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六章 第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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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秩序的排列著書架,異形的大圖書館。

  在那中心平靜的翻閱書籍的戴著眼鏡的男人。

  諸葉對在「牢獄的魔女」之館遇到的,正體不明的他反問。

  「你說——Demon,為什麼你會被那樣稱呼?」

  男人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像是低聲的語般回答。

  「是爵士·愛德華給我起的名。不需要不服侍白騎士機關的《救世主》(Saver)。所以稱呼我為《背教者》(Demon)……呢。」

  靜靜的翻頁。

  「雖然我自己也相當喜歡這名字……呢。」

  說了真有趣的事情。

  「這種令人難受的通稱就放過我吧。」

  而且是愛德華取的名聽起來就更加排斥。

  「哈哈,那是親切啊。再說我並不喜歡《救世主》這種通稱。到底我們是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呢?」

  「啊啊……。那一點我明白。」

  諸葉有種奇妙的感慨。

  一直以來誰都沒怎麼能理解到的這份感覺。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能共有的男人。

  「可以坐嗎?」

  看到男人的附近有另一張沙發,向他尋求許可。

  「當然可以。很遺憾無法給你茶……呢。」

  男人沒有從書上抬起頭的回答後,諸葉坐了下來。

  把手肘放在扶手上,雙手交叉托著下巴,充滿興趣的觀察男人。

  「那麼Demon先生是做了什麼被關進牢獄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了……啊。譬如,像在王的城堡的牆上弄個大大的塗鴉般。」

  果然是有趣的男人。

  「那你又是做了什麼?你還沒回答我……啊?」

  「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被不容分說的指責成操縱《異端者》的黑幕後被關進來。」

  「原來如此……。沒什麼大不了……呢。」

  男人撲哧一笑了。

  但是依然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

  「對吧?」

  諸葉也笑了,但是一點點的明白到這個男人的事。

  (原來如此,是不愛交際啊)

  對話能好好的成立。

  說笑的話也能理解。

  可是,就像是只有表面在跟諸葉對話,看上去很通透。

  明明被幽閉於這種寂寞的地方里,難得出現了新的對話對像,可是卻更重視於讀書。保持著My Pace。

  並不僅僅是豪膽、有著不會被孤獨壓倒的精神力——當然也有那些吧——不過他決定性的對他人沒有興趣。

  明明對諸葉來說,對這名說了「討厭《救世主》這種通稱」的這名男人在意起來也沒辦法的。

  (感覺明白到為什麼奈麗說我總是做奇怪的事了。)

  想擺出架勢。

  全力的。

  (還有……啊啊,畜生。初次理解到愛德華那傢伙的心情了)

  在遇到之後一直,一一來管閒事的那個男人。

  無論被諸葉怎麼厭惡,也完全不停下來的會走路的麻煩。

  看了諸葉後,說著「我們的第七名的同伴」而非常高興的那張臉孔。

  那傢伙一定,也有著跟現在的諸葉差不多的心情吧。

  很懷念。

  跟愛德華的初次見面,在悠閒的吃茶店,連《破軍》這種大技能都用上,突然打過來的那種毫無道理。

  想起那件事後,血在騷動。

  然後——

  盯著這名惡魔後,神力在擅自的吵鬧,在諸葉的全身緩慢的到處奔跑。

  這傢伙的。

  真價。

  想測試看看。

  (譯:你是某個會變成金髮變強的民族啊?)

  諸葉在無意識之中思考的那時候。

  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惡魔低聲細語。

  「不要比較好……呢。」

  諸葉「哈」的回過神來。

  「你很強。試都不用試,我是打不贏你的……啦。」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種事?」

  男人一邊翻頁,一邊像是在說理所當然的事情般回答。

  「明白啊。只要感覺到現在,你身纏的神力的熱力的話……呢。」

  啊啊!

  果然這個男人,看不到底處!

  諸葉不禁拍了拍膝頭,不知不覺間手裡滿是汗了。

  「吶。可以再稍微陪我聊一下天嗎?」

  「沒關係哦。畢竟在這裡的話時間要多少有多少……呢。」

  好,給我做好覺悟。

  諸葉深深的坐在沙發上,歡欣雀躍的想要說什麼、要問什麼。

  因為是這個男人,才能像驚嚇箱般陸續的聽到有趣的話不是嗎?這種期待充滿於胸中。

  不過——想了沒多久,那份期待就被背叛了。

  在那扇窗戶的對面,從館外傳來了。

  無法忽視的叫喊。

  「灰村君!在那裡的話就回應一下!」

  呼喊諸葉的名字的聲音。

  「很遺憾,不過這是灰村先生的聲音傳不來外面的構造哦。」

  似乎還留在館的周邊,令人驚訝的七星的聲音。

  石動跟田中一起從亞鍾學園出發後,過了約一小時半。

  聽從高梨恭子的情報,成功發現」牢獄的魔女」之館。

  比預定要早很多發現,是因為用上《神足通》的田中的山中移動能力,以及其搜索能力之高。

  石動以前也在實戰部隊擔任過威力偵察,對那多少有著自信,不過為田中那不同次元的能力而捲起舌頭。

  身為遠比亞鐘的老師們優秀的光技的使用者的石動,屢次因田中感到驚訝。

  「真的。發現了魯七星的身影。」

  在森林之中,把山移平,像是廣場般的那個場所。

  建造了沐浴著日落前的夕陽,染成微暗紅色的洋館。

  被常春藤覆蓋著的毛骨悚然相加起來,看上去就像是染了血般。

  然後中國支部部長代理在廣闊的屋頂之上。

  在那裡坐禪、閉上眼睛,連一絲微動也沒有。

  就像是沒有呼吸一樣。

  有如化成雕像般守護館的那個身影,就讓人想起獸面瓦或者西洋的石像鬼。

  石動和田中在森林之中,蹲在樹陰下,用《天眼通》偵察狀況。

  「高梨女士的話並不是謊言。在稍遠處弄錨吧。」

  「請等一下,老師。魯七星是在,不過並不是確認了灰村君在那館裡。」

  「不,我認為那一點沒有懷疑的必要哦?灰村君不在的話,魯七星特地在那種地方就很奇怪。」

  石動也在心中同意了,不過,

  「《轉移之門》一天只能用一次。我打算萬分小心。」

  硬是用那種說法試著否定。

  「我去調查。要是還有別的敵人在潛伏著的話,就引誘他們出來。麻煩老師留下來,看著情況準備錨了。」

  「但、但是,那麼你……」

  「我很清楚有多危險。」

  石動留下這句話後站了起來。

  (最初就是打算這樣,才志願擔任偵察。)

  不過再怎麼也說不出來。

  從森林中走到廣場後,像是互相呼應般在屋頂上的七星行動了。

  以像是流動般的動作站起來。

  雖然石動和田中也使用了遮斷氣息的光技,《廉貞》來潛入,不過七星似乎早就注意到了。

  光是那樣,就能一窺他是何等的好手。

  (非得那樣不可啊。)

  石動因為緊張——而稍微武者震起來。

  邊用識別證把愛劍顯現出來,邊向著館那邊大喊。

  「灰村君!在那裡的話就回應一下!」

  沒有回話。

  代替的在屋頂上的七星說道。

  「很遺憾,不過這是灰村先生的聲音傳不來外面的構造哦。」

  然後跳到廣場。

  就像是粉雪般無聲,讓人感覺不到體重的漂亮的著地。

  雖然很樸素,不過這是《神足通》的妙技。

  「知道在就夠了。把灰村君還來。」

  「那也很遺憾,不過不能讓您通過這裡。」

  七星以表面恭維內心卻是瞧不起的態度拱手了。

  「先說清楚,我是得到日本支部的承諾而在這裡的。因應狀況,迫不得已的進行最低限度的戰鬥行為的許可也得到了。

  」

  「你是跟『根據高梨女士的獨斷所得到的承諾』搞錯了嗎?那名高梨女士也已經對我們舉白旗了哦?」

  「那麼,在我看來,的確是得到了許可沒錯,而您所說的事的真偽也無法確認。」

  七星吊起剽悍的嘴角。

  心中——對石動來說也正合他意。

  「那麼,即是雙方都靠力量說話對吧。」

  擺出八相的架勢。

  「迫不得已。鬥爭的種子沒能從世上消失,這也是一個悲劇。」

  雖然沒知道到流派,不過七星也擺出了中國拳法的架勢。

  看上去是很滑稽的動作,最後突然的停止了。

  架勢洗鍊得恐怖。

  對峙後,廣場中的空氣變得緊張起來。

  「我是亞鍾學園實戰部隊隊長,石動迅。」

  「哦哦,您很有名啊!率領日本支部屈指可數的部隊,代替無法離開東京的駿河先生把眾多的《異端者》討伐,在傳聞中有如勇者中的勇者哦!」

  七星用誇張的表達方法稱讚石動。

  看上去像是在愚弄他,也像是因為作為對手沒有不足而高興著。

  因為笑臉而無法判斷。

  石動沒有動搖,

  「托同伴的福呢……。這邊才是久仰大名。聽說您代替不想工作的中國支部部長,率領精銳部隊守護祖國。」

  「只是托部下的福而已哦。沒有那種事。」

  七星輕佻的謙遜起來。

  即使在互相說詼諧話的期間,石動也在尋找衝過去的空隙。

  有如雷電般眩目的神力充滿了全身。

  另一方,神力有如妖氣般從七星的全身溢出。

  有如翡翠般暗淡,黏黏糊糊的捲成漩渦令人毛骨悚然的靈氣。

  那些急速的變色。

  配合七星的呼吸,純度和亮度持續提升。

  就像把石磨成珠般。

  諸葉也擅長在戰鬥中把神力提煉得更強,不過七星所展示的在那更高的次元。

  (不愧是那個中國支部的部長代理。)

  石動不禁感到興奮。

  前幾天,才意外的跟法國支部的Number2戰鬥完。

  那個名叫茲拉唐的怪人也是可怕的強敵。

  但是畢竟是黑魔,戰鬥方式的擅長和不擅長過於極端的歪曲。

  是沒能填上空隙,被攻擊脆弱的部份就無法對應的類型。

  跟他相比七星又怎樣?

  簡直就沒有空隙。

  諸葉也是那樣,不過白鐵越是高等級,弱點就越小越接近圓。

  跟「完成」這一詞彙正好合適。

  正因這樣,即使是在那開玩笑而無法抓住真面目的七星,光看架勢一眼就知道了。

  石動誇獎能明白的自己。

  正因為從一開始就認為對方在自己才能有的心境。

  對,石動坦率的承認了。

  自己才是較弱的一方。

  石動的眾多戰果,都不是謙遜而是真的因為有優秀的同伴支撐所得到的。

  另一方,七星剛才所說的話是完全的謊言。

  中國支部的等級之低是白騎士機關的常識。

  眼前的男人是沒有可靠的同伴可以依靠,獨自一人背負著那個廣大的國土的人。

  (去討教吧。)

  石動主動上前。

  不再等待發現空隙。

  並不是為求得勝而不擇手段,而是以死亡為夙願的主動進攻。

  可能很不謹慎,不過就像孩子般興奮起來。

  (這種機會很難得。不將其化為糧食太浪費了——話雖如此,灰村君的話一定會容許吧。)

  整理好了。

  那,要怎麼進攻?

  (稍微試探一下——要是有這種想法的話,就會被一擊打敗吧)

  連試一試都不容許的達人就在眼前。

  (那樣就自明瞭。用我所持有的最強的一擊,詢問我和他的器量)

  下定決心。

  把架勢從八相改成脅構。

  稍微壓低腰部,儲蓄雙腳的彈力,將神力以要燃燒殆盡的勢頭全開。

  把生命的骰子投出。

  「哦哦……」

  發出吶喊,石動突擊了。

  而且那並不是普通的突進。

  是超越了《神足通》的《神足通》。

  超越了連眼睛也捕捉不到的速度,是甚至不會映於眼裡的迅速。

  猶如把那十多米的距離縮短成零般。

  猶如把電影剪掉一部份再連接起來般。

  以縮地的步法斬過去。

  目標的地點是七星的後方五米。

  在剎那間跑過去,在那途中——斬!

  帶有閃著雷光的通力,石動的劍橫砍,在神速的世界發出咆哮。

  元祖技能的光技,《破軍》。

  攻向不算空隙的空隙的那個秘技——但是,沒斬到。

  石動變得愕然的瞪大眼睛。

  自己的《破軍》的確成功了。

  在瞬間跑到目標的地點。

  可是。

  可是。

  (譯註:不是我打多了)

  七星也依然在眼前。

  「『驕傲的人並不長久』哦?該不會認為能使用《破軍》的人只有你一個?」

  保持著架勢,七星暗暗地笑了。

  即是這樣嗎?

  石動用《破軍》前進的距離。

  七星也用《破軍》後退了。

  石動細心的準備還傾注了全力,就算這樣也是三次里只有一次會成功的秘技。

  七星不但沒有擺出架勢,還輕鬆的以背向的姿勢成功了。

  石動的臉上流下了一道汗。

  「非常有趣的玩笑呢。再說取《破軍》這名字的人就是師父。」

  七星笑著的刺出右手。

  不形於色的動作,能一窺他到底有多熟練。

  元祖技能的光技,《崩拳》。

  石動馬上咬緊牙關,從盡力橫砍完的體勢反方向的斬過去。

  「攻擊容易 防守難」。

  (譯註:這行的標點和空格全是跟原文的,別在意)

  而且石動是比起防守更擅長攻擊的白鐵。

  而且比自己更強的人所放出的《崩拳》,用《金剛通》防禦等根本就是自殺行為。

  那樣的話這邊也攻過去抵銷吧。

  用劍來迎擊七星的拳頭。

  光技《太白》,充滿了石動的神力的刀身,沒能斬斷、切裂七星的右拳……反而被折斷了。

  從握著劍柄的雙手,傳來了自己的愛劍和神力被打碎的討厭的觸感。

  (到此為止、了嗎!?)

  石動苦悶的歪曲面相。

  把愛劍打斷的七星的拳頭,利用那余勢擊中鳩尾。

  (居然有這麼大的差距……!)

  發出不成聲的痛苦叫喊,石動的意識被粉碎了。

  在」牢獄的魔女」之館之中。

  有兩層的異形的大圖書館。

  諸葉貼著落地窗,目擊到那個石動迅被一擊打倒的樣子。

  「媽的!」

  打在窗戶上、罵髒話。

  可是被結界守護著的窗戶,只是被薄薄的模糊的光澤覆蓋著,連稍微搖動一下也沒有。

  連聲音也沒有發出,只有那像是空轉般被阻制,令人不舒服的感觸殘留於諸葉的手上。

  「石動前輩在等級A之中,也是Top Class的啊……」

  石動甚至足以當英國本部的AJ,或者俄羅斯支部的尤里的對手。

  但是在獨白期間也一直的,諸葉的視線釘在解除架勢的七星身上。

  中國支部部長代理的神力即使在打倒石動後,顏色依然在改變。

  配合他平靜的呼吸提煉起來,變得無限的接近純粹的綠色。

  看了那靈氣後,

  バヂヂヂヂ——

  (譯註:火花聲)

  諸葉的腦袋裡有什麼像是火花的東西,持續強烈的閃亮。

  就像是在大鬧般持續響起警鐘。

  對這個感覺有印像。

  跟就在前幾天,從查爾斯那感覺到的同等的壓力。

  可是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魯.七星這男人是——

  一直呆站著的諸葉。從他身後,

  「等級A的上位程度,怎麼可能戰勝魯七星……啊。」

  傳來低聲細語。

  回頭的話,看到圖書室的惡魔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在翻頁。

  諸葉用緊張的聲音確認。

  「……七星,是等級S的白鐵嗎?」

  戴著眼鏡的男人翻頁的動作沒有打亂,平淡的回答。

  「啊啊,對。明白的吧?只要感覺到神力的熱力的話……呢。」

  「明白啊。看了神力的顏色的話。」

  諸葉深深的點頭了。

  只是,接受的只是感覺之上。

  「不奇怪嗎?等級S只有六人吧?」

  諸葉把自己束之高閣後詢問。

  「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呢。可是,你不是有一點誤會了嗎?」

  眼鏡的男人一邊翻頁一邊繼續說話。

  「你說的誤會,是什麼?」

  「並不是六頭領全員等於六名的等級S……哦。」

  「……!」

  諸葉不禁呻吟。

  「那樣啊……原來如此……」

  撓了撓頭仔細思考。

  的確回憶起來也是,沒聽過有人清楚的說六頭領全員都是等級S。

  只是因為數量一樣,自己認定一定是那樣而已。

  「那麼中國支部,比起支部長,代理更加強嗎?」

  七星是等級S的話,不知道名字的支部長是等級A以下的話數量就對得上了。

  「不對……呢。中國支部部長的御老人非常強哦。」

  那麼是中國支部有兩名等級S嗎?」

  「那也不對……。六名的等級S,意外的是各國一人的哦。」

  「跟回答無關的算術問題就停下來吧。」

  「哼哼。那麼告訴你吧。」

  男人沒有停下翻頁的手,以淘氣的口吻告訴他。

  「御老人和駿河安東——是等級SS哦。」

  換句話說——

  有著《救世主》中的《救世主》(Savior.OF.Savior)之意的,SS。

  諸葉不禁感到不爽。

  「那樣的話數量是對得上了……」

  有種被騙得很厲害的感覺。

  嘛,不過自己認定的諸葉也有錯。

  「什麼啊,日本支部部長原來是那麼強的嗎?」

  可是卻把他關在東京,日本政府是笨蛋嗎?

  真浪費。

  「誰知道,那又怎樣呢?要是跟駿河安東戰鬥的話,就連亞鍾學園的學生也能戰勝他吧……嘛。」

  「又是猜迷?」

  「哼哼。抱歉,那換個說法吧。」

  諸葉露出不快的表情後,男人開始一邊翻頁一邊說話。

  「白騎士機關是為何存在的?」

  「是為了殺死《異端者》吧?」

  「正是那樣。因此他們所給的等級,是以有著怎樣的對抗《異端者》的力量,以那為基準來決定的……哦。」

  「啊啊……。想到些什麼了。」

  譬如說校長。

  聽說她是等級A的黑魔,不過感覺她並不是那麼強而稍微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把《轉移之門》判斷為對《異端者》用的戰略兵器的話,光是那個就足夠給她等級A的位置了。

  可能是文字遊戲也說不定,不過要是某天突然在俄羅斯出現了《異端者》的話,諸葉沒有萬里的協助的話就無法去擊殺那傢伙。

  蕾夏是相反的例子。

  有著食人的魔劍雷普拉贊,對人戰的專家。十歲的時候已經有跟白騎士愛德華打成平手的「強大」,不過她絕對不是等級S。考慮以魔劍無效的《異端者》為對手的話,只能發揮出等級C的力量的話也能完全同意。

  「嘛,真健全的基準啊……」

  「等級高所以偉大!」,見過很多說著這種話自滿起來的傢伙,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有看出來。

  「那麼看來的話,日本支部部長大人是SS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不會用光技也不會用暗術,比等級D更弱的特異的《救世主》。

  可是沒有他持有的《千里眼》的話,白騎士機關馬上就會機能不全吧。

  《異端者》出沒於哪裡,馬上感知到然後捕捉——有在這之上的戰略兵器嗎?

  (跟有著禁咒這種沒什麼實用性的東西自以為厲害的雷帝差遠了)

  理解了很多了。

  另一方面,又出現了新的疑問。

  諸葉屈著手指來數。

  「等級S是愛德華、查爾斯、雷帝和七星、還有——」

  「美國的艾琳.海巴莉也是……呢」

  那麼果然疑問沒有錯。

  「還差,一人。」

  諸葉屈起了五根手指後嘟嚷。

  還差一人。根據剛才那男人所說的話,應該在日本的。

  而且沒說第七人的事,因為這個男人似乎不知道,當然沒把諸葉算進去。

  「是誰?」

  想知道。可是。

  男人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一邊翻頁,一邊像是低語般回頭。

  「誰知道……。是誰……呢?」

  不算回答的回答。

  只有翻頁的聲音,ぱら、ぱら、的平靜的響起,然後被吸進廣闊的天花板。

  (譯註:翻頁聲)

  諸葉面向天的放棄了。

  再次轉身望向窗外。

  從森林裡走出來的田中,慎重的回收被打飛失去了意識的石動。

  七星沒有要給他最後一擊的氣息,只是超然的注視著他。

  扛著石動的田中的身影消失於森林裡後,諸葉先安心的撫摸了胸口。

  失去了意識的石動,保持著悔恨的固定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

  另一方面,七星把視線移開了。

  是為了什麼而留在這個館附近的?該不會是預料到石動和田中會來吧?麻煩的傢伙在那裡。

  難得兩人發現了這個館,恐怕應該有相應的辛勞的,可是把那個石動輕鬆擊敗像是在胡說八道般的怪物卻站在那裡。

  就算是靜乃他們趕過來也不會改變結果。

  那時候,七星——

  有不好的預感。或者該說是確信嗎?

  背後感到像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

  諸葉把拳頭打在分隔內與外的窗戶上,但是聲音因為七星站著的位置很遠而沒能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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