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六章『將謊言化為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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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因為那些原因,笨蛋三人組帶著賢明的地龍向著宅邸奔去了啊。」

  就那樣,向艾米莉婭講述完了事情的經過,拉姆疲勞地將手搭在頭上。

  拉姆難得地,向艾米莉婭露出了普通表情的態度,對此感到一絲驚訝。雖這樣說,感到驚訝的並不只有拉姆的事情,昴他們的胡鬧也是。

  「嗯,事情我都了解了……真是,拿他們沒辦法呢」

  真是的,這樣嘆息著,接著艾米莉婭淺淺地微笑著。

  將那樣的艾米莉婭看在眼裡,拉姆桃紅色的瞳孔帶著懷疑地眯了起來。

  「……只有那些嗎?」

  「只有那些?啊,當然了,沒有等著我回來也是有一點原因啦…很——很少的一點,並沒有很在意地想哦」

  不管怎麼說,經歷了那樣誇張的對話,將艾米莉婭送進了墓所呢。

  那個當事人卻沒有見證結果,也沒有來進行迎接是算什麼嘛。

  「但是,那也代表根本沒想過會失敗什麼的呢」

  真正的,昴比誰都擔心著艾米莉婭的話,他就應該留在這裡。

  明明該那樣,昴卻不在這裡是因為,比起艾米莉婭不得不去擔心的,不得不急忙趕去的誰,不在這裡,而是在行進的前方等待著。

  ——能夠信任他,知曉菜月·昴的話,就會那樣想。

  「果然還是,有點生氣呢。昴吖,說了真心的喜歡我呢」

  「……巴魯斯,比誰都想念著艾米莉婭大人的事情呢」

  「嗯,謝謝」

  無意識地,艾米莉婭像是在確認著昴所表達的愛意一般。看著她那樣微笑的樣子,拉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低頭。

  「艾米莉婭大人,現在,將你回來的事….」

  「【試煉】的事嗎?誒,說那個是解決了感覺有點難呢。好好地面對了自己的過去但是……好像還,沒有結束呢」

  「那是,怎麼一回事?」

  「【試煉】不是只有一個的。接下來還有兩個……要解開結界,好像要繼續下去呢。所以,待會還是不得不去墓所裡面呢」

  被艾姬多娜告知的驚愕的現實,雖然那麼說,應該要做的事情並沒改變。

  不在這裡的昴自不用說,拉姆,【聖域】里居住的人們,阿拉姆村的人們只要稍稍地等待著我的話,那就要這樣不斷前進。

  「真的是,變堅強了呢,艾米莉婭大人」

  是看見了艾米莉婭瞳孔里的那份覺悟嗎,拉姆靜靜地嘟囔著。那個話語中帶著躊躇,艾米莉婭安靜地,等待著拉姆接下來的話。

  安靜地,一小會的思考和沈默之後。終於——

  「——艾米莉婭大人,很對不起」

  「……拉姆竟然會道歉,真是稀奇呢。突然這是怎麼了?」

  「拉姆也是這樣想的。…現在,拉姆初次,發自內心地向艾米莉婭大人低下頭這件事」

  這樣誇張地道歉儀式的樣子和簡潔的告白的拉姆,艾米莉婭苦笑著。對著苦笑的艾米莉婭,拉姆用桃紅色的雙瞳完全不避諱地,直直抵盯著艾米莉婭紺紫色的雙瞳。

  然後,道歉並懺悔著。

  「知道剛剛為止,拉姆都不相信艾米莉婭能站起來。被【試煉】挫傷心靈,依靠之處的大精靈大人都失去了……為什麼還能站起來呢」

  「——」

  「但是,艾米莉婭大人現在,這樣子站在了這裡。挺起胸看著前方。雖說臉上還掛著淚痕,這點要扣分的說。」

  「啊,吖,真是的……」

  輕輕地用袖子擦著臉,艾米莉婭仔細地擦去拉姆所指摘的淚痕。然後再次面對著她,溫柔地傾斜著頭。

  「那麼,拉姆是因為我是愛哭蟲,所以才幫助了昴和奧拓君嗎?」

  「真會開玩笑呢。拉姆並不是幫助他們哦。拉姆之所以會出手相助,是因為判斷有幫助價值的是,艾米莉婭大人」

  「是,那樣?….嗯,也說不定呢」

  艾米莉婭挑戰了【試煉】,是因為在那裡昴對自己說的話。

  然後昴的話要傳達到,將嘉飛爾的哀嘆終止是必要的。為了那個,奧托和拉姆的幫助是必要的,最後,艾米莉婭向前邁出了步伐。

  確實,拉姆的行動,全都是對艾米莉婭的貢獻可以這麼說吧。

  「但是,為什麼?拉姆為什麼會想要幫助我呢?」

  「——因為有要拜託的事,自己這一方不拿出誠意可是不行的」

  那些話和接下來的行動,艾米莉婭屏住了呼吸。

  眼前,拉姆在艾米莉婭的身前跪了下來,恭敬地垂下了頭。那是被稱為最敬禮的,將自己所持有的最大限度地敬意表現出來的,最上位的禮儀。

  事到如今的拉姆向艾米莉婭所展示的,不只是徒有其表的敬意。自身自發的敬意表現——

  「拜託你了,艾米莉婭大人——懇請,將我的主人,羅茲瓦爾大人拯救出來吧」

  「……將羅茲瓦爾?」

  「那位大人,現在被自己的執念所糾纏著。很長很長的時間裡,被束縛內心如同詛咒般的執念。就算是那樣,拉姆也覺得沒關係。那位大人就算不將拉姆放在眼裡,因為要那個執念結果而只想將拉姆當作道具,那樣也沒關係。」

  保持著最敬禮的姿勢,拉姆將自己心中的一切都向艾米莉婭正直地坦露出來。

  那是拉姆毫無表情的假面下,常年保護到現在的內心深處,不被羅茲瓦爾發現而一直抱有的願望也說不定。

  說著就算是被使用的道具也無所謂。但是,拉姆在那又搖著頭,

  「但是,那份執念已經偏離了終末之路了。有著一切根本的願望失去了鋒芒,羅茲瓦爾大人只是在追求著字面上的意義而已…….懇請,將那些粉碎掉吧」

  「羅茲瓦爾,就算那個被粉碎了也沒事嗎?」

  「沒事,是不可能的吧。一定會失去理智吧。失去了自己人生的意義,崩潰掉也說不定呢。但是,只有艾米莉婭大人去做了。羅茲瓦爾大人作為依靠之處的道路,將還未歪曲的…思想,被迫遵循了也說不定」

  那是懇求。低下了頭,聲音的情緒也是像平常一樣,但是拉姆在懇求著。

  她的懇求,就算是那些話的一半,艾米莉婭都無法正確地理解。

  但是,拉姆的祈求,思念是實實在在的。清楚地懂了那些意思。還很充分。

  「我,該做些什麼好呢?」

  「——請,登上王座吧」

  「——」

  「艾米莉婭大人,會登上魯格尼卡的王座。在那個時候,羅茲瓦爾德夙願就能完成了。就算在偏離了道路之外,夙願結果的日子也會到來。是的,懇請將那些教給羅茲瓦爾大人。今天也好,明日也好,請給他生存的意義」

  對著一言不發的艾米莉婭,拉姆毫無間斷地訴說著相同的話語。

  這樣嘮嘮叨叨的拉姆的思念,艾米莉婭初次接受了。

  是這樣嗎,因為是這樣吧。

  艾米莉婭的心中,至今為止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情涌了上來。

  不依靠任何人活下去的拉姆,但現在,這樣子依靠著自己,抱著無法忍耐的熱情。

  「拜託你了,艾米莉婭大人」

  說不出話的艾米莉婭的面前,拉姆慢慢地抬起了頭。

  ——桃紅色的瞳孔中,濕潤著的是將她那嬌小的身體中充滿的愛。

  「——請幫幫,那個人」

  那個,靜靜地傾訴,確實震撼著艾米莉婭的身心。

  像是用手直接觸碰搖晃著內臟的感覺,全身流淌的血液都仿佛沸騰了起來的感覺。

  那種感覺在體內四處奔走著,最後在艾米麗亞心中留下了一份。

  心中,不斷升溫燃燒著的,是唯一的使命感——

  「我成為王的事情和,拯救羅茲瓦爾的事情,那個關係不是很清楚」

  「——」

  「拉姆的所想,一定是真真實實的,但我還不能理解」

  「——」

  「但是」

  一言不發地,會看著注視著自己的拉姆的眼睛,艾米莉婭深呼吸。

  困惑,從膨脹的胸腔中消失了。不安,也不留存於腦海中。

  靈魂,迄今為止都沒有過的燃燒著。

  「拉姆向我祈求著什麼事什麼的,還是第一次呢」

  所以,沒有必要感到為難。

  「可以哦,拉姆。相信著我的你,我,現在,想回應你」

  那肯定,是沒有感到迷茫的必要的,因為艾米莉婭應該去做的和想做的是一致的瞬間,艾米莉婭笑著點了點頭。

  「那一定是,接下來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呢」

  坦蕩地,艾米莉婭將自己期望的事情,期待著自己的事情,想去做那樣想著。

  那個回答,讓保持著最敬禮的拉姆「啊」地張開了小小的嘴。像是將何處緊繃著的弦斷掉一般的樣子。一定是有著不安吧,能看見她安心地挪動著嘴唇。

  那樣如同冰雪融化的表情,艾米莉婭感到了小小的滿足感。但是,拼命忍住不讓眼淚從濕潤的瞳孔中流出來的樣子,果然還是魯姆呢,那樣想著。

  然後,艾米莉婭向跪著的拉姆伸出了手,想輕輕地將她扶起來——

  「——差,不多,能不能讓你也也聽聽我的祝辭呢?」

  「——」

  感到握著的手顫抖著,循著聲音艾米莉婭抬起了頭,拉姆的身後——看到了從集落的方向慢慢地,來到這墓所得草原上的人影。

  早已習慣的聲音,飄然的態度,正可謂是,處在話題中心的人物——

  「——羅茲瓦爾」

  艾米莉婭帶著些許警戒,喊出了對面的名字。

  2

  「好像是正在忙的樣子呢,突然打擾了氣氛……沒關係的吧?」

  被叫到名字,向著此處走來的是羅茲瓦爾·L·梅扎斯。

  那個樣子像平常一樣的奇裝異服,好久沒看到的塗白的臉。負著傷,在病床上療養的樣子與現在完全不同,那是艾米莉婭所認識的樣子。

  明明沒什麼區別,艾米莉婭卻覺得他的樣子與平時有著明顯的不同。

  「——到此為止了」

  「…….呼唔」

  艾米莉婭的一聲讓羅茲瓦爾停住了腳步。那並不僅僅是因為聲音里所夾帶著的冷漠感情——向著羅茲瓦爾伸出的,艾米莉婭的手掌才是原因。

  艾米莉婭右手牽引著拉姆,左手伸展朝向羅茲瓦爾。不用說,那雖說並不是單方面的威嚇,但羅茲瓦爾也明顯感覺到了瑪娜的聚集吧。

  「這——可是這可是,不是很熱情的歡迎呢。聽聞了艾米莉婭大人挑戰了【試煉】,就這樣拖著重傷的身體想來送祝福的說呢」

  「那如果是真心話,我倒是很想相信呢…….」

  含糊的對話,艾米莉婭皺起了眉頭。

  原本來說,羅茲瓦爾對於艾米莉婭來說,是在王選上的唯一的支持者,後援者。通過【試煉】所印在眼裡的過去——將艾米莉婭從凍土化的艾麗奧爾大森林帶出來,並表示了能將化為冰雕的同伴們拯救出來的方法,是恩人的存在。

  艾米莉婭警戒著羅茲瓦爾——握著的拉姆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

  「請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臉呢,艾米莉婭大人。我就算是這樣,也是真心地擔心著你呢……同情著你,那樣說也可以呢」

  「同情我…?那樣的說法,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字面上的意思呢。從心底同情著你——回應著周圍的期待以外卻不知道被愛著的藝術的你,和不想看到的過去相對卻沒有其他辦法的狀況」

  痛心疾首地搖著頭,那樣說著的羅茲瓦爾對艾米莉婭睜開了眼睛。

  同情,羅茲瓦爾像是在對艾米莉婭的境遇感到傷感一般說道。但是,那裡面所參雜的冷漠的憂鬱般的感情,那是與同情不同的東西——更像是惡意的取代物。

  「再一次,將對你的致辭,和重疊著可憐和同情的念想,贈送與你——真虧你能跨越【試煉】呢。你是不行的,我一直是那麼想著的呢」

  「……雖說直截了當的致謝,還真是難聽的祝福呢。而且,【試煉】還沒有完全結束。還,剩下兩個」

  「誒,小的知道呢。所以,稍稍安心了一點呢——現在我的致辭並非善意之語,漫不經心的您也能理解-呢」

  無法理解的思想,困惑著的艾米莉婭,羅茲瓦爾皮笑肉不笑地繼續訴說著。

  夾雜著辱罵的感情太過複雜,能感覺得到喜悅與悲嘆參半。但是,除此之外更加痛徹地傳達過來的是,不知何處的自我傷害,自嘲似的被虐的片段。

  「羅茲瓦爾,你來這裡是要幹嘛?真的,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大概,是這樣呢。還有就是,確認吧」

  「確認…我的,【試煉】的結果嗎?」

  閉上眼睛,拉下下顎。想去確認的是【試煉】的結果,艾米莉婭與過去相對會如何回應呢。是再次被挫傷心靈,還是。

  「雖然你說過你認為如果是我的話是不行的……現在稍稍給你還眼了嗎?」

  「——」

  「是呢,我也覺得讓大家費心了。再不久之前,我一直很氣餒呢……帕克也好,昴也好,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呢」

  艾米莉婭不可能跨越【試煉】,被那樣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老實說,就算是現在,這樣弱小的自己還要去挑戰【試煉】都不得不覺得不可思議。心搖擺不定,想法也很膚淺,明明是弱小而又可憐的自己。

  「但是,明明給大家添麻煩了,大家還是幫助了我。完全不行的我,大家還是伸出了援手。所以,消沈下去什麼的也不可以呢這樣想著…」

  收回向著羅茲瓦爾伸著的左手,艾米莉婭仿佛要抓著自己心中的熱情一般。並不是依靠瑪娜,正因為是話語,現在才能傳達給羅茲瓦爾。

  但是,那樣組織著語言的艾米莉婭相對,閉著眼睛的羅茲瓦爾的喉嚨里發出輕微的響聲。

  「——」

  低沈連續地,那是笑聲。扼殺了聲音,羅茲瓦爾笑了起來。

  然後,睜開的單眼——黃色的視線朝向了努力著的艾米莉婭,

  「說了和昴君一樣的話呢。那也是,對他的現學現賣嗎?」

  「——!」

  「羅茲瓦爾大人!」

  代替發不出聲音的艾米莉婭的,拉姆對羅茲瓦爾的輕蔑提高了音量。

  一直保持著沈默的拉姆,在艾米莉婭的身旁桃紅的感情激烈地與主人碰撞著。但是,羅茲瓦爾像是吹過涼風般無視了,繼續盯著艾米莉婭。

  「現學現賣的話語和準備好了的立場。連在這裡挑戰【試煉】的事情,全都是準備好的最完美的選項…並不是在責怪你。讓你那樣去做的,不僅是我,還有你周圍的全部人。只是,不僅知道那些,還逼迫昴君做了殘酷的事情」

  「沒有那種事!昴對我…….」

  「那是他的事。不就是說不出什麼道理根據什麼的,只是單單說著他那叫喊著的激勵吧?固執的自以為是,只要去做就會成功的這種理想論很適用與他那所謂的理想呢。我知道的,我很清楚啊。因為啊,我和他是同一類人呢」

  「昴和,羅茲瓦爾是同類人?那是什麼意思?」

  「對愛戀著的女性,強加著理想這一事情呢」

  被那樣斷言著,緊握著的拉姆的手中加大了力度。

  感受著那手掌中所包含的東西,艾米莉婭正對著羅茲瓦爾黃色的視線。掩飾著嘴角那無力的笑容,羅茲瓦爾搖著頭,

  「都說了些什麼話呢?只是些耳朵聽起來很舒服的話吧。縱容著艾米莉婭大人,觸碰著珍愛卻又易脆的東西就細心地誠懇地對待著吧。真正的你的什麼的,他連一丁點興趣都沒有。他所愛著的是,自己心中才存在的理想的你而已——對吧?」

  一個勁不停地說著,羅茲瓦爾一下子閉上了只剩下寂寥感得眼睛。

  污衊和嘲弄,只追究著字面意思那樣的話語羅列著,但是,為什麼對艾米莉婭感情吐露呢,感受到了這種自我摧殘的悲嘆。

  那是在講述昴的事情呢,或者說是自身的事情呢,羅茲瓦爾說不定連自身明確的差別化這種事都做不到了。

  被那氣勢強壓著,艾米莉婭小小地吸了一口氣。

  羅茲瓦爾氣勢洶洶地氣壓是確實存在的。但是,不得不說。代替著此時此刻不在此地的他。不論怎麼說,代替著此時動搖著的她。

  「……只有那些嗎?」

  「——」

  「說著昴和,羅茲瓦爾是一樣的,那樣想著的理由就只有如此而已嗎?」

  聽著艾米莉婭的反問,羅茲瓦爾的雙眸中浮現出驚訝之色。

  但是,混論的羅茲瓦爾並沒有反應。對艾米莉婭的反問,羅茲瓦爾沒有繼續對話。那麼,還是不得不說。

  「你想說的話就只這些的話…」

  「——」

  「昴和羅茲瓦爾,完全一丁點都不一樣哦」

  因為,追尋著艾米莉婭都到了墓所之中的昴,確實是等同於是理想論,解放【聖域】的意義和道理完全沒和艾米莉婭說過。

  但是,他絕對不會,只會說縱容艾米莉婭的漂亮話。

  「昴啊,對我說了我是個麻煩的女孩子呢」

  「…….什麼?」

  「說著自己明明做了那麼多事情,還總是添麻煩的某位大人什麼的。總是對已經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試著去抱著期待之類啊。你之前一直說的,不足的地方都看不見——昴卻對我,那樣說了呢」

  在墓所之中,冰冷的石板路上,昴碰著艾米莉婭的額頭,怒吼著。

  在那個瞬間,震撼心靈的罵聲,讓艾米莉婭記起了一切。

  「一切,都像昴說的一樣。我是個膽小鬼,只會說,不足地方到處都是」

  膽小鬼也好,只會叫喊也好,連自己的不足都忘記的事情也好,艾米莉婭忘記了,覆蓋了記憶,當作沒發生過的那一部分也一團糟,昴知道那一切卻還是初心不變。全部,都被看透了。

  ——那件事,對於取回了過去的艾米莉婭來說充滿了感激和歡喜。

  「昴,有好好地看著我。我也,不能讓昴看到我很遜的樣子呢那樣想著。所以,昴和羅茲瓦爾是完全不同的哦」

  015

  菜月·昴如果是,只讓艾米莉婭保持理想的樣子的話,那艾米莉婭現在一定還在墓所之中抱著雙膝哭泣吧。

  嘉飛爾也是,因為知道了理想以外的事,但就算是那樣若對手不是昴的話,也不會變得會聽取別人的意見。

  昴就算是知道了艾米莉婭的軟弱之處,即使那樣還是說了喜歡她。

  昴就算知道了嘉飛爾的溫柔之處,就算那樣還是說著要改變他。

  不管停下腳步的是誰,昴都會來到那身旁,斥責著,然後從後面支持著推動著向前走。

  說著應該能做到,說著應該能戰鬥——說著沒有停下腳步的時間了。

  「找回了記憶,充滿了不安。帕克又不在身旁,真的快要崩潰了……回想起什麼的時候,我就會變得不像是我,至今為止的我仿佛是假象似的」

  堅信著的事情全部歸為零,什麼都沒有的自己變得無法動彈。因為那樣想著蹲下抱著雙膝的艾米莉婭,像這樣,與過去相對並且跨越了它,是因為——

  「想著去做些什麼的時候,祈禱著想要去改變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手,幫助了我。那樣對我鼓勵的人就在身旁,教給我的東西」

  「那樣,不就是單純的欺瞞?為了再次,讓你好好站起來而…」

  「不是哦,那不是謊言。沒有根據,但也沒有胡說八道。昴對我說了相信我,那份感情不會是騙人的……不會讓那變成謊言。那就是,我的回答哦」

  艾米莉婭坦蕩地否定了羅茲瓦爾的異辯。

  不會讓他說,什麼都做不到的可憐的艾米莉婭什麼的,說昴叫囂著不可能存在的希望並讓她聽的騙子什麼的。不會讓他說這些。

  菜月·昴向艾米莉婭。【一定能做到】這樣說了絕對不是謊言。艾米莉婭打破了束縛自己的殼,【一定能做到】就成為了現實,謊言也就不再是謊言了。

  沒有讓謊言成為謊言的那是,因為有人們稱為【祈願】的東西存在著。

  「——將謊言化為祈願。那是我現在不得不去做,也是我想去做的事情」

  那是昴拼死,竭盡全力教給自己的東西。

  在艾米莉婭的心中,沒有明確成型的答案,如今終於有了結果。

  ——將這個,化為現實。那就是艾米莉婭應該去做的,祈願著的事情。

  「——」

  羅茲瓦爾從艾米莉婭的話語開始就沒有插嘴了。只是,並不是對那些話置若罔聞,從他的雙眸中就能清楚的知道。

  因為羅茲瓦爾的表情是,被如笑顏般裝飾下的素顏,像是忍耐著痛切的感情一樣,以雙色的目光看著艾米莉婭。

  太過於複雜,以至於無法讀懂羅茲瓦爾的心情。他很聰明,他活在艾米莉婭達不到的世界裡。但是,在這個瞬間,感覺到了。

  或者是說,羅茲瓦爾移步至此的真正的理由是——

  「——羅茲瓦爾。難道說,想被我過分的對待嗎?」

  突然浮現出的可能性,那一說出口,就認為只會是那樣了。

  忍耐著傷痛來到這裡,祝福的話語裡卻夾雜著污衊,難聽地說著根本不期待什麼的,句句都不離昴是個笨蛋,多次展露出不像樣的態度。

  「簡直就像是要惹怒我,想接受懲罰一樣」

  「…為了讓你注意到先說好了,被傷害這樣的事就算是我也是很討厭的呢?」

  「——?那樣的,不論是誰都會討厭吧?」

  雖說是無法認同的回答,但那並沒有否定傾著頭的艾米莉婭的話語。

  想要去被傷害,想要去受罰。羅茲瓦爾期待著那些才來這裡的嗎。

  討厭著自己,變得支離破碎了也好吧這樣想著的破壞行動連艾米莉婭也能理解了。那是指向自己內心嗎亦或是表面的不同而已。

  艾米莉婭是面向自己內心的性質。羅茲瓦爾也是那樣的吧。

  「你仍然在,發生著改變——那是,我很難做到的」

  「羅茲瓦爾?」

  「尊重你的決斷,向前進的思想很高尚。在你受到痛苦和悲傷之前,找出那裡所存在的希望我也能理解了。正因為如此,我才同情著你」

  同情,羅茲瓦爾最初說出的詞語再次說給了艾米莉婭。

  但是,艾米莉婭已經將那份同情當作是判斷失誤了。被那樣悲哀的認為的理由並不存在。因為艾米莉婭,已經發現了希望。

  說著那希望只是脆弱的東西,羅茲瓦爾搖著頭。要說為什麼的話——

  「就連打算傷害你的這個決斷,在這個即將終結的世界也顯得毫無意義」

  「終結的,世界…?」

  「正確的說,應該是邁向滅亡的世界嗎。偏離了正確的道路,向著終結的歧途邁進的崩壞的世界。【聖域】也好,王選也罷,已經都沒有意義了」

  慢慢地搖著頭,羅茲瓦爾好似從心底感到可惜地說道。那裡面所蘊含著的感情,讓艾米莉婭無法掩藏地感到困惑。

  說著可惜,若是從心裡發出的話,羅茲瓦爾卻又像是放手了一般。

  「羅茲瓦爾…你,拋棄了什麼?你將….你和我開始的一切對吧?將那些半途而廢什麼的,那種事情,絕對不允許!」

  「——那麼,你到底想要怎麼做呢?」

  「那種事情我才不知道!但是,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羅茲瓦爾想要放棄什麼我雖然不清楚,但是不要放棄啊!那樣子,太任性了不是嗎!」

  小孩子拌嘴樣的論述,就算如此,艾米莉婭向著羅茲瓦爾放棄的念頭伸出了手。代替羅茲瓦爾所的放手,去抓緊一切,強硬地矯正回這邊的正道。

  「沒有放棄什麼的必要哦!——不僅如此,任何東西」

  「……真的是,像極了昴君的口氣呢」

  對著挺起胸膛,那樣斷言著的艾米莉婭,羅茲瓦爾嘆了口氣。同時,他茫然若失般耷拉著肩膀,視線朝向了艾米莉婭的身後,墓所得方向。

  「你口中的豪言壯語,到底能實現到什麼程度呢」

  「那種事情,我接下來會去證明的。墓所里…不,【聖域】之外也是一樣哦」

  對第二次【試煉】發起挑戰,艾米莉婭對羅茲瓦爾肯定地說道。然後,看向了一直未曾鬆手的拉姆。

  「艾米莉婭大人」

  沈默著,一直注視著兩人對話的拉姆,挪動著嘴唇叫喊著艾米莉婭。隨著叫喊點著頭,艾米莉婭溫柔地握著那手掌。

  「我要去了啊,拉姆——你的祈願,絕對,會實現給你看的」

  「——」

  行著注目禮的拉姆點著頭,艾米莉婭揮著手,將視線投向了墓所的入口。

  對羅茲瓦爾的話,對拉姆的話,艾米莉婭已經將想說的全都說了。剩下的就不是語言,而是用行動,去證明艾米莉婭所說過的話。

  踏上石階,剛離開不久的墓所再度在眼前。在那身後——

  「——最初開始的是我,和老師。那一定請不要弄錯了怕,艾米莉婭大人」

  殘酷,又帶著濃重鄉愁的聲音。

  溫柔地,蹂躪著一般。太過悲慘,又感到於心不忍。

  那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艾米莉婭踏進了發出光芒的墓所。穿過曾離開的石板路到達石室——那裡,等待的是第二次的【試煉】。

  ——為了將某人說過的謊言,化為真實的祈願的,【試煉】。

  「過去,已經看見了。那之後,又會是……」

  又要去面對什麼呢。第一回的苦戰仍然在艾米莉婭的腦海中,就那樣進入了石室。

  接著,泛起了青色的光芒,好不容易到達了照亮了昴留下應援話語的房間。

  剩下的【試煉】還有兩個。跨越第三個【試煉】的時候,就是【聖域】迎接未來的時刻。

  那樣想著的時候——

  【看看不可能存在的現在】

  聲音響起,察覺到耳根處喏耶著的自己的聲音時,身體被抽乾了力氣。

  意識變得一片空白,強烈的感覺將靈魂從艾米莉婭的肉體剝離,帶去不在此地的別處。

  「昴」

  最後自己的嘴唇說了什麼呢,連那都模糊不清著,【試煉】開始了。

  3

  見證了艾米莉婭再次進入幕所,草原上只剩下羅茲瓦爾和拉姆兩個人。

  拉姆將被艾米莉婭握過的左手,重疊在了單薄的胸口上。

  「……意料之外,貌似做好了最極端的覺悟呢。果然很厲害呢,昴君」

  拉姆就那樣在同樣目送著艾米莉婭的羅茲瓦爾身旁小聲說著。話語裡包含的感情很薄弱,但是並沒有感覺到很後悔。

  事實上也是那樣吧。羅茲瓦爾一直保持著超前的態度,心裡感覺不到任何痛癢。那根據就是,羅茲瓦爾對並沒有特意造成的結果也不去在意的樣子,

  「難得你為我創造的好機會呢,沒有什麼作用真是不好意思。被那樣說了也沒有生氣呢……滿是破綻,又好像挺有道理呢」

  「……羅茲瓦爾大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聽著拉姆和艾米莉婭的談話?」

  「和昴君他們針鋒相對過後呢。想去確認艾米莉婭進行到何種程度……所以,就看到你在她面前跪下的事情哦——你也是,演員呢」

  露出欽佩的樣子,羅茲瓦爾那樣回應著拉姆的質問。也就是羅茲瓦爾看到了拉姆向艾米莉婭進行最敬禮,發出唯一的懇求的事情。

  不僅看到了那些,還和艾米莉婭交涉,現在又再挖苦著拉姆的辛勞。

  「趁著艾米莉婭大人挑戰的時機,加害於我的話,勝負應該早已確定了……但是有一點,那一切都太順利了麼」

  激怒艾米莉婭,將矛頭指向自己。

  讓她傷害自己,看破那一點的艾米莉婭的見解是正確的。有一點,艾米莉婭看錯的是,那樣的目的並不是在祈求著懲罰。

  ——羅茲瓦爾只是,為了成就預言之書的記載,而儘自己的全力而已。

  為了那才有了王選,為了那才來到了【聖域】,為了那而又有了現在的自己。

  將嘉飛爾的悲嘆,琉茲和西瑪的宿願,法蘭黛莉卡的忠心,昴的心理矛盾,艾米莉婭的罪惡感,就連拉姆的思念,也全都是為了達成預言之書所期待的結局而利用著。

  「宅邸那邊有昴君他們去了,這裡的【聖域】交給了艾米莉婭大人。這麼一看,像是好棋但那只不過是臭棋。只看見想看見的東西,這對誰來說都是被稱為壞習慣的病呢。昴君也,脫離不了那些。」

  「那就是說?」

  「嘉飛爾占到了昴君的那一邊確實是意料之外。但是,那樣的話從棋牌之外就有解決的辦法。若令人心煩的他的【眼睛】閉上的話,那也只是接近這尚未成型的目的罷了」

  「——」

  「嘉飛爾德事情,你幫助了他們的事情我知道的哦。當然,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你是很重情的。我連那些也計算在內了呢。」

  靠近著的羅茲瓦爾,緊扣著俯下的拉姆的肩膀。從掌心傳來的是,羅茲瓦爾對拉姆,絕大的信賴。

  被那指尖所觸碰,拉姆的心臟高速地跳動著。

  僅僅能和他接觸,對話,被命令去做些什麼,拉姆就會被無上的幸福感所包圍。說那是生存的意義也不過分。

  ——生存的價值,意識到那樣的瞬間,拉姆無視掉了內心衍生出的一絲空白。

  現在,不能去接近那空虛的感覺。

  「羅茲瓦爾大人,接下來想讓我怎麼做呢?」

  「依然,我所追求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只是稍稍,有點勉強的必要呢」

  「拉姆要…」

  「——就在這裡,等待艾米莉婭大人的歸來就好。沒有迎接神氣的那位大人的人的話,就算是我也會敢帶心痛呢」

  微妙地垂下眼眉說著的那些,並不是表面,也有對艾米莉婭的擔憂。

  暴露了挫敗艾米莉婭努力的計劃,與此同時又被(艾米莉婭的)那顆心所照顧著露出了破綻。那不僅僅是因為艾米莉婭。還有昴,嘉飛爾也是,都是一樣的。

  因此拉姆向著只對自己敞開胸襟的羅茲瓦爾的背後行了一禮,目送著他。離開草原,沒有向著集落,而是向著森林中走去的羅茲瓦爾。

  目送著直到看不見為止,拉姆忽地閉上了,那桃紅色的眼睛。

  然後——

  4

  ——然後,依靠著映照在緊閉的眼中的光景,拉姆到達了那個場所。

  保持病態的雪白的建築物,遠遠拒絕著來訪者的惡臭,不能稱之為道路的場所,潛藏在森林的最深處的曾經的魔女的實驗場——幾次被說起,但是一直沒到過的場所。

  拉姆,並沒有被那場所邀請,最終還是到達了這裡。

  「——」

  沒有隱藏腳步聲。不如說是想將自己的存在刻在鼓膜上一般,更加加強意識的存在。追尋著視界,追溯著腳步,自己也來到了這裡。

  就這樣現在存在於此的身體,這是對所有疑問的回答。

  「…….使用了【千里眼】呢。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到達這裡就容易多了呢」

  因此,來訪者——不,侵入者的魔人般的存在馬上就意識到了那些。魔人看著矗立在房間門口的拉姆,左右異色的雙瞳中寄宿著稍許的疑惑。

  珍愛著的他的態度,拉姆感覺到了自己內心那少女般的歡呼雀躍。

  被鬼族稱為【千里眼】的秘術,施術者和對象的波長如果不相合就無法起作用,但是對方比自己強大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強大的對手如果封閉自己的內心,那就根本不可能進行同調。

  也就是說,羅茲瓦爾不是真的敞開心扉的話,【千里眼】就不能發動。事實上,至今為止,拉姆都沒有和羅茲瓦爾德視界重合過。

  那就是,終於走到這一步了——這是多麼令人歡喜的一步啊。

  「讓你等待著艾米莉婭大人,應該那樣命令過了呢」

  「誒,是被那樣命令了」

  「那麼,讓我聽聽吧——為了什麼目的,你到這裡來,呢?」

  「——很簡單的事情」

  面對著疑問,壓抑著熱情高昴的聲音,毫無表情的模樣靜謐地回答著。

  桃紅色的頭髮搖曳著,拉姆從自己的裙子下面取出了權杖。那是服侍羅茲瓦爾不久後,他贈送給自己的愛杖——用折斷的,拉姆的角製成的魔杖。

  將那在手中迴轉著,用前端對準了敬愛的主人——

  「——從魔女的執念中,將您奪回來」

  對著被癲狂的愛所吞噬的思念之人,做出了燃燒著自己的愛的告白。

  5

  ——拉姆所賭上的,是因為那是唯一的,實現自己的願望的好機會。

  「——謝謝,拉姆桑。今夜的風有點涼,真是個不錯的夜晚呢」

  那個男人向拉姆搭話是在艾米莉婭進入墓所跨越【試煉】的前夜,嘉飛爾打破停滯了十年的前夜,昴那令人害羞的情書被朗讀而羞恥的前夜,拉姆挑戰宿願的前夜——也就是昨天的夜晚。(昨夜能寫這麼長,我是真的忍不住吐槽了-,-)

  「——」

  集落的一角,周邊沒人的場所停下了腳步,拉姆盯著那個人。

  「……那個?」

  「——啊,還在想是誰呢,原來是和巴魯斯一起的男人呢。巴魯斯不在旁邊的話印象就更加淺薄了呢,是什麼生物都不知道了呢」

  「連人類以外都是候補了嗎?!不,雖然知道差不多算是菜月桑的附屬品啊……」

  「成為誰的附屬品就好的男人沒有價值呢。給我消失」

  「這個女僕小姐真是刻薄呢!」

  連交涉的餘地都沒有的拉姆的態度,青年夾著聲仰天長嘯。對那個反應,拉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抱著自己的手肘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眯細的桃紅色瞳孔,被那視線盯著的青年感到一陣惡寒縮了縮肩膀,

  「那個,我有話要說沒有問題吧?」

  「先不說會不會記住吧,在那之前報上你的名字如何?會不會記住先不說」

  「為什麼說了兩遍我雖然不能肯定啊!……我叫奧拓·斯溫。是一個旅行商人,能記住我的長相和名字就感激不盡了」

  「那就看對你的交涉對話的興趣能有多大了,這麼一回事哦」

  「那麼就直接一點吧——菜月桑和邊境伯打賭的事情,能請你也幫助我們麼?」

  主導權在這邊的話,那樣主張的拉姆輕輕地屏住呼吸。那樣假裝不在意的,青年——奧拓,這麼容易就潛入了這裡。

  略微一看,微微笑著的奧托的視線一直在仔細地觀察著拉姆。懶散的表情和假裝糊塗的態度的下面,拉姆明白了旅行商人的名頭是名副其實的。

  「像是掠食者一樣呢」

  「只是個半吊子的追夢人而已吶。所以,說不定和那位無謀的菜月桑很合得來呢。吶吶吶,這可是開玩笑啊」

  「哈,有點意思。而且,著眼點也沒錯呢。拉姆的願望是就是順著羅茲瓦爾的心意。那又為什麼,會變成助巴魯斯一臂之力的事情呢?」

  「那個,心想的目的地,雖這樣說呢,已經出現了邊境伯意料之外的變化這件事您是知道的吧?菜月桑那邊我想也有話要說」

  因為有一定程度的確信,奧托才會來與拉姆接觸。

  察覺到了那事實並不有趣,拉姆單手滑向了大腿內側。裙子裡裝備的魔杖,為了讓拉姆使用魔法而成的愛不釋手的武器。

  對付奧托來說雖然是綽綽有餘,但瞬間能夠壓制住才是最重要的。

  「這麼一看,這好像是我的【刀棱】時間呢」

  「什麼?」

  僵硬著臉,舔舐嘴唇的奧拓的碎碎念,聽著那些拉姆揚起了眉毛。

  「關鍵時刻,類似的意思。簡單的說,就是我的勝率比較高嗎?」

  「真是很有自信呢。那份自信,到底是想怎麼去說服拉姆呢」

  尋常的交涉方法的話根本就沒興趣聽。在那之前,奧托的想法是只有將拉姆的立場放到與自己對等的場面上。關鍵時刻,正像是那樣,是關鍵時刻了。

  盡力地,完美地達成【刀棱】的話——

  「菜月桑啊,無論如何都不想將拉姆桑當成敵人呢——那如果是真的,我想我們也能夠,去幫助拉姆桑實現真正的願望。」

  「——很可惜」

  「誒?」

  對著一臉懵逼的奧托嘆了口氣,拉姆抬起了滑到腳上的手,然後輕輕地撫著自己的短髮,

  「很可惜,這樣說了哦——詳細地說給我聽」

  怎樣使用魔杖的判斷,聽完說明再決定也不遲。

  至少,將那作為交涉的開頭還不錯。那樣接受很滿足的樣子。

  ——接著,奧托遵從著拉姆的要求,進行著詳細的說明。

  「——就是這樣考慮著吶,你覺得怎麼樣?」

  「你是笨蛋嗎?」

  用看著笨蛋的眼神,對著應該被說成笨蛋的對話,面向笨蛋,拉姆那樣說道。

  想那樣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奧托的說明並不是計劃的概要,基本可以說是將他們所持有的手牌全攤開了。也就是說,展露了計劃的全部。

  「這些,拉姆全部告訴羅茲瓦爾大人的話會怎麼樣,沒有腦子嗎?」

  「不好的結果,也不是沒有想過吶,我也是啊。但是,我是商人。在商談的場合,為了取得勝利必要的損失是不能憐惜的——因為感到害怕,偷工減料而失敗什麼的,那會成為斯溫家的恥辱」

  不能讓家族蒙羞,奧拓氣勢洶洶地那樣說道,但那並不是要傳達到已經不在家族的拉姆的心裡的決意——應該不是那樣的。

  「拉姆桑?」

  「——沒什麼。話說,最初雖說是巴魯斯的使者那樣的態度來交涉……但這是你的獨斷吧?至少,嘉飛的事情沒有對巴魯斯說」

  「啊——吖…果然,還是知道了嘛?」

  「這樣的無謀,無法認為巴魯斯會同意的。拉姆也認為一個人去做的話是大笨蛋的行為——說那是吃虧的天性什麼的,那樣程度的說法還不足夠」

  昴和奧拓的計劃當中,當然加入了對於嘉飛爾的對策。

  所以那過激的內容,提議者自身要拼死盡力,最終見到光明的程度的危險,類似於走鋼絲般的程度。

  「真的是,容易吃虧的天性呢。雖然誰都沒有說過,但是提議者是真的不適合做商人呢」

  「那個,我本來是打算自己好好看清楚再藏起來的說啊?!」

  男人的尊嚴,這樣的東西嘛。感到無聊的同時,拉姆輕蔑地哼了哼鼻子。

  但是,除去奧托那些許的決意的話,這個計劃還是不錯的。這個賭注的需要要素雖然很多——但比起等待必定的失敗,還不如向前邁進不是嗎。所以,

  「——想要拉姆協助你們的話,有三個條件呢」

  對著豎起三根手指的拉姆,奧托表情僵硬地,深深地點了點頭。

  「洗耳恭聽」

  「首先,是嘉飛。敲打敲打是很好。拉姆也很贊成打斷嘉飛的鼻樑柱——但是,在那之後就請交給拉姆處置了」

  「因為期待著嘉飛爾完成的任務在,能不對那造成影響的話」

  「那就要看嘉飛的表現了呢」

  不用,太過擔心呢。畢竟和嘉飛爾認識了十年呢。在那個時候,如果拉姆還能看到嘉飛爾的話,一定不會扁他的。雖然他是笨蛋。

  「再就是,艾米莉婭大人了。大精靈大人不在身旁了,實在是看不下去那憔悴的艾米莉婭大人的身影。讓巴魯斯好歹做點什麼——在羅茲瓦爾大人的預想之外,還是被搶先一步的話,那就無法避免與那位大人對立了。希望渺小呢」

  「那就是,接下來看菜月桑和艾米莉婭大人的發揮了這麼一回事呢。嘛,以最不穩定的部分能順利進行作為前提,那這個計劃就是成立的說」

  對拉姆所說的事情,奧托冷酷地撓了撓頭。

  就像他自己也察覺到的那樣,這個計劃的基礎對於昴和艾米莉婭的關係的期待指數非常高。兩人之間確實有著某種聯繫,將相信那些作為前提就是這個計劃。

  這是一個包含著感情講道理的計劃,因此才帶著感傷的期待。

  「不管怎麼說,首先要接受那兩個條件吧。這是最低限度的,達成計劃所必要的東西,而且也沒有什麼難度吧?」

  「是呢。說實話,就算提出更加無理的可能性也考慮過了…….啊,沒什麼沒什麼。這麼來看的話,第三個要求會很厲害所以就先保持沈默」

  「真是笨蛋呢」

  明白奧托在警戒著。但是,那只是杞人憂天罷了。

  確實,拉姆是為了達成拉姆的目的才順便加入了這個計劃。但是,對於提出計劃的奧托來說拉姆只是插入進來解決問題的吧。

  和嘉飛爾,和艾米莉婭,還有昴和奧托一起奮鬥是當然的。不管拉姆給予多少幫助都好。但是,只是拉姆不會退讓給予最後一擊的機會。

  那樣的話,拉姆像奧托要求的最後的一個條件就很單純了。

  那就是——

  「——拉姆為什麼會答應這個賭局,要對昴,進行保密」

  6

  就這樣,在到達順勢加入的計劃的最後一步之前,拉姆是和羅茲瓦爾相對立的。

  場所是在森林裡被藏匿起來的設施——西瑪所說的在過去就出現的,在意義上是和墓所對等的,可以稱作是【聖域】的核的那個場所。

  一進入就傳來惡臭,白到異常的牆壁使五感的一角發生紊亂。但是,沒有什麼問題。

  那是因為拉姆的意識甚至連靈魂的全部,都在很久之前被眼前的男子奪去了。

  「固執——呢」

  小聲地,羅茲瓦爾嘟囔著。那是對拉姆的出言的反覆回味,也是在揣測現身於此的她的目的的作業。

  羅茲瓦爾在這瞬間,腦海里流過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那其中大多數,可能都是偏離現實的。然後,思索著那極小的可能性的話,

  「我想,該不會……你是認真想用那魔杖對著我嗎?」

  感到驚訝一般揚起了眉毛,羅茲瓦爾對拉姆的態度得出了一個結論。對那除此之外應該不打算接受的發言,終於得出了應該知道的答案。

  拉姆對著那疑問抬起了下顎,羅茲瓦爾【原來如此嗎】地說著耷拉著肩膀。

  「被你用魔杖相指的已經時隔好多年了……現在,感到很可惜呢。執念,知道我的想法和目的的你,也那樣說了呢」

  「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一直是那樣想的。那是當然的吧」

  「當然…嘛,是當然的吧。在你眼裡,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服從屈辱的日子吧」

  緊縮著肩膀,羅茲瓦爾德異色雙瞳中浮現著毅然決然的神情。然後,用手指穿過自己的藍色長髮,

  「只看見自己想看的東西。那是壞習慣我已經那樣評價過昴君,自己的腳步變成這樣也實在是諷刺。你的行為,我認為是你忠義的表現哦」

  「將嘉飛擊潰,是有著為了拉姆的目的和矯正嘉飛的愚蠢這兩個意義的……如果沒有拉姆,那些笨蛋又打算如何應對吶」

  「結果還是沒有否定著繞彎子的感覺呢。在最後一戰,昴君也選擇了走鋼絲般的賭局呢——我無論如何,也不想採取那樣憑藉運氣的做法」

  那是挖苦著昴的決斷,自己的想法才是合理的那樣的說法。

  實際上,羅茲瓦爾德意見來說豈止一個道理,一百個道理都有。昴的行動大多數都是想當然的行動,奧托的計劃里,也加入了包含著拉姆的幫助這可稱為是天運的夥伴。

  只有出現的時機很好的男人,還是像拉姆的那個評價那樣一直沒變。

  「但是,正只有出現的時機好,才是昴的殺手鐧。賭在那唯一的殺手鐧上是不會有錯的——預言書,您帶著呢?」

  「——」

  「在這以最後一戰的著名的地方,羅茲瓦爾大人自己行動的局面上,您比任何人都信賴的【睿智之書】,不可能不在手裡」

  羅茲瓦爾,對於【睿智之書】的保管地點誰都沒有告訴。那確實存在的【睿智之書】,常常放在拉姆觸手不可及的地方。

  這是那【睿智之書】確實在手中的好機會,所以那樣發問了。

  ——這個時機,拉姆一直在等待著。

  「——我並沒有忘記哦。你和我相遇之時,唯一的誓約」

  「握劍之人即為劍,倚魔之人即為魔,與炎之人即為炎」

  「最後,祈鬼之人即為鬼,因其而招致毀滅,這樣呢」

  交換著那契約的誓言,那才是回到了兩人關係的開始。

  在拉姆仍然幼小的時候,借羅茲瓦爾的手向毀滅了鬼族的大人們復仇,為了達成那個目的立下的誓言。那是對羅茲瓦爾的忠誠和將他的願望破滅。

  那是九年前相遇之時,拉姆和羅茲瓦爾之間仍未減弱的誓約——

  「也就是那個時機到了嗎。確實,這個世界的發展已經偏離了我所期望的道路。所以那就是誓約的履行…….已經失去希望的我,被你所提出的約定賦予了意義」

  羅茲瓦爾在很長的時間裡,以奉獻出人生的全部的覺悟去達成魔書的記載至今。那如果失敗的話,就等同於是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失去靈魂的是我也無所謂的話,那就隨你喜歡就好。那樣誓約過呢」

  「讓你活下去也好殺了你也好,都是看拉姆的決定」

  「嗯,是那樣呢。你的因果循環……經歷了近十年的時間,終於有了結果呢」

  遵從不可能忘記的誓約,羅茲瓦爾從懷中取出了黑色的書。看著那裝訂著的厚厚的書,拉姆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不詳地預言書。

  【睿智之書】,一直被羅茲瓦爾追求著的依據。曾經,起誓要毀掉的魔書。

  「對你來說真的是,長久而又艱辛的時間吧」

  「——」

  「不管怎麼說…造成故鄉毀滅的原因之一的男人,卻不得不對他起誓效忠呢。對說對失去了角,連維持肉體都做不到的你來說是必要的,但也有這麼痛苦的回憶不是嘛。像是事不關己一樣真是不好意思呢」

  用渴望著感情的聲音,羅茲瓦爾在定義著拉姆的狀態。

  造成故鄉毀滅的原因之一——被那樣說著,拉姆的心中牽扯痛苦的記憶開始復甦。那是大火燃燒的故里,哭喊著的同胞們,祈求著救贖的家人們的臨終時刻。

  被謳歌是亞人族最強的鬼族,也無法對抗多數的暴力。為數不多的同胞被眾多的惡意討伐著,僅僅一夜之間一族就被消滅,只剩下拉姆和【——】了。

  羅茲瓦爾的誓約,是在那之後,為了生存下去所必要的東西。

  也沒有讓【——】的知道那些,而拉姆也什麼都沒和【——】說。

  「——?」

  稍許的疼痛來自於記憶的空白,拉姆感覺到了一股違和感皺起了眉毛。

  剛剛也出現過,落下了什麼奇妙的喪失感。很重要的東西被去掉了一般的感覺,但拉姆一直勉強以沒什麼事的接口欺騙著自己。

  「用忠誠心得外殼覆蓋著復仇心,隱藏著心中那燃燒著的復仇之火,你侍奉著我。就算那樣,像你這麼優秀的的棋子卻不復存在。就算是現在,在這個【聖域】里也是,我都是那麼重視你呢」

  在拉姆準備妥協於那記憶的違和感之時,羅茲瓦爾依然繼續自己的表演。

  那話語中多是稱讚。理解了拉姆長年以來隱藏著的真心,為了達成那個悲願跨過了多少次苦難,出色地走到現在,逐一稱讚著。

  那裡,存在著極度扭曲的愛。

  幼小的孩子經歷著歲月,在願望開花結果之前,伸出手祝福著的,是愛。

  但是——

  「——正因為如此,很可惜。你的決斷有那一點點,為時過早了」

  飽含著稱讚的聲音,那念想,在一瞬間變為了灰心和氣餒。

  慢慢浮現出笑容的羅茲瓦爾搖著頭,對緊握著魔杖的拉姆怒目而視,

  「製造出我不得不拿出【睿智之書】這件事確實做的漂亮。嘉飛爾繼續拘泥於【聖域】的話,艾米莉婭大人變得依賴昴君的話,結果會怎樣,要遵守著記載的話只有我自己行動。」

  要達成記載的一切的關鍵就是,逐個排除障礙。妨礙【聖域】的障礙之類的問題逐一解決的話,自己手上也就沒有能用的棋子了。

  「話雖如此,也並不是要去排除,選擇解決問題也能說明是個重情的人呢」

  「最簡單的手段就是最差的。拉姆也不是喜歡這種勝率低的賭注。」

  「但那計劃之中,這次冒險的部分不是很多嗎?當然,你使用著【千里眼】並接近到我身邊也值得稱讚。幹得漂亮哦。但是」

  話語到那停頓,羅茲瓦爾閉起一隻眼睛,用黃色的瞳孔緊盯著拉姆,

  「還差一步呢,你應該看看我在這裡想做的事。只有那一點讓人覺得可惜。」

  攤開雙手,保持右手拿著書的姿勢,羅茲瓦爾意識朝向了自己背後。

  在設施的最深處,異樣蒼白的牆壁上出現了空洞,青色的光芒從被隱藏的房間中泄露出來。追溯著光芒凝神細看的話,視界裡出現了異常巨大的結晶石——不,在魔水晶鍾,在那之中被封印著的幼小少女的身姿。

  ——那個少女就是,西瑪所說的【聖域】的真相,琉茲·梅依爾。

  「作為【聖域】的核心,為了朋友獻出

  自身的令人尊敬的少女。但是,現在我的目的並不是她。我所需要的,是這個魔水晶」

  「以魔水晶作為觸媒,打算使用大型魔法嗎」

  「那是可以改變氣候的程度,呢——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這個世界已經偏離了我的期望,但那並不是正確的。最重要的部分,還沒有。但就算是那樣,你也會因為得意忘形而輸掉。」

  「……那個,應該在【睿智之書】的記載之外吧」

  「過程是那樣。但,結果並非如此。根據【聖域】中的書上的記載,在結束之前不問成敗——在這裡,降下大雪的話,【聖域】會變成什麼樣呢?未來又會怎麼樣呢?」

  遵循著【睿智之書】的記載,羅茲瓦爾讓這個【聖域】降下大雪。為了那個目的,需要作為魔法觸媒的魔水晶而來到這裡。接下來,要使用那個魔法的話——

  「——絕對的集中,和精細地操縱瑪娜是必要的。在那個時候,你的復仇也會確實達成吧.就算你沒有角,這也稱得上是你的奇襲了。我的傷很重,因為太過信任你反應也變慢了。這也可以說是,被你所殺了呢」

  「……那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讓完全狀態的我屈服的話就有意義了嗎?還是說,哪怕一秒想早點殺掉我?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

  「不。果然,您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拉姆的回答,羅茲瓦爾發自真心地滿臉驚訝。對那事實閉上了眼睛。

  「——」

  眼帘的內測,還有著絕不能表現出來的複雜感情的漩渦。一生中,發誓不給任何人看的,拉姆閉上了眼睛只讓自己明白。

  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然後用著平常那樣無所畏懼的眼神看向羅茲瓦爾。

  「不會讓你的願望實現的。如果誓約實現了,就會被你拋棄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就算迎接回已經崩壞的你,也無法讓我的內心得到滿足。」

  「那可是那可是,很強欲呢。但是,你要怎麼做呢?就算是被稱為神童的你這個鬼族,現在沒有了角的你已經遠遠趕不上過去了。我也是帶傷之身,在構建術式之前,還是能發揮出十全的魔法。你認為贏得了嗎?」

  「不,那當然只是無謀吧。羅茲瓦爾大人的力量,我明白那是僅次於你師父的」

  說是毫無勝算的戰鬥,拉姆也並沒有對羅茲瓦爾的宣告做出反抗而點著頭。

  事實上也是,拉姆是毫無勝算的。就算和嘉飛爾一戰並沒有什麼消耗。但是和羅茲瓦爾對戰,也能僅僅算得上是小小的可憐的勝算的,那並不包含著拉姆。

  「——那麼,你到底,想怎樣達成目的,呢?」

  將拿出的書輕輕地放下,羅茲瓦爾用反對的手將那藏入懷中。接著空空的雙手中,浮現出搖曳著的火焰。

  紅色,綠色,藍色,展示出變化成各種顏色的火焰,羅茲瓦爾眯起了雙眸。

  迎著羅茲瓦爾的視線,拉姆握著魔杖的手用力了幾分,另一隻手伸向了女僕裝的裡面。然後——

  「只靠拉姆的話是不坑贏的。那是顯而易見的。正因為如此——」

  「——二打一的話,我們這邊是不是占優勢吶?」

  「——」

  發出聲音的,不是拉姆也不是羅茲瓦爾。白色的建築物之中,從最裡面的大廳傳來的那個聲音,讓羅茲瓦爾大大地歪曲著嘴唇。

  憤怒,並不是那樣——那是對意料之外的吃驚,知道了令人驚訝的事實而感到愉悅,並笑了起來。

  「你啊,幫助昴君這個計劃的最大的理由,就是這個嗎!」

  「我應該說過了哦,羅茲瓦爾大人——從魔女的執念中,將你奪回來這樣說過」

  面對羅茲瓦爾德高聲質問,拉姆緩緩地拉起裙子行李。

  在那二人爭吵交談之間誕生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緩緩匯聚成型——

  「——然後我呢,是路過的野生精靈。那麼,不知會到何時的加時戰開始了哦」

  灰色的毛並列著的長尾巴,揮灑著強烈的可愛,小貓大精靈出現了。

  「哈,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確實是呢!」

  「吖,羅茲瓦爾。你那樣的說法,是因為還沒有做出了結吧」

  羅茲瓦爾德歡呼,大精靈邊洗著臉回應道。

  然後,羅茲瓦爾對造成現在局面的拉姆的計劃,深深地點了點頭。

  「——放馬過來」

  「如你所願」

  ——色彩濃艷的火焰盡情燃燒著,無色的風刃狂暴著,凍結的冷氣爆發性地侵入著這個世界。

  衝擊波在一瞬間波及到整個【聖域】,鬼和魔人與精靈的,走形的舞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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