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AC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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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無聊啊。」烏特嘉爾多撐著腮幫子,一副十分無聊的樣子嘆著氣。

  與「鋼」交戰已經有半個月了。

  最開始的幾天,還可以敲詐「虎」兵來打發時間,不過現在她早就已經對此感到厭煩了。

  剩下的日子,對於烏特嘉爾多來說,只是無聊的戰鬥罷了。

  簡直是宛如地獄一般的日子。

  即便如此還仍能忍受下去,是因為如今要是貿然沖入敵陣極有可能遭到回擊報復。

  儘管外界一致認為烏特嘉爾多性情急躁,但她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

  「差不多該有點反應了吧。」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鋼」軍所在的方向。

  烏特嘉爾多特別討厭無聊。

  這段時間,為了讓目前的事態有所轉變,她使了不少手段方法。

  「難道就一點反應都沒有麼?難道是說神帝的壞話起作用了?」烏特嘉爾多失望地舉起了雙臂,聳著肩膀嘆氣,「果然是一眼就看穿了麼?」

  當然烏特嘉爾多自身也明白,就算對付將領有些困難,但如果是小兵那種級別的應該輕而易舉會上鉤才對。

  烏特嘉爾多認為有時候情報的價值比寶石的價值還高。

  因此必須專心致志地收集內外的情報。

  神帝蘇奧烏尤烏特在內政方面一直實施善政,由此人們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蘇奧烏尤烏特在其統治下的民眾中很受愛戴,擁有很多崇拜者。

  如果有人說了神帝蘇奧烏尤烏特的壞話或者大肆謾罵神帝,暫且不論蘇奧烏尤烏特有何反應,他手下的眾人就會先群情激憤,因不滿而爆發。

  本來應該是以這樣的趨勢發展的,可都半個月了還沒有出現期待的那樣的反應,看來計劃是失敗了。

  由此可見,「鋼」軍果然是教養周到,軍紀嚴明。

  「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

  「報告陛下」正在思考之中,一個士兵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

  一個雜兵也敢打斷我的思考,烏特嘉爾多感到一陣不悅。在好奇心和作為將領的自制力相互較量下,自制力占了上風。

  「什麼事。」

  「是。回稟陛下,『鋼』軍開始朝我方方向進軍。」

  「哦~」烏特嘉爾多的嘴角一下子浮現了一絲殘虐的笑容。

  終於要上鉤了呢。

  總算是受不了下面的人的壓力了麼。

  「做眾人敬仰的王也挺痛苦的呢。要再因此結成仇怨的話……」,烏特嘉爾多憐憫地說道。

  當然,這只是她裝出來的樣子。

  其實她內心已經心花怒放了。

  「還不是現在,現在還早。」真是期待已久的時刻啊。

  烏特嘉爾多如今被這樣的衝動所驅使,想立即命令全軍突擊,便使勁地抱緊了雙膝抑制著自己的興奮與焦躁。

  但如今出擊的話可能會讓他們逃掉。

  還要再等等,再讓敵軍靠近些就好。

  「快點……快點來啊。」宛如等待獵物進入捕食範圍的蛇一般,烏特嘉爾多繼續等待著那個出擊的瞬間。

  嗖——嗖——嗖——

  來了。

  好像在宣告開戰一般,無數隻飛箭從敵方飛來。

  「太好了,就現在!全軍出擊!一口氣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烏特嘉爾多站了起來,向敵軍揮鞭高喊著。

  此時的前哨戰標誌著雙方互相試探的結束,兩軍正式的戰鬥與交鋒終於開始了。

  「嗯……」

  開戰後,不一會兒,烏特嘉爾多就氣惱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儘管是不怎麼雅觀的行為,可是在「絹」還沒有人敢勸誡她。

  「誒,萊頓都幹了什麼!」烏特嘉爾多脾氣暴躁的同時,還一個勁地大聲地喊叫。

  萊頓是「絹」氏族最厲害以及最有名氣的將軍。

  烏特嘉爾多好不容易看中了萊頓的能力,才將前線交給了他,如今「絹」的軍隊卻一直被敵軍吊打。

  衝鋒的指定剛下達不久就被對方輕易地潑了冷水,挫傷了銳氣,烏特嘉爾多越發地焦躁起來。

  「簡直是一群窩囊廢。難道我的部下都是一些蠢貨麼。」烏特嘉爾多根本收斂不了怒氣,憤怒地幾度揮鞭擊打地面。

  在場的侍從們都恐懼地發抖,不敢作聲。

  他們深知此時若一言不慎說錯了話,肯定會遭到主人嚴厲的責罰。

  現在能做的唯有等待風暴過去。只要不去接觸她就不會惹禍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烏特嘉爾多作為大帝,就算不去招惹她,她也會無事生非。

  「為什麼都不說話,啞巴了麼?!都長著腦子和嘴巴是幹什麼用的?!趕快給我想出一個計策改變現在的狀況。」

  鞭子啪——得一下子一閃,打中了一個侍從的臉,打得他叫了出來。

  烏特嘉爾多沒有什麼目標地胡亂揮舞鞭子,誰都可能被打中,被打中的人真是不幸啊。

  實在沒辦法了。

  「請、請容我冒味,向您呈報。右翼和左翼的機動小隊應該差不多要到達了,要是那樣的話,是否能立即挽回劣勢呢。」

  「那種事情我怎麼知道!」

  啪——!啪——!

  伴隨著怒吼聲,烏特嘉爾多用鞭子痛打著那名鼓起勇氣的侍從。

  但其實在內心裡,烏特嘉爾多已經認同了那個侍從的話。

  實在是太不講理了。

  但是,在高位的人,如果輕易地對部下言聽計從就可能被輕視。

  總而言之,功勞功勳不是她的就不行。

  「哼,算了」。將鞭子收回來纏好,烏特嘉爾多好像安定了下來的樣子,坐在了椅子上。

  這麼亂發了一通脾氣,她心情已經大好。

  她這樣想到:果然,比起自己憋著生悶氣,還是都發泄在別人身上最好。眨眼間就能夠得到排解。"

  無能的部下的使用方法果然只有如此。這樣對待他們,他們就應該感恩戴德了。這就是烏特嘉爾多的想法。

  她就是這樣無論在哪都十分傲慢,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樣子。

  「……哼,那把長槍確實很麻煩呢。」

  儘管不情不願的,烏特嘉爾多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

  雖然從「虎」兵那伙人那聽說過,但第一印象中,她只覺得那麼愚蠢的長度,一點都不靈活也使用不了。想到這她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但是,一旦試著用它進行戰鬥,這就是非常鬱悶的了。

  集體作戰時要是有數不清的長槍排列在一起,就完全沒有辦法靠近。

  「不過這種走形的東西,儘管有突出的優點,它的缺點也是相當大的。世間的道理就是這樣。」

  那樣的長度,在如此這般的密集程度下,光是改變行軍的方向都要費相當大的功夫。

  然後,這時若對方一起伸出長槍,我方再派出白兵作戰,近距離開展個人對戰的話,這種用起來不當便的武器就沒用了。

  「呵,就讓他們先得意忘形一會兒吧。在敵軍以為要勝利的時候,將他們包圍起來,他們那陷入絕望谷底的表情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呢。」

  只要想到那個場景,烏特嘉爾多就忍不住露出了陰暗愉悅的笑容。

  ……

  …………

  但是,左等右等,本該出現的軍隊卻沒有現身。

  「哼,洛基和夫金都在搞什麼鬼!?」烏特嘉爾多再一次暴怒地高聲吼叫道。

  即便如此,再怎麼等也還是不現身。

  敵方連點要來的苗頭都沒有。

  在她不知不覺間,一定有什麼變動悄然發生了。

  「可惡……。糟了!被敵人從背面突襲了。」敵人冷不防地從背後發動了攻擊,這使洛基的焦躁感顯露了出來。

  洛基是英靈戰士,是在武者中以「絹」氏族第一而著稱的男人。

  特別是他的衝鋒能力在氏族內外都有很高的評價,這一點被烏特嘉爾多所看重,將「絹」軍的右翼交給了他。

  即使是他,也完全沒有料到這場奇襲。

  「真是的,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鋼」軍和「絹」軍之間,屹立著托里魯哈伊姆山。這座山是被稱為攸格多拉西爾的最高三大山脈中的其中一座。

  就算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山上積雪仍是不少。不知曉地理的遠方的士兵們根本不可能翻越那座山脈。

  但是如今的現實是,敵人已經出現了,並且開始了攻勢。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洛基完全搞不明白。

  另一方面,被委任了左翼的夫金也是。他和洛基一樣,被不可能出現的敵人奇襲,陷入了混亂之中。

  夫金與洛基截然不同,個人的武力方面沒什麼突出的地方。但是他的智謀被看重,便

  被提拔為將領。

  他可以靈活地應對各類狀況的能力得到了人們的公認。

  可是即使是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這次的突襲。

  「難道他們翻過了加夫皮根山脈?真是不敢相信……」

  「盾」與「虎」之間被山脈所遮斷。

  儘管這座山與三大山脈相比海拔較低,但也是連綿不斷十分的險峻的山脈。

  大軍根本不可能從此通行。

  一定是鬼神作祟。

  但是,否定現實是沒有意義的。

  「難道是軍神蘇奧烏尤烏特的魔法麼?……」

  關於軍神的傳言甚至都傳到遙遠的約敦赫姆去了。

  像是他可以使用許多前所未聞的魔法,讓不可能變成可能。亦或是他肯定不是人類,是從天上派遣下來的神。這樣的傳言有許多。

  作為現實主義者和和理性主義者的夫金,肯定是不會相信那些傳言的。

  然而,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是使用了魔法?夫金也這樣想到。

  暫時回溯到過去一會兒。

  「翻山?真的麼?!」

  聽到勇斗的提議,菲利希亞突然發出了一陣怪叫,並且轉過身去回望。

  托里魯哈伊姆山脈高聳入雲地屹立在那裡。

  即使是比誰都相信勇斗的她,也覺得翻越那座山十分地困難。

  「啊——。我看見『妖精之銅』就想起你的項鍊了。」 菲利希亞面對勇斗,一臉認真地說道。

  阿魯布是妖精的聲音,它與阿爾卑斯山脈的語源相同。

  從這一點勇斗聯想到,被認為是古代羅馬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軍事作戰,「漢尼拔——翻越阿爾卑斯山」。

  「就算我能夠翻越這座山,讓普通的士兵們也翻越這座山是不可能的。」 克莉絲緹娜也苦笑著說道。

  勇斗想,只要自己身體力行證明,這樣這個建議就有說服力了。

  「嗯,好吧。到底能不能翻過去接下來我會進行詳查。不過,難道我們不應該一開始就拋棄不可能的這個念頭麼。」

  有一個提出想法的方法叫做頭腦風暴。

  通過這個方法產生了許多劃時代的方案,近來有不少人和企業採用了這種方法。

  因為詳細說明起來就太過冗長了,所以簡略地說明一下。這個方法最具特點的部分在於,包含評判過程,謹慎地進行判斷及得出結論。

  如果一開始就否定了一切,就會限制到人們自由地進行思考。

  在實際的過程中,有不少情況是本來認為絕對不可能的,經過詳查意外發現可行之路。

  「出乎意料的是,現在條件非常合適。第一,首先現在的季節是夏季。」

  也就是說,只有在海拔相當高的地方才有雪。並沒有進行離譜的雪中行軍的打算。

  如果是這個時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從沒有雪的道路通行。

  「第二,我們的部下中,像『狼』這樣的山麓系氏族有很多。」

  「……啊,好像確實是這樣呢。」菲利希亞稍微思考了下點頭說道。

  「爪」 、「灰」 、「牙」這三個氏族本來是「狼」的旁系氏族。這三個氏族全都定居在環繞三大山脈的比夫勒斯特盆地。

  從這幾個氏族中出發前往參加這次討伐軍的士兵,他們中的不少人已經習慣了在山地間活動。"

  "甚至還有「豺」氏族,他們生活在阿魯布黑姆北部,黑明別盧古山脈的山麓至半山腰,是完全的山嶽氏族。"

  難得有好處,也不是不可以好好運用。

  「第三,雖然這只是個人的決定,在被捕的俘虜當中有對方的獵人。他似乎非常怨恨『絹』,於是便主動提出了協助的請求。」

  「是嗎……看來他知道比較容易通過的道路以及獸道的啊。」

  克莉絲緹娜的眼睛裡充滿了興趣。

  這一帶的山基本上人手是無法改變的。

  完完全全處於未開發的狀態,沒有一條像樣的道路。

  山林這種地方是最容易迷路的,再加上難走,士兵們會非常疲憊。

  要是有人能夠帶路的話,那麼行軍也會變得非常輕鬆。

  「最後,我知道高山病的應對措施。」

  「高山病?你說的難道是,登山的時候出現的頭痛以及嘔吐的症狀嗎?」

  「嗯,沒錯。」

  聽了菲利希亞的話以後,勇斗便指著她。

  真不愧是在三大山脈的山腳下長大的,看來她是知道的啊。

  「自古便流傳著不能隨意靠近山裡的禁地,不然就會招致神明作祟。『狼』裡面也會每隔幾年出現一次被作祟的人。」

  「果然還是會受到那樣的對待啊。」

  勇斗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並聳了聳肩。

  其實,古代的格雷西亞人認為高山是奧林波斯神所居住的神域,人類要是踏入的話就會受到懲罰,因此他們是不會靠近的。

  那是一個感覺離神明很近的時代。

  有的人還受到了來自英靈戰士的恩寵。

  攸格多拉西爾人的想法似乎跟古代的格雷西亞人的想法一樣啊。

  「要是那樣的話,那麼我們也要那樣想啊。」

  勇斗彎起唇角。

  出其不意一直都是戰鬥中恆久不變的道理。

  越是困難便越是能夠將計就計。

  這是勇斗從輸給信長的戰鬥當中切身領悟到的道理。

  「這一帶的斜坡比較陡,可以走嗎?」

  「哼,沒問題。」

  負責帶路的男人如此問道,身為『豺』族的宗主,同時也是負責攻打托里魯哈伊姆山脈的部隊隊長——芬典笑得露出了那顆犬牙。

  那並非逞強,即使要登如此陡峭的斜坡,他的腳步輕快完全感覺不到疲憊。

  就連他身後的『豺』族士兵們也是一樣。

  那是理所當然的。

  『豺』族基本上都是生活在幾乎沒有平地的山中。

  他們只有出售在山上摘取的野草以及草藥,還有野獸的皮肉時才會來到城鎮裡。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優哉游哉的行軍方式是完全不會有任何疲憊感的。

  「雖然我們是完全沒有問題,不過裡面也有一些是其他氏族的人。我想差不多該休息一下了。」

  聽罷,芬典似乎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雖然想不斷地往前進發,但是一邊讓身體得到充足的休息一邊進發,這是勇斗的嚴格命令。

  當隊伍爬到半山腰以上的時候,他偶爾會做出讓大夥留在原地適當地運動身體,之類奇怪的指示。

  老實說,大伙兒都一頭霧水,但是那可是成就無數豐功偉績的大宗主所做出的命令。大家都不敢反抗。

  「嘻嘻,話說回來我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啊。」

  雖然現在因為休息的緣故停下了腳步,但是芬典似乎無法抑制住體內高昂澎湃的血液,只見他正在抖擻著肩膀。

  芬典今天三十三歲了。

  他現在的體力以及經驗都十分平衡,正處於精力旺盛的年齡段。

  身為一名英靈戰士,他是一個擁有一流身體素質和技術的戰士。

  雖然在一直以來的戰鬥當中他都是屢建戰功,但是並沒有做出什麼顯赫的戰果。

  「難得首領直接欽點我出戰。我一定不能辜負他對我的期待啊。」

  他的聲音堅決,充滿了非同尋常的決意。

  『豺』族只有兩千人,是一個人數較少的氏族。

  像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被摧毀的弱小氏族,之所以能夠在強大的『鋼』族當中勉勉強強站穩腳步,僅僅是因為在『鋼』族剛成立的時候他們是其中的一員而已。

  要是不干出點成績的話,他有可能會被從幹部降級為普通成員。

  因此他才會全力以赴啊。

  「唔,應該是這邊吧。我們距離敵人越來越近了。」

  「你真能聞出來啊。」

  菲魯迪格魯多一邊用鼻子四處聞一邊指著前方,克莉絲緹娜一半驚訝一半佩服地吐槽道。

  比起對其他人說話時的聲音,剛剛的聲音里存在著只有艾爾貝緹娜以及艾菲利亞才懂的細微差別,裡面還包含著幾分親密之意。

  以前,當她們陪同勇斗會見信長的時候,曾經被捲入一點小麻煩當中,在那以後,因為她們的年齡相仿,再加上菲魯迪格魯多是一個容易被捉弄的女生,因此她們的距離便縮短了。

  「聞氣味什麼的小菜一碟啦!」

  「就像小狗一樣。」

  「我才不是狗呢!我是狼!」

  聽到克莉絲緹娜的喃喃自語之後,菲魯迪格魯多馬上訂正了她。

  她似乎還沒察覺自己的反應只會讓克莉絲緹娜更加開心,更加想要捉弄她。

  「先不開玩笑了,你

  的能力還是如此的方便啊,真不愧是『披著熊皮的人(狂戰士)』啊。」

  這是克莉絲緹娜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雖然知道她擁有狼的靈敏嗅覺和聽覺,可沒想到她竟然還擁有方向感。"

  「爪」族宗主波多維多之所以提拔她率領進攻格利特峰山脈的部隊,是因為看中她的能力。

  這邊跟托里魯哈伊姆山脈不同,由於找不到引路人,因此讓這兩個善於偵察敵情的人帶路,相輔相成。

  其實,這兩個人,尤其是擁有狼的身體素質的菲魯迪格魯多,她的能力似乎只能在山林當中發揮,因此至今為止的路程都暢通無阻,行軍進行得十分順利。"

  「真是了不起啊。要不要加入我們風之妖精團?我們會更好地利用你的哦。」

  「我才不要呢。你們那明顯就是虐待啊。」

  「但是有立大功的機會哦。」

  「唔……」

  菲魯迪格魯多語塞了。

  因為那是她最想得到的東西。

  當然,她現在已經不僅是親衛騎團的大隊長,同時還是『豹』族的結拜兄弟。

  簡單來說就是勇斗的盟友。

  因此,她果然還是需要立下功績才行啊。

  「老實說,比起吉可露妮姐姐,我更能夠很好地發揮你的力量哦?其實你評價還挺高的哦。」

  「唔。」

  老是被吉可露妮訓斥和警告的菲魯迪格魯多。

  聽到高評價這個詞語,總覺得有點刺耳啊。

  這時克莉絲緹娜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

  「沒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副團長的位置就由你來負責吧。」

  「副團長!?」

  「是啊。操控情報者即控制世界之人。這是父親大人說過的話。只要你當上我們風之妖精團的副團長,就能夠成為『鋼』族裡面的潛力股並且能夠稱霸全族哦。」

  「稱霸!?」

  菲魯迪格魯多重複著克莉絲緹娜,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興趣。

  她的心很明顯已經被動搖了。

  克莉絲緹娜心裡竊笑著還差一步她應該就會淪陷了,但是……

  「唔……我、我拒絕!除了陛下和露姐姐以外,我並不打算服從其他人!」

  菲魯迪格魯多用力地搖了搖頭,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地叫道。

  看來她在關鍵時刻想起了自己對吉可露妮的忠誠而恢復了理智。

  「而且你這隻女狐狸的話根本一點信用都沒有!」

  「什麼嘛,真是遺憾啊。請相信我啊。」

  「一點感情都沒有!」

  「算了。反正是個挺好的消遣啊。」

  「雖然有帶感情,但是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的真心話!」

  「嘻嘻,你真的是太可愛了我愛死你了哦,菲魯迪。」

  「我、最討厭、你了!」

  「哎呀呀,真是遺憾呢。我竟然被甩了。」

  雖然克莉絲緹娜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她的表情卻一點也沒有遺憾地笑著。

  大家一邊在閒聊著,或者捉弄菲魯迪格魯多,一邊繼續進軍。

  過了一會兒,

  「停下。前方感覺有很多人。」

  菲魯迪格魯多伸出手阻止了軍隊繼續前進。

  而且克莉絲緹娜也抖擻了精神,查明前方的情況。

  「確實是啊。」

  「唔,粗略估計大概有四到五千左右吧。」

  「你連那個也知道嗎……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們?」

  很少有人的偵查能力比自己的還要厲害。

  克莉絲緹娜真的想要把她收入麾下。

  「我不要。」

  但是,菲魯迪格魯多的回答十分冷淡。

  真是事與願違啊。

  「看來你似乎找到一個非常有趣的朋友啊,克莉絲。」

  「咦,原來是父親大人啊。您的身體已無大礙了嗎?」

  克莉絲緹娜轉過頭,嫣然一笑。

  站在那裡的並不是勇斗,而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波多維多。

  「哈哈哈,雖然路途有點辛苦,但是卻是一次優哉游哉的登山經歷啊。沒問題的。」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到了關鍵時刻不起作用的話會成為『爪』族的羞恥的。」

  「你還是那麼嚴格啊。」

  「那是因為總有一天氏族會成為我的東西,要是名聲受損的話可不好啊。」

  「哈哈哈,你真是可靠啊。」

  聽著自己女兒的俏皮話,波多維多豪爽地笑了。

  這個被內外稱為蝮蛇以及老狐狸的梟雄,卻對自己的愛女甚是嬌寵。

  「芬典殿下平安到達了嗎?」

  「有領路人以及應對高山病的對策,應該沒問題的吧。」

  克莉絲緹娜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雖然使用對講機能夠確認對方是否平安到達,但是這個距離似乎很難取得聯絡啊。

  「嗯,現在只能相信並等待了。」

  波多維多也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沒錯,現在只能等待了。

  三天後。

  果斷升起宣告開戰的狼煙。

  時間回到現在。

  「什麼!洛基和夫金還沒到嗎!?」

  『絹』族大本營里,烏特嘉爾多愈發憤怒。

  當然,她之所以會如此生氣,除了她剛剛話里有提到的右翼和左翼的軍隊還沒有到達,尤其是因為自己所率領的本隊在『鋼』長槍面前處於劣勢。

  她的自尊心十分強。這簡直是不能忍了。

  「可惡,可惡,可惡!」

  看來她應該是怒火中燒吧,只見她一邊罵著髒話一邊往地上揮了幾下鞭子。

  而那些親信們卻在一旁瑟瑟發抖地看著她。

  「那些傢伙,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他們就死定了!全部給我降職……不,不能就這麼算了。處刑!我要把他們的人頭砍下來,掛在城門前殺雞儆猴!」

  聽了她的這句話以後,那些親信們愈發害怕。

  不管是多麼非人道的事情,她說到做到。

  這就是烏特嘉爾多的恐怖之處。

  「洛基大人傳來了消息!」

  「消息!?他有那種閒工夫從這種東西過來不如早點給我攻進去吧!」

  她朝著那個跑進來負責傳令的士兵撒氣。

  看著如此氣勢洶洶的烏特嘉爾多,那個傳令兵緊張得瑟瑟發抖。

  這讓她更加不耐煩了。

  「快說!到底是什麼!?」

  雖然剛剛那句話是烏特嘉爾多的心裡話,但是她也很好奇傳令的內容。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身為總將軍的她想要最先知道。"

  「遵、遵命!現在,洛基大人所率領的右翼部隊受到了後方突然出現的敵人襲擊,被制壓住了,無法動彈!」

  「什麼!?敵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他們好像是……翻越托里魯哈伊姆山脈來的……」

  「是那個山脈嗎!?怎麼可能!」

  烏特嘉爾多不由自主地看向右手邊那連綿不絕的群山,聲音非常粗暴。

  里魯哈伊姆山脈上有神域。

  雖然無法判定那到底是不是神明作祟,但是只要一踏進那裡很多人就會身體不適。

  據說偶爾還會鬧出人命。

  竟然翻越那樣的地方,那些人肯定是瘋了。

  就算真的能夠翻越過來,那樣的士兵應該也派不上用場吧,但事實上現在『絹』族正處於下風。

  「夫金大人傳來了消息!」

  「該不會那邊也受到敵人的襲擊吧!?」

  「您、您都已經知道了嗎?真、真不愧是大帝陛下!」

  「煩死了!」

  「啊!?」

  那個傳令兵雖然感到十分驚訝,但他還是順勢拍了一下馬屁,結果卻被烏特嘉爾多拿鞭子抽了自己的臉。

  其實他是沒有其他別的意思的,但是現在己方的軍隊已經被敵人完完全全地控制住,這時候還亂吹捧,只會讓人覺得那是在嘲諷而已。

  他被打也是活該,真是一個不懂察言觀色的男人啊。

  「唔!」

  「啊!」

  她怒不可遏地再次往那個跪在地上的傳令兵的背上揮了一鞭。

  一鞭。

  又一鞭。

  「啊、啊唔……請、請息……請息怒……請息怒……」

  那個傳令兵像一隻烏龜一樣縮成一團,聲音顫抖地拼命請求原諒。

  看著那個可憐的傳令兵,烏特嘉爾多瞬間解了氣,恢復一點理智。

  「哼,真是一群沒用的傢伙。果然還是得朕親自出馬才行啊。快去備轎!」

  烏特嘉多爾站了起身

  ,大聲喊道。

  她的轎子是特製的。

  看著放在某生物上方的愛轎,其威嚴讓烏特嘉爾多綻放了笑容。

  「哈哈,果然從一開始就應該投資這個啊。」

  每次,這才是烏特嘉爾多的最強兵器。

  如果從一開始就使用它的話,不管『鋼』族在山道前方採取什麼對策也好,都能夠將他們一舉殲滅。

  那樣的話就不用浪費這麼多天了。

  這個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必須要投放大量的時間、勞力以及金錢才行。

  她本來認為要是胡亂使用它造成損害的話,或許會妨礙到之後的征服整片攸格多拉西爾的計劃,於是她便妥善地保留下來了,誰知竟然事與願違。

  真是讓人火冒三丈啊。

  「哈哈,這裡果然能夠很好地看清敵人的行動呢。」

  烏特嘉爾多坐在轎子上,她一邊俯視著眼下的景色,一邊開心地說道。

  認為勝券在握的她,幻想著當她派出這件兵器的時候敵人將會是何等的絕望,這使她心裡的不滿一掃而空。

  烏特嘉爾多一臉喜悅,她大聲地下達命令。

  「上啊,司庫留米爾部隊!給我將敵人打個落花流水吧!」

  「繼續!繼續!繼續進攻!」

  勇斗高聲吶喊著,他的聲音都快要啞掉了。

  大將的氣勢在下面的士兵們之間傳播開來。

  敵人的兩支軍隊因為勇斗的計謀而無法動彈,本隊因為長槍重裝步兵密集陣取得優勢,戰鬥進行得非常順利。

  只要抓住勝機,就要乘勝追擊。

  「看來芬典殿下和波多維多殿下都進行得很順利啊。」

  「嗯,雖然挺辛苦的,但是很成功。」

  「嘻嘻,只要實施了哥哥的高山病對策的話,應該不會那麼辛苦吧。要是普通地行軍的話才是更加辛苦的吧。」

  菲利希亞嫣然一笑。

  「或許吧。」

  勇斗也一邊苦笑著一邊聳了聳肩。

  所謂的高山病,一般發生在海拔兩千四百米以上的高山上,人體陷入缺氧狀態時所引發的各種不良症狀。

  只要每天登高在五百米以下讓身體慢慢地去習慣的話,即便是對高山的低氧狀態適應能力較弱的人基本上也不會產生不良症狀。

  向他們這樣慢悠悠的行軍,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想必沒有人會想到這一招吧。

  「雖然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幸好依然殘留在記憶當中啊。」

  勇斗最初成為宗主的『狼』族可是處於被三大山脈所包圍的地形。

  他本來想著萬一到了緊要關頭,或許能夠翻山作戰,於是他曾經進行過調查,但是這個知識一直塵封在記憶的深處。

  勇斗做夢都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時機正好!露妮!準備好了嗎!?」

  「嗯,隨時都可以!」

  勇斗朝著對講機問道,然后里面傳來一把凜然的聲音。

  至今為止她所創下的功績數不勝數。

  她是戰場上最得力的左右手。

  她的可靠讓勇斗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好!進攻!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親衛騎團的厲害!」

  「遵命!」

  在對講機里傳來回答的同時,無數的馬蹄聲響起,通信被切斷了。

  應該是開始出擊了吧。

  這是金床戰術。

  趁著擁有壓倒性的防禦力的長槍重裝步兵密集陣壓制住敵人的期間,讓吉可露妮所率領的富有機動性的親衛騎團從敵人的側面進攻。

  這是勇斗從『狼』族時代開始就一直使用的必殺技。

  剛開始一遇到長槍戰法,兩翼便無法動彈,敵人看上去已經慌了腳步。

  那是肯定的啊,就連平時十分謹慎的勇斗也有點鬆懈了。

  這時對講機中傳來一陣雜音。

  「父親大人!」

  「怎麼了,露妮!?」

  感受到吉可露妮語氣里的嚴肅,勇斗也緊張起來了。"

  "因為她很少會如此的緊張啊。

  可想而知肯定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態。"

  「敵方派出了不得了的東西!馬兒們都嚇得不動了!」

  「什麼!?」

  勇斗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馬確實是一種天生就很膽小的生物。

  但是,到了緊要關頭騎兵部隊大多數都要衝進敵陣里的。

  因此為了讓它們不臨陣退縮,親衛騎團的馬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戰馬。

  它們現在居然害怕得動不了了?

  「那裡到底有什麼?你說的不得了的東西到底是……不,還是算了。我已經看到了。」

  勇斗的聲音也凝固了。

  看著出現在視野當中的東西,即便是久經沙場的他也不禁感到顫慄。

  那東西很巨大。非常巨大。

  馬兒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如此龐然大物肯定會害怕,就連從遠處眺望也能知道那壓倒性的巨大。

  僅僅是它的巨大就已經給人很強的感覺了。

  那灰色的鼻子一揮,原本很牢固的重裝步兵們被輕而易舉地彈開了。

  這種事情,除了那個虎心王史坦因索爾以外就也沒有人能做到。

  那樣的怪物,乍看上去大約有三十頭大象橫排成一列朝著這邊衝過來。

  簡直是不能小覷啊。

  「戰象……沒想到他們竟然有那樣的東西啊……」

  勇斗乾笑著,表情變得僵硬。

  所謂的戰象,正如其名,就是接受過培訓的用在軍事上的大象。

  據說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印度河流域開始把大象當做家畜來飼養。

  從攸格多拉西爾的文明程度來看應該早了幾百年,這超越了烏特嘉爾多時代的非凡想法值得稱讚。

  「我完全沒聽說過啊,真是的。」

  勇斗極其不愉快地吐槽道。

  那是遠方的氏族。

  也有時間的制約。

  克莉絲緹娜並非是萬能的。

  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些。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埋怨了。

  「哈哈哈哈!」

  烏特嘉爾多正坐在戰象背上的轎子上,一邊開心地擺了擺腳一邊仰天大笑著。

  剛剛一直鎮壓住『絹』族軍隊的那些長槍士兵們在戰象的面前瑟瑟發抖,被輕而易舉地踢飛了。

  這簡直是太有趣了。

  那些一直盤踞在她心頭的鬱憤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太弱了,太弱了,『鋼』族!你們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顯而易見的嘲笑。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剛剛的苦戰。

  在自己的睿智面前,即便那是軍神所率領的軍隊,都不堪一擊。

  "烏特嘉爾多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軍神,她已經沉醉於這優越感裡面了。

  「哈哈哈,我們簡直就是壓倒性的勝利嘛。我居然能夠想到這個點子,真是可怕啊。」

  這是打從心底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那能夠把步兵踩扁,掃平的實力相差懸殊的衝擊力。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進行整頓的敵方戰列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擊潰了。

  那只是壓軸。

  緊接著就是從那巨大的身體上發射箭矢。

  因為身處高處視野遼闊,敵人的攻擊無法夠得到,箭矢的射程也得以延伸。應該沒有比這更能夠讓弓兵大展身手的地方了吧。

  事實上,那些從戰象背上發射出去的箭雨,讓『鋼』族士兵們東奔西竄。

  「最強戰車?戰鬥之花?」

  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

  「『鋼』族最強的騎兵部隊『親衛騎團』?哼,是那些害怕我們的戰象不敢靠近的膽小鬼嗎?真是可笑極了!哈哈哈哈!」

  烏特嘉爾多何止在嘲笑,她簡直就是在哄堂大笑。

  她本來就擁有很強的自信心,而且在這次的戰鬥當中她相信自己是勝券在握的。

  她是確信的。

  她認為這戰象才是最強的。

  「就這樣一口氣把他們踢散,然後把他們從朕的面前拖出去吧,蘇奧烏尤烏特!」

  「喂喂……我們該如何應付那龐然大物啊……」

  雖然雙方相隔一段相當遠的距離,但是依然能感覺得到對方那威嚴的樣子,勇斗已經束手無策了。

  戰象腳邊的那群『鋼』族士兵們就像是幼兒一般。

  突然勇斗的腦海里閃過『人類就像塵埃一樣』這句有名的台詞。

  「哥哥,再這樣下去的話……」

  「我知道了!」

  聽到菲利希亞那仿佛在悲鳴的聲音,勇斗這樣回答道,但是他的聲音

  里明顯是摻雜著焦慮。

  可想而知現在的狀況是多麼的惡劣啊。

  雖然勇斗曾經在動物園上看過幾次大象,不過對於『鋼』族士兵來說,他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動物吧。

  如斯龐然大物正氣勢洶洶地進行突擊。

  而且上面還會發射箭矢。

  大概是因為每天訓練的成果,或者是軍隊紀律的徹底灌輸,抑或是對勇斗的信賴,又或者全部都是吧。

  士兵們現在依然保持著戰意,還沒陷入恐慌狀態,但是不難想像他們現在應該也非常混亂,內心十分動搖吧。

  看來有必要事先想好對策啊。

  「切,要是有鐵炮就好了。」

  勇斗不由自主地咂了咂嘴。

  既然大象也是動物,那麼它也肯定會害怕那樣兵器的。

  但是,遺憾的是,勇斗現在所率領的軍隊上並沒有鐵炮、

  原本,這段時間大型的戰爭不斷地持續火藥的儲存量也變得越來越少了,就連那些帶過來的少量鐵炮現在也正放在兩翼的翻山部隊那裡。

  原本以為那樣做才是最適合偷襲的。

  從當時已知的情報來看,那無疑是一個非常正確的判斷,但是現在實在是追悔莫及啊。

  「……這裡沒有信號啊。」

  勇斗拿出那台自己經常使用的手機,在屏幕上方表示信號強度那裡正顯示一個叉號。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八咫鏡。

  即便如此,如果沒有月亮的話也是無法取得通信的。

  「切,早知如此,要是能事先調查好關於戰象的事情就好了。」

  雖然現在已經後悔莫及了,但是這樣的龐然大物果然還是在勇斗的想像範圍以外啊。

  不管他如何絞盡腦汁,都沒有在腦海里搜到與戰象相關的知識。

  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好呢?

  不如先撤軍重新調整軍隊吧?

  但是,要是『炎』族改善好食糧問題的話,就再也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投放到東邊了。

  但是再這樣下去的話……

  勇斗正在苦思冥想中,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

  「嗯?」

  他下意識地往那邊看過去,然後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哈哈,身為總大將需要沉著冷靜啊。還真是那樣的呢。」

  勇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他一邊自言自語鼓勵自己重新振作,一邊握緊那把新愛刀的刀柄。

  這是在上一場戰爭中壯烈犧牲的斯卡比茲的遺物。

  看來它是從瓦爾哈拉趕過來的。

  真是有情有義啊。

  當然,這應該只是偶然吧。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勇斗就是如此地確信。

  他正看著呢,不能讓他看到自己如此可悲的樣子。

  勇斗這麼想著,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平靜下來了。

  「是啊。再說了,這種程度的事情本應該自己獨立完成才行啊,我還是贏不了那個織田信長啊。」

  勇斗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在剛剛的戰鬥當中,信長竟然想到了連自己都沒有預想到的事情,這讓勇斗深深有感悟。

  要是再次碰面的話,或許又會陷入意料之外的狀況之中。

  當需要爭分奪秒地做出判斷的時候,也不可能逐一地去搜索對策。

  雖然事先積累知識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不能光靠這個,如果沒有瞬間的判斷力以及應對能力的話,是絕對贏不了那個怪物的。

  現在只能自己想方法,自己去解決才行。

  因為勇斗正是率領「鋼」族軍隊的總大將啊。

  「吸……呼……好,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勇斗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下來,然後集中注意力思考。

  瞬間,聲音漸漸地淡去。

  雖然他並非聽不見士兵們的怒號、刀劍交鋒的聲音以及地鳴聲,但是這些聲音似乎都離他遠去。

  突然「某種東西」讓他覺得溫暖懷念,稍微地安撫了他的心。

  這時,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些畫面。

  首先浮現出來的畫面是以前克莉絲緹娜的部下曾經眺望過這一帶的地形並且拍下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面立著很多顯示部隊名字的旗幟。

  敵人的旗幟不斷地增多。

  以往上傳上來的報告,以及進軍進度等的報告都是根據經驗法則推導出來的東西。

  勇斗自己應該不知道,其實這已經非常準確地抓住現在兩軍各部隊所在的位置了。

  當然,不能說完全沒有偏差,但是這都是屬於誤差的範圍。

  指揮士兵之所以難,是因為在地上無法準確地把握住敵人所在的位置。

  只要從遙遠的上空中捕捉的話,就能夠把握全體。

  對於指揮官來說,這樣的情報是非常難得的,同時也是最想得到的。

  「露妮……在那邊啊。露妮!你們先撤,然後繞到敵人的後方!只要遠離大象,馬兒們應該會聽使喚的!」

  「……遵命!是、是啊。沒錯。我居然沒想到……」

  勇斗朝著對講機叫道,然后里面便傳來了吉可露妮困惑的聲音。

  如果馬兒們害怕大象,而不聽使喚的話,那麼先遠離它不就好了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人類對於從未遇到過的狀況,再加上生死攸關的緊迫場面,腦袋就會一片空白,一些只需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出來的簡單方法是怎麼樣都想不出來的。

  就連平時沉著冷靜的吉可露妮也不例外。

  看來初次看見戰象的衝擊對她來說是非常大的啊。

  「庫拉艾斯隊、艾路力克隊以及蓋爾隊像螃蟹一樣往左邊錯開100步。穗利隊、愛爾納隊以及福倫隊往右邊移動100步!」

  勇斗接連不斷地向各個部隊發出指示。

  詳細到就連旁邊的菲利希亞也目瞪口呆了。

  不過她馬上開始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好、好厲害……」

  那群前來突擊的戰象們非常巧妙地穿過了部隊和部隊之間的間隙。

  就像長槍不好反應一樣,那些戰象也因為其身體巨大的緣故反應不快。

  現在攻擊的對象沒了,即使戰象的騎手們慌慌張張地想要讓它們改變方向也好,但它們卻遲遲未能前進。

  看來他們才剛剛使用,對操控還不熟練吧。

  而勇斗並沒有放過這一點。

  「很好,大象的動作停下來了。快趁現在攻擊它們的腿部!」

  命令剛一下達,士兵們朝著那群戰象蜂擁而至。

  在剛剛那短暫的時間裡他們已經深深地體驗到戰象的可怕了。

  如果不趁現在這個好機會把它們打倒的話,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這樣恐懼讓他們變得瘋狂。

  不管大象的腳有多麼粗,儘管它們的又厚又結實,只要這麼龐大的人數同時進攻的話,還是忍受不了的吧。

  這時,四處傳來了地鳴聲。

  那是戰象倒地的聲音。"

  羅馬的將軍大西庇阿曾經在扎馬戰役當中幹掉漢尼拔所使用的80頭戰象,他當時正是使用了這個方法。當然勇斗是沒有參與過那次的戰爭啦。

  但是,大西庇阿是預測到戰象將會被投入到戰爭當中,並且讓各中隊事先空出間隔。

  當然,勇斗完全沒有那樣的事前準備。

  他是當場指揮部隊,改變他們的分布的。

  「怎麼會……竟然能夠如此靈活地指揮士兵們……!哥哥你簡直就像……簡直就像……是從天空中看到的一樣呢!」

  菲利希亞應該是非常清楚勇斗是驍勇善戰的,就連她也對他的精密感到驚呆。

  其實她說出了一部分的事實。

  勇斗確實是利用了只能從上空中獲得的視點來捕捉全局的。

  光從這點來看的話,跟『槍』族的宗主哈魯巴魯茲的能力十分相似,卻又不完全一樣。

  在一流的籃球選手或者足球選手當中,只有極少數選手擁有似乎從上空俯瞰整個球場的能力,也就是俯瞰視野的能力。

  聽說某著名足球選手曾經在電視的實驗當中,能夠幾乎準確無誤地掌握所有敵人以及球場上所有人的位置。

  當然,不管是怎麼樣的天才也好,既然身為人類,就不可能真的擁有從上空俯瞰地面的能力。

  但實際上,確實是有選手能夠得到只能從上空才能得到的情報。

  其實,那全都是通過計算所得出的情報。

  不斷地收集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的狀況情報,一邊不斷地進行更新,一邊通過戰術、個人的思考以及移動速度等等經驗法則,在大腦的無意

  識領域上進行計算,便能夠得出及其正確的預測。

  而勇斗也做到了。

  那是在他15歲時,也就是人類成長最快的時期里,曾經有過幾次指揮士兵移動的經驗所致的。

  「這大概是莉法的功勞哦。」

  勇斗捂住左眼,一臉懷念地笑著。

  他再次感覺到自己的急速成長了。"

  菲利希亞睜大了眼睛。

  「難道說……英靈戰士的力量覺醒了!?但是,你的力量應該是被『格萊普尼爾』封印著才對啊……」

  「嗯,現在依然被封印著哦。」

  依然處於被封印狀態的勇斗的雙紋上只能稍微感覺得到神力而已。

  而那沉睡在自己體內的巨大神力,現在依舊被封印在那滿布枷鎖的深處。

  「不過,我覺得是那些從封印當中泄露出來的力量給我了契機。」

  勇斗凝望著自己的手掌,然後像是要抓住什麼一般緊緊地握住了。

  根據勇斗的推測,英靈戰士的力量是為了補助原本沉睡在本人體內的力量,以及『妖精之銅』的不可思議的力量而發揮出來的。

  恐怕這份力量一直沉睡在勇斗的體內,或者是,至今為止一直在不斷地成長。

  是因為莉法最後的幫助才得以覺醒的。

  「謝謝你,莉法。你的餞別禮,我確實收到了哦。」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怎麼可能會這樣!怎麼可能會這樣!」

  「絹」族的大帝烏特嘉爾多正坐在自己的愛象上面瘋狂地撓著自己的頭,嘴裡不斷地重複同樣的話。

  即使是在以往己方軍隊處於不利位置的時候,她也完全失去理智,但是她現在去明顯動搖了。

  不過也難怪她會這樣啊。

  「朕的戰象……朕的戰象……竟然全滅了!」

  她不斷地重複,仿佛這是一件不可能是事情。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要一兩頭戰象的心裡準備。

  即便是犧牲五頭,雖然她有點心痛但也勉強能夠接受。

  但是全滅的話,她的大腦是無法理解並且拒絕接受這個事實的。

  現在,已經重整隊形的『鋼』軍正以波濤洶湧之勢朝著『絹』軍衝過去。

  大概是因為打倒戰象讓他們異常興奮的緣故吧,他們的士氣比一開始的還要高漲。

  那些懼怕戰象而脫離戰線的騎兵部隊也重振士氣緊跟著本隊後方。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絹』軍已經快面臨敗北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烏特嘉爾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鋼」軍在一開始,看到這初次見的大象的時候是明顯動搖的,十分慌張。

  還差一點就能夠擊毀士兵們內心的堤防了。

  本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但他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將部隊散開,趁著戰象們轉移方向的時候接連地將它們打倒。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在她看來那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首先,對於第一次見的戰象,居然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找到準確的應對方法,這本身就很奇怪。

  其次,那些遭遇到巨大怪物攻擊的士兵竟然能夠井井有條地聽從上頭的指示並且做出準確的行動,這也很奇怪。

  在烏特嘉爾多看來,人類是一種脆弱的生物。

  當人類的恐怖到達極點,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會化為一群只會落荒而逃的烏合之眾罷了。

  那就是她的常識。

  到底該讓士兵們接受什麼樣的訓練,以及讓他們有多信任指揮官,才能訓練出這樣的士兵出來呢?她完全沒有頭緒。

  「難道他真的是軍神的化身嗎……!?」

  烏特嘉爾多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牙齒也在顫抖。

  這是她大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的感情——恐怖。"

  「怎、怎、怎麼可能會贏得了,那、那、那樣的怪物!」

  烏特嘉爾多用顫抖的聲音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第一次被比自己強的人痛擊,她的心已經完全被打敗了。

  如果是歷經心酸的勇斗或者信長的話,他們肯定會馬上堅定捲土重來的意志,把這次的失敗當做是自己成長的食糧的吧。

  但是烏特嘉爾多一直以來僅僅是靠自己天生的才能,沒付出什麼努力就把他人踩在腳下。

  自己想做的事情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實現。

  因此,才造成了今天的她。

  因為她並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挫折,因此她的心是很脆弱的。

  「撤……撤……撤……」

  舌頭繞不過來了。

  她的心跳加速,這份痛苦讓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心臟。

  「哈哈哈哈……」

  明明並沒有做過什麼運動,但是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不管她再怎麼呼吸,她還是感覺喘不過來氣。

  她的臉已經變得蒼白,嘴唇也變紫,表情充滿恐懼,她的美貌已不復存在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用著僅存的意志力拼命地喊了出來:

  「撤、撤、撤退!」

  「父親大人,其中一隻灰色怪物正撤離戰場。上面好像還抬著一頂華麗的轎子。我想那應該就是敵人的宗主——烏特嘉爾多。」

  當勝利已經傾向己方,快要定下大局的時候,對講機那邊傳來了吉可露妮的報告。

  這種局勢,就算總大將逃跑也不奇怪啊。

  敵軍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動搖。應該是因為總大將逃跑所致的吧。

  真是一個大好機會啊。

  「好,追……」

  他正想要說出追擊的時候,卻又閉上了嘴。

  腦海里閃過之前對撤退的『炎』軍進行追擊最後失去了斯卡比茲的苦痛回憶。

  他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而且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對他來說果然還是一個巨大的心理陰影啊。

  傷口還是全新的,難以癒合。

  再加上在前哨戰的時候,『絹』族假裝撤退一事讓他起了疑心,非常不安。

  他的心跳變得激烈,額頭冒汗。

  「哥、哥哥!?你怎麼了!?」

  看到勇斗的表情突然發生變化,菲利希亞一臉擔心地問道。

  「哈哈……」

  勇斗呼吸急促地捂住了胸口。

  太可怕了。

  一想到會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再次害死自己的親人朋友,就覺得十分可怕。

  僅僅稍微回憶起來,身體就會發生異樣。

  但是,戰爭的最後大部分都會去追擊。

  如果不進行追擊的話,就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勝利。

  如果他不克服這份恐懼的話,那就什麼也做不了。

  勇斗緊緊地握住愛刀的刀柄,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他氣聚丹田,用強大的意志力克服恐懼的心。

  「我沒事。沒問題的。」

  說完,勇斗對菲利希亞報以一笑。

  身體上的不舒服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再次往那個領域集中精神。

  他之前已經做過一次,總算是抓住了竅門。

  他輕而易舉地就到達了那裡。

  雜念消失,感覺變得敏銳。

  這是處於極度的精神集中狀態下,在運動的世界裡把這種現象稱之為領域。

  吉可露妮的『神速境地』也是一樣的。

  「敵軍的聲音和表情都非常混亂且恐懼。從狀況、人數、地形來看……唔,偽裝的可能性很低。」

  勇斗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細查著以獲取的情報。

  勇斗新覺醒的力量並非只有上空的俯瞰視點能力。

  那充其量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他力量的本質是通過敏銳的感知使情報收集能力變強,以及極度的集中力所衍生出來的整理、計算的高速化。

  把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的,或者遺漏掉的細節情報收集起來,進行整理計算,最後得出更加正確且有效率的結論。

  情報量的增大大大地提升了結論的精準度。

  底面面積越大,金字塔的頂點就會越高。

  換句話來說,就是至今為止他所鍛鍊得到的能力在領域狀態下急劇地上升。

  「好,去追擊吧,露妮!千萬不要讓他們逃了!我們也會追上去的!」

  戰勝了心理陰影的勇斗下達了命令。

  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任何的膽怯或者迷茫。

  而是充滿了自信。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朕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烏特嘉爾多在車廂里一邊用布蓋住自己的身體,一邊哭著感嘆道。

  她一離開

  戰場後就馬上從戰象的轎子上下來,換乘到這軍官專用的戰車上。

  戰象太引人注目了,會成為敵人的目標的,要是乘著它的話肯定逃不了。

  雖然從那頭戰象還是寶寶的時候她就一直很疼愛它,但是卻抵不過自己的生命。

  她已經讓替身坐在戰象的轎子上了。

  這樣一來,應該能夠拖延一點時間的。

  她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儘量拉長距離,然後脫身。

  即使她已經走投無路失去了冷靜,但是天生的聰明才智還是在線的。

  「快點!再加快速度!」

  烏特嘉爾多催促著隨從。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拖延時間的偽裝,但是並不保證肯定能夠逃脫。

  而且『鋼』族裡還有騎兵部隊。

  雖然當自己被勝利沖昏頭腦的時候她曾經小看過他們,但是現在她覺得他們比任何東西都要可怕。"

  不管怎麼說,他們的速度非常快。

  其速度在攸格多拉西爾上是首屈一指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被追上,後方會出現敵人身影,她就無法冷靜下來。

  老實說,她根本就沒有自己還活著的實感。

  「已經盡力了。再這樣下去的話馬會死的!」

  「那也沒關係!只要能撐到附近的要塞的話就行!讓它拼死往前跑!」

  烏特嘉爾多的命令依舊是那麼自私。

  不想死。

  總之就是不想死。

  她的腦海里這剩下讓自己活命的意念了。

  「……啊!」

  耳邊傳來了現在絕對不想聽到的聲音,烏特嘉爾多瑟瑟發抖地縮成了一團。

  聲音慢慢地靠近,最後變得無比清晰。

  那是從後面追上來的馬群的腳步聲。

  「對、對了!那是剩下的戰車隊。肯定是那樣的!」

  烏特嘉爾多一邊想著,一邊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地喃喃自語,她抱著一絲希望,一邊用布裹著自己一邊往後面瞄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閃閃發光的銀色。

  「最、『最強銀狼』!?」

  偏偏在這種時候遇到了最強的對手。

  那便是至今為止立功無數的,『鋼』族最強的獵犬。

  烏特嘉爾多身為英靈戰士,擁有驚人的天賦才能,她對自己的武功也是相當有自信的。

  如果那只是一般的騎兵的話她還能夠應付,但是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就沒有自信能夠打敗被稱為攸格多拉西爾第一的戰士。

  而且在其身後還跟著100名以上的騎兵。

  這邊只有十輛負責保衛的戰車而已。

  根本就打不過啊。

  「不是說了要加快速度嗎!」

  「就、就算您那樣說……」

  「不需要你了!滾開!」

  「什麼!?哇!?」

  烏特嘉爾多把隨從踢了下去,然後自己握住了韁繩。

  一個人的體重,尤其是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還是挺重的。

  只要減輕重量的話,速度應該會得到提升。

  她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你們!快把那個銀髮的殺掉!阻止追兵!朕會重重有賞的!」

  緊接著,她給自己的部下下達了命令。

  負責守衛工作的他們都是一些優秀人。

  但是,面對這麼多人,他們還是沒有勝算的。

  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能夠殺死那個『最強銀狼』。

  她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活命,想要拖延時間罷了。

  但是,她的意圖瞬間就被擊毀了。

  「怎麼可能!」

  「我要投降!」

  「不管了!」

  部下們一個接一個地失去了鬥志,都紛紛丟棄了武器。

  那是理所當然的報應啊。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們一直遭受到非人的對待。

  被鞭子抽打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而且有的人還會因為她的心血來潮,而被殺了自己的親人朋友。

  而剛剛,她竟然為了保命而把自己的隨從踢了下去,還打算把部下當做盾牌好讓自己一個人逃跑。

  誰會對這種人盡忠呢。

  沒有絕對的舉杯誓盟,凡事都是有限度的。

  在這段時間裡,銀狼正以可怕的速度逼近。

  「哼,看來你並沒有聲望嘛!跟父親大人差遠了。就連你安排在轎子上的替身也都馬上將你所乘坐的戰車形狀以及逃離的方向全都供出來了。」

  銀狼嘲諷道,隨之拿起手上的長槍扔了過去。

  長槍正好卡在戰車車輪的縫隙里,被強制性地停止了迴轉。

  但是,另一邊的車輪還在運轉中。

  瞬間戰車失去了平衡朝一邊倒了過去,烏特嘉爾多被跑出了地面。

  「唔!」

  雖然她又抓住東西墊背,但是失去戰車使她非常痛苦。

  面對這麼多騎兵,徒步逃跑是不可能的。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腦海中這剩下這句話在環繞了,這時銀狼從馬背上下來,然後從腰間上拔出一把有著奇怪形狀的劍。

  「哈哈,這個時刻我已經等很久了!」

  說完,銀狼露出一抹冰冷殘忍的笑意。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怒火。

  「你竟然膽敢如此辱罵父親大人。」

  銀狼的聲音嚴寒徹骨。

  剛開始烏特嘉爾多並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什麼,不過她馬上明白了。

  話說回來,她之前為了引誘敵人,曾經命令蘇奧烏尤烏特把能想到的惡言讓士兵們喊了半個月。

  當時她因為完全不奏效曾經大發雷霆,沒想到竟然到現在奏效了,簡直是太糟糕了。

  「我們來決鬥。我已經決定了一定要親手將你殺死。」

  銀狼持著劍的瞬間。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銀狼的身體已經逼近了。

  「啊!」

  她馬上拔出腰間的劍擋住對方的攻擊。

  好重。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

  耳邊傳來了不詳的聲音。

  「哇、哇!」

  烏特嘉爾多慌慌張張地往後退。

  只見她的劍上已經出現了龜裂。

  「不、不會吧……!?」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

  那到底是什麼武器!?"

  強度居然凌駕於神的金屬之上,那到底是什麼啊!?

  而且從冶煉爐里誕生的鐵的強度是超過星鐵的。

  卻僅憑一擊就出現了龜裂。

  烏特嘉爾多的佩劍是 『絹』族當中最有名的鍛造師的最高傑作,再這樣下去頂多兩三擊就斷了吧。

  而且。

  那個銀狼也並不簡單。

  僅僅進行了一個回合,就能感覺到這力量的差距了。

  贏不了的。

  肯定是贏不了這樣的怪物的。

  她不得不這樣想。

  「結束了。」

  「不、不要過來!」

  烏特嘉爾多把劍扔掉,抽出腰上的鞭子。

  如果是一個熟練者的話,可以讓鞭子速度遠遠地凌駕於劍速之上。

  但是,銀狼卻輕而易舉地躲過鞭子的攻擊。

  烏特嘉爾多已經放棄了。

  對方果然是一個不得了的怪物啊。

  絕對沒有勝算的。

  但是命運的女神總是喜歡心血來潮。

  有些應該遭到報應的人沒有得到報應,但有些應該受報應的人卻會得到報應。

  這種事情常有發生。

  烏特嘉爾多所揮動的鞭子正好落在了她剛剛乘坐的那台戰車前的馬的臉上。

  臉上突然襲來的痛楚使得馬匹發狂地朝著銀狼的方向沖了過去。

  「什麼!?」

  看來就連銀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狀況,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儘管如此,她不愧是在攸格多拉西爾上以勇敢馳名的戰士。

  只見她馬上往旁邊一躍,躲開了攻擊。

  「唔,糟了!?」

  雖然身體是躲過了攻擊,但是她手上的劍似乎被卷進了這突擊當中,被彈飛到空中。

  烏特嘉爾多的嘴角開始醜惡地扭曲起來了。

  「哈哈哈!朕果然是被神明寵愛著的!」

  只能這樣想了。

  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她舉起鞭子,正想要追擊……

  這時她的幸運便到頭了。

  她本應該趁機搭乘馬車逃跑才對的。

  但是她卻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雖然面前的敵人手裡並沒有武器,但依然是她無

  法戰勝的對手。

  「什麼!?消、消失了!?」

  當她以為銀狼從她的視野里消失的下一秒鐘,她的脖子突然被用力地抓住。

  她整個人被舉了起來,然後被按倒在地。

  「居然放走這麼一個好機會,你果然連父親大人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啊。」

  銀狼嘴裡說著輕蔑的話,與此同時也不斷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雖然烏特嘉爾多慌慌張張地想要用雙手將掐在脖子上的手扯下來,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要死了。

  自己要在這裡被殺死了。

  當她這麼想的時候,感情瞬間爆發了。

  「救、救、救救朕!不要殺朕!」

  眼淚拼命地奪眶而出,她完全不顧形象地開始大喊大叫。

  她已經不是暴君了。

  她已經拋棄了那樣的矜持了。

  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女人罷了。

  「好痛苦,救救朕!請救救朕……朕什麼都願意做!」

  烏特嘉爾多奄奄一息地拼命地在乞求著饒命。

  但是,她並不是一個值得憐憫的敵人。

  期間,銀狼也毫不留情地勒緊了她的脖子。

  「啊……不……要……不要……」

  她的意識開始朦朧,聲音也變得沙啞。

  當她接近界限,腦袋變得一片空白的時候。

  「嗯?什麼!?」

  銀狼突然驚訝地叫了出來。

  「這傢伙,嚇尿了!?」

  銀狼生氣地喊道。

  話說回來,她的大腿內側似乎有股暖意啊。

  可是,她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現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只有……

  「害我想起那傢伙了……切,沒心情殺你了。」

  她只是把掐在脖子上的手鬆開而已。

  但是,這副快要窒息的身體是不會如此簡單就恢復的。

  烏特嘉爾多的意識就這樣墜入了黑暗之中。

  「你就是『絹』族的宗主烏特嘉爾多嗎?」

  勇斗一邊托著腮,一邊俯視著被親衛騎團用繩子綁住的少女。

  她的年齡跟自己相仿。

  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大美女。

  與其說是可愛系,她的五官長得非常精緻,更偏向於漂亮系美人。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入為主的關係,感覺她的表情里流露出那邪惡的本性。

  「啊!」

  烏特嘉爾多一邊尖叫一邊僵住了身體。

  本來還以為那是她為了博取同情的演技,但似乎並非如此。

  只見她渾身發抖,看來是真的在害怕。

  「請、請不要殺朕!請不要殺朕!」

  她的聲音悽慘悲痛,像是在囈語一般不斷地重複著。

  她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那個平復內亂,征服鄰國,而且還曾經讓勇斗所率領的軍隊陷入危機的傑出人物。

  也不像是一個傲慢殘忍的暴君。

  雖然他為了初次見面不讓自己被對方小看於是擺出一副威嚴的態度,但是結果讓人失望啊。

  「朕、朕什麼都願意做的。制鐵法、調教大象的方法,還有『絹』族的生產法,朕可以把全部東西都告訴你們。所、所以……所以……請饒我一命!」

  「唉……」

  聽了她的話,勇斗也驚呆了,並且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這些全都是『絹』族的機密啊。

  這邊什麼話都還沒說呢,她竟然全招了,簡直就是一個交涉的門外漢嘛。

  「啊、啊,對、對了!我國的女人如何!?我國有很多膚白腰細的美人哦。不管是幾個也好還是幾百個也好朕都會奉上的!」

  她似乎被勇斗的嘆息嚇到了,於是她便慌慌張張地追加了條件。

  應該是想起勇斗好女色這個傳言吧。

  雖然有點遺憾,不過現在沒有辦法否定,還是先放到一旁吧。

  「看來你是真的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勇鬥打從心裡感到驚訝,他只能幹笑了。

  她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惜犧牲國家和人民。

  這個女人真是玷污了宗主這個稱號啊。

  真想讓她好好學學為了保護氏族不惜犧牲性命的黎芮兒。

  「真是令人失望啊。」

  之前就聽聞『絹』族的宗主烏特嘉爾多非常有能力,而且在曾經的交鋒之中也感覺到其強大的實力。

  雖說她是個大暴君,性格十分惡劣,但是出於來者不拒,善用人才也是身為王者的氣量。

  但是這個少女全都不行啊。

  「啊!朕、朕是英靈戰士,而且還是被神明選中的人才哦!朕肯定比普通人還要有用的。朕跟那些沒有的傢伙不一樣!朕、朕、朕什麼都願意做的。就算您讓朕舔您的玉足朕也會照做的。所、所以、所以!請饒朕一命吧!」

  她大概是被勇斗那冰冷的眼神以及話語嚇到吧,剛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勇斗,又馬上把額頭貼在地上卑賤地懇求道。

  看來她真的很愛惜自己的生命啊。

  當然,勇斗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完全不否認珍惜生命這點。

  這是人類的天性。

  但是,希望她能有作為人類的最低限度的矜持啊。

  像這種如此輕而易舉地出賣氏族的同伴以及國家利益的人,只會讓人覺得可怕,根本就無法利用。

  雖然這跟勇斗無關,不過那正是烏特嘉爾多曾經譴責『虎』族的背叛者瑞阿騏的話,真是諷刺啊。

  「啊,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她還沒做好覺悟啊。」

  突然,他宛如得到天啟一般想起了什麼。

  當他剛來到攸格多拉西爾的時候,就被吉可露妮說過這樣的話。

  原來如此,雖然當時非常生氣,但是現在他非常明白她的心情。

  雖然並未糟糕到極致,但是真的不想任用這樣的人類啊。

  「小子,給我好好記住了。區分成功與否以及生死的並不是力量,不是實力,也不是權力,更不是財力。那些不過是枝葉罷了。發揮最後作用的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能夠貫徹到底,果斷的意志力。」

  他同時想起了亡父法爾鮑緹說過的話。

  正如他所說的。

  她缺乏了這關鍵的果斷的意志力。

  「從未體驗過挫折,從一開始就過得非常順利,以前的我或許就是這樣的啊。」

  想起以前的自己,勇斗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這丫頭或許就是另一個走上不同未來的自己。

  想到這裡,他想要給她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決定了。

  「好。我就饒你一命吧。」

  「真、真的嗎!?非、非常感謝!」

  那張因恐懼而蒼白的臉瞬間綻放笑容,她用力地低下了頭。

  看來饒她不死,讓她非常開心啊。

  「但是!」

  似乎要往她身上潑冷水一般,勇斗揚聲說道。

  「我只答應饒你一命。從今天開始你的身份是……奴隸。你就好好體驗一下那些被你虐待、鄙視的人們的心情吧。」

  「什麼!?怎、怎麼這樣!奴隸……!」

  看來當她知道自己不用死的時候,便恢復鬥志了。

  她的臉上寫滿了嫌棄。

  她一出生就是宗主的女兒,一直都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當她成為大帝之後便更是任性奢侈。

  她大概是無法忍受奴隸的生活吧。

  正因為這樣,勇斗才覺得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已經決定了。」

  勇斗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他要戒掉賭博以及酒精的時候,經常有跌到低谷的體驗。

  也就是說通過讓她跌倒最低谷,然後讓她產生不能再這樣下去的強烈念頭並且改善自己。

  為了改掉依賴,這是不可缺少的。

  勇斗認為烏特嘉爾多也需要這樣的體驗。

  到底是在低估下腐爛呢,還是會成為重新認識自己的契機呢,結果誰都不知道。

  這看要烏特嘉爾多的選擇了。

  先放幾年看看情況,到時再考慮如何處置她吧。

  已經沒有話要跟她說了。

  勇斗站了起來,高聲宣判道:

  「好,先回『虎』族的族都嘉斯特洛普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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