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價格在一瞬間就發生了暴跌。

  雖然分配完所有掛上木牌的等候買入數量後,仍有人追加買入些許數量,但將近一千枚銀幣的賣出引起了更旺盛的賣氣,最後使得上漲趨勢完全逆轉,行情隨之每況愈下。

  在最後抽到鬼牌的當然是以最高值等候買入的人們。

  就是眼光犀利,一發現羅倫斯與赫蘿的行動,便立刻前來賣出的人也虧損了相當多的金額。

  沒有在匯率不差的狀況下轉讓信用採購合約的阿瑪堤,其下場可想而知。

  在那之前,看見赫蘿拿著大袋子突然奔向攤販,而伸手想要阻止的阿瑪堤,就那麼一直保持伸出手的姿勢僵住不動。

  對阿瑪堤而言,比起手上的證書變成廢紙,赫蘿翻臉像翻書一樣快的事實一定帶來了更大的打擊。

  雖然這點讓羅倫斯不禁感到同情,但赫蘿似乎一開始就沒打算屈服於阿瑪堤,她甚至企圖以殘忍的方式與阿瑪堤分手。

  赫蘿會這麼做的理由,似乎是因為阿瑪堤說了什麼讓她忍無可忍的話。

  雖然羅倫斯因為害怕,而不敢多問阿瑪堤說了什麼話;但是他又覺得應該問問赫蘿,以免自己重蹈覆轍。

  「那,契約結束了嗎?」

  羅倫斯與阿瑪堤完成契約後,便前往馬克的攤販先向他道聲謝,才回到旅館。赫蘿見羅倫斯回來,一邊梳理尾巴,一邊頭也沒抬地問道。

  赫蘿的語氣聽來仍有些尖銳,但並非彼此意氣用事這麼久的緣故。

  羅倫斯當然知道原因是什麼。

  他放下物品後,一邊往椅子坐下,一邊回答說:

  「結束了。結束得一乾二淨、清潔溜溜。」

  羅倫斯並不是在開玩笑。

  因為他與意志消沉、一副魂不附體模樣的阿瑪堤,確實非常順利地完成了契約。

  就結果而論,阿瑪堤並沒有虧損。遭到羅倫斯陷害的信用販賣所帶來的虧損,與他一路靠著轉賣而賺取的利益相比,利益高過了虧損些許。

  但是,羅倫斯也能夠理解阿瑪堤的心情就像遭受如破產般的大虧損。因為直到最後一刻,羅倫斯正是處在這般心情掉落谷底的氣氛之中。

  阿瑪堤在最後無法達成以向赫蘿求婚為賭注的契約。而信用販賣方面,也在羅倫斯交給他形同垃圾的黃鐵礦後完成一切交易。

  因為擔心阿瑪堤會情緒失控,所以現場請了洋行主人以仲裁者身份會同。洋行主人當時有說:「這是你搶人家女人的懲罰。」

  雖然並不確定赫蘿是不是羅倫斯的女人,但整件事算是讓變得有些自負的阿瑪堤得到了不錯的教訓。

  當羅倫斯向赫蘿簡單說明這些經過後,坐在床上的赫蘿停下梳理尾巴的動作,用著鑑定商品的眼神看向羅倫斯說:

  「那,汝該不會以為這樣事情就算完美結束了唄?」

  與其說赫蘿的眼神像在鑑定商品,或許應該用像在判定刑罰輕重的眼神來形容更加正確。

  羅倫斯心裡明白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站起身子,雙手舉高至肩膀,做出投降的姿勢說:

  「我錯了。」

  然而,赫蘿卻是不為所動。

  「汝真的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雖然一個大男人被罵成這樣實在很沒出息,但是羅倫斯只能選擇甘心挨罵。

  因為他知道自己犯下的大錯本該挨罵。

  「我知道……」

  狼耳朵抽動了一下。

  「吧。」

  赫蘿聽了,用鼻子嘆聲氣後,表情不悅地在胸前交叉雙手。

  光是這麼說,果然無法得到赫蘿的原諒。

  於是他定下決心,拿出最高的誠意賠罪說:

  「在阿瑪堤提出契約時,我決定要這樣或那樣處理,完全是自我陶醉的想法。對吧?」

  羅倫斯當時因為胃部仿佛快融化般的焦躁感使得全身發燙,所以拼命奔走只為了阻礙阿瑪堤達成契約。如今這些舉動不僅是徒勞無功,甚至是在自我陶醉。

  「其實……我沒信任你就是最大的問題。」

  赫蘿別開視線,只讓一邊的耳朵朝向羅倫斯。

  她應該是在說「就姑且聽聽汝怎麼說」的意思。

  對於赫蘿極度惡劣的態度,羅倫斯當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想翻臉。

  羅倫斯抬頭看了天花板一眼後,才繼續說:

  「你會在長袍別上白色羽毛,是為了告訴我是你向黛安娜買黃鐵礦的吧?」

  赫蘿一臉不悅地點點頭。

  「可是,當阿瑪堤故弄玄虛地去攤販賣黃鐵礦時,我卻以為那是你設下的陷阱。」

  「咦?」

  赫蘿輕喊了一聲後看向羅倫斯。羅倫斯慌張地捂住嘴巴。

  他心想「說了不該說的話」,但已經太遲了。赫蘿一邊解開盤腿讓一隻腳踏在地面,一邊逼過來質問:

  「解釋清楚些。」

  赫蘿帶點紅色的琥珀色眼珠散發出滯鈍的光芒。

  「我以為那是為了要讓我操之過急而設下的陷阱。我看了阿瑪堤的舉動,就心想你已經完全站在阿瑪堤那方,所以我根本沒有餘力去注意到白色羽毛。只是,事實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我說的沒錯吧?」

  赫蘿的眼神說著;「當然。」

  到了現在,羅倫斯當然明白赫蘿的真意。

  「那是在告訴我阿瑪堤手上持有足夠的庫存量,要我趕緊大量賣出黃鐵礦。你是這樣的意思對吧?」

  羅倫斯沒信任赫蘿,但赫蘿卻信任著羅倫斯。

  如果要以關係圖來解釋,或許就是這麼回事吧。

  所以,赫蘿是讓阿瑪堤做了那時的羅倫斯根本無法理解她真意的舉動,加上羅倫斯單方面誤以為阿瑪堤並非靠自己的判斷企圖動搖羅倫斯,而是赫蘿也成了敵人想要設陷阱害他。

  那時唯一正確的答案,就只有赫蘿明白羅倫斯的企圖。

  相信只要羅倫斯發覺到白色羽毛,並以眼神向赫蘿確認她的真意,赫蘿一定會在那個時間點就與羅倫斯一起賣出黃鐵礦。

  「真受不了汝……」

  赫蘿嘀咕著。

  然後她頂出下巴示意要羅倫斯繼續說下去。

  「在那之前,你會在阿瑪堤準備的結婚證書上簽名又蓋章,那是……」

  雖然羅倫斯覺得難為情,但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來:

  「那是你為了讓我有理由生氣,對吧?」

  赫蘿的耳朵微微顫動著,她用力深呼吸一次。

  或許赫蘿是因為想起這件事,使得心頭湧上一陣陣怒氣。

  在那時,赫蘿一定是引頸期盼著羅倫斯手抓結婚證書奔上二樓。

  然而,她等了又等也不見羅倫斯上來,或許就那麼等到了天亮。

  羅倫斯這麼一想,不禁覺得就是被赫蘿活活咬死,他也不能抱怨。

  「在留賓海根時,咱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做一些沒用的小動作,直接把真心話說出來:互相怒罵會比較快解決問題。」

  赫蘿「咯吱咯吱」地搔著耳根,一副無法表現出更多憤怒情緒的模樣。

  赫蘿就是被撞見阿瑪堤走出旅館也沒有慌張,甚至特地準備了結婚證書,這一切都是為了激怒羅倫斯,好讓他容易說出真心話。

  而羅倫斯卻誤以為是赫蘿發出了最後通牒。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羅倫斯才明白那時的狀況確實是最佳條件,讓他能夠任憑情感宣洩地說出不希望赫蘿接受阿瑪堤的求婚。

  而且,似乎只要這麼說,赫蘿就願意原諒他。

  「所以,我一開始就完全會錯意了。」

  赫蘿聽了壓低下巴,用著超越不悅、近乎怨恨的眼神看向羅倫斯。

  那眼神說出羅倫斯錯得有多麼離譜。

  「你……那個,因為約伊茲的事情而情緒失控時,在最後向我道歉是……」

  赫蘿說出「抱歉」時的沙啞聲音再度在羅倫斯耳邊響起。

  「是因為你恢復了理智……對吧?」

  赫蘿瞪著羅倫斯,她甚至咧嘴露出尖牙瞪著。

  赫蘿向羅倫斯說了一大堆充滿惡意、曲解意思的話語後,立刻察覺到自己說得太過分。

  察覺到了後,赫蘿沒有意氣用事。

  她立刻向羅倫斯道了歉,發自真心地道了歉。

  沒料到羅倫斯竟然把赫蘿的道歉當成是她緊閉心房的最後話語。

  一想起那時的狀況,羅倫斯就忍不住想要抱頭大叫。

  羅倫斯因為赫蘿的道歉話語而停下伸出的手。

  他心想,如果那時能夠跟赫蘿說句話,或許事

  情就有機會挽回。

  然而,赫蘿那時一定是愣住了。

  因為赫蘿明明是為她情緒失控而說出的惡劣話語道了歉,但是羅倫斯不僅沒吭一聲,甚至還往後退走出了房間。

  在那之後,聰明的赫蘿一定立刻察覺到了羅倫斯是如何會錯意。

  只是就算察覺到了,要赫蘿去說明羅倫斯是什麼地方會錯意,也未免太過愚蠢。

  想必赫蘿是要羅倫斯早早在某些關鍵處發現自己會錯意。

  這也是眼前的她會如此憤怒的原因。

  「汝這個大笨驢!」

  赫蘿從床上站起身子,終於忍不住地大聲怒罵:

  「所謂笨人想不出好主意來,指的就是汝!咱的苦心全都被汝糟蹋了不打緊,汝還說咱把汝當成了敵人是嗎?而且,汝竟然那麼執著於和那小毛頭的契約,汝知道這樣讓事情變得有多複雜嗎?咱確實是最近才遇上汝沒錯,但是咱認為和汝之間有著不算淺的羈絆。是咱一廂情願這麼認為嗎?還是汝其實——」

  「我想和你一起繼續旅行。」

  書桌與床鋪之間只有幾步距離。

  人與狼、商人與非商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就這幾步。

  只要伸出手,就立刻觸碰得到。

  羅倫斯抓起赫蘿的手,發現她的手正微微顫抖。

  「一直以來,我的生活里就只有生意,未來我也打算過這樣的生活。所以,對於生意以外的事情,你就當我是個腦筋遲鈍的傢伙吧。」

  赫蘿憤怒的表情漸漸化為鬧彆扭的表情。

  「可是,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旅行。」

  「那,咱是汝的什麼人?」

  這是當時羅倫斯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現在的羅倫斯就能夠斬釘截鐵地回答: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赫蘿瞪大了眼睛,耳朵高高挺起,然後——

  然後,她一副受不了羅倫斯到就快要哭了出來的模樣笑著說:

  「汝那什麼窮酸乾癟的台詞。」

  「你不是最喜歡吃乾癟的肉乾嗎?」

  赫蘿咧嘴露出兩根尖牙,用喉嚨發出笑聲後,把嘴巴湊近羅倫斯的手說:

  「咱最討厭吃了。」

  羅倫斯感覺到手背一陣痛楚,但他心想這是懲罰,於是乖乖接受。

  「不過,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嗯?」

  赫蘿為了傳達她的氣憤,下「口」頗重地咬完羅倫斯的手後,抬起頭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鍊金術師那裡有黃鐵礦……不對,這應該是阿瑪堤告訴你的吧。比起這個,我更想問你是怎麼讓黛安娜小姐答應賣黃鐵礦給你的?就這點我想不通。」

  赫蘿聽了,一副「原來是問這種事啊」的表情看向窗外。

  這時已到了黃昏時分,第二天的夜間祭典正準備展開。

  今天的祭典似乎都是使用從昨晚開始,便一直拿來打鬥的眾多玩偶,許多巨犬外觀的玩偶已經有一半都斷頭了。就是從遠處望去,也看得出參加夜間祭典的人們一副疲累的模樣,搖搖晃晃地走著,當中甚至有人摔了個屁股著地。

  儘管疲累,人們仍然隨著笛子聲和太鼓聲勉強想要組成隊伍遊行。

  赫蘿把視線拉回羅倫斯,以眼神示意要他一起到窗戶邊。

  羅倫斯沒理由拒絕,於是走近窗戶邊。

  「從阿瑪堤那小毛頭總不忘向咱詳細報告的內容中,咱大概猜出了汝的企圖。不過,沒想到汝能夠想出那點子。就這點,不妨誇獎汝一下唄。」

  赫蘿背靠著羅倫斯,視線落在祭典上。

  因此,羅倫斯看不見赫蘿的表情。不過他心想既然被誇獎了,就坦率接受好了。

  「那,是叫黛安娜沒錯唄?關於那件事吶,咱只是為了其他目的去找那個人。」

  「其他目的?」

  「應該說去拜託那個人比較貼切。咱憑著信件上的味道知道了位置。不過,那地方有著像溫泉地一樣的強烈臭味,難受極了。」

  羅倫斯一邊驚訝於赫蘿驚人的嗅覺,一邊心想這麼說來,她當時一定覺得嗆鼻得不得了。

  然後,赫蘿輕輕嘆了口氣,沒看羅倫斯一眼地說:

  「咱問了那個女娃說,可否捏造約伊茲其實有可能仍存在於某處的虛假事實,然後轉告給汝知道。」

  羅倫斯聽了霎時不解。

  後來他立刻察覺到了赫蘿的用意。

  如果羅倫斯從黛安娜那裡聽到這樣的事實,他一定能夠更容易主動與赫蘿說話。

  這是讓羅倫斯主動與赫蘿說話的最佳契機。

  「可是吶。」

  赫蘿接著說話的口氣突然顯得不悅。

  「那女娃要咱說明事情的原由給她聽,最後竟然拒絕了咱的請託。」

  「是……這樣啊?」

  羅倫斯記起他從黛安娜住家離去之際,黛安娜對他說的那聲「加油」。

  那是黛安娜在嘲諷人嗎?

  「咱被拒絕的原因就是汝,汝好好反省一下。」

  羅倫斯被赫蘿踩了一腳,跟著回過神來。

  然而,他不明白赫蘿的意思。

  「真是的……咱不惜丟臉地說明了事情的原由,差一些就能夠請託成功時,汝突然跑來了,所以那女娃才會想出不必要的計謀。」

  羅倫斯連「咦?」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心想,原來那時赫蘿在場啊?

  「那女娃竟敢一副自己很了解的模樣說……只要考驗一下汝是否有決心就行了。」

  羅倫斯總算明白了黛安娜為什麼會說那聲「加油」。

  不過,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想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羅倫斯想著到底遺漏了什麼事情時,赫蘿回過頭一副「真受不了」的表情看向他說:

  「汝的蠢問題也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咱的耳朵。」

  「啊!」

  羅倫斯以近乎哀叫的聲音叫了出來,赫蘿壞心眼地笑著轉了一圈身子,面向他說:

  「聽說有很多人類和神明成為一對的傳說吶?」

  赫蘿垂著頭只抬高視線的笑容看起來非常嚇人。

  她環繞在羅倫斯背上的纖細手臂,讓人聯想到了從不放過獵物的毒蛇。

  「既然汝有這樣的打算,咱是無所謂。不過……」

  從窗外流瀉進來的燈光染紅了赫蘿的臉龐。

  「汝要溫柔點,好唄?」

  赫蘿其實是惡魔吧。

  羅倫斯半認真地這麼想著,但見到赫蘿很乾脆地放棄繼續演戲,他不禁覺得掃興。

  「不知怎地,和那女娃說完話後,就覺得心情快活不起來。」

  赫蘿一副感到疲憊的模樣說道,但是她依然保持抱著羅倫斯的姿勢看向窗外。

  赫蘿的視線並非看向祭典,而是注視著遙遠的某方。

  「汝有沒有發現那女娃不是人類?」

  羅倫斯驚訝得連「怎麼可能」都說不出來。

  「房同里不是掉落很多羽毛唄?那些是女娃的羽毛。」

  「……是這樣嗎?」

  赫蘿這麼說,讓羅倫斯記起了他看到黛安娜之後,便聯想到了鳥。

  赫蘿點點頭後,接著說:

  「女娃的真實模樣是雙體型大過汝的鳥。她愛上了旅行修道士,並歷經漫長歲月同心協力蓋了一所教會。但女娃不管經過多少年都不會變老,所以修道士起了疑心。汝應該知道在那之後會是什麼狀況唄?」

  或許是多心,但羅倫斯感覺赫蘿似乎加重了手臂的力道。

  羅倫斯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黛安娜會收集古老傳說,以及保護鍊金術師的理由。

  不過,要羅倫斯說出那理由,會讓他覺得非常痛苦,他相信赫蘿一定也不願意聽見。

  所以,羅倫斯沒有說出口。

  取而代之地,他抱住了赫蘿纖細的肩膀。

  「咱想回到故鄉,哪怕……它已經不存在了。」

  「嗯。」

  窗外的巨人玩偶和巨犬玩偶最後互撞在一起,引起了一陣歡呼。

  不過,羅倫斯立刻察覺到那不是模擬打鬥的表演。

  操縱玩偶的人無不開心地笑著,而參觀群眾的手上也都拿著酒杯。

  那一定不是互撞,而是搭肩的動作。

  接下來,人們開始歌唱跳舞,而玩偶在交叉路口的正中央被點燃了火。

  「呵呵呵,人類的舉動還真大膽吶。」

  「嗯,很壯觀。」

  儘管距離相當遠,羅倫斯卻感覺到臉頰似乎因為熱氣而發燙。

  人們圍繞在

  仿佛能夠輕易蓋過月光似的火堆四周,發出歡呼聲互相干杯。

  在卡梅爾森城裡,從各地前來的各種人和各種神明經過爭吵之後,再次設下酒宴痛快暢飲。

  大家終於不再對立。

  「咱們也去唄?」

  「好……啊?」

  然而,赫蘿卻動也不動。看見羅倫斯感到詫異的表情,赫蘿抬起頭說:

  「咱吶,就算要像那玩偶的火焰般熱情也無所謂,汝呢?」

  被點燃了火的玩偶緩緩地疊在一塊。

  儘管被調侃,羅倫斯仍是笑著回答說:

  「趁著喝醉酒,應該勉強辦得到吧。」

  赫蘿咧嘴露出尖牙笑笑,一邊興奮地甩甩尾巴,一邊用著再開心不過的語氣說:

  「汝也喝醉的話,那誰來照顧咱吶?汝這個大笨驢!」

  羅倫斯拉著展露笑顏的赫蘿的手,走出了房間。

  喧鬧的夜晚再度降臨了卡梅爾森。

  不過,過了一些日子後,城裡開始流傳起那一夜有真正的女神混在人群之中的謠言。

  (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