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西伯利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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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凡是另起一行的括號里皆為原文)

  西伯利亞鐵路。

  將東、西長距離國土連成一體,可謂是俄羅斯的大動脈。

  穿越從符拉迪沃斯托克到首都莫斯科共九千公里的鐵路需要八天七夜,這是在日本無法想像的規模龐大的鐵路。

  和貝爾納貝爾德交鋒的第十三日,諸葉和AJ乘上了西伯利亞鐵路的[俄羅斯]號列車。

  首先是哈巴羅夫斯克,接著是赤塔……這樣逐一走訪設置在各個主要都市中的分局並教訓其分局長的旅行日程。

  諸葉不熟悉西伯利亞鐵路的歷史,但是向符拉迪沃斯托克站的月台駛來的[俄羅斯]號暗淡的車身,就像是在訴說著持續奔跑著的歲月一樣。染著和俄羅斯國旗相同的白、藍、紅色。列車側面描繪著變形的路線圖,充滿了性能美,但對於諸葉看起來是毫無時髦感可言的。[俄羅斯]號新造出來的時候,能夠看到[俄羅斯]號奔跑樣子的人肯定是幸福的。所以想必那時一定是激動人心的場景。

  而現在內部裝修是相當的破舊,也正因為這點才能夠感受到旅行的風情。

  AJ出示了車票之後,女乘務員將她引導至一等坐席。她要在這個房間裡呆整一晚,直到明天到達哈巴羅夫斯克。

  但是打開門時AJ嚇了一跳。

  雖然是兩個人一間的包房,但是這與之前聽說的並作出覺悟時所想的情況相比顯得更加得狹小……

  面對面的坐席兼床鋪分布在包房的左右邊。雖然是有下腳的地方,但是即便是全部面積算上也不及一張大雙人床的大小。

  這麼說起來,把手伸直的話,這距離就感覺好像可以摟住旁邊床上的人的腰部。

  這麼說來,或許鑽在被爐里雜魚寢(好孩子千萬別去百度)還要比這還好一些呢。

  這對于思春期的男孩子來說,已經完全是目瞪口呆了。

  「快點進去啊,你這發牢騷的傢伙。」

  然後被AJ一腳踢了進去。

  諸葉剛整個倒在一側的坐席上就轉過身來。用無語的眼神看著犯(A)人(J)。

  「哼,用這種方法對待慢條斯理的人可是很糟糕的!」

  AJ將手中的行李放在架子上,卡嗒一聲,將客室的門關上了。

  諸葉那無語的眼神轉瞬間變成了困惑的眼神。

  AJ粗魯地坐在諸葉對面的坐席上。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之近,AJ表情顯得很不愉快。

  與諸葉面對面地坐著,擁擠到隨便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的腿。

  「真假的啊,我們兩個人竟然要在這種狹窄的地方獨處?」

  「怎麼了?難不成你想要一個人獨占這間包廂?還真是個奢侈的傢伙呢。」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們之間是分男女的喲。」

  「哈?別給我笑啊!像你這傢伙一樣的小毛孩能納入男人的範疇嗎?」

  AJ像是用『我可不介意啊』,這樣眼神看著諸葉並嘲諷的笑著。

  「但是安潔拉小姐不是個漂亮的女性嗎?跟你獨處我也是會興奮地睡不著呢……」

  AJ看著諸葉這非常難為情的樣子,暗地裡為自己的做法而感到開心。

  AJ看著諸葉為難的表情心裡更加暗爽。逐漸肆無忌憚地把故意刁難諸葉的表情表露在臉上。

  「想要和我抱在一起睡覺嗎?諸葉醬是換了枕頭就著睡不著的人嗎~?現在開始懷念日本了嗎~?」

  AJ笑嘻嘻的來戲弄諸葉。

  「啊,可以嗎?那麼近也就承蒙好意了。」

  「別來真的啊你這色小鬼啊啊啊啊啊啊!」AJ一邊躲向牆壁,一邊開始破口大罵並發出悲鳴聲。

  明明就在一秒前還極為得意的。

  (看吧,安潔拉小姐不是正為此感到相當的困擾嗎?)

  盡情報復了AJ的諸葉,心情並沒有變得高興。

  「別越過這條線喲,過來的話幹掉你哦。」

  完全顯露出膽怯和戒心的AJ,在床與床之間劃出了一條不存在的邊境線。

  這傢伙是小孩子嗎?(小學的時候划過三八線的請舉手!)

  「那麼更換衣服這事該怎麼辦?」

  「相互背對著,把耳朵塞起來的話就可以了吧?要是偷看或者豎起耳朵偷聽的話就幹掉你哦!」

  「真是死板吶。」

  諸葉突然地垂下了頭。

  然而,沒有辦法,西伯利亞鐵路之旅就是這個樣子的。如同AJ所說的,像是一個人使用雙人房之類的,雖然是沒什麼問題。但是諸葉不想因此浪費金錢所以沒有這麼做。

  諸葉這麼考慮之後,終於能夠保持平靜的心態了。

  換句話說是想放棄了。

  另一方面,AJ還是處於不知所措的狀態中,保持著張大了的眼睛,眼角向吊起。

  「事,事先說明,即便是我的身體的一片指甲、一根頭髮,都是我夫君的東西。你要是做出什麼奇怪的舉止,馬上把你的舌頭給——」

  「你是說咬掉嗎?很尊重傳統作風的呢。」

  「把你這傢伙的舌頭砍掉啊!」

  「哇,好恐怖!」

  諸葉看到AJ的右手上拿著的匕首,上面纏繞著像是硬質綠寶石一樣顏色的神力,嚇得直哆嗦。

  想像著自己的舌頭被AJ的《螢惑》啪的一聲砍掉的畫面,胃裡一陣抽搐。

  「我知道了,銘記在心。」

  在諸葉一隻手握拳發誓後,AJ終於恢復了冷靜。

  「哼,不要總是惹我生氣啊!」

  「哎呀,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因為安潔拉小姐較真的表情真的很可愛,終於漸漸地把惹安潔拉小姐生氣變成習慣了。這表情太容易讓人中毒了喲。」

  「挖空你這腐爛了的腦袋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AJ將好不容易平復了的神力再次纏繞在手刀上,呼呼地來回亂砍。而諸葉則不停地躲避著。

  諸葉保持著坐在坐席上的姿勢,只有上半身得不停地進行著閃躲,實在是辛苦啊。

  啊喂!

  「嘶……哈……」

  拚命地胡鬧著的AJ,搖搖晃晃地從自己的坐席上把身子向諸葉那邊探去,氣息雜亂著。

  「和你這傢伙在一起真是累人……」

  (我和安潔拉小姐在一起卻感覺很開心呢)

  因為感覺著要是說漏嘴了的話,弄不好這下會合火車一起被砍成兩截,所以還是選擇了沉默。

  反而向著已經筋疲力竭,在調整呼吸的AJ說「雖然生氣是可以的,但是你也別那麼輕易就讓人知道你的《螢惑》啊,這對於白鐵來說不是像是絕招那樣的東西嗎?」

  「哼,已經沒有什麼要向你這傢伙隱瞞的必要吧?」

  「啊,看樣子你很是相信我呢。」

  稍微有點開心。

  「誰誰誰誰說過這樣的話了?!」

  「現在不是安潔拉小姐在說的嗎?」

  「這這,這是,那個啊!你真是個花言巧語的傢伙啊!」

  「我怎麼個花啦?」

  「錯了,剛才的是說錯話了!」

  「也就是說,你心裡並不是認為我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了?」

  諸葉看著AJ的表情,覺得好笑就噗嗤的笑了出來,結果被站起來的AJ抓住了前襟。

  被蘊有神力的手刀對著,被像是強盜一樣的AJ威脅著。

  「把你的《螢惑》也告訴我。總之我向你攤明手牌絕非是因為認為你是值得信賴之類的,只是為了情報交換做準備而已。」

  真是說出了相當隨意而行的歪理……

  「那個……我好像是不能使用《螢惑》的樣子……」

  「口胡!」

  「沒有啊!正因為這樣,我才感覺沒必要對安潔拉小姐進行隱瞞喲。」

  在極近的距離被恐嚇,諸葉變得有些招架不住。

  「在夢中使用《螢惑》的時候,一次也沒有看到過是吧?」

  「對於你這光技和暗術都沒畢業就能操縱的傢伙,說是不能使用《元祖技能》這……」

  AJ暫時用恐怖的眼神瞪著一臉為難相的諸葉,不久便放開了諸葉的前襟:「嘛,因為《螢惑》只能夠受到靈魂素質的影響吶。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就連靈魂形態都是廢話連篇模稜兩可的吧。」

  「若無其事地過分呢……」

  諸葉顯得有些不高興,而AJ則好像是已經解決事端了一樣。這下終於得救了,諸葉心想道。

  「所以嘛,人們都認為《螢惑》是個很方便的技能,真令人羨慕。」

  連亞鍾學院實戰部隊的雷使石動和線使丈弦,不管哪邊的能力都讓人覺得很棘手,不能用一般的方法跟他們進行較量。

  「對於我來說,真的羨慕你能夠使用暗術啊。」

  AJ一邊坐向坐席,一邊唱著反調。

  諸葉更加認為對此有必要進行反駁。

  「雖然我也曾經認為不用描繪也不用詠唱就能使用《螢惑》,這真的是很方便的呢。」

  「即便是這樣也沒錯啊,我這麼……怎麼說呢,如果有別的劍進行替代的話也會不會有效呢?」

  「這不是相反的嗎?明明沒有武器是會強烈影響到白鐵的實力的,但是安潔拉小姐沒有武器也能進行戰鬥這不是更能顯示出實力的強大嗎?」

  「是,是這麼說的吧……?」

  AJ的態度突然變得溫和了,戰戰兢兢地詢問著。

  「我是這麼認為的喲。」

  諸葉深深地點頭並打著包票。

  「呵……呵呵呵……」

  一瞬間AJ的表情好像開始崩壞了。

  「哎呀,被像你這小子一樣的傢伙褒獎,變得很在意那個了啊。」

  心情變得非常愉快。

  對於諸葉來說只是把所想的事情坦率的說了出來而已,雖然沒有打算使用華麗的詞句,但是這對AJ來說是真有那麼的開心嗎?

  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般喜悅。

  「但是呢,灰村。因為你不知道《螢惑》這種東西相當可怕,所以你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喲。」

  說著和平時一樣的招人討厭的話,但是說話方式卻很平和。

  感覺很親近的樣子。

  「比如說是像什麼樣子的?」

  「像是操縱重力的傢伙之類的呢。」

  「哇——這好像是很麻煩的呢!」

  「是吧?和那傢伙戰鬥的話即便是你也會陷入苦戰的喲,庫庫庫。」

  「真不想和這樣的傢伙扯上關係啊。」

  「可惜呢,這傢伙是俄羅斯的《救世主》呢。」

  「為什麼你會對這樣的事感到開心啊!真壞。」

  「那傢伙的名字叫作尤里·奧萊古比奇·日爾科夫。是新古比雪夫斯克的分局長。有著嬌嫩可愛的面孔,不能對他的外表坐視不管吶,庫庫庫。」

  「……您知道的還真多呢?這也是通過英國本部的情報能力才獲得的吧?」

  「別的支部的傢伙的戰鬥數據,更何況是絕招之類的,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讓你知道的嘛。關於這個尤里,是因為去年他想要進入我們國家的《救世主》培養學校學習而預先過來考察。所以我才知道他的資料。俄羅斯支部的人應該也是這麼做來調查我國的內部情報的。」

  這麼說來,今年好像是高一的樣子。

  這個人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分局長——排名是A級,這意味著和石動是相同等級的卓越人才啊。

  不愧是地(北)上(方)最(毛)強(熊),AJ像是覺得太無聊了,在床上咕嚕咕嚕滾著。(原文是寫作最凶最惡,讀作俄羅斯。毛子被黑了23333)

  「但是,他現在是在做分局長,所以沒能入學嗎?」

  「參觀學習接著聲稱和當時的三年級學生交過手,在一個星期的時間內把全班學生的自信一掃而光之後居然說『這邊等級太低了沒必要再來這裡學習了』。說是調查內部情報,實際上是俄羅斯那邊過來示威的呢,嘻嘻嘻……」

  雖然沒有親眼見證這樣的事情,AJ卻對此咬牙切齒。

  「……難道說,要是依靠我的話就能夠對那個時候的事情進行報復之類的……你沒有這麼想過吧?」

  「說實話,的確有過這種想法!」

  「哇,虧我相信你是出於擔心我的緣故,才給我提供情報的啊啊啊啊!」

  「我我我我我怎麼可能會擔心你這傢伙啊!」

  就在AJ連脖子根部都紅透了,大聲叫喊著的時候,列車開始大減速。

  諸葉往窗外看去,發現到達了烏戈黎納亞站了。

  「什麼啊,列車到底什麼時候到站啊。」

  AJ嘴裡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一點也沒發現火車已經進站了。

  她因為很在意這事,所以從包里把列車時刻表取出來,計算出從符拉迪沃斯托克到烏戈黎納亞只要花40分鐘。

  在鬥嘴上這事上,都花了多長時間啊。諸葉不禁露出苦笑。

  「喂喂,前面還很長呢。別那麼在意詳細的時間。」

  諸葉看著翻開了的時刻表,指責AJ不要背離主題。

  「就是呢。我這就把它忘掉。」

  「比,比起這個也是呢,我怎麼會產生了擔心你這傢伙之類的誤解呢——」

  「還在糾結這事啊?不放任自由的話安潔拉小姐會很困擾的吧?」

  「並並並並並沒有感到困擾!」

  就在兩人嘰里呱啦拌嘴著的時候,列車緩緩開動了。

  在這兩人或是談笑,或是打嘴仗。列車則默默地進行著自己的義務,向著下一個車站飛馳而去。

  諸葉一行的西伯利亞鐵路的旅行就這樣,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

  ※

  但是,熱鬧只是最開始的時候。

  從符拉迪沃斯托克到最初的目的地哈巴羅夫斯克,實際上是十三個小時的車程。

  兩個人獨處的時間,並不是太長。

  伴隨著鬥嘴的次數逐漸減少,諸葉深切地體會到兩人都疲憊了。

  從車窗往外看的景色不管到哪裡都是白樺樹覆蓋著的潮濕的原野。不久就看膩了。

  根據日本旅行的感覺來說這邊的服務真是差到讓人難以置信,明明借用一條睡覺必需的床鋪單還要交錢,真讓人愕然。

  房間的狹窄程度和坐席兼床鋪讓人感覺噁心至極,逐漸讓人感覺不爽。

  中途,每當到達小城鎮的車站時,都有數分鐘的停車時間,乘客們都像是珍惜這靠站的片刻光陰一樣出來伸懶腰。

  諸葉也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使心情煥然一新,然後返回客席。

  把手搭在間隔門的把手上,就聽到裡面傳來AJ刺耳的聲音。

  一副想要打架的樣子,不知道對著誰不停地怒罵著。

  (連打電話……也是這樣的嗎?)

  諸葉為了不妨礙她,悄悄地打開門,想要悄悄地進到裡面。

  「嗚哇!」

  AJ以仰天的姿態抬高發出的怪聲,然後慌忙地把電話藏在屁股後面。

  諸葉眨了眨眼。

  (明明沒什麼事,繼續打電話好了。)

  一邊內心苦笑著一邊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的樣子回到自己的坐席上。

  AJ在和誰說話?為什麼要隱瞞?要說自己不在意的話那是騙人的,但是自己並沒有調查他人各種各樣隱私的興趣。

  第一點,AJ是愛德華派遣來的值得信賴的嚮導,並不是無法判別是敵是友的間諜。

  雖然是這麼說的。

  「才,才沒有打電話什麼的呢!」AJ赤紅著臉扭過頭來對諸葉說。

  「別擔心,我什麼也沒有聽到哦。」

  「這是年,年齡增長導致自言自語變多,不,不行嗎!啊——不想變老啊—— 」

  AJ繼續著她蹩腳的辯解。

  這真的是個不會說謊的傢伙。諸葉忍不住笑噴了。

  一方面是拜她所賜客室里的不融洽氛圍被化解了。

  隨著列車的行進,這種氛圍也逐漸消失了,客席上,面對面的座位布局是必然的,必須要使客人保持面對面的樣子。

  諸葉在考慮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我,我要睡了哦!」

  AJ用粗魯的態度直接橫臥向一邊,拉著床鋪單。

  「但是還有晚飯的呢。」

  「我突然覺得很困啊!你給我明白啊!」

  AJ轉過身來亂嚷著。

  這麼嚷著的時候,從她的肚子裡傳來「咕——」的聲響。

  「剛才肚子叫的不是我哦!」

  「那麼是誰呀?難道有這裡怪物嗎?」

  AJ特意挑在『不就是你在這麼做嗎』這種等級的糟糕時間點說,進行著像是小孩子一樣的辯解,諸葉這次也笑了出來。

  「不要意氣用事,一起去吃飯吧?」

  諸葉保持滿臉笑容的樣子來邀請AJ,AJ卻無視他用床鋪單包住頭。慪氣地捲起身子變得像饅頭一樣可愛,諸葉再次笑噴了。

  「要是有什麼帶回來可以吃的東西的話,我就帶點回來吧。」

  留下意氣用事而躺下罷工的饅頭(AJ),諸葉從坐席上站了起來。

  「俄式炸包子就可以了。」

  「果然是肚子餓了,不是嗎?」

  「因為夜夜夜夜裡肚子就餓了啊!」

  躺在床上罷工的饅頭,變成了顫抖著的饅頭。(作者你夠了,你到底有多喜歡饅頭!)

  「炸包子的話最後吃才是美味不是嗎?給我把那件事弄清楚啊!」

  諸葉無視在嚷嚷著做辯解的饅頭(AJ),朝著餐車的方向走去。

  這裡相對的寬敞和乾淨,可以愜意地休息。

  拜託了波爾希奇之後,獨特的紅湯被送了過來。附贈蒸過了的土豆,這一個菜就份量十足。

  眨眼一看,也不是不能看出來是馬鈴薯湯,但是味道完全不同。怎麼說呢,只是當做馬鈴薯湯來吃,卻給人像是遭受了突然襲擊一樣,讓人感到意外。明明諸葉之前去慰問蕾莎的時候,吃了五月做的都沒有感覺到吃驚。

  如果有舉例的話,甜度可以說是讓人有點覺得討厭但是好吃的清湯。

  這湯的紅度和甜度與黑橄欖的關係,就如同俄羅斯人和最喜歡的甜菜之間的關係一樣。

  一起點的色拉裡面也使用了大量的黑橄欖。黑橄欖色拉用俄語說是「Binigureddo」。這邊還配有像小山一樣的土豆泥,諸葉很是開心。

  諸葉買了炸包子後返回了客席,AJ真的睡著了。

  諸葉也打算和AJ一樣睡覺。(居然不夜襲?不愧是真是來自日本的紳士)

  因為預定到達哈巴羅夫斯克的時間是凌晨4點,必須要早點睡覺。

  可是諸葉一點也睡不著。

  AJ的鼾聲和磨牙聲好糟糕。(AJ形象開始崩壞了……)

  之後還有說夢話(作者你敢不敢再來個睡相差,把AJ直接變成女屌?)。

  「呼呼呼……愛德大人真是的,領帶又歪了喲……真是不讓人放心的人呢……」

  好像就連睡夢中都一直要照顧別人。

  沒完沒了。

  「好啦,你啊,早點去結婚吧……」

  把自己裹在床鋪單里來代替將耳朵堵住,諸葉半睜著眼睛發呆。

  立刻就能聯想到揮舞著鋒利刀具的新娘和穿著堅固甲冑的丈夫。這一對,相性意外的好呢。太般配了!

  但是諸葉一邊嘆息著,一邊在床上眺望外面的景色。

  沒有任何燈火的西伯利亞大地。

  就如同靈魂能被吸走一般的深暗。

  呆呆的樣子眺望著,意識從腦海里溜走了。

  多虧了這個,諸葉掌握了在列車中睡覺的竅門。

  到達了哈巴羅夫斯克後,又是等到夜裡襲擊分局長的住所,和叫做布拉托的男人戰鬥了。

  雖然是擁有優秀的速度和攻擊力的混合型白鐵,但是是個看見諸葉就想逃跑的軟蛋。

  不管實力多麼強大,但內心軟弱的傢伙是無藥可救的。

  說實話,連敵人都不算不上。

  在哈巴羅夫斯克的賓館裡住了一晚,然後在早晨4點半乘上[俄羅斯]號,離到達赤塔還有20個小時。

  赤塔的分局長是個黑魔。

  是個粗心大意的男人,不帶護衛就在酒吧讓女人陪著玩的時候,從背後受到了急襲。白鐵與黑魔之間的戰鬥速度非常不同。白鐵能夠在對方出劍的間隔反擊,而不管怎樣黑魔都是做不到的。於是這傢伙輕易地投降了。

  是個平時都是處於狩獵的一方,無法想像自己淪落成被狩獵一方的愚蠢男人。

  下一個是烏蘭烏德的分局長,也是個黑魔。

  但是這個傢伙與之前的相反,因為害怕被暗殺,所以到了害怕成為病態的地步。

  竟然把十個《魔法人偶》一直裝備在自己身旁。

  自然的,戰鬥變成了在遠距離上互相對打的暗術戰。

  雖然對手的魔力龐大,拼寫技術的間隙就存在可乘之機。諸葉不斷地快速完成連發暗術,用實力壓倒對方。

  首先考慮強化防守的人個性,肯定是疏於攻擊技術的磨練的吧。

  從列車窗向外眺望著名的貝加爾湖,諸葉陷入沉思之中。

  和四個人戰鬥,把貝爾納貝爾德剷除掉實在是不費吹灰之力。

  全部生擒後,明知不可能還是要嘗試詢問雷帝所在的地方。這幫傢伙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所以諸葉像往常一樣只是留下威脅的狠話,把他們放了。

  但是旅途越是順利,精神上越是變得緊張。

  布拉托他們是反面教材,實力與意志和內心不相符的強大,教導了諸葉這種強大是沒有意義的。

  實際上,在解決下一個分局長時讓諸葉很是費勁。

  伊爾庫茨克的分局長,是使用特殊的《元祖技能》的人,既不是白鐵也不是黑魔。

  依附過日本分部隊長蕾莎的孔多拉特相同,是稀有的《救世主》。

  擁有能把自己的身體變成砂礫的奇怪的能力,不管怎麼斬擊都沒有效果。(被斬擊時)總是肉體四散消失的的樣子,只是用砂礫匯集構築成手腕,從死角發起攻擊,總之是個棘手的敵人。

  諸葉還在打算乾脆利用風暗術把周圍的砂礫全部吹飛的時候,拜不管看不看得見就亂入攪局的AJ所賜,沒法完成無差別的範圍攻擊。

  無可奈何的諸葉自己想辦法看出對方的破綻,不停地倦詠唱冰暗術,用冰把再生的部位凍住,這樣就不能再四散開了。終於成功的抓住了對方。

  不管怎樣,這個男人是格外喜好戰鬥的戰鬥狂人(Battle Mania),激烈的鬥爭並不能夠輕易挫敗他的內心,諸葉一直到最後都對此感到很棘手。

  正是像蕾莎的天敵一樣的男人。如果被作為刺客派遣到日本的話,恐怕會讓大家陷入極為危險的事態之中的吧。

  在伊爾庫茨克呆了一晚上,乘上了13:47發車,開向克拉斯諾亞爾斯克的列車。

  日期是九月二十日。

  迎接來到俄羅斯的第九天。

  諸葉已經習慣了鐵路之旅,在這期間學會了通過氛圍和身體的感覺來判斷列車到站時到底要停留多長時間。

  感覺到在一個叫做吉瑪的車站的停車時間略長,然後諸葉就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安潔拉小姐不一起去嗎?」

  「哼。誰和你這傢伙關係好了?」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一起肩並肩看夕陽日落吧?」 (這不應該是情侶幹的事嗎)

  「我已經是大人了,你是小毛孩嗎!」

  「啊哈哈,請您繼續打電話~」

  「所以說給別人打電話什麼的才有做過!」

  諸葉對著安潔拉那露出犬齒而富有魅力的表情弓腰敬禮後,心滿意足地下了火車。

  戶外的空氣很冷,冷氣直入肺部。但還沒有到太過寒冷的那種程度,這反而使得諸葉心情舒暢。

  不僅僅是在晚上的時候,被冰雪籠罩著的西伯利亞大地無論何時,都給人一種常年苦寒的印象,但是這印象卻逐漸在諸葉的心中冰釋開來。

  將目光投向空中,便能看到出現了的夕陽。

  西伯利亞平原上幾乎沒有山或者高大的建築物,這使得在這裡能夠理所當然地看到地平線,以及那即將落山的一抹殘陽。

  諸葉獨自一人站在這西伯利亞大地上,渺小,沒有任何依靠。

  因為身處在高緯度地區,所以才會產生這種錯誤的感覺吧,但其實這裡面隱藏著一些天文學上的熱量效應。

  諸葉暫時進入忘我的境界,用如同玻璃一般透明的眼睛看著夕陽。

  如同宣告夜幕降臨的開端一般,北風呼嘯,愈加猛烈。

  沐浴在突如其來的烈風中,這使得諸葉被迫從忘我的境界中返回現實。

  身體被風吹打著,一邊顫抖,一邊面向左邊。

  (這裡的夕陽是在那邊的,而日本的是在這邊……)(註:維度不同的地方夕陽的位置不同呢,俄羅斯維度比日本高,所以夕陽位置有偏差。)

  這次是仰望南方的天空。

  五月和靜乃在那個地方等待著我。

  這個時候她們一定是在一邊守護著蕾莎,一邊友好的相處。

  諸葉這麼想像著,北風的寒冷完全被遺忘了。

  「得馬上回去。」

  諸葉將手插入褲子口袋裡,一邊看向南方暗紅色的天空,一邊自言自語著。

  ※

  伊爾庫茨克的附近地區和日本之間是沒有時差的。

  諸葉在眺望著夕陽的同時,蕾莎和嵐城五月正在學校里的更衣室中。

  「諸葉前世現世來世未來的『妹妹』永遠都只是我一個人!只有我哦!」

  「我認為這樣做太狡猾了。我也是諸葉的『妹妹』就好了。」

  兩人繼續著這種沒有結果的爭論。

  連更換衣物都忘記了,一副只穿著內衣有失體統的姿態。

  實戰部隊的特別演戲結束後,前輩們如同往常一樣目光呆滯地放學了。

  「別別別別別開玩笑了!為什麼蕾莎非要成為諸葉的妹妹不可?!」

  「我之前應該已經說過了。因為諸葉對我說過『讓我來成為你的家人』的話!」

  「到頭來只是『家人』吧?並沒有說要你成為『妹妹』不是嗎!?」

  「但是我是女人,所以是不可以也不可能成為『弟弟』的。」

  「根本沒有這麼說過哦!你是『能夠成為姐姐就可以了』這麼說的!即便是這樣,退一百步來說,認可你也可以!但是『妹妹』這個位置我是不會讓步的!」

  「我拒絕。對我來說與『姐姐』相比,『妹妹』這一邊反而更好。」

  「你膽子真夠大呢!想要篡奪我作為妹妹的地位嗎?」

  「我不覺得有不能使我和你一起成為『妹妹』的理由。」

  「有的啊!存在除我以外的『妹妹』什麼的,根本就是違反了這個世界的真理!」

  「嵐城五月,你這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那麼,請你在『姐姐』的位置上忍耐一下呀!」

  「不要。我要是成為『姐姐』的話就不能對諸葉撒嬌了。我也想盡情地對諸葉撒嬌。」

  「看吧,你這不也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嗎?」

  「……那麼只要我承認自己在耍小孩子脾氣,我想要你也要承認我是『妹妹』。」

  「這麼說是錯誤的!首先,你是幾月幾號出生的?!」

  「……不清楚。」

  「那你不就有可能比諸葉早出生嗎?!我想這樣的話你作為『妹妹』這事,就很是勉強咯?」

  「唔……」

  五月的舌劍使得蕾莎畏縮了。

  蕾莎在這種時候格外的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話說回來,蕾莎也未曾磨練過會話技巧。

  在蕾莎瑟瑟發抖的時候,從更衣室邊角的長椅處傳來——

  「你們啊,總是動不動就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吵架呢。」

  漆原靜乃用驚訝的語氣說著。

  不知何時她已經把衣服換好了,一邊說著話,一邊玩弄著智慧型手機。

  「才不是無聊的事!是關係到自己妹妹地位的重大問題呀!」

  五月大聲地抗議著,與此事相關的蕾莎也表示同意。

  「是,是,是呢。」

  靜乃並未將視線從智能機上移開,敷衍地回答著。

  蕾莎抱怨著靜乃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嘛,這事實際上確實是跟靜乃無關。

  「漆原靜乃。」

  「怎麼了?」

  靜乃依然沒有把視線從智能機上移開,敷衍地回應著。

  「我想要尋求你的幫助。希望你能幫我說服這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傢伙。」

  「為什麼要我來做這種麻煩的事情?」

  「這,這樣下去的話我就會處於劣勢了。我希望你不要對我見死不救。」

  蕾莎一邊狼狽地說著,一邊向靜乃尋求幫助。

  明明日本人不管對誰都是很熱心的,只是靜乃對蕾莎的態度從初次的照面開始就一直是冷冰冰的。(真的嗎?作者你敢說沒有沒拐著彎給自己臉上抹金嗎?)

  「因為你在突然襲擊我的那事上欠著我人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立刻償還。」

  「阿啦,你還對那件事懷恨在心嗎?」

  「唔……確實還對那事有所怨恨,怎麼了?」

  相反的,蕾莎低下了頭。

  眼睛看著地板,暫時陷入無聲的思考中,回想那個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被靜乃用暗術狠狠地攻擊了,那些傷口使得蕾莎在戰鬥結束後依然深受痛苦的折磨……但是又藉此受到了諸葉的看護和照顧……

  只要回想起那件事,胸口就會變得難受,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在心中久久迴蕩。

  插畫0078

  「如果好好仔細地考慮的話,我並不是還對那事懷恨在心。」

  「那麼讓我代替(你與五月)進行鬥爭的人情就不存在了呢。」

  「你這薄,薄情的人……。」

  「Ho~~~~Hohoho!看吧!因為漆原是我的同伴呢!」

  五月看準時機進行補刀,笑的前仰後合。

  「嵐城同學真是個得意忘形的人呢。」

  得意忘形的五月根本就沒有把靜乃的挖苦聽在耳中。

  蕾莎同樣沒有把話聽進去。

  (即使來到日本這樣的樂園後,但是諸葉不在的話,我就會感受到這般的獨孤呢……)

  淚水吧嗒吧嗒地灑落了下來。

  「鬱悶的想去死。」

  把屁股轉向五月和靜乃,躺倒在長椅上慪氣。

  肩上纏繞著像烏雲一樣陰沉沉的神力。

  發出嗚咽的聲音,淚水把椅子打濕了。

  「嘛,因為你也成為了諸葉的同伴,所以我也想要和艾雷娜同學友好相處呢。」

  靜乃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

  蕾莎只是坐起上半身向回看去,用心存疑惑的目光看著靜乃。

  「吶,艾雷娜同學?家人並不是只能成為『姐姐』或者『妹妹』不是嗎?」(正宮發話,幫諸葉收後宮。)

  「這事怎麼說?」

  看不穿靜乃的意圖,蕾莎用滿存警戒心的目光看著她。

  「舉個例子,你看『夫婦』不就是非常了不起的『家人』嗎?」(正宮真的開展代收小三業務啦!)

  受到靜乃的指點後,蕾莎終於開竅了。

  以像是跳起一般的勢頭,在長凳上正坐著。

  「咿咿咿咿咦咦咦咦咦咦咦?!」

  五月立刻用絕望的表情驚叫著並提高了聲音,之前並沒有考慮過這樣的事。

  「難,難道說……諸葉說的『成為一家人』包含有這種意思嗎……?」

  真是的,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種觀點。

  臉頰發熱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五月慌忙地玩弄著頭髮,進行沒有意義的整理。

  腦海里浮現出諸葉燦爛的笑臉,說著『蕾莎,我們結婚吧。』這被自己篡改了的台詞,這種場景在腦海內不停地回放著。

  「不要……突,突然說起這種事情。好煩惱……一點也不煩惱!……果然還是讓人覺得煩惱。」

  五月語無倫次並且視線飄忽不定。

  總之無法正視這件事。

  這種經歷還是第一次,太過嚇人了。

  「嗚嗚嗚嗚嗚……。」

  五月眼中噙滿了淚水,用像是眼饞一般,又像是羨慕一般的表情「盯~」地看著靜乃。

  然後,靜乃「咳」的一聲清了清嗓子,「嘛,我認為正因為是諸葉,所以(他想表達的)並不是這種意思。」

  「鬱悶的想去死。」

  蕾莎突然再次趴倒在長椅上。正在興頭上被人澆了盆冷水,這是人幹事?所以蕾莎真的哭了。(註:原文是「持ち上げた後、ハシゴを外すのは人間の所業じゃない」,直翻過來就是受到過分誇獎之後被拆梯子,這不是人類的行為。)

  「呼~嚇我一跳!明白了!是這樣呢,兄長大人是不可能說出這種像是求婚一樣的話呢!」

  這裡只有五月一個人把這話信以為真了。(蕾莎)像是放下心來一般,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呀~~~,漆原~這玩笑對心臟不好呢。」

  「我也表示同意呢。」

  「抱歉。但是,這樣讓你們吃點苦頭的話,就不吵架了呢。諸葉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們要是關係緊張的話,我想他一定會很失望的吧?」

  「唔……」(「唔……」)

  支支吾吾的蕾莎和五月兩人,一起進行了反省。

  「握手,握手。」

  「如果你是諸葉的『妹妹』的話,也就是我的『家人』了。」

  五月伸出雙手想要和蕾莎握手,蕾莎也急忙伸出雙手,與五月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握手,搖搖搖。

  「因為理事長有事找我,那麼我先走了哦?」

  「今天也是關於日本支部的重要會談?」

  「嗯,又是關於別的事情呢。想盡了辦法也無法給諸葉派出援軍,但是所有的人都只會空口說白話……」

  「日本支部可是被俄羅斯稱作是『廢物的集聚地』呢。」

  「真是尖酸刻

  薄的話呢。雖然日本支部是想著被人說成是和平主義呢……但在如今這個時候就深有同感了呢。」

  靜乃憂鬱地嘆息一聲,在這時候智能機響起了來電的鈴聲,靜乃看了一眼手機就掛斷了,接著就走開了。

  一定是理事長打來的吧。

  明明剛才還是吵雜的更衣室,現在就如同把火熄滅了一樣寂靜。(註:這倒像是俗語一樣的。原文是「火を落としたよに靜かになる」日本從前是浴池下面生火給水加熱。或者是拿個洗澡桶,下面支上燒著的柴火,這樣可以保持溫度的理想。然後在燒水的時候柴火發出的『辟啪』的聲音,聽起來比較吵雜。當把火熄滅後就沒有聲響了。)

  五月一邊慌慌張張地(穿衣服),一邊從窗戶向外注視著夕陽。

  蕾莎也在椅子上坐好,一邊眺望著夕陽,一邊沉浸於憂慮之中。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嗯……」

  蕾莎一邊含糊地回答著,一邊繼續沉浸於憂慮之中。

  這是和諸葉戰鬥後的第二天早上所發生的事。

  蕾莎本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偷偷地離開街道,但是被諸葉用《萬物休眠》制止了。

  醒來的時候,諸葉已經一個人去了俄羅斯,想要追趕諸葉的蕾莎,被靜乃再一次制止了。

  「兄長大人說過想要保護你!」

  「艾雷娜同學為什麼要去俄羅斯追尋諸葉呢?這麼做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吧?」

  兩個人用認真的表情進行著爭論,因為靜乃是不會允許蕾莎這麼做的。

  由於五月她們的交涉,連亞鍾學園的校長也接受了蕾莎。要讓蕾莎從公寓搬到女生宿舍住。

  這個學校里除了教師,這裡的學生還有很多是超乎想像的厲害《救世主》。他們打包票地說「不管來什麼樣的刺客,這都是問題」「我們會保護你的」

  對於未曾相識的自己,居然主動前來示好。他們溫柔的舉動深深地打動了蕾莎的心。

  而且,日本支部也派遣了數名優秀的《救世主》過來。

  去了俄羅斯的諸葉是以「這是自己擅自的行動」和「這和你們沒有關係」等理由,拒絕了日本支部的援助。但另一方面,日本支部聲稱「我國是不會原諒俄羅斯支部為所欲為的行徑,況且還是暗殺行為」,為了保護蕾莎,特意監視著刺客的入境。

  說俄羅斯是窩囊廢,膽小鬼。實際上,戰鬥的理由完全是自己決定的。蕾莎知道俄羅斯支部核心成員有多麼的強大。他們只會對雷帝俯首聽令,進行戰鬥。但是俄羅斯的《救世主》們那邊就……。

  然而這邊與那邊相比,總之,蕾莎想念著遠方的諸葉。

  「拜託了……不管怎麼樣都希望你能活著回來。想要讓你再次對我展現出笑容。」

  蕾莎低著頭,用像是祈禱一樣的語氣自言自語道。

  「那是肯定的不是嗎?!我的兄長大人怎麼可能會輸!」

  在櫥櫃旁邊換好了衣服的五月回過頭來說道。

  「說實話,我感到非常不安。據說諸葉在俄羅斯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光明正大的來來回回,把分局長逐個擊垮……」

  「什麼?這事我可沒聽說過哦?!」

  「你沒聽說過這事,是因為這事我壓根就沒跟你講過。」

  「哎~~~~!你就不能通情達理一下嗎?!」

  五月氣的直跺腳。

  蕾莎的腦袋方上浮現出了個疑問號,接著五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呢?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事啊?!」

  「是一個叫做卡蒂婭的俄羅斯幹部發郵件來告訴我的。」

  「你和這個人關係不錯?」

  蕾莎緩緩地搖了搖頭,在俄羅斯關係和自己那麼好的人是不存在的。

  「所以前幾天,卡蒂婭突然給我郵箱發郵件過來,真是把我嚇了一跳。俄羅斯支部告訴了我他們掌握的諸葉的動向,作為交換想要從我這邊打聽諸葉的人品。」

  「難道你告訴他們了?!」

  「如果是問關於諸葉的戰鬥信息的話,我也會無視他們的。但是他們說是想要詢問關於諸葉的人品,對於這點我覺得沒有向他們隱瞞的必要。」

  「確,確實呢~隨口而出向他們炫耀了吧~」

  蕾莎用非常認真的點頭表示贊同。

  「但是,諸葉居然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我的話,還以為諸葉肯定會像是合金裝備里一樣潛入到雷帝的附近……」

  「雖然不知道合金裝備是什麼,但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然而……」

  「要是這樣光明正大的活動的話,不是會被包圍住往死里打的麼?」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俄羅斯在西伯利亞東部爭取時間,西部做針對諸葉的準備。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周邊布置迎擊的陣地,以萬全的姿態等待著諸葉自投羅網——我估計劇本是這樣寫的。」

  「得趕快通知諸葉!」

  「以諸葉的聰明程度,只要是我們能夠想到的,他不可能想不到吧?」

  「恐怕是這樣呢。」

  蕾莎用這些話語把五月糊弄過去了。

  但是,她注意到了真實的情況。

  諸葉正是為了蕾莎,才做出了這麼危險的事情。

  諸葉一邊遠踏俄羅斯,一邊如同亞鍾學園的大家一樣守護著蕾莎。

  (從校長那裡聽說,俄羅斯還沒有派刺客過來的樣子)

  這是肯定的。

  現在的俄羅斯支部,肯定是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對付諸葉這件事上了。

  根本沒有多餘的功夫來理睬蕾莎。

  諸葉在遙遠的俄羅斯,極力發出像是「我在這裡」這樣的訊號。把所有的危險全部集中在自己一個人身上,通過自己的孤軍奮戰,比任何人都可靠地保護著蕾莎。

  蕾莎對此懷著深深的歉意,對諸葉滿是擔憂,胸口變得難受起來。總之,胸口痛並快樂著。

  (總覺得自己有些罪孽深重)

  蕾莎發下誓言,要是諸葉能夠平安無事地活著回來的話,自己會想盡辦法補償他的。

  蕾莎依然是這個樣子,沉浸在憂慮之中。

  「天色完全暗下來了呢。」

  五月一邊看著窗外,一邊說道。

  「回去吧?」

  「嗯……」

  蕾莎依舊低著頭,再次給出了含糊的回應。

  「我說,如果是諸葉的話那就不需要擔心了啊!」

  在及近的距離上和她四目相對。

  五月的眼中充滿了信任的光芒。

  「因為兄長大人已經和我在前世約定好了的!」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約定呀?」

  被蕾莎這麼問著,五月模仿著諸葉的樣子把約定的內容告訴了她。

  不管奔赴多麼慘烈的戰場,不管面對的是多麼強大的敵人,不管相隔多麼遙遠,即便是被神明所拆散的命運——

  我必定是會取得勝利,然後回到你身邊的。

  「我相信兄長大人!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哦!」

  五月露出了滿不在乎的笑容。

  她的笑容讓人感覺很僵硬。

  一開始貼在臉頰上的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瑟瑟發抖。

  然而雷莎她:「我也特別想像你一樣的堅強。」

  向五月伸出雙手,從她背後環抱住她,抱到自己懷裡,使她的臉龐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因為我也打算開始相信諸葉。」

  像是在回應著五月的鼓勵一樣這麼說著。

  蕾莎一邊做著僵硬的笑容,一邊說著逞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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