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八章 此劍 此魂 永遠向您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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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爾斯釋放出的冰與火的暗術,猶如暴風雨一般鋪天蓋地地襲來。

  像是無間斷轟炸一樣,不停地朝諸葉所在的大樓頂上傾注著。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摩耶的呼喊聲。

  諸葉一邊側耳傾聽著,一邊詠唱:「所有的人啊 讓你們死後化作骷髏 來吧現在開始進行火葬的儀式!」

  像咆哮一般詠唱著,接著用左手完成了描繪。

  並不是輕輕地戳著完結符號,而是用右手敲打著。

  將火系的第三階暗術《火葬》(incremate)寄宿在右手上,把燃燒著的拳頭朝頭頂揮去。

  這使得突然颳起的暴風,神力的光芒與火焰的光輝混雜在一起朝著空中飛去。

  這是光技《太歲》和暗術《火葬》的結合,諸葉的元祖技能,太極。

  與將神力注入劍中再釋放出來相比,從拳頭中釋放出《太歲》時的神力更加難以控制,威力全都發散開來了。但是威力削弱的部分由《火葬》來彌補。

  諸葉的這個即興組合技正巧起到了作用。

  與傾注下來的暗術轟炸相互碰撞抵消,天空中儘是火炎與冰的暗術風暴像是打開了的風穴一樣,中間洞開。

  查爾斯終於露出了藏在風暴之中的身影,諸葉抬頭看到了他那板著的面孔。

  「飛舞的鳳翼之羽,如灰燼般輕盈,立即將我從重力的束縛中解放」不愧是一行的描繪。

  這就是光技《神足通》和暗術《羽豪之體現》的組合,元祖技能的太極。

  諸葉為了將坐在蒼穹玉座上的查爾斯擊落,沿著直線跳躍著穿過了風穴。

  「太天真了,怎麼可能如你所願。」

  查爾斯朝著水平方向飛去,避開了諸葉垂直方向上的進攻。

  黑魔的反射神經也只能勉強做到避開這一點,但是查爾斯卻在躲避之餘還能看著諸葉。

  要是諸葉在途中改變軌道的話另當別論,沒有翅膀的只是靠自身的跳躍想要打到自己簡直是不可能的——真是天真。查爾斯這麼認為著。

  「此乃無形之刃 此乃不可視之刻刀 出來吧,撕裂者!」

  這是第一階暗術《撕裂狂風》(Fractaltearing Gust)。

  刀刃暴風朝著查爾斯扔去——並不是這樣,而是朝著與查爾斯相反的方向釋放從而獲得推進力,諸葉強行將垂直的軌道扭曲成水平軌道,繼續以查爾斯為目標進行追擊。

  「真讓人火大!」

  查爾斯被諸葉這舉動嚇得手指發顫。

  這便是他猶豫的證明。被諸葉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朝查爾斯放出《撕裂狂風》的話,他也放出兩個相同的暗術便能進行抵消。但是,被打飛的會是諸葉。雖然諸葉自身有《耐魔通》和《護法》進行保護,但是能防得住這種瞬發的低階暗術嗎?

  猶豫的結果——查爾斯再次選擇了迴避。

  然而一瞬間的躊躇就等同於放任諸葉對自己進行攻擊。

  諸葉右手擺成鉤狀,用《崩拳》想要抓住查爾斯的前襟。

  諸葉在這緊要關頭卻失手了,在查爾斯裂開的胸襟前,留下了五道抓痕。

  就這樣在重力的作用下落了下去,再次用《束縛》的鎖鏈抓在大樓屋頂上的垣牆上,噗通一聲落到了地面上。

  同能夠自由自在飛翔的查爾斯相比,這不管怎樣都是慘不忍睹的空中戰鬥。

  但是,這又怎樣?

  「真是個糾纏不休的傢伙。再加上你的劍也沒有了,你這傢伙已經沒有勝利的希望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真是愚蠢吶,第七人?」

  「我的劍確實被你給折斷了,但是我的心還沒有被折斷!」

  諸葉氣勢昂揚的回應著查爾斯的嘲諷。

  不僅這樣,反而還「你不就是個故弄玄虛的草包麼。剛才的描繪速度反而是你這邊落後哦?」

  「切……」

  查爾斯瞬間變成了一副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來的表情。

  被諸葉的話命中要害,產生了動搖。

  從被諸葉的太極捕捉到的這一點上來說,正是因為自己沒有了暗術的威壓才導致最終挨了一擊,險些被失去劍的諸葉抓到。

  因為自己已經疲勞了。

  讓十根手指一齊活動,而且還正確無比地、高速地進行活動,這樣操作起來十分困難。

  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優雅的鋼琴家,實際上是為了進行戰鬥而使得自己的身體疲憊不堪。

  查爾斯並不是那種不知疲憊的怪胎。

  因為不是白鐵的話,就不能使用《內活通》,這便是查爾斯的弱點。

  「我承認,正如你所說的那樣。」

  查爾斯一邊咬著牙顯露出令人害怕的神色,一邊擺出一副優雅的姿態。

  「但是就憑這點?我只要在這裡阻擋住你就贏了,而你必須要去拯救你的同伴。這裡你又打不到我,那麼我們可以在這裡好好地休息休息哦?」

  「你應該沒有聽到那個吧?這就是黑魔的不便之處。」

  諸葉指了指遠處大樓的腳下。

  不用說早已退避到安全場所的摩耶,想要掙脫纏住的手腳,朝著這邊大聲的呼喊著。

  摩耶的聲音一般是傳不到這種高度、這種距離上的。

  但是從剛才開始全部都傳到了有著《天耳通》的諸葉的耳中。

  「靜乃姐姐打電話過來了的說!諸葉!堅持住的說!」

  對於這嘶啞著嗓子喊叫的激勵,難道還有男人不為之振奮的?

  諸葉聽說在自己上演著死斗的期間,大家都在努力的戰鬥著——這讓自己一個人心折什麼的,是騙人的吧?

  「兄~~~~~長~~~~~大~~~~~人~~~~~!」

  接著,五月的聲音傳入耳中。

  一邊高舉且揮舞著手中的識別證,一邊用《神足通》在高樓之間跳躍著朝這邊過來。

  「你的同伴們全都讓我們給拘束起來了。」

  「少囉嗦。就算你再恐嚇我又如何?」

  「是不是恐嚇你自己用手機或者別的什麼的去確認一下啊。你就在我打不到的那裡,好好地去確認一下啊。」

  「唔……」

  依然是一副不爽的表情的查爾斯,產生了少許的動搖。

  「查爾斯,你現在收手吧。你已經輸了,再這樣戰鬥下去是沒有意義的。」

  諸葉用手做在脖子前做出一個砍頭的手勢,將現實擺在對方眼前。

  兩人視線正對。

  天空上朝下斜視著的查爾斯。

  朝上看去的諸葉。

  然而,兩人簡直就像是位置關係互換一樣,反而查爾斯這邊倍感壓力。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查爾斯像是要甩開諸葉如火一般的視線一樣,閉上眼睛左右搖頭。

  等到再睜開眼的時候,直接無視諸葉。

  用殘酷的眼神,凝視著從不遠處過來的五月。

  「還沒有輸!要是把你這傢伙擊退,帶著那個小姑娘回去的話,這還是我的勝利!」

  這份台詞。

  這般卑劣。

  諸葉聽了之後氣血上涌。

  自然體什麼的已經不需要了。

  「你……你……到底有多不死心啊!!」(譯註:這裡原文是「往生際が悪い」,是個固定詞組,表示做事不死心)

  凶相畢露,朝著查爾斯咆哮道。

  「閉嘴!臨終遺言之類的怎麼都好,老老實實的跟我去法國!」(譯註:此處原文是「往生際などどでもいい」,這裡的「往生際」是臨終遺言的意思,與上句諸葉說的「往生際が悪い」相對應。)

  「全都是為了弗拉維小姐嗎?!」

  「啊,是的。只要是能夠找回弗拉維,不管什麼我都肯做!」

  「你這大混蛋!」

  查爾斯被諸葉大聲的呵斥著,嚇得「咕」的一聲閉上了嘴。

  「她要是對你來說是那麼重要的話,那麼你現在在這裡做什麼!」

  諸葉在被寇依告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也這麼想過。

  這種事情自然是讓人感到無比的焦躁,忍不住要把牙齒咬碎。

  正因此才想要在當事人面前直接說出來。

  「這五年裡,你都在做些什麼?!不是壓根就沒有去確認弗拉維的生死嗎?只要有百分之一生存的可能性那麼你就別放棄啊。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啊!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什麼都做」嗎?別總是糾結在預言的內容上啊!」

  諸葉每說一句話,查爾斯的臉都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樣

  的歪扭一下。

  「你只是在害怕,害怕找到的是弗拉維的屍體。喂!是這樣吧?你現在也只是在逃避現實,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預言這種模稜兩可的事物上!明明我都這麼努力了你還全力去逃避現實——你這傢伙到底有多煩人啊!你到底性格有多麼扭曲才去實行這種愚蠢的想法啊!」

  在這時,五月好不容易終於到達了諸葉的身邊。

  五月滿面笑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諸葉在這之前就拉過她的手,摟住五月的細腰,強行將她抱進懷裡。

  「我的話是絕對不會放棄的!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麼死了之類的,我才不會這麼輕易地認同!就算對方去了多麼遙遠的地方、我們被迫分離開來,我也會拚命把她找回來!要是有阻擋我的,那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算要花費千萬年歲月也好,追尋數億光年的路程也罷,絕對的絕對的要把她找回來!」

  被諸葉盡情的摟在懷中的五月臉頰通紅,眼角濕潤。

  「諸葉,好難受……」

  幸福般的扭動著身子。(譯:原來是M啊……校:這裡忍不住吐槽一下,動畫裡五月居然是竹達彩奈配的,真是想像不出來這是什麼畫面)

  諸葉用空著的右手指向天空。

  「你這傢伙雖然擁有很多個了不起的異名,而實際上你這個混蛋只不過是個膽小鬼!」

  獅子吼一般地斥責查爾斯。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查爾斯咬緊牙關。

  像是吃了黃連一樣,拚命地忍耐著,臉色變得鐵青。

  再次動起十指,書寫出數個不起眼的太古魔法文字。

  靠這短暫的休息就想翻盤?

  或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還是因為憤怒而超越了自身的極限?

  書寫時魔法文字產生的光輝的增加速度也恢復到了之前的水平。

  頑固的麻煩製造者周圍充斥著強烈的怨念。

  「諸葉……這個給你!」

  懷中的五月,突然把識別證遞向諸葉。

  諸葉依然盯著空中的查爾斯,接過了她遞來的東西。

  每天都受到五月的神力洗禮的,輕薄的金屬片。

  諸葉腦海深處像是牆壁一樣的某物在這刺激下被捅破了,斷斷續續的冒出了火花。

  諸葉緊握著識別證,將全部的神力灌了進去。

  剎那間——手掌中迸發出了閃光。

  五月在這一陣刺眼的白光中,彷佛像是做夢一般看到了諸葉過去的光景。

  劍之大聖堂。

  繼承的慶典。

  年老體衰的國王,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陳述著儀式中的聖言。

  「汝做為守護者,能起誓不論是患病之時或是健全之時,不論是喜悅之時或是悲傷之時,都佩戴著此劍,揮舞此劍,只要一息尚存便繼續戰鬥下去嗎?」

  諸葉(弗拉卡)發自內心的用力點了點頭。

  「啊,我發誓。」

  年老體衰的國王這下將視線移至他的身旁。

  諸葉(弗拉卡)也盯著那邊。

  映在眼中的是妹妹那抱住收在鞘中好像很是沉重的寶劍的身影,回視著這邊。

  國王照例詠唱著聖言。

  「汝作為巫女,能起誓不論是患病之時或是健全之時,不論是喜悅之時或是悲傷之時,與守護者一同熱愛此劍,敬重此劍,撫慰此劍,支持此劍,只要一息尚存便為此劍奉獻出自己的全部嗎?」

  薩拉夏微微點頭。

  「是的。我發誓。」

  薩拉夏做好覺悟,將劍獻上,但是不知為何臉上的笑容卻帶著悲傷。

  國王詠唱著儀式結尾的聖言。

  「此劍、守護者、巫女於此成為三位一體,直到汝等死亡之時方可分開——」

  「這裡停一下。」

  諸葉(弗拉卡)打破了儀式的慣例,並且打斷了聖言。

  光明正大地做出理應受到懲罰的行為,使得國王有些狼狽,大聖堂里一時間產生了騷動。

  諸葉(弗拉卡)毫不在意大聲地說道:「因為我發過誓,只要一息尚存便繼續戰鬥下去,可是我可沒有說過要是死了我們就可分開來哦?」

  是這樣吧?朝著薩拉夏徵求她的同意。

  心愛的妹妹聽了後暫時呆住了。

  但是這次馬上浮現出滿面的笑容,回應道「是的。此魂、此劍一同,永遠為您獻上!」

  白日夢終於結束了。

  光芒隨著強大的信念搖曳著,諸葉這次依然呼喚著,呼喊著愛劍的名字。

  「出來吧——薩拉迪卡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陣刺眼的白色閃光中,一把劍的身影緩緩地顯現了出來。

  凝聚著工匠精湛的手藝以及獨特的設計的劍柄。

  極為順手。

  並不是藝術品,只是主張作為能夠在死斗中奪得勝利的器具。

  接著是如明鏡一般的刀身。

  散發出真正的神聖莊嚴的美。

  到底要經過怎樣重複的鍛造,怎樣重複的打磨才能做出這樣的傑作呢?刀鋒的銳利程度不用試,就能看得出來的吧?

  寶劍——既然本體是這樣,那麼便可以稱作是一個瑰寶。

  銘刻著——薩拉迪卡。

  諸葉守護著的,世上無與匹敵的聖劍。

  諸葉左手摟著五月,右手架起薩拉迪卡,抬頭仰望天空。

  查爾斯採取無數種方式將魔力展開覆蓋住了天空。

  諸葉把擁有著的無限的神力,收束進了薩拉迪卡之中。

  查爾斯的魔力全部都轉換成為暗術的破壞之力。

  諸葉的神力全部都通過薩拉迪卡過濾成《神通力》。

  查爾斯的暗術可以準確的打到諸葉等人。

  諸葉的光技卻打不到查爾斯。

  這便是絕對的「距離」,在兩人間樹立起的障壁。

  然而諸葉卻對此絲毫不在意。

  腦中的怒放著的火花,轉化成了力量。

  與利用薩拉迪卡磨練出來的《神通力》一起再次轉化為別的東西。

  將這三次元宇宙中最白、最安定、最激烈的光輝轉化成諸葉的魂象。

  這是元祖技能的光技,《螢惑》。

  諸葉的魂像是,切斷。

  有著砍斷萬物,斬斷罪惡,甚至連世界也切斷的力量。

  並不是如同AJ一樣有著能夠化作實體的刃具,而是「截斷」、「切開」這種抽像的概念。

  要是有東西阻擋在諸葉與查爾斯之間的話——

  只要把「距離」這種概念切斷就行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諸葉喉嚨中迸發出天也為之顫動的叫喊聲。

  一邊守護著懷中的五月,一邊將蘊含著真神力的劍舉過頭頂。

  接著朝著在那空中玉座上彷佛君臨天下一般的查爾斯,全力揮劍。

  沿線疾馳。

  沿著直線達到查爾斯的所在。

  這是瞬間發生的事件。

  構成了這個世界的森羅萬象。

  諸葉的《螢惑》「噗」的一聲砍中了查爾斯的右胳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查爾斯的慘叫在空中迴響了起來。

  被砍中了的右肘從根部噴出了赤紅的鮮血。

  由於痛苦的干擾導致查爾斯無法集中精神,使得原本鋪天蓋地的暗術全都朝著不同的方向釋放開來,無意義的消散了。

  「咕……唔……嗚……」

  查爾斯的樣子變得如同鬼怪一般,想要緊咬牙關來忍耐痛苦。

  又用完好無事的左手,再次重新進行拼寫。

  只要看到他那翻著的白眼就能知道。

  這並不是出於自己理智的判斷,而是在執迷不悟的刺激下做出的舉動,想要繼續進行戰鬥。

  之前跟他說的話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真是煩人。

  勝負已分。但是要阻止他的話——只能把他另外一根胳膊也砍了吧?

  正在諸葉舉棋不定的時候,不知哪裡傳來了聲音。

  「查爾斯大人,請你住手!」

  是寇依。

  在相鄰大樓的樓頂現身了。

  恐怕是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魔力異變,立刻從公園趕過來的吧。

  寇依奔跑著,朝著天空拚命地伸出手臂,像抱住寶物一樣抓住了查爾斯從天上落下來的右手。

  「正如灰村君所說的那樣!我們不應該相信

  那個預言!我們只是因為弱小……膽小……不敢正視失去弗拉維的事實而已!從那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

  「閉嘴……閉嘴……閉嘴!」

  寇依面向主人眼淚縱橫地說道。

  查爾斯像是用唱著咒文一樣不停地重複著相同的台詞進行著否定。

  寇依並沒有退縮。

  「你絕不是個堅強的人!我們什麼也沒有改變!我沒有注意到這點實在是對不起!沒有與你一同而是讓你一個人承擔痛苦真是對不起!你是巴黎的聖=日耳曼,是世界上最強的魔術師,是法國S級的《救世主》,所以我們理所當然的確信你與我們不同,是個堅強的人!要是灰村君沒有注意到這點的話,我們就算是歷盡艱辛也是找尋不到弗拉維的!」

  「閉嘴………………閉嘴………………」

  「所以啊快住手……把預言什麼的丟到一邊……不要進行無意義的鬥爭……和我一起去尋找弗拉維吧?這次就算是去到大地的盡頭,我也陪你……」

  「………………閉…………嘴…………」

  「你可以不用再獨自承擔痛苦了!……不,我不會讓你承擔痛苦的!」

  寇依不在意流出的淚水,毫無保留地將關於弗拉維的事,用嘶啞著的嗓音說了出來。

  叫喊著。

  她那竭盡全力說出來的話語,終於讓查爾無言以對。

  「唔…………」

  查爾斯停止了暗術的準備,用手按壓著傷口,閉上眼睛發出了一陣呻吟。

  然後,終止了兩人之間的死斗。

  負傷的查爾斯朝著寇依所在的地方緩緩降下。

  寇依左手抱著主人斷了的的胳膊,伸出右手迎接查爾斯。

  查爾斯忍受著傷口處跳動的疼痛感,但還是板著臉。

  寇依則是一副淚臉的樣子。

  互相對視的兩人。

  並不是出於男女、主從的關係——

  而是因為兩人間有著確切的羈絆,懷著這樣的心情擁抱了起來。

  諸葉垂下右手,靜靜地收起薩拉迪卡的刀鋒。

  接著終於想起自己一直用著很大的力氣摟著五月,放緩了力道。

  將視線從查爾斯那邊收回,看向懷中。

  接下來的事情讓諸葉目瞪口呆。

  懷裡的五月。

  在顫抖著。

  因為之前盡情地摟抱著她所以沒有察覺到。

  五月顫抖的樣子非同尋常,直打哆嗦,牙齒咯咯作響。

  「怎麼了……?」

  低頭看到的是,五月蒼白的面孔。

  五月用十分害怕的樣子回答道。

  「諸葉,有……有什麼非常了不得的東西……朝這邊過來了……」

  與此同時。

  一個碩大的影子飛了過來,一瞬間遮住了陽光。

  諸葉立刻仰起頭看去。

  接著,看到了。

  「查爾斯!看上面!」

  大聲地警告著查爾斯。

  敗北後,查爾斯忍不住想要不停地向寇依進行傾訴,但這時他並沒有執意如此,而是抬頭朝空中望去。

  看到那裡——有一個看似人形的異形。

  穿著像是用蛇皮製成的,極其醜陋的裙子。

  邋遢的寬下擺裙子的深處不是雙腿,而是蠢蠢欲動的蛇群。

  有著像慈母一樣寬廣的,大理石板顏色胳膊。

  沒有頭,空蕩蕩的。

  這到底是要怎樣才能做到浮在空中的呢?

  察覺不到絲毫神力的氣息或魔力的的氣息。

  反而給人的感覺是,充溢著的咒力。

  絕對沒錯。

  諸葉沒有見過這東西——

  不,應該說是歷史上至今未發現過的——

  這是類似人形,有著人體大小的,《異端者》。

  之後由白騎士機關,命名為第一個魔神級的《異端者》(アークフィンード)。

  無頭的《異端者》咆哮著。

  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裡進行發聲的呢?

  聲音類似人說的話,而且還是分不清是哪種語言的刺耳的尖叫聲。

  ——救命!這裡又暗又冷!

  然而,這話的意思卻響徹諸葉的腦海。

  傳來了被囚禁在黑暗深處女子掙扎著求救的呼喊聲。

  確切的說應該稱之為精神感應(telepathy)現象。

  但是,隨後發生了讓諸葉感到驚愕的事情。

  因為查爾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嘟囔道。

  「………………弗拉…………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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