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楊榮遇險,錦衣衛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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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家混了一頓午飯後,楊榮得意的拎著一串小魚回家了,說是要油炸了下酒。

  方醒把他送出去,然後回去就睡了個午覺。

  這種季節睡午覺是最舒坦不過的了,不冷不熱,太巴適了!

  小白早就睡了,自從懷孕之後,按照御醫的叮囑,中午最好眯一會兒。

  土豆一直堅持等到方醒回來,然後打個哈欠。方醒熟練的把他抱起來,倆父子往躺椅上一躺,就給這個午後增加了些悠閒。

  可悠閒沒多久就被打破了。

  方醒正夢到自己在河中游泳,突然一陣地動山搖,河水突然全都消失了。

  「夫君,夫君。」

  方醒睜開眼睛,目光呆滯的問道:「何事?」

  張淑慧低聲道:「楊大人又回來了。」

  方醒猛然一驚,然後把伏在自己胸前酣睡的土豆遞給張淑慧,揉揉臉就去了前院。

  ……

  楊榮的臉色有些白,配上鬍鬚和儒衫,若不是眼神有些驚恐未定的話,真是老白臉一個。

  「從你家出去之後,還沒到聚寶門,拉車的馬就開始發瘋了,車夫拉都拉不住,最後老夫跳車才逃過一劫。」

  咦!

  方醒看到楊榮的身上完好無損,就有些疑慮。

  大哥,你不會是使出了苦肉計吧?

  黃蓋使出了苦肉計,挨了幾十棍,差點命都沒了。

  可你這個……

  楊榮苦笑道:「跳車的時候運氣好,正好抱住了棵樹。」

  說著他把袖子撈上去,露出了遍布傷痕的雙臂。

  方醒倒吸一口涼氣,「誰會敢幹這等事?」

  這是在作死啊!

  朱棣可不是那等和稀泥的皇帝,被他知道了,這事輕省不了。

  「那馬呢?」

  方醒覺得只要馬沒死,這事就能水落石出。

  楊榮尷尬的道:「老夫當時擔心賊人還有後續,就趕緊跑你家來了。」

  「小刀,去拿藥來。」

  方醒覺得那人是在作死,居然敢在朱棣的眼皮子底下弄妖作祟,真是膽子大的沒邊了。

  會是誰呢?

  楊士奇?

  不可能!

  老楊的秉性還是比較不錯的,不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給楊榮處理好傷口之後,方醒想到了一個人。

  「金幼孜?」

  楊榮急匆匆的走了,由辛老七親自帶著兩名家丁護送回家。

  不過相比去朱棣那裡告狀,楊榮覺得還不如故作無事。

  方醒想了半天,最後覺得金幼孜也干不出這等事來,於是就糾結了。

  ……

  可朱棣卻不會糾結,得到消息之後,他勃然大怒,馬上命令錦衣衛去嚴查。

  作為曾經的臥底、反骨仔,瀋陽最近有些春風得意。

  「陛下把這個差事交給了咱們,那就要辦好!誰要是偷奸耍滑,那就別怪本官下狠手了!」

  事情不複雜,一是車夫,二是馬匹。

  首先是車夫,可車夫卻一臉的冤枉和懵逼。

  於是瀋陽就怒了。

  「說吧,把你是如何與外人勾結,準備行刺楊大人的事交代清楚,本官可以讓你少受些苦楚。」

  車夫滿臉的驚惶:「大人,小的真是冤枉啊!小的發現馬不對之後,就告訴了老爺,還拼命的勒馬,不然我家老爺哪能跳車?」

  在高速奔馳的馬車中跳車,而且還是楊榮這等文官,瀋陽能想像得到有多危險,可……

  瀋陽眼中帶煞的喝道:「給他用刑!」

  ……

  既然楊榮沒事,方醒自然不會摻和,所以他在享受著自己的禁足生活。

  可事情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正當方醒逗弄著土豆,關心著小白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時,一場風暴驟然而起。

  沒有一點兒徵兆!

  禁足的第三天早上,方醒就聽說瀋陽被抓了。

  「為啥?」

  方醒覺得瀋陽這個臥底當時乾的不錯,沒有他,也不能順利的掌握紀綱那麼多機密。

  賈全唏噓道:「說是跋扈,審訊楊大人的車夫時,差點把人給打死了,現在就剩下半條命在家養著,聽說楊大人也有些惱火。」

  方醒詫異的道:「瀋陽這人我見過幾次,覺著他不是這種人吧?」

  賈全苦笑道:「紀綱死後,錦衣衛上下惶惶不安,瀋陽大概是覺得自己有功吧,最近有些跋扈了。」

  「跋扈個屁!」

  方醒惱怒的道:「陛下本就對錦衣衛不放心,還特麼的跋扈,難道他想當第二個紀綱嗎?這是找死呢!」

  瀋陽當時給方醒的印象不錯,是個好小伙子,可沒想到大半年不見,居然變化那麼大。

  「有些飄了。」

  賈全又急匆匆的走了,最近朱瞻基好像陷入了內宅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在造人。

  方醒也沒在意,瀋陽當時一臉崇拜的模樣他早就忘記了。

  人就是這樣,別人吹捧你不一定記得,但誰譏諷過你,懟過你,一定會記得清清楚楚的,幾十年不忘。

  ……

  土豆喜歡在莊上遊蕩,特別是看到那些大小孩子時,更是激動的不行。

  「這娃以後不得了!」

  最近沒露面的朱高煦出現了。

  土豆咬著手指頭,歪著腦袋看著朱高煦。

  朱高煦尷尬的搓著手:「今日出門瞎逛,倒是忘記了帶些禮物。」

  方醒發現朱高煦的小腹居然有些凸出,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髀肉橫生啊!

  猛將就該去戰場上廝殺,而不是被困在金陵城中,每日飛鷹走狗,走馬章台。

  「叫伯伯。」

  方醒把土豆抱起來,看著朱高煦有些發白的臉,笑著鼓勵道。

  土豆猶豫了一下,大眼睛左右看看,最後還是叫了聲。

  「伯伯!」

  朱高煦樂的不行,雙手搓著,「那啥,來人!回府取了本王的那把刀來!」

  呃……

  方醒尷尬的道:「王爺,土豆還拎不動那把刀啊!」

  朱高煦力氣大,用的刀也比別人的要重。

  朱高煦瞪著牛眼道:「咋了?現在拎不動,以後肯定能拎動,別學那些武勛子弟,都特麼的糜爛了,刀槍舞不動,騎個馬都氣喘吁吁的,不是嫌腿酸,就是覺著腰疼,以後都是敗家子!」

  方醒恍然,原來這人一直是看不起那些武勛啊!

  是了,那些武勛自從封爵之後,就有些自滿,整日就記著權勢二字,卻忘記了自己的爵位是從何而來的。

  朱高煦厭惡的道:「家裡的小子都不成器,可惜也不是讀書的料,不然老子都把他們送到你這來!文不成,武不就,老子看著就煩!」

  方醒苦笑道:「要想進書院就得考試,目前有兩個沒考的,一個是岳保國,家中的大人都為大明徵戰捐軀了,另一個就是太孫的弟弟,那是陛下硬塞過來的。」

  「朱瞻墉?那小子太陰了,我不喜歡!」

  朱高煦愛憎分明,對這個侄子一臉的嫌惡。

  方醒心中一動,就問道:「太孫這幾日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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