是教皇戈爾羅亞納·德羅·吉奧達爾。他是八神選定者之一，被賜予救濟者稱號的龍人。即使對迪爾海德沒有敵意，他也是阿諾斯的敵人」
「或者說，有可能事情被當成阿希黛的獨斷了」
米夏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阿卡納，再次問道。
「痕跡神利巴爾舒內德呢？」
「據說在歷代吉奧達爾教皇僅通過口頭相傳的教典當中有所記載。痕跡神的所在之處可能也傳了下來」
莎夏以手扶額。
「不管怎樣，都必須先跟這位選定者教皇對話才行。頭好痛啊」
「哪裡，既然我們要毀掉選定審判，那就必然會碰上。招呼還是得打一個的」
「……真的只是打招呼麼…………」
「那要看對面怎麼說。說不定教皇正好也想毀掉選定審判，還想請我們幫忙呢」
莎夏一臉無語地看著我。
「吶，阿卡納。你能不能給阿諾斯幾句神諭呢？」
「他是對的」
「神明大人撒謊真的好嗎！？」
阿卡納轉過身，一邊向後飛行一邊說道。
「人心搖曳於秩序之外，遊蕩彷徨。它的去向，定是連神都無從知曉的混沌吧」
「確實不知道會變的如何，但也存在可能性這種東西吧。硬說是哪一邊的話，會是如何？」
「如果用人心而言，我會說這不可能吧」
「一開始就這麼說好嗎！」
阿卡納稍稍露出了微笑。
「不畏神明的魔族女孩」
「這傢伙連我都不怕。是個有趣的傢伙」
我說完，莎夏便不服地抱怨道。
「總感覺被你戲弄了」
她調整好狀態，又朝向阿卡納那邊，重新問道。
「所以呢？到底有沒有問題？」
「目前這個時期，會有很多吉奧達爾各地的巡禮者來到吉奧海澤。我們就混在當中即可」
「也就是說，即使教皇發現了我們，但其他人都把我們當成巡禮者，所以他無法在顯眼的地方出手麼？」
「沒錯。堂而皇之地進去反而安全」
如果隱去身姿進去，會給對面秘密處理的機會。
說到底，還不知道教皇的心思是什麼樣的。
「……咦……？」
「怎麼了艾蓮？」
「有沒有聽到什麼？」
「啊……這麼說來……？」
親密地坐在雪龍上的八名粉絲聯合少女豎起了耳朵。
「……這是音樂吧……？」
「是的吧。從沒聽過的音色……」
「是什麼樂器嗎？」
「可是，居然連這麼高的位置都聽得到，究竟是在哪兒演奏的呢……？」
「吶，這不是歌曲嗎？我不好表達，但總覺得這是在歌唱」
艾蓮說完，傑西卡便再次細聽這陣音色。
「你這麼一說，的確有這種感覺……」
感到不可思議的少女們，豎起耳朵聆聽著傳來的旋律。
「你們是對的，聖歌隊的孩子們。現在進入了吉奧達爾的領空，這是神龍的歌聲」
聽了這話，少女們驚訝地喊道。
「果然是歌啊！」
「艾蓮好厲害呀。真虧你能聽出來」
「阿卡納大人。意思是龍在唱歌嗎？」
阿卡納點頭。
「地底世界的三大國，吉奧達爾、賈迪席奧拉、阿加哈，各自將龍作為神使祭祀。吉奧達爾祭祀的是神龍。神龍是聲音之龍，它的歌聲自吉奧達爾建國以來便一直在國內響起，從未斷絕」
「龍在哪裡唱歌呢？」
米夏很疑惑。
「只是據說如此。除了和歷代教皇締結契約的神之外，是看不到神龍的姿態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說著，阿卡納開始緩緩下降。
眼下可以看見巨大的都城了。
「這裡就是首都吉奧海澤。在停龍場降落吧」
阿卡納落地的位置，是設置在城市中的廣闊平原。
周圍被防護牆圍住，四周還有幾條龍。
它們應該是習慣了人類，並沒有襲擊過來的動向。
應該是到訪吉奧海澤的巡禮者的坐騎吧。
雪龍依次降落到平原上，讓學生們下來。正當此時。
從頭頂上方傳來地裂一般的劇烈聲響。
「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快看」
米夏指向遠方的天蓋。頭頂上方再次傳來強烈的地鳴。
「就算你叫我看，我又沒有米夏這麼好的魔眼……」
「天蓋正在下墜」
「哈啊……！？」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天蓋開始向下墜落。這份光景，有如天塌下來一般。
魔王學院一年級二班的學生們來到了位於米德海茲以東的雷德諾爾平原。
由於所有人通過《理創像Ednica》的戰鬥訓練一直如火如荼地持續到今天破曉，雖然有個人差異，但所有人全都成長到令人刮目相看的境地。
因為強制性地不斷克服死亡，先不論體力，精神就很疲敝了，學生們的表情稍微有些恍惚，不過嘛，這還在容忍範圍之內。
倒不如說，那場訓練還留在腦海里的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畢竟不知道地底世界裡有什麼在等待著我們。
「好了。接下來，我們將前往地底」
「那個~阿諾斯大人」
留下來的娜雅舉手提問。
「怎麼了？」
「阿諾修君好像不在欸……？他怎麼了嗎？」
她很疑惑地問道。
「哎呀，真的咧」
「話說，《理創像Ednica》的訓練那時也沒見著他啊？」
「呃……可能真沒看著……倒不如說，當時都顧不上這些嘛……」
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雖說當成休假了也行，但要是被當作阿諾修碰巧在大魔王訓練的時候跑去休息，可能會被人看出來。
不過，特地用魔法做出阿諾修的身體然後讓他動彈，實在挺麻煩的，精度又不高，很容易被看穿。
既然如此——
「啊哈哈。你在說什麼呢。阿諾修的話，不一直都在那裡嗎」
我朝著空無一人的空間看去。
「誒……？」
「阿諾修君在那裡嗎？」
「嗯」
我走到那裡，對著那塊空間說道。
「《幻影擬態Lynel》加上《隱匿魔力Nagra》麼。居然想躲著我，你還真是喜歡搞惡作劇，但你離深淵還遠著呢。要不乾脆在這次大魔王訓練期間，你一直保持這個狀態試試。只要哪怕一次能瞞過我的魔眼，就給你及格」
學生們朝著我視線的方向聚精會神。
「完全看不見欸……。連一絲魔力都沒有……」
「阿諾修君果然是天才少年啊……」
「可是，不管怎麼說，在魔王大人面前還是個小孩子呀。都這麼完美地隱匿了身姿，卻還是一下子就被發現了嘛」
好了，這樣一來阿諾修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那麼，朝地底出發吧」
站在我身後的阿卡納靜靜上前。
「介紹遲了。她叫阿卡納，是地底世界的人。不過她並非龍人。簡單來說就是神。我托她帶你們去吉奧達爾」
阿卡納倏地消失，立即又出現在離學生們幾百米的位置。
「……剛才的是什麼？《轉移Gatm》？」
「不，完全沒看到魔法陣欸……？」
「話說，神欸，她真的是神嗎？」
「……有些難以置信，但既然不是艾德梅德老師，而是阿諾斯大人說的，那她應該真的是神吧。那個叫阿卡納的孩子只是伸了伸手，白天就變成黑夜了，是吧……」
「話說啊，那是啥呀，魔力大的嚇死人欸」
「感覺跟以往的課程完全不是一個規模……我們能活著回來嗎？」
他們談話的當口，新月的阿提耶托諾亞已經升上天空。
「大地凍結，寒冰融解」
以阿卡納為中心，《創造之月》的白銀月光傾瀉而下。
這份光輝令大地轉眼凍結。下個瞬間，這片冰面如薄冰般碎裂，地面出現了一塊偌大的圓形空洞。這即是通往地底世界的通道。
「雪花飄舞，化作飛翼」
無數雪月花紛紛而下。在阿提耶托諾亞的照耀下，它們化為幾條雪龍。
雪龍一邊播撒白銀光輝，一邊飛向學生們身邊。
「距離地底世界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不擅長《飛行Fles》的人就坐上去」
我如此說完，大半學生都坐上雪龍。
「走吧」
阿卡納帶隊，所有人都沿著洞穴朝地底降落。我用《飛行Fles》在她身旁飛行，而艾德梅德和辛則跟在我的身後。
「哇噢，好開心喔！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哦，瑟西亞！」
「……很……舒適……」
艾蕾諾和瑟西亞二人正乘著雪龍。
她們的一旁，是用《飛行Fles》並排而行的米夏和莎夏。
「話說，你們倆明明能夠跟上的吧」
莎夏一句抱怨後，米夏則是歪了歪頭。
「耍賴？」
「……才，才不是喔。那啥，我只是想坐一下雪龍而已啦」
像這樣，艾蕾諾說著些稱不上藉口的藉口，而米夏則是一直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而且你看，如果參考這條雪龍，說不定可以開發出新的魔法……」
艾蕾諾嘀咕著，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說不定能做出新的魔法喔！」
「……大……發現……」
瑟西亞輕輕拍手，而米夏則是眨巴眼睛。
「……不是耍賴？」
「不，怎麼想都是在賴皮吧。她一開始說的都是些拙劣的藉口好吧」
莎夏尖銳地吐槽道。
艾蕾諾豎起食指，而瑟西亞也學著她做出這個動作。
「小莎夏，這世上有句話，叫做『結果好便萬事大吉』的喔」
「……的……喔……」
莎夏一臉無語地看著她倆。
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了。
「米夏，你知道有什麼能用來反駁的話嗎？」
米夏稍作沉思。
「你以為結果好就算進展順利嗎？」
「就是它」
我們這群人一邊想到什麼說什麼，一邊飛在連通地底的穴道中。
過了一會兒，便能看到遠方的地底大地。穿過隧道後，視野頓時開闊。頭頂上是天蓋，眼底下是廣袤的地底世界。
「很快就要抵達吉奧達爾的領空。我們將前往首都吉奧海澤」
我跟著阿卡納飛行的方向，身後的辛、米夏她們、以及乘著學生們的雪龍也跟了上來。
「吶，我在想，吉奧達爾就是用龍群襲擊阿塞西翁和迪爾海德的那幫人吧？我們這麼惹人耳目沒問題嗎？」
追上來的莎夏問道。
「據阿卡納所說，那好像是阿希黛的獨斷」
「沒錯。王龍本來是違反吉奧達爾教義的。那是王龍國阿加哈的教義」
阿卡納補充道。
「吉奧達爾對迪爾海德沒有敵意嗎？」
米夏問道。
「……我不知道……。統治吉奧達爾的是教皇戈爾羅亞納·德羅·吉奧達爾。他是八神選定者之一，被賜予救濟者稱號的龍人。即使對迪爾海德沒有敵意，他也是阿諾斯的敵人」
「或者說，有可能事情被當成阿希黛的獨斷了」
米夏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阿卡納，再次問道。
「痕跡神利巴爾舒內德呢？」
「據說在歷代吉奧達爾教皇僅通過口頭相傳的教典當中有所記載。痕跡神的所在之處可能也傳了下來」
莎夏以手扶額。
「不管怎樣，都必須先跟這位選定者教皇對話才行。頭好痛啊」
「哪裡，既然我們要毀掉選定審判，那就必然會碰上。招呼還是得打一個的」
「……真的只是打招呼麼…………」
「那要看對面怎麼說。說不定教皇正好也想毀掉選定審判，還想請我們幫忙呢」
莎夏一臉無語地看著我。
「吶，阿卡納。你能不能給阿諾斯幾句神諭呢？」
「他是對的」
「神明大人撒謊真的好嗎！？」
阿卡納轉過身，一邊向後飛行一邊說道。
「人心搖曳於秩序之外，遊蕩彷徨。它的去向，定是連神都無從知曉的混沌吧」
「確實不知道會變的如何，但也存在可能性這種東西吧。硬說是哪一邊的話，會是如何？」
「如果用人心而言，我會說這不可能吧」
「一開始就這麼說好嗎！」
阿卡納稍稍露出了微笑。
「不畏神明的魔族女孩」
「這傢伙連我都不怕。是個有趣的傢伙」
我說完，莎夏便不服地抱怨道。
「總感覺被你戲弄了」
她調整好狀態，又朝向阿卡納那邊，重新問道。
「所以呢？到底有沒有問題？」
「目前這個時期，會有很多吉奧達爾各地的巡禮者來到吉奧海澤。我們就混在當中即可」
「也就是說，即使教皇發現了我們，但其他人都把我們當成巡禮者，所以他無法在顯眼的地方出手麼？」
「沒錯。堂而皇之地進去反而安全」
如果隱去身姿進去，會給對面秘密處理的機會。
說到底，還不知道教皇的心思是什麼樣的。
「……咦……？」
「怎麼了艾蓮？」
「有沒有聽到什麼？」
「啊……這麼說來……？」
親密地坐在雪龍上的八名粉絲聯合少女豎起了耳朵。
「……這是音樂吧……？」
「是的吧。從沒聽過的音色……」
「是什麼樂器嗎？」
「可是，居然連這麼高的位置都聽得到，究竟是在哪兒演奏的呢……？」
「吶，這不是歌曲嗎？我不好表達，但總覺得這是在歌唱」
艾蓮說完，傑西卡便再次細聽這陣音色。
「你這麼一說，的確有這種感覺……」
感到不可思議的少女們，豎起耳朵聆聽著傳來的旋律。
「你們是對的，聖歌隊的孩子們。現在進入了吉奧達爾的領空，這是神龍的歌聲」
聽了這話，少女們驚訝地喊道。
「果然是歌啊！」
「艾蓮好厲害呀。真虧你能聽出來」
「阿卡納大人。意思是龍在唱歌嗎？」
阿卡納點頭。
「地底世界的三大國，吉奧達爾、賈迪席奧拉、阿加哈，各自將龍作為神使祭祀。吉奧達爾祭祀的是神龍。神龍是聲音之龍，它的歌聲自吉奧達爾建國以來便一直在國內響起，從未斷絕」
「龍在哪裡唱歌呢？」
米夏很疑惑。
「只是據說如此。除了和歷代教皇締結契約的神之外，是看不到神龍的姿態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說著，阿卡納開始緩緩下降。
眼下可以看見巨大的都城了。
「這裡就是首都吉奧海澤。在停龍場降落吧」
阿卡納落地的位置，是設置在城市中的廣闊平原。
周圍被防護牆圍住，四周還有幾條龍。
它們應該是習慣了人類，並沒有襲擊過來的動向。
應該是到訪吉奧海澤的巡禮者的坐騎吧。
雪龍依次降落到平原上，讓學生們下來。正當此時。
從頭頂上方傳來地裂一般的劇烈聲響。
「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快看」
米夏指向遠方的天蓋。頭頂上方再次傳來強烈的地鳴。
「就算你叫我看，我又沒有米夏這麼好的魔眼……」
「天蓋正在下墜」
「哈啊……！？」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天蓋開始向下墜落。這份光景，有如天塌下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