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Gamers與親吻DEAD END 【星之守心春與受引導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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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雨野前輩……告白了!?」

  滿是霧氣的星之守家浴室里,迴響著我的大叫聲。

  我不由得停下洗髮的手回過頭。姐姐害羞的把嘴潛入浴缸中。

  我姑且調整一下混亂的頭腦,一邊把頭髮上的香波洗掉,一邊回想事情發展到現在的整個流程。

  以山上的休息所為終點,遊戲活動日的晚上。

  姐姐為了社交遊戲的活動而乘坐晚一班的巴士回到家時,已經是我回家的大約一小時之後。那個時間回家的姐姐多少讓我有些擔心,看到姐姐在預定的時間內回到家姑且算是放心了……但是,仔細觀察才發現,她的樣子有些奇怪。

  臉有些腫,情緒和平時比起來異常興奮,話很多,但卻沒怎麼說和我分別之後的事。

  坐在客廳沙發上專心看著綜藝節目的父母雖然沒有察覺,但和姐姐一起吃遲來的晚飯的我可是發現了。

  那時,我坐立不安。是不是和我分別後,姑且可以歸類為美女的姐姐身上,發生了什麼不想對家人說的事,不安的想像不斷膨脹。我平時積累的工口游知識在此時完全發揮著負面作用。

  但又不能當著父母的面追問,如此顧忌的我,在煩惱的最後向姐姐提出一個難得的提案。

  那就是今天一起洗澡。

  雖然姐姐一開始害羞的拒絕了,但畢竟是那個不善推脫的姐姐。在我無數次強迫之後還是紅著臉答應了。……話說,這種性格也很讓妹妹我擔心啊……。

  但不管怎麼說,之後在浴室終於問出了那「空白的一小時」。

  結果,果然問出了一件超出我預想的軼聞。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姐姐的戀愛以比工口游的展開更加極端的方式徑直衝向BAD END,實在難以想像。

  我慢慢洗掉香波,將自己坐的浴室凳轉向浴缸,擺出能好好說話的體位。

  「為什麼……要告白,太突然了!」

  面對我的質問,姐姐從浴缸里探出頭,紅透了臉,害羞的移開視線回答道。

  「不,就是就是……說、說是告白什麼的也太誇大了,心春。我只是……將自己的心意……向景太,毫無保留的傳達出來而已……」

  「這不叫告白還能叫什麼啊」

  我愣神的發問,姐姐用手指貼住下巴,可愛的歪起頭。

  「…………在此劇透?」

  「為什麼要用綜藝節目的措辭啊!?居然對自己的告白如此形容,我姐的女子力與其說是零,實際上已經到達負數的領域了!」

  「但是但是,我同時連《NOBE》和《MONO》的事都坦白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接連不斷的超展開襲來。什麼情況。我家的姐姐瘋了嗎?

  浴室里,只聽見我頭髮上的水滴滴到地板上崩開的聲音。

  我無語的定在那裡,姐姐「啊」的一叫,對我輕輕低下頭繼續說道。

  「所以說,扮演《NOBE》和《MONO》擔子,心春已經可以卸下來了。辛苦你了」

  「不……誒?突、突然這麼跟我說,我的意識沒法轉換……」

  「…………。那個……心、心春,殺青了!」

  我姐在浴缸里可愛的舉起手,如電視劇拍攝現場的AD一樣大叫道。…………逗我呢。

  「不是措辭的問題!為什麼都沒向我確認,就突然把《NOBE》&《MONO》的頭銜從我頭上摘掉了啊!?」

  「……因、因為,心春暴漲的演出費……」

  「就因為這種海外電視劇一樣的理由!?不,話說我什麼時候向姐姐索要過高額演出費啦!」

  「心、心春在不知覺間從姐姐這裡奪走的喲!景太對《NOBE》和《MONO》的《好意》,就是這項演出費……」

  「為什麼好像有理有據的在那一臉欣喜的樣子啊,這個姐姐!真是超煩人的!」

  「所以說,請別再從姐姐這裡盜取景太的好意了,心春」

  「而且還是被害者的嘴臉!明明是你自己把這個角色推給我的!」

  「話說,景太也說了,《NOBE》或《MONO》的角色本來就和心春致命的不相稱。可以說是Miscast(註:角色分配不適當)」

  「終於開始把我稱為Miscast了呢!強、強行分配給我這個角色,你知道我至今為止吃過多少苦嗎!?」

  「也是呢。我向景太暴露真實身份卻得到他不錯的反應,結合這一點看過去,由心春導致的那段偽裝時期,對我來說可以算進黑歷史的領域了喲。究竟有什麼意義呢?那一章節」

  「嗯,這差勁的發言足以用來當作殺人動機了喲」

  「…………對、對不起心春。告白的事讓我的情緒很奇怪,姐姐現在有些得意忘形了」

  姐姐很抱歉的再次將嘴潛進浴缸。

  我無奈的嘆息一聲,將椅子轉向浴具正面,一邊洗身體一邊詳細的追問。

  「所以呢,告白怎樣了?嘛,雖然從你的氣氛和趨勢上已經充分的傳達出好像沒有成功的樣子……」

  不過姐姐也沒有悲壯的感覺。

  她從浴缸里探出頭,「這個嘛」的開始進行籠統的說明。

  於是,在我洗完身體的同時,姐姐也說完了告白的來龍去脈。

  我一邊衝掉身上的泡沫,一邊「原來如此」的回答。

  「雖然沒成功,但並沒有失去友情,或是發展成出軌關係之類最糟糕的展開呢」

  「沒錯沒錯。這都要真心感謝景太的誠意和溫柔呢」

  說著,姐姐害羞的微笑了。看見她這表情,我立刻就發覺了。

  「(啊,這不是更加迷戀他了嗎,我姐。饒了我吧,真是的……)」

  要問有哪裡不妙,那便是雨野前輩「在有女友的情況下面對女性朋友的告白的應對方式」,在我心中有著相當高的好感度。

  「(並非一臉曖昧,而是果斷的,但也不忘不對對方產生沒有必要的傷害的應對……作為發卡方法來說能得一百分,這樣是不是太狡猾了呀前輩!?)」

  給女性發卡卻還能提升好感度,好狡猾—。簡直下流—。啊—,真討厭真討厭—。

  …………。…………我、我挺喜歡的—。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雨野前輩!如果開口承認對其她女人堅守節操的樣子很有魅力,我和姐姐會不會很不妙!?為什麼我們的戀愛劇里,登場人物全都是處男&處女的同時,還出現兩位能理解鍾情於愛人的女人的心情的傢伙呢(註:←不知道翻譯錯沒有,此話理解不能,懷疑作者是不是寫錯了,把如果把「女人」換成「男人(即景太)」的話就好理解了)!?簡直是無底深淵!?)」

  這是什麼鬼,就像把名作工口游變為全年齡版,把性的描寫全都捨去只剩專情的戀愛的扭曲狀況。現實里居然有呢。

  如此想著,內心揪緊,我不由得甩起腳。地板上的熱水四處飛濺。

  「心、心春?」

  姐姐擔心的看著我。……這個姐姐,還沒注意到自己依舊陷在戀愛中嗎。恐怕,是以為對雨野前輩坦明自己的心意,就能愉快的做朋友了吧!

  或許,並沒有錯。和獨自一人將好意和真實身份隱瞞起來悶悶不樂的那個時期相比,現在的姐姐更加幸福。但是……。

  「(能那麼簡單就被理性給壓制住嗎……戀心這個東西)」

  告白後被甩,OK結束。將上述線路的可能性擊碎。今後灑脫的只以純粹的「朋友」身份登場。……這層「階段」,在現實的戀愛中真的有可能嗎?

  曾經抱有作為異性的好意,被甩了之後就完全轉化為作為「朋友」的好意……姐姐的想法應該沒那麼容易實現吧。

  ……不,或許因為我是工口游狂熱者的眼光。才讓我對男女間的友情充滿著懷疑。

  「……嘛,算了」

  我再次面向姐姐……微微一笑,總之先獻上祝福。

  「這不是很好嗎?和前輩成為普通的朋友」

  這句話讓姐姐面紅耳赤,毫無陰霾的笑答道。

  「嗯!謝謝,心春!」

  「……嗯」

  「那,換我洗頭和身體了,心春來浴缸里暖暖身子吧」

  「……謝謝。這就來」

  我和姐姐交換場地,泡進浴缸里。

  姐姐泡過的熱水暖暖的,仿佛是在向我傳達她的幸福。

  *

  那之後過了一周,時間進入十一月。

  今年我們碧陽學園預定將在十一月下旬舉辦文化祭,作為學生會長的我在放學

  後要操勞於各種事務處理。沒時間和其他學校的學生胡攪蠻纏也沒法充分享受工口遊戲的每一天。非常辛苦。

  順帶一說,我問過姐姐關於音吹高中的文化祭進展,意外的是,她回答說今年本來就沒有文化祭。

  姐姐曰,音吹是每三年一次的「大型文化祭」。

  聽起來既感興趣又羨慕,將三年的份集中在一次中,比其他學校的規模更加宏大,但也很麻煩。明年被選為音吹高中學生會長的倒霉傢伙,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憐。

  所以說,音吹高中的學生們現在正享受著平穩的學生生活。不過,姐姐和雨野前輩所處的二年級在十一月末會去修學旅行,現在正多少為此忙亂中,不過也屬於正常範圍的忙碌。

  因此,電玩同好會的活動也一如往常那樣每周三舉行一次。

  ————完全沒有停滯。

  「(還以為一定會很生硬……)」

  沒錯,完全和我當初所抱有的恐懼相反,姐姐和雨野前輩的關係極其良好。當然,這得加上「從姐姐那裡聽來」的這個注釋,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她們的朋友關係沒多大變化。

  而且姐姐比以前更頻頻繁的和雨野前輩暢聊遊戲,她對此很開心。當然,因為相互之間一成不變的遊戲觀而變得「氣勢洶洶」的頻率也沒改變,不過這早已變成一種「玩笑」一般令人開懷一笑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姐和雨野前輩此時已經變成了「正經的朋友關係」。

  再次,以姐姐的視角來列舉一下和雨野前輩的關係的時間序列吧。

  嗜好相同的同志 → 敵對關係 → 命運之人 → 單相思 → 普通的朋友(NEW!)

  ……我姐在這半年裡,真不容易。這算什麼。我姐的人生是連製片人都要參加進去的真人秀嗎。

  嘛,如果要這麼說的話,某宅男才是真正的怪物。

  因為,和我姐糾纏不休的同時卻和學園偶像交往什麼的,和朋友的女友接吻未遂什麼的,奪走某工口游愛好女的心什麼的。毫無疑問是今年的「性格扭曲男OF•The•YEAR」的首席。雨野景太。

  ……那麼,回到原本的話題上吧。

  總之,姐姐現在也依舊很開心。

  畢竟她還能和渣原、天道同學還有亞玖前輩「普通」的對話,姐姐的告白所帶來的影響,幾乎沒有浮現到表面上。

  雖然情況非常良好……但對姐姐來說,「這才是」唯一卡殼的地方。

  曰,關於告白一事,姐姐和雨野前輩只有誠意滿滿的對天道同學傳達之後,才能重新開始她們的日常。

  ……還真是依舊「很符合」那兩人的感性呢。

  死腦筋、幼稚、意外的任性……但是,也讓我尊敬。這就是,我姐和雨野前輩純粹的決斷。

  但對姐姐來說,「這才是」她不擅長之處。

  本來姐姐和天道同學還有雨野前輩三人一起單聊的情況就很少,就算有,她也很難控制話題走向,結果在進入主題之前,天道同學就因為其他事情離開了……如此的事,在這一周里不停發生。

  我想,既然如此乾脆用簡訊或電話傳達不就好了嗎,但那兩人好像覺得這樣做缺乏誠意。……真是麻煩。

  總之,姐姐現在就因為這件事鬱郁不快……。

  「前輩。不覺得奇怪嗎,這事」

  「誒?奇怪,什麼?」

  十一月第二周周五的放學後。高速處理完學生會作業強行擠出時間的我,現在正和雨野前輩獨處在便利店的用餐區。

  簡易的二人用桌子上,我面前擺著一瓶很男人味的黑咖啡。雨野前輩面前是插著長吸管的紙盒甜檸檬紅茶。

  前輩一張草食動物一般的和平臉,吮吸著檸檬茶。看到他這樣,我的臉不禁平和下來,不過一想到今天可沒功夫享受這種氣氛,於是我又繃緊表情再度問道。

  「就是那個『說不上話』的事喲。一般來說,會這樣嗎?」

  「什麼叫會這樣……實際上就是發生了呀……」

  雨野前輩沒有GET到我懷疑的點。

  我深深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只好扔出直球。

  「該不會天道同學是在故意躲你們吧」

  我的話,讓雨野前輩愣住了。但之後他又「啊哈哈」的笑著說道。

  「心春同學的想像力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呢—」

  「我可沒開玩笑啊前輩。實際上,在三人中的兩人都想『談』同一個話題的情況下,對話卻偏偏沒法進展到那……這種事真的科學嗎?」

  「呀,所以說,不管科不科學,實際就是發生了啊」

  「所以說才奇怪——」

  正當我前傾身體繼續推理時,雨野前輩感到不可思議的插嘴。

  「奇怪……那麼天道同學為何要『逃避』『這個話題』呢?」

  「這……」

  被刺到痛處。我不禁沉默,前輩喝了一口檸檬茶繼續說。

  「不,心春同學的意思,我不是完全不明白喲?事實上,在我的印象中……天道同學最近多少給人一種三下五除二就把話題結束的感覺」

  「你、你看吧果然——」

  「但是,找不到理由」

  「…………」

  再次沉默。雨野前輩撓撓臉。

  「所以說,大概……我們之所以沒法對天道同學說明告白的事,說白了都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吧?你想,總會在無意識間產生說話好難啊—,說話好辛苦啊—之類的想法,最終導致失去時機,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

  「這……」

  的確很符合雨野前輩和姐姐性格的想法……而且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但是,我果然還是覺得有哪點不對。

  我們的……不對,是姐姐和雨野前輩的戀愛之事雖然總是遭遇錯過、矛盾。但都不是「偶然」的產物。都是在某些人明確的意志和行動下,相互作用才最終導致的錯過。

  而說到這次,三人中有兩人「要對話」的前提下……最終沒能如願,那麼剩下的那個人——也就是說只能對天道同學抱有某種疑問。

  我不禁愁眉苦臉的呻吟,雨野前輩對我溫柔的微笑道。

  「謝謝,心春同學。好像你很擔心我們的事」

  「誒?啊,不,擔心什麼的……」

  「聽到千秋說已經對心春同學道明一切的時候我真的嚇到了,但是現在,我也真心覺得太好了」

  「是、是嗎?」

  「嗯!因為這樣一來也能和心春同學愉快的聊天了嘛」

  前輩打從心底里開心的笑了,繼續說。

  「就算和心春同學在網上的關係是假的。但是我……果然還是很期待和心春同學單純的聊天,很喜歡」

  「誒,不,誒,那個……」

  那天真無邪的眼瞳,從正面直直投來好意,面對這樣的他……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在那害羞。

  「(好、好狡猾!雖然平時總指責我的黃段子……但前輩這樣的表現才是真正的窮凶極惡,真正致命的喲!真、真是的,居然敢不知羞恥的說這種……!)」

  不、不行了,臉好熱。怎麼回事。好奇怪。因為不停的玩工口遊戲而對黃段子無動於衷的我……為什麼被前輩一句天真無邪的話,搞得那麼心跳加速呢。不能理解。好不甘心。

  我撅起嘴深深的嘆息,用手對著臉扇風。

  前輩卻不知為何苦笑的繼續說。

  「同理,只有將一切毫無隱瞞的傳達給天道同學,大家才能在心裡都沒鬼的狀態下一起玩耍……唔—,看來有點難呢」

  「那個,渣……不對,我姐告白那件事,沒對上原同學和亞玖前輩說吧?」

  「嗯。我覺得我們兩個先要直接向天道同學報告才算有仁有義。因為……如果不是從我們這裡,而是從周圍的朋友那裡得知自己的男友被其他女孩子告白的話,那才是最壞的情況吧?」

  「嘛,的確感覺很不妙呢……」

  至少我姐會給人惡劣的印象。雨野前輩肯定最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所以說,我們兩人想儘可能快的和天道同學直接面談……但很難如願」

  我對嘆息雨野前輩再度提出意見。

  「呀,所以說啊前輩,這是天道同學她……」

  「故意迴避?心春同學,謝謝你給我台階下……但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就把責任轉嫁到天道同學身上,我有點害怕」

  「…………或許、也是……」

  我也無法在此之上提出反駁。

  我們二人之間充滿著尷尬的沉默。我懂的。我今天很囉嗦。

  但是……我果然,無論如何都無法放

  棄自己的猜測。

  「(姐姐和雨野前輩一直在那迷茫,看著很可憐……但是,我的直感應該微微戳到了重點。這個問題里一定潛在著什麼『致命的錯過』!)」

  這個『真相』的用法順序……一定能成為我的王牌。正是因為有這種預感,我今天才會強行達成和雨野前輩的見面約定。

  但是,要繼續從雨野前輩那裡套出推理素材好像很難。

  我嘆息一聲「我明白了」,說道。

  「這件事,作身為局外人的我不會再說什麼。很抱歉,說了些奇怪的話」

  我低下頭,前輩焦急的揮手。

  「不會不會!真的很感謝你的擔心喲!很抱歉呢,我們彆扭的『顧忌』讓你費心了。……啊,對了對了,除了感謝你的陪伴,我還要向你道歉,《MONO》和《NOBE》的事好像讓心春同學吃了很多苦,對不起」

  雨野前輩低下頭。我一瞬間瞪大眼睛,嬉笑著回答道。

  「為什麼前輩要道歉呢。真是奇怪的人呢。明明被騙的是你」

  「呀,但是,都是我的錯才讓心春同學大費周章的吧……」

  說著,好似對至今為止對我的各種行為感到羞恥一般,雨野前輩撓起臉。

  ……這個人怎麼回事。簡直是教科書版的老好人。就算被電視劇組的大型整蠱計劃算計了,事後也會向工作人員問候「大家辛苦了」吧。

  但是……沒錯。這就是雨野前輩。我的……我們的,喜愛之人。滿是破綻,沒有自信,性格彆扭……但一直勇往直前。

  我抿了一口瓶里的咖啡,呼的吐了一口氣。

  「(雖然很火大,但總覺得能理解那個病態弟弟的心情了。大概,如果我是作為前輩的妹妹出生……肯定也會成為一個對他過度保護的妹妹)」

  我家的姐姐也相當廢,但作為一位創作者挺有主見,至少能讓我放心的守望她。但是雨野前輩該怎麼說呢……特別是人際關係方面,比姐姐還弱。

  但是,立馬拒絕還算是「好女人」的我姐這一行為,可以說他在精神方面意外的有軸心嗎?……哎呀哎呀,如果是我去告白的話,不僅要強行推倒他,更要發展到肉體的關係——

  「心、心春同學,你沒事吧?總覺得你氣息慌亂,眼神也很奇怪喲!」

  「哈!不好意思,有點發情中」

  「突然說些什麼胡話呢你。……不過看到你和往常一樣我也就放心了」

  「喂,你到底是怎麼定義我的『往常』的啊前輩!」

  「就算你一臉不服的吐槽也沒用。如果覺得討厭,平時在我面前的時候請表現得正經點……」

  「啊,話說回來前輩,瓶子這玩意的形狀還真是猥瑣呢?」

  「我講道理你卻在旁邊飆車!」

  前輩驚訝的看著我。……嘛,這才是我真正的『往常』呢。說實話,我現在是意識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才勉強講黃段子的。

  我對前輩微微一笑,用指尖妖艷的撫摸桌上的瓶子。然而前輩……已經沒有了害羞,而是在那一邊嘆氣一邊將視線移向遠處。……不好,那個淳樸的雨野前輩居然對黃段子免疫了。是哪個混蛋啊,把他污染成這樣。…………好像就是我。

  我一邊污染他,一邊向前輩提出久違的工口游話題。

  「話說前輩,最近自慰了嗎?」

  「真是毫無顧忌的像談天氣一般就把這個話題拋出來了呢,這個人」

  「順帶一說,我沒有哦。最近完全沒有」

  「什麼」

  「然而最近的素材只有雨野前輩一人呢」

  「我不會聽你解釋這個素材是什麼鬼的。絕對不聽!」

  「真是美味佳肴呢」

  「啊—!啊—!啊—!」

  雨野前輩堵住了耳朵。我嘟起臉。

  「……從剛才開始你都是什麼意思啊,前輩。這反應就好像是在說我們不是同類一樣」

  「本來就不是同類好嗎!?話說你覺得我是同類!?」

  「不都在玩工口遊戲嗎—」

  「如果把所有工口遊玩家都當成和你一樣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喜歡工口游的人,不等於可以將任何事物『開心的以性的方式帶入話題的人』喲!?而且……至少拿我來說,是以故事和遊戲性享受工口游的人——」

  「嚯嚯,那不需要角色的可愛?全都一張文字臉,也可以?」(註:這裡的「文字臉」,請參考《戀愛與選舉與巧克力》里的辰巳茂平治)

  「……不,我可沒說非要這樣……我也喜歡可愛的畫風……那個……」

  前輩在那扭扭捏捏。不妙,好可愛。對前輩的性騷擾根本停不下來。

  實際上,我平時不會進行這種低劣的對話,也不想。但每次對象換成雨野前輩時總會發揮過剩,原因就在於他的那份可愛。

  我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前輩,在那方面你有哪種嗜好呢?」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性騷擾提問」

  「不對。這是作為『遊戲評論』的提問喲。在工口遊戲上,前輩對『那部分』的評價」

  「咕……好狡猾的詭辯……!」

  一如既往的只要關於「遊戲」就很好破解的人呢。

  他困擾了一陣……最後,紅著臉小聲回答我。

  「我……覺得,普通就好……」

  「普通指的啥」

  「呀,所以說,就是,我只是個凡人。就算故事再怎麼有趣,那種反常的場景開始後,就難以帶入了……」

  「啊啊,就是以前我稍稍提到過的,不論怎樣的食草系主人公,一旦到了H場景就突然變得很強勢的問題吧。那確實有點讓人想不通。雖然是福利,但情節和角色屬性根本說不通」

  我表示同意,前輩被遊戲話題提起興致,猛的上鉤了。

  「說得對啊心春同學!剛覺得『真是好故事啊』潸潸落淚時,主人公就突然在結締關係的場景里嚴厲的責罵,我簡直不明白自己該用怎樣的心態來看!」

  「有的有的。明明是純愛故事,每當這種場景主人公就變得像拿到玩具一樣,我也有八成被嚇到了喲」

  「剩下的兩成是興奮吧。不,我沒開玩笑,當真那麼覺得。而且這完全是工口游存在的問題,GalGame里都不存在。突如其來的特殊性癖」

  「也是呢。而且這種場景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完全暴露』的場景,這時候的性格反而凸顯人物本質」

  「如此爽朗的主人公,實際卻是個喜歡捆綁女主角的傢伙……如此一類的。如果女主是自願的倒也沒什麼……」

  「就是呢。就像前輩和我一樣」

  「又在說胡話了這人」

  「呀,別看我這樣,其實意外的有抖M興趣喲」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朋友的性癖什麼的」

  「呃,前輩不是隱藏抖S嗎」

  「我已經堅定決心要告你性騷擾加名譽損毀了喲」

  「又在謙虛了。明明很喜歡的。前輩真是,好—可愛」

  「因性騷擾品行敗壞的人,意識真輕浮呢……」

  「啊,所以說呢前輩,今後把我當YY對象的時候考慮一下這個情報喲」

  「這種讓人想分分鐘忘掉的攻略情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順帶一說,我也會讓妄想中的前輩用下流的話罵人」

  「明明現實中的我從沒罵過髒話?」

  「誒?你說啥?母豬?」

  「沒說啊!?」

  「…………啊噗(註:學豬叫)……」

  「居然自己演完了!在你腦內完全就是HAPPY END了吧!」

  「……嘛,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喲」

  「以為這樣說就能矇混過去可是大錯特錯了喲!?」

  真是纖細的前輩。就算是我,剛才那對話也僅僅只有九成是認真的。真希望別把人家看成純痴女。

  我們各自喝口咖啡和紅茶,心情舒爽。

  前輩這時咳嗽一聲「那個啊……」的說道。

  「姑且想向心春同學確認一下,你工口遊戲的興趣和黃段子的感性,是在千秋的拜託下,為了配合我才演的嗎……」

  面對不安的詢問我的他。

  我徐徐起身,兩手指著自己的腰附近……堂堂正正宣言道。

  「請放心!現在是真空的喲!」

  「簡直是無比灑脫的痴女啊!還有你的段子太老了!?」

  前輩激動的吐槽。便利店店員向這邊瞟了一眼,我坐下對他說。

  「其實也是玩笑……不過有些事我希望唯獨前輩能當成真的相信」

  「什麼?」

  「星之守心春。內心中,一直,都沒穿內褲喲」

  「這並非演技的事實倒是讓我打從心底里覺得遺憾啊!」

  「又來了又來了—。討厭色色的美少女後輩的男人什麼的,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吧」

  「…………。……那麼心春同學,要是你被其他學校的男生豪言沒穿內褲的纏上了,你會怎麼想?」

  「誒,馬上報警啊。太噁心了。光是想想就覺得一股寒意」

  「…………」

  前輩眯眼盯著我。……碧陽學園學生會長一下逃開視線。

  「…………呀、呀,但是,你看,我那麼可愛,所以可以允——」

  「不用說了心春同學。沒關係的,我已經充分理解到那並非演技。請閉上你的嘴」

  「嗯嗯……原來如此,前輩也是鬼畜呢。閉上嘴,取而代之的是打開雙腿——」

  「Shut up!」

  從前輩口中蹦出的,恐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使用的單詞。我也多少被震懾,只能閉上了嘴了呢,嗯嗯。

  經過幾十秒的沉默後,我們的情緒都低落時,前輩開始嬉笑道。

  「……嗯,但是,嘛,雖然剛才那樣說……果然我還是放心了,因為這樣的心春同學,是真正的心春同學」

  「不,那個,只是得意忘形了而已,根據剛才那些對話就說成這是『真正的心春同學』,有點讓人火大……」

  我一臉困擾,雨野前輩卻發自內心的笑了……伴著那張笑臉,他的手越過桌子伸了過來。

  「所以呢,今後作為『損友』請多關照,心春同學」

  「…………」

  我一瞬間愣住……接著大嘆一聲,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回答。

  「真是的,好狡猾呢。……彼此彼此,請多關照」

  *

  離開便利店和前輩分別的我,直接回了家……才怪,而是走向市區方向。

  「(去電玩商店看兩眼吧)」

  因為和前輩聊了好多工口遊戲,讓我思念起了工口遊戲。雖然穿著碧陽學園的制服沒法進工口游區……不過現在也多多少少想看看純愛類,所以沒關係。

  夕陽染紅的街道上,我少有的不慌不忙的欣賞著周圍的景色漫步前行。

  「(最近一直都很忙呢……呃,雖然啥都還沒忙完)」

  雖然是這樣,但肩膀莫名的輕鬆。既沒睡好覺,也沒泡熱水澡,但我現在的心情無比爽朗。

  「(是因為久違的暴露了一次真心話和性癖嗎)」

  但是,感覺不只如此。如果這樣就能平靜下來,只要不檢點的半裸躺在床上,那每晚都能感到舒適。

  「姆姆姆……」

  面對難以解釋的現象,我不禁呻吟。

  學生會和打工,以及工口游的妄想……各種各樣的花費精力的事,每天都消耗著星之守心春極高的能量。所以,我對解除疲勞或是提起精神的方法的敏感度都超越常人一倍。如果跟我聊咖啡或是能量飲料的話,我有自信可以一直聊三天。

  所以,關於我現在內心充滿活力的「理由」,想儘可能詳細的了解。雖然在便利店喝的瓶裝咖啡有一定效果,暫時性的遠離學生會活動也是原因之一……。

  通往電玩商店的路上,我用拳頂著下巴煩惱著。將各種要素一個一個與過去自己的狀態對照,細心檢索。

  沉默的思考了約十分鐘。

  在能看到目的地電玩商店時終於完成了自己的研究,我碎碎念道得出的結論。

  「久違的被雨野前輩強烈的刺激了性慾,使我的生命力增加了」

  「趕緊去死吧臭婊子」

  「…………誒?」

  不知何時,滿臉輕蔑的傲慢兄控中學生——雨野光正出現在我身後,不知不覺的靠近了我。

  *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

  我驚訝的瞪大眼瞬間後退,雨野光正依舊用那居高臨下的臭屁態度把前發一梳,帶著嘆息回答道。

  「應該是我要問『為什麼』。為什麼婊子會堂堂正正的在公路上抒發自己的『性慾』。啊啊,對了,畢竟是婊子嘛。真是噁心呢婊子」

  「喂,你才是,能別在公路上不停的叫婊子嗎!?把我的名聲都搞壞了!」

  「名聲算什麼,你的通稱就是『婊子』,這能怪別人嗎?」

  「我有星之守心春這個很棒的名字!」

  「請別自稱『星之守』好嗎?說得好像跟千秋同學有什麼關係一樣」

  「是妹妹啊!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看到你這樣,讓人痛徹的醒悟到遺傳因子啥的也是靠不住的」

  「真是巧呢,我也覺得喲!」

  為什麼這傢伙會和雨野前輩流淌著同樣的血液呢,不能理解。話說,雨野家的家庭環境究竟是什麼鬼。到底是怎樣同時培育這個弟弟和那個哥哥的感性的呢。簡直迷之教育。……別跟我提我家。

  我「咕奴奴」的瞪著他,雨野光正……依然對我毫無興趣的樣子從身旁走過。我急忙追上他開口道。

  「喂!不向長輩問候就走開,不覺得不合禮儀嗎?」

  「……在公路上碎碎念性慾的婊子有臉說禮儀嗎……」

  光正大嘆一聲。我繼續責備道。

  「真是的,跟你哥哥完全不同呢。真想把他的指甲垢煮給你喝」

  「請務必照辦!」

  光正一臉凌然的回應。……不妙,雨野光正,一如既往的不妙。

  他假咳一聲,一邊走一邊嫌吵的看著我。

  「話說,能別跟著我?小心被內部通報」

  「報你個大鬼頭!只不過是方向剛好相同而已!」

  「?拿著票子物色女孩子的大叔,車站前面多得是喲?」

  「在你眼中我到底是啥!?」

  「誒,這個顯然——」

  「啊,對不起,夠了,不想聽」

  我手按額頭蓋過了他的回答。……頭真的疼了。對我來說完全是鬼門關……雨野光正。

  我稍稍拉開距離和他並肩而行,走向電玩商店。

  「……我在想,光正,該不會和我一樣要去電玩商店?」

  面對我的質問,光正瞪圓了眼驚訝道。

  「誒,難不成你也是?我記得那不賣成人玩具的啊……」

  「我真想打你了喲。……我只是去看遊戲的」

  「誒,婊子偶爾也會取回作為人的自我意識呢」

  「在你眼中『婊子』是被惡魔附身了還是怎麼著?……夠了。說起來你才是夠稀奇的吧?你明明和哥哥不一樣,對遊戲沒多大興趣的吧?」

  面對我的提問,光正「嘛,對啊」平淡的回答。

  「我對遊戲完全沒興趣的。而且就算我默不作聲,大哥也會買」

  「?那,你為何要獨自一人去商店」

  「這還用問嗎」

  光正表現出「你想不通嗎」的態度,稀鬆平常的宣告道。

  「我在巡邏。看看大哥經常去的地方有沒有危險」

  「不妙」

  不禁說漏了嘴。雖然辭藻貧乏,但我心中對光正的感想可以說只有這一個。不妙。太不妙了,這個弟弟。什麼情況。

  光正無視我的退縮,依舊稀鬆平常的繼續說。

  「嘛,雖然對大哥來說,這裡不像電玩中心那樣危險……但是有可能出現危險人物」

  「為什麼一臉苦笑的盯著我啊你這混蛋」

  「而且聽大哥說,被那個『戀人類似物』搭話就是在這個電玩商店。……我得防患於未然」

  光正咬住嘴唇。我不由得幫天道同學說話。

  「但是,她對雨野前輩搭話之後也為此付出了行動……」

  「嗯,擾亂大哥平穩生活的多人戀愛鬧劇嗎」

  「鬧劇……」

  我有些發火,光正好似想起什麼,「啊啊」的補充道。

  「只是,那之後還連出了許多Combo,最終導致千秋同學對大哥愛的告白,我倒是挺開心的」

  「誒?光正,為什麼你會知道?從哥哥那裡聽到的?」

  我驚訝的提問,光正一愣的歪起頭。

  「你覺得,那個誠實的大哥,會特地對弟弟炫耀被告白的事嗎?所以說婊子真是」

  「什、什麼嘛。那你為什麼會知道告白的事……」

  「竊聽」

  「真的假的」

  面對當真退縮的我,光正微微一笑。

  「開玩笑的喲。你覺得本帥是那種竊聽大哥的人嗎?」

  「當然是」

  「嘛,雖然也不是沒想過」

  不妙。身為木魚腦袋卻不是木魚腦袋機能的人格,相當不妙。

  光正對我的反應毫不介意繼續說道。

  「就算我不那樣做,以我的能力只要看到大哥的樣子就能大致明白狀況。比如今天為某事煩惱著,比如發生了好事,比如體溫為36度5,比如三秒後會撓側腹,比如現在的尿意度是百分之二十七」

  「本人的性能比竊聽器還要糟糕啊?」

  「嘛,所以說,已經大概察覺到那天發生了什麼……看到你剛才的反應,讓我確信了喲。非常感謝」

  「啊……」

  糟糕。這傢伙在套我的話……十分棘手。

  我不由得用手按住額頭,但光正的表情卻難得的蒙上陰影。

  「但是,真叫人為難呢。沒想到千秋同學會在這種時機下告白……」

  「啊啊……唯獨這一點同意你」

  「雖然和那種高意識系金髮專業玩家比起來,聖母千秋同學更加有魅力……但就因為和其她女性交往中所以斷然拒絕了告白,吾兄真是很棒呢!」

  光正兩眼閃光的說著。……這傢伙,終於把人家的姐姐當成聖母了呢。巴不得哥哥的克隆體在將來降生。不妙。

  雖然光正很敗興,但我也基本贊成他的意見。

  「嘛,說到這個,我也發自內心的尊敬我家的姐姐。明知會玉碎,卻為了劃清界限而告白,就算被斷然拒絕也全盤接受,之後又立馬繼續前進……說實話,我姐很炫目」

  直到不久前,我還以為在戀愛道路上領先了好幾步……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被姐姐遠遠甩在身後。

  我嘆息著,光正表示同意。

  「嗯,不管是大哥還是千秋同學,都很棒很帥氣。就因為這,我……對現狀,不甘心」

  「……或許、是吧」

  「而且還發現,那個戀人類似物最近好像在躲著大哥和千秋同學的樣子」

  「啊,這是直接向哥哥打聽的?」

  「不,這情報是用我獨有的讀心術從大哥的言行表情中推算出的」

  「你究竟是個什麼鬼」

  這能力用在其他地方絕對大有作為。然而現狀卻是個單純的變態,真令人傷心。

  沒有察覺到我的憐憫,光正憤憤不平的用力呼出一口氣。

  「話說回來,真是的,為什麼要擾亂大哥的幸福與平穩呢,戀愛神明」

  「呀,我倒不覺得前輩現在很不幸……」

  我不禁如此反駁道,但是,唯獨「戀愛擾亂了前輩的平穩」這部分,讓我多少有同感。

  「(車站的那次羞恥告白,以及對姐姐的應對……前輩自從和天道同學交往開始,經歷了許多『不講理的事』……)」

  和被學生會的工作纏身無法玩自己喜愛的工口游的我類似,前輩現在正不斷陷入戀愛與友情而不能遊戲的艱辛狀況中。

  ……不,雖然我並沒有覺得學生會的工作「無用」,反而比玩工口遊戲有益且有意義……。

  但即使再有意義的活動,也沒幾個會讓人覺得比鹹魚的日常更幸福。

  所以前輩肯定有相同的想法。

  「(雖然贊同光正的想法讓人很不爽……但如果問到與天道同學盡力交往的情況是否符合『雨野景太作風』,的確有些的疑問呢)」

  在這層意義上,雨野前輩果然還是和姐姐結——不對,和我輕鬆交往才是最好的!休息日裡兩人一起玩工口遊戲,更進一步的,發展成現實中的工口,實在是閒情又性福不是嗎……咕呼呼……。

  「嗯,現在感覺到某種指向大哥的邪氣。……就在附近!」

  「你到底是什麼鬼啊!」

  光正的一部分毛髮豎起。

  我嘆息道,看向眼前的商店入口。

  「總之先回到原來的話題,我只是來稍稍看看遊戲的,你要是巡邏完了就趕緊離開」

  「就算你不說我也是這樣打算的。嘛,雖然希望儘可能在今天之內把婊子扔進拘留所……」

  「我到底犯了什麼罪啊!」

  「妄想淫亂罪」

  「要是這都要問罪的話,人類都是罪人!」

  「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已經婊子化了嗎,嘛,不過這個罪的確不足以逮捕你」

  「你看吧,我是冤枉的」

  「好吧,今天暫且放過。……下次逮你個現行犯,就在車站前撒網」

  「不,我可不會對有錢的大叔搭話喲!」

  「那麼,盡情期待餘生短暫的監獄生活吧,婊子」

  「有你這樣的告別嗎!?啊啊,夠了,再見吧,兄控中學生!」

  我怒氣沖沖的對光正告別,一路走向GalGame區。而光正則真的在商店角落開始巡邏了。連架子邊角的圓潤度都要仔細檢查。……真、真的假的啊這傢伙……這已經不是保護過度的等級了吧……。

  嘛,一直注意那個變態弟弟只是浪費時間。

  我重整心情開始查看GalGame的新作。

  「(一段時間沒來,就增加了好多沒見過的……)」

  工口遊戲的移植作品還好,但本來就是家用機端出的GalGame我幾乎就沒查過。

  「(這部分,還是雨野前輩知道得更詳細呢……)」

  工口游知識應該是我更勝一籌,但卻意外的不能小看雨野前輩那種「淺薄卻廣泛」的思想。畢竟就結果來說,他有極高的可能性會接觸到我不知道的題材的傑作和優秀作品。反過來說,像我這種特化型向雨野前輩推薦的工口游,一定是極其瘋狂的。

  我按順序拿起GalGame的包裝盒,一邊審視內容,一邊思念雨野前輩。

  「(就是因為喜歡遊戲才那麼受歡迎的吧,雨野前輩。只要對方也喜歡遊戲,不管是誰都能喋喋不休的聊起來呢,那個人)」

  而且不撒謊也不主張原則,聽他說的一方心裡很舒服。所以就算是面對原本對遊戲嗜好極其認真的天道同學,也能勉強從容相處。

  如此想著,我拿起下一部GalGame。「金色小把戲2」。又是我不知道的……嘛嘛,看起來挺有趣。由於女主全是金髮,讓我不得不聯想到天道同學。

  我讀著包裝盒裡面寫的「平凡少年努力接近學園偶像」的概要,不禁想起那二人。

  「(但是……雨野前輩自身真的開心嗎?果然……適合他的不是天道花憐——)」

  正要如此想時,那件的事發生了。

  「咦,心春同學?你好,在這遇見真是巧呢」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戰戰兢兢的回頭,站在那的——正是剛才腦中所想的那位,金髮天使。

  「天、天道…………同學」

  我手中「金色小把戲2」的空盒,瞬間滑落。

  *

  「啊,對不起,嚇到你了」

  天道同學說著便急忙蹲下,撿起掉落的包裝盒。我回過神來「對、對不起」的謝罪,伸手接包裝盒,天道同學……並沒立刻給我,而是起身後開始盯著看。

  「天、天道同學?」

  我動搖了,天道同學「啊啊,對不起」的靦腆的笑著,把包裝盒給了我。

  「剛才的情景,就像我第一次和雨野君聊天時一樣」

  「誒?」

  「嗯。我第一次向雨野君搭話,他就在這看這系列的第一部作品……我想起,那時候的事了」

  「啊啊……是、是嗎」

  我聽著邂逅趣聞,將包裝盒放回架子。然而……。

  「(呃)」

  發現在架子的間隙那邊,光正正兩眼發光的偷看。他正隔著架子,在另一邊偵查我們。

  看到我的泄氣,天道同學歪起頭。

  「?怎麼了,心春同學?」

  「啊,不……沒事」

  雖然沒有幫光正隱瞞的必要,但暴露出來對誰都沒好處。光正黑化後,不僅會叫我婊子,還會把天道同學當成攻擊對象。……一想起就令人不爽呢,雨野光正。就像手牌里唯一礙事的牌,就像抽烏龜里的鬼牌。

  我大嘆一口氣,調整好心情,對天道同學面露笑臉。

  「真是巧呢!天道同學,經常來這?」

  「嗯,對啊。已經習慣了」

  「嘿—,這樣啊」

  「嗯」

  「…………」

  「…………」

  對話結束。……仔細一想,我和天道同學兩個人到底能說啥。加之店內除我們(還有光正)以外沒有其他客人,店員也在收銀台里工作,這份沉默無處排解。

  天道同學有些困擾的露出笑容,「就、就這樣吧」的麻利的結束對話。

  「我告辭了。再見,心春同學」

  「誒,啊,好,再見……」

  我也揮手……這時,感受到某種強烈的視線,不禁後背一陣惡寒。急忙確認……只見架子的縫隙間,光正正用眼神示意。

  「(快點問清楚這女人迴避大哥和千秋同學的理由啊,婊子)」

  「(你、你這人啊……!)」

  為什麼我要為了這傢伙……!雖然這麼想,雖然不甘心,但我也想知道。……算了。

  我急忙叫住天道同學。

  「啊,請、請等一下天道同學!」

  「?啊,是,怎麼了」

  天道同學停下腳步回過頭。只見那金髮在店內一閃。……就像是從美少女遊戲跳出來的一樣,這個人……。

  我不由得被她的神性氣質壓倒,勉強編織出語言。

  「那個……怎麼說呢……就是……姐、姐姐最近,覺得……被天道同學躲著,正在煩惱……所以這件事,到底是怎樣?」

  想了半天,結果還是扔出直球。但是這樣一來就不用拐彎抹角了。

  聽到我的提問,天道同學瞪大了澄澈的碧眼,「誒,那個,這個,就是……」如此明顯動搖了。說實話,有點可憐。我明白,自己深入過頭了。

  我急忙解釋。

  「啊,不,請別在意天道同學。那個,我只是身為妹妹,對姐姐過渡擔心了,對。雖然我剛才說姐姐很煩惱,其實沒那麼嚴重。只是有點那種感覺而已……我把它誇大——」

  如此解釋時,光正始終對我投來「給我更深入一點」的視線壓力,我將其無視。

  一通解釋後,這次換我「那麼再見……」的準備離開,急忙邁步。但……。

  「等、等等,心春同學!」

  「誒……?」

  意外的是,這次被天道同學叫住。我驚訝的回頭,只見天道同學扭扭捏捏的紅著臉。

  「那、那個,很抱歉心春同學。就是……反過來,我也有問題,想問問身為千秋同學的妹妹的你」

  「哈、哈。天道同學問我……嗎?」

  我沒搞懂狀況歪起頭。

  而天道同學則依舊疑惑著突然叫住我到底對不對,猶豫不決的沉默了。

  我耐心的等待著。不僅是為了天道同學,還為了姐姐,更是為了我。

  架子另一邊的光正也兩眼發光的觀察著。……你趕緊滾回去吧,變態。

  大概經過了十秒的沉默。

  天道同學終于堅定決意的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

  一臉緊張的,提出出人意料的疑問。

  「在、在你看來,千秋同學和雨野君是『兩情相悅』嗎!?」

  「啥!?」

  這出人意料的提問讓我大叫。隱約可見架子那邊的「雨野景太x星之守千秋腦殘粉」雨野光正向前傾倒。……說真的你趕緊滾回去啊。從電玩商店架子縫隙里哈哈的偷聽兩名美女高中生的談話的中學生(LOVE兄長)什麼的,已經可以立案了。

  我把名為光正的妖怪拋到腦後,向天道同學詢問道。

  「那個……這、這問題,到底是幾個意思?」

  「啊啊,對不起。也是呢。身為雨野君的女朋友突然提這種問題,你也很困擾吧」

  「誒、誒誒……也是呢」

  嗯,這個人,剛剛是不是在強調自己是前輩的女朋友?還是說是我自己太污所以想多了?覺得這話是在牽制別人的,只有我一個人嗎?

  「(……啊,不對,剛才天道同學的『我是雨野君女朋友』發言,引得架子另一側的光正發笑了。糟糕,我已經和那傢伙同流合污了。得反省)」

  作為反面教師來說是一百分呢,那傢伙。

  我無奈的看著光正那邊,天道同學突然謹慎的環視周圍。看來要開始說些複雜的事了。

  一瞬間我還擔心光正會不會被發現的緊張起來,只見他熟練的找准天道同學的死角,不帶腳步聲的在店內高速移動,輕鬆寫意的渡過了危機。

  「(……你是蟑螂嗎)」

  高性能的變態是個什麼鬼。雖然喜歡工口游的學生會長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但看到那傢伙讓我真心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人類。

  天道同學確認到店內沒有其他人(雖然有隻大蟑螂),向我靠近一步。明明都是放學時間了,她的頭髮卻還像剛洗過那樣蓬鬆,散發出一陣香氣。……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太像天使了反而讓人火大—。

  天道同學沒查覺到我鬱悶的心情,一臉認真的開始說明。

  「其實呢……之前大家一起去玩《GOM》的那天晚上,我,偶然在場」

  「在場……什麼?」

  姐姐的玉碎場景嗎?不對,如果是這樣就不會提出「兩情相悅」的疑問了……。

  無法預判話題的我困惑了。

  但是……天道同學此時投下了炸彈。

  「……你的姐姐,和雨野君,情侶成立的瞬間」

  『哈!?』

  不只是我,連架子那邊的光正都大叫起來。但是,我們同步率完全一致的反應,奇蹟般的讓天道同學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天道同學對目瞪口呆的我補充說明。

  曰,那天夜裡,天道同學無意間偷聽到前輩和姐姐的對話後陷入窘境。詳情就像「往常那樣」略過。

  那關鍵的偷聽到的對話,完全就是「開始交往的兩個人的對話」。而且最後還以「向天道同學劃清界限」這個殘酷的結論落幕。

  天道同學的想法自然是「別開玩笑了」,結果,她一直極力避免與兩人「再次談話」……大致的重點就是這些。

  「…………唔、唔—……」

  對於她的說明,我不禁困惱的呻吟。

  ……嗯,嘛,邏輯我懂。就天道同學個人的視角來看,她的邏輯我懂。

  但問題是……我已經從姐姐和前輩那裡聽到了真相。

  我不由得用手抵住額頭「請讓在下整理一下」的打斷了天道同學,然後開始推理這件事。

  「(這……搞什麼,難不成就是那個?)」

  如果全面相信天道同學的話,那兩人真的「做了」,就說明那兩人對我說了謊……。

  「(絕對不可能的)」

  這種可能性立刻駁回。那兩人撒不了這種彌天大謊。

  所以說,出錯的果然是天道同學自己的理解。

  「(也就是說,是那個呢。這個廢萌金髮女,把那兩人要對告白一事劃清界限的話,奇蹟般的誤解為『情侶成立』,這就是真相,這樣理解OK?不……不管怎麼說,天道花憐這個女人也不可能那麼蠢……)」

  就在我即將改變推理時,問題人物天道花憐一臉倦怠的梳起前發。

  「呼。……我,從以前就是這樣呢」

  「這樣,是指啥」

  「洞察力太強,反而是個不可愛的女人呢……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啊,這個人毫無疑問是個廢萌貨)」

  毫無疑問,這個人在自己跟自己玩相撲。推理結論確定。此時架子那頭也傳來嘲笑的氣息。……可惡,感覺和那傢伙在同一時間得出了相同結論。居然連性格缺點都和他一樣。實在是令人火大的事實。

  嘛,不管怎麼說,大致情況已經掌握了。我「原來如此」的呢喃,天道同學再次說道。

  「只是,我對這個理解沒有絕對的自信呢」

  「為何?」

  「最不能理解的,是雨野君的應對。因為你想嘛,雨野君他……」

  「怎麼了?」

  天道同學把要說的話憋在嘴裡紅起臉,我對此歪起頭。

  天道同學……用手貼在火燒一般的臉上,宣告道。

  「是位對天道花憐喜歡到不能自已的最棒的男朋友不是嗎」

  「真心煩」

  哦,不由得把腦內獨白說出口了。但是,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現在正腦內絕贊花痴中的天道花憐並沒聽到。

  她獨自一人在那興高采烈的繼續說道。

  「心春同學應該也看到的吧,不久之前他那超讚的告白呢—」

  「誒、嗯……對、對啊……」

  「順帶一說,我把他那時的發言全部記錄成文本了喲,要看嗎?」

  「不看」

  「啊,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部分的這一節呢……」

  「都說不看了!別死命把你的智能機推給我!」

  「說、說的也是呢。心春同學還是單身呢。是我考慮不周呢」

  「這種撒十字釘一樣噁心的撤退方式是什麼鬼!」

  我一臉呆滯,天道同學收起智能機,咳嗽一聲回到原來的話題。

  「也就是說,我毫不質疑雨野君對我的愛情與誠實,倒不如說信賴遠勝過懷疑」

  「啊啊……是」

  雖然很不爽,但她的意思算是傳達到了,嗯。

  「但是,就結果來說他接受了星之守同學的告白。……這實在難以理解。有什麼地方很奇怪吧」

  「嘛,的確很奇怪呢。某人」

  我盯著天道同學如此說道。但天道花憐完全沒察覺到我的深意,神情認真的點點頭。

  「所以,現在我能想到的解釋有兩個」

  說著她就像擺出V字手勢那樣豎起兩根手指。……總覺得好蠢。

  「首先,可能性最高的是……雨野君『顧及著』星之守同學的心情,沒法漂亮的拒絕」

  不,可能性最高的解釋應該是你自己搞錯了吧,居然完全不考慮這個可能性,我服。

  天道同學繼續在那自顧自的認真推理。

  「這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尷尬的情況。這樣下去,他們和我『劃清界限』開始正式交往的話,雨野君……明明那麼喜歡我,卻因同情心和星之守同學交往。這對星之守同學來說可是莫大的傷痛。因為,他是真的很愛我啊」

  「啊,是,這樣啊—」

  我一邊挖耳朵一邊聽著。架子那邊的光正也在挖。

  然而,和我們事不關己的應對態度相反。

  天道同學她……突然像鑽牛角尖一樣的低下了頭。

  我靜靜看著思緒萬千的她,只見她有氣無力的慢慢說道。

  「還有一個……極低的可能性……雖然我是這樣想的……但卻一直有一個占據著我內心一角的……解釋……」

  「……什麼?」

  我催促她繼續說。

  天道同學……露出無力的微笑,將那真心不想說出口的「解釋」,坦率的說了出來。

  「星之守同學和雨野君,是真的兩情相悅,這個解釋」

  「…………」

  這張悲痛的笑臉。讓我不禁無語。……現在沒法像剛才那樣,把她當作「白痴誤會女」一樣嘲笑。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正在做的……就是『逃避』……果然很差勁,真是沒臉見人呢……」

  「…………」

  不禁看向光正那邊。但是,唯獨這時候,看不到他的表情。……什麼嘛……快讓我看到你那張比我還壞心眼的臉啊……。

  天道同學說到這,再一次,重複了最初的問題。

  「餵、心春同學。在你看來……姐姐和雨野君看起來,是『兩情相悅』嗎?」

  「…………」

  吞了一口唾沫。

  …………因為,我發現了。

  對我來說,這是絕無僅有、千載難逢的機會。

  「(難不成,我現在……正掌握著這場戀愛的生殺大權?)」

  察覺到這個重要的事實,我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我現在……是不是能做任何事?)」

  雖然能給天道同學勇氣。

  但反過來,如果果斷證明姐姐和雨野前輩真的兩情相悅……也能簡單的讓天道同學和前輩陷入僵局。

  這樣一來,就能順勢援助姐姐。

  更重要的是。

  我順勢奪取前輩的想法——將變成可能。

  「(一切都能如我所願……)」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無法停下思考。

  仔細想來,我……名為星之守心春的人,在這場戀愛劇里,時常處於關係中心一步之外的位置。

  身處其他學校。起步晚。年級不同。只能是星之守千秋的妹妹身份。

  理由各種各樣,但最重要的是,我明白自己和雨野前輩的心靈距離是最遠的。

  ……我一直都在假想。

  如果,在雨野前輩的孤獨時代,最初邂逅的是我。

  我和雨野前輩,肯定能像現在這樣蠢蠢的閒聊……最後,構築時而幸福時而無聊……但卻快樂的戀人關係。

  之所以沒有實現,單單只是因為,時機不好。

  ……這种放棄戀愛的理由,太傷人了。根本不可能因此放棄。

  但是,現在。

  我。星之守心春。

  將重置雨野前輩一切的最好機會,握在手裡。

  「前、前輩……雨野前輩…………」

  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我嘴唇顫抖。

  ……不需要迷茫。是她主動向我尋求意見的。我只需要回答自己的見解。並非做壞事。

  讓自己的戀情前進,究竟哪裡有錯啦。

  我的腦中不斷重複自己過去對姐姐說過的話。

  「我的戀情……要由我自己,培育」

  沒錯。這樣就行了。這就是我的信念。

  可以說這是我獨一無二的優點。

  架子那側恐怕正豎起耳朵的光正,也期望著哥哥進入僵局吧。

  更重要的是……即使是暫時的也好,我家的姐姐也很歡迎雨野前輩成為單身吧。當然,雖然我打算之後直接搶的。

  對,沒什麼錯的。……對。所以,干吧,星之守心春!

  「…………」

  我堅定決意,挺起胸膛。

  直視因不安而動搖的天道花憐的眼瞳。

  堂堂正正的。露出笑臉。

  我忠實的遵從體內沸騰而出的欲望——

  ——將那回答,宣告了。

  「雨野前輩……深深的愛著天道同學,這還用問嗎」

  *

  「(白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命運瞬間的十分鐘後。目送著興高采烈回家的天道同學的我,兩手指尖掛住GalGame的架子,低著頭,唉聲嘆氣。

  「(為什麼!?為什麼沒踢那臨門一腳啊,我!?笨蛋嗎!?死人嗎!?膽小鬼!?偽善者!?不管怎麼說,你能消停一會嗎,十分鐘前的我!)」

  明明已經做好了決斷,但現在完全搞不懂自己行為的動機。

  「(雖然感覺是在某種信念下的行動……)」

  但是,現在依舊搞不懂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說到十分鐘前的我,的確有難以言表的動機。

  「(就為了這種事把自己和姐姐的戀愛機會白白斷送……到底是怎麼了啊,我……)」

  嘆息愈發深沉,心不在焉的睜開眼。只見眼前架子上擺放的「金色小把戲2」的包裝盒。

  「…………」

  我的身體離開架子,拿起包裝盒,再次觀察起來。

  「(……選擇肢,確實搞錯了呢……這次……)」

  明明對GalGame和工口遊戲輕車熟路,為什麼,在現實人生中連初級選擇肢都會搞錯呢。從遊戲裡根本沒有學到任何東西嘛。然而……。

  「餵」

  「嗯?」

  心不在焉望著包裝盒時,突然從旁邊傳來搭話聲。轉眼一看,在那的是不知何時從架子那邊繞過來的光正。

  面對這依舊一張顰蹙臉的中學生,我「好好,我知道的」的傻笑回答。

  「你這痴女幹嘛呢,真是沒用啊痴女,你是想說這些是吧?真是抱歉呢,沒讓你哥哥和天道同學陷入僵局。即便是我,也對這——」

  我如此自暴自棄的回答了,這時。

  他——雨野光正,從我身旁走過,小聲呢喃道。

  「笨蛋啊,你。……………………就像某位性格彆扭的大哥一樣」

  「誒?」

  沒怎麼聽清……但卻是光正難得的溫柔的聲音,我不禁吃驚的回頭。

  光正他,就這麼背對著我……這次變回平時那種嚴厲的聲音,對我告別。

  「再見啦,痴女之守前輩」

  「誰是痴女之守啊!喂,混蛋光正!站住!」

  不顧我的抗議,光正信步離去。…………真是,搞什麼嘛……。

  ……嘛,不過多虧了他,我從自嘲的失落旋渦中爬了出來。…………嗯。

  「…………那麼,既然那麼難的,就買這個吧」

  我拿起「金色小把戲2」的包裝盒,走向收銀台。

  呆呆的等著店員從收銀台內部拿出成品時……我突然,發現了。

  「話說,那傢伙,還是第一次敬稱我為『前輩』呢……」

  嘛,雖然依舊沒抹除痴女一詞。這也算是進步吧。…………。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哪裡進步了。

  這時,店員從店裡拿著軟體回來了。

  「讓您久等了。請確認一下是這個嗎?」

  「好的,沒問題」

  我如此回應,帶著笑臉結完帳,把商品放入包包,離開了商店。

  然後,向著下落的夕陽獨自漫步……不可思議的是,感覺已經沒那麼失落了。

  倒不如說,現在非常期待新買的遊戲。

  「(無法貫徹戀愛,磨磨蹭蹭的半吊子日常……嘛,還不壞呢)」

  我對自己的單純苦笑了。

  今天,我也和遊戲一起,度過了平凡到令人驚訝的放學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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