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終章 幕後黑手(fix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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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曉學園一手造成的破軍學園襲擊事件,伴隨著破軍學園總校舍熊熊燃燒的影像,一同在各大新聞之中報導給全國觀眾。

  自稱曉學園的恐怖分子,犯下前所未見的暴行。對此,七星劍武祭營運委員會立刻開始追究責任,甚至考慮剝奪曉學園成員們的學生騎士資格。

  每個人都認為他們會遭到嚴厲的處罰,逮捕,拘禁。

  當然,也不可能出賽七星劍武祭。

  但是——一位自稱曉學園「理事長」的人物登場之後,情況急轉直下。

  一名中年男子自稱是曉學園理事長,並且出現在各大媒體上。他的名字,叫做月影貘牙。

  他是現任的內閣總理大臣,也就是日本這個國家的最高首長。

  而當他遭到彈劾的當下,並不是道歉,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歉意。

  他只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這麼說道。

  「很棒對吧?這很驚奇吧。聯盟所屬的學園根本不堪一擊。

  這就是『國立·曉學園』的強大!他們將會代替聯盟走狗的七星學園,承擔日本的未來!」

  他是如此的語出驚人。

  他將藉由國立曉學園在七星劍武祭奪冠,來終結〈國際魔法騎士聯盟〉所支配的伐刀者教育體系,取回日本的主權。

  經由這次演說,事情轉向誰也無法想像的方向,一切就這樣展開了。

  不論是警察、司法機構,對於曉學園的暴行完全沒有任何動作。不只如此,他們甚至主張「破軍學園襲擊事件只是純粹的誤報,一切都是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發生事故罷了。」開始意圖混淆真相。

  他們的主張,一般來說根本不可能過關。但是在國家本身的介入之下,要將黑的說成白的,實在非常容易。

  以破軍起頭的七校,以及七星劍武祭營運委員會等人,理所當然地大動肝火。

  他們立刻打算停止曉學園學生的七星劍武祭出賽權。

  但這個行動卻沒有實行。

  〈國際魔法騎士聯盟總部〉發出了直屬命令。

  他們擔負著日本的伐刀者教育,沒辦法對如此無法無天的舉動視而不見。

  因此,〈國際魔法騎士聯盟〉將在七星劍武祭中討伐「曉學園」,證實聯盟所組織的秩序是正確的,以此示眾。

  這一切——就如同當時平賀所說的那樣。

  敵人的背後,就是這個國家本身。甚至身為母體的〈聯盟總部〉也下了這樣的命令,七星劍武祭營運委員會以及七校的負責人沒辦法再多做些什麼。

  最後,聯盟方的主張音量逐漸轉小,曉學園掛上了這樣的招牌:「僅僅七名學生便能迫使破軍學園半毀,新銳的強者集團」注目程度也隨之提升,最後做為七星劍武祭的「第八所學校」,正式參賽。

  ◆◇◆◇◆

  「抱歉。」

  黑乃說明完破軍襲擊事件後的始末後,她為自己的無力向一輝與珠雫兩人道歉。

  而一輝則是請黑乃抬起頭。

  「別這樣,不是理事長的錯啊。」

  「是啊。不過真是驚人……沒想到他們的背後,竟然是這個國家本身。」

  「這個火種一直都在,而且是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從未消失。」

  黑乃聽了珠雫的低語,這麼回答著。

  原本,這個國家加入聯盟的時候,就並不是相當圓滿。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反戰風氣盛行。當時的日本首相為了阻止帝國主義的流竄,甚至主動放棄領土,改走和平路線。而日本加入〈國際魔法騎士聯盟〉,也是其中的一環。

  「但是這個行為,等同於主動放棄強國的權力。

  當時反對派相當激烈,甚至走向以血洗血的政治抗爭。

  當時的首相雖然強行跟上國際性的和平路線,但當時的不和依舊留下了影響。有人認為,日本即使不像俄羅斯或美國那樣加入聯盟,只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也能夠以一個大國的身分存在於世;有人真的打算將日本變成這個樣子;有的人雖然沒有這麼偏激,但是他們也把『國際魔法騎士聯盟』與『政府』的兩立視為問題。現在沒有〈聯盟〉的許可,就沒辦法培育伐刀者,或是懲罰伐刀者。他們沒辦法滿足於這個現狀——

  這樣的勢力在『政府』或是『聯盟分部』都相當多。」

  「『聯盟分部』也是嗎?」

  「現在的『聯盟分部』就是曾經的『武士局』——那是日本還把伐刀者稱作武士的年代,直屬日本政府的伐刀者軍團。現在只是把它直接分割出來,改了個名字,變成聯盟分部。他們和『聯盟總部』關係並不是很好,畢竟在他們看來,這麼做等同於自己的權力被剝奪了。不過這也是強行走上國際和平路線後,所產生的扭曲。而且輿論中也有不少『反聯盟』的意見。」

  他們跟部分的極端分子不同,不過卻認為「反聯盟」的主張才符合道理。他們認為「自己國家的軍人竟然要靠別國的制度來培育,實在很奇怪。」

  不過也有身處在聯盟之下才能獲得的恩惠,很難說哪一方的主張是正確的——

  「……他們便是在這種輿論的推動下,花了半個世紀逐漸擴大勢力,才成為今天的執政黨。所以,或許這次事件也是必然會發生的。」

  「簡單的說,月影總理的企圖,就是藉由七星劍武祭這個聯盟展示成果的場所,來正面否定聯盟的成果,從聯盟手上取回伐刀者教育的權利,這樣說沒錯吧?」

  「這還只是比較好的預想罷了。最糟糕的狀況,他們的目的可能是完全切斷與聯盟的關係。」

  「曉學園本身是經由〈解放軍〉這個恐怖分子組織提供人才的,這件事應該會有影響吧?」

  「能證明曉學園的學生為〈解放軍〉成員這件事的,只有有棲院的證言而已。要是他們打死不承認,真的也拿他們沒辦法。假如真的出現決定性的證據,政府也會盡全力封殺掉吧。像這次襲擊破軍的事件一樣。」

  黑乃嘆了口氣,叼起香菸。

  「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月影老師竟然會做這種事……」

  她苦惱地呻吟著。

  「理事長認識月影總理嗎?」

  「我還在破軍學園的時候,他就是理事長。印象中是個相當知性且理性的人物,非常值得尊敬……他成了政治家之後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呢?」

  黑乃吐出了疑問,並且點燃香菸。

  仔細一看,理事長室辦公桌上的菸灰缸,擠滿了菸蒂,看起來簡直像是海膽。

  看來她應該相當煩躁。

  「總之,曉學園已經正式確定出賽七星劍武祭了。他們幾乎所有人都是地下社會的菁英,今年的七星劍武祭可能和往年完全不同。而我身為教師,認為應該重新確認代表選手是否還願意參賽。所以才請你們過來。」

  「原來如此。」

  一輝終於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被叫來理事長室。

  「有棲院、貴德原,以及葉暮姊妹四人都已經退出了。有棲院應該是覺得有責任。貴德原則是想待在東堂他們身邊,他們的意識還沒清醒呢。最後是葉暮桔梗與葉暮牡丹……她們兩個人親眼目睹曉的力量,恐怕是意志消沉了吧。」

  「……是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你呢?你想怎麼做?這次終究是有內情的,我跟你的約定不如等到下次機會——」

  「不,沒問題。」

  一輝途中打斷了黑乃。

  因為一輝不需要她讓步。

  一輝心意已決。

  「我會參加七星劍武祭,約定維持原狀沒有關係。」

  「可以嗎?」

  「是。對我來說,今年的七星劍武祭,和往年並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地下世界的強者,闖進了只有表面世界的騎士祭典而已。七星劍武祭的主旨是決定日本最強的學生騎士,或許今年的七星劍武祭,才是它原本的樣貌。」

  那麼——

  「正合我意。我們學生騎士才不管月影總理他們在想什麼,我還是像以往一樣,堂堂正正的參戰,走向我和史黛菈約定的地方。」

  一輝回答的語氣相當堅強,而從他的神情看來,他也已經做好覺悟了。

  「……而且,我也有在意的對手。」

  「〈烈風劍帝〉嗎?」

  「不。」

  一輝馬上否定了。

  「我在意的不是王馬大哥,而是另有其人。」

  「……比〈烈風劍帝〉還要在意?是誰?」

  「原巨門學園代表,紫乃宮天音。」

  「哥哥,你是說那位長得很可愛的男孩子嗎?」

  一輝點頭肯定了珠雫。

  而黑乃則是微微感到

  疑惑。

  「……他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值得注目啊。」

  「我也這麼認為。」

  「什麼意思?」

  「他和王馬大哥不同,並沒有那麼卓越的霸氣。在曉學園成員當中,也不太起眼。這個印象也近乎正確,他並非曉學園之中有力的騎士……不過不知為何,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相當深刻,還伴隨著強烈的厭惡感。我自己都相當訝異——」

  到底為什麼只有天音,會帶給他那麼強烈的厭惡?

  一輝自己也搞不清楚。

  因此更是在意得不得了。

  「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忌憚天音同學的存在。」

  即使現在他不懂,但其中一定有什麼理由。

  黑乃則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的確,我也覺得黑鐵不會莫名其妙討厭一個人。或許那名名叫紫乃宮的男孩,有著只有你才注意得到的某種特質——總之我了解黑鐵的心意,會讓你繼續參賽。」

  「謝謝您。」

  一輝道謝之後,問了一件在意的事。

  「理事長,史黛菈……她會參賽嗎?」

  黑乃對此淡淡一笑。

  「我今天早上問她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她說:『都被小看到這種地步了,我能吞得下這口氣嗎?』」

  「這回答真有史黛菈同學的風格呢,哥哥。」

  「……是啊。」

  一輝輕輕點頭。

  「啊,我想起來了。黑鐵,她要我轉答你:『直到七星劍武祭開始之前,這一個星期她都不會回宿舍。』還有,她說:『她不在的時候,不能讓珠雫來宿舍過夜。』」

  「我拒絕。」

  珠雫立刻回絕後半句,接著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一輝。

  「不過她究竟是怎麼了呢?竟然一個星期都不回來。」

  「——是啊。」

  珠雫這麼問道。而一輝則是想起……昨晚,他和史黛菈一起去探視尚未回復意識的刀華與泡沫,當時她說過的話。

  她透過玻璃凝視依舊沉睡的兩人。

  雙手幾乎要握出瘀血,語氣顫抖地說道。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弱小這件事,是這麼的痛苦……』

  「……史黛菈一定也考慮了很多事。」

  那句台詞,那些眼淚,史黛菈一定不想讓別人知道。

  因此一輝語氣曖昧地模糊焦點。

  「再來,黑鐵珠雫,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談。」

  黑乃的話題忽然跳到一輝身旁的珠雫。

  「是。請問是什麼事?」

  「實際上,貴德原彼方、有棲院凪、葉暮桔梗、葉暮姊妹,以上四名選手除了退賽以外,還希望將自己的參賽權轉讓給你。在這次的騷動中,只有你取得勝利,你的實力無庸置疑。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我會再做調整……你怎麼看?」

  「…………」

  珠雫的表情沒有驚訝。

  或許有棲院事前就已經跟她報備過了。

  珠雫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當然,我很樂意參賽。」

  「那麼就這麼定了。」

  黑乃說完,便在手邊的資料上寫上什麼,接著蓋章。

  接著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輝與珠雫,緩緩開口。

  唇邊帶著一絲無畏的笑意——

  「今年雖然發生了往年不可能有的突發狀況,不過就像黑鐵剛才說的,不管七星劍武祭藏著什麼大人們的陰謀,你們都不需要在意。七星劍武祭的主角就是你們,學生騎士。

  這次有了〈解放軍〉的意外參戰,你們學生也有個好機會,能面對平時無法接觸到的敵手。這次的祭典聚集了不分表里所有的強者,是決定真正的日本第一。這麼棒的舞台很難有第二次了,你們就盡情考驗自己,盡全力享受這一切吧!」

  「「是!!」」

  ◆◇◆◇◆

  同一時間。

  史黛菈·法米利昂出現在東京都內的KOK聯盟選手專用的體育館前。

  她在這裡等待某個人物。

  「這還真是難得,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啊。」

  來者,是〈夜叉姬〉西京寧音。

  西京待在破軍學園時,經常使用這個設施。

  「我在等寧音老師。」

  「喔?你找妾身有何貴幹哪?公主殿下。」

  西京已經隱約察覺史黛菈的內心,主動詢問她的來意。

  史黛菈一臉堅決——又或者是仿佛鑽了牛角尖似地答道:

  「直到七星劍武祭為止的一周之內,希望老師能幫我做特訓。」

  「你還真是突然。什麼風把你吹來這了?」

  史黛菈聞言,不禁咬緊雙唇。

  接著拼了命似地擠出答覆。

  「……打從我贏不過刀華學姊那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到。但是這次的事件,已經徹底打醒我了。」

  王馬的〈斷月天龍爪〉壓制自己的觸感。

  那觸感至今仍然活生生地留在史黛菈的雙手中。

  她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自己在最擅長的「攻擊」上輸給他人。

  這次敗北的打擊,再加上刀華為了守護自己,至今仍然陷入昏迷,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史黛菈眼前。

  「我、很弱……這樣的我,根本沒辦法抵達和一輝約好的地方。」

  「所以你希望妾身幫你做特訓?」

  史黛菈用力點頭。

  「就我所知,寧音老師是這個學園最強的人!所以我希望寧音老師能在剩下的一周里指導我!拜託您!」

  「……如果妾身說不要呢?」

  史黛菈深深地低下頭。當西京這麼問道,她只是微微抬起頭。

  「要是有火星掉到自己身上,不管是誰都會伸手揮掉。對吧?」

  她垂下的劉海深處,視線銳利地刺向西京。

  要是西京不願意理會,她就要逼她奉陪。

  西京如果當場拒絕的話,她恐怕會立刻攻擊西京。

  她的視線是這麼說的。

  西京聽聞她的自白,心中只能輕輕嘆息。

  (看來是被逼到極點了。)

  西京已經察覺了。

  現在的史黛菈——正在奮力掙扎。

  從未體驗過的壓倒性敗北。

  從未感受過的無力。

  不甘心,痛苦不已,不論如何總之想做點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能痛苦得不停地掙扎。

  因此,想做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困難的事。

  要是不做些什麼,坐著不動的話,不安就會狠狠壓垮她。

  (老實說,這個時候她應該先冷靜下來才對。)

  焦慮逼得她進行過度的鍛鍊,反而異常危險。

  更何況,她真的沒有什麼東西能教她。

  史黛菈天資之優秀,實在是異常中的異常。

  這名天才擁有世界最強的魔力。凡人要是輕易教導她,等到她養成不好的習慣,反而是阻礙她的成長,這對史黛菈來說才是最大的扣分。

  因此她身為「教師」,更應該勸她冷靜。

  不過——

  (……她看起來真的挺可憐的。)

  西京看著史黛菈懊惱得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

  長期來看,先讓她冷靜下來,的確最好的辦法。

  史黛菈的資質絕對是一等一的,這點是無庸置疑。

  等到她從破軍畢業之後,恐怕連〈烈風劍帝〉都不是她的對手。

  西京輕易就能想像那樣的未來。

  不過——

  那也是三年後的事了。

  事實上,現在的史黛菈依舊焦躁不安。要是將範圍局限在今年的七星劍武祭,現在的史黛菈恐怕很難撐到決賽。

  史黛菈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才想盡辦法掙扎。

  (你是大器晚成型的……不過這年紀的孩子才聽不進這種道理呢。)

  西京回想自己的學生時代,內心淡淡地苦笑。

  自己年輕的時候胡作非為,只為了尋求眼前的強悍與結果。

  最糟糕的例子,就是和黑乃的那次廝殺,最後甚至慘遭強制戰敗。

  那時候真的是只有眼前的一切而已。

  她根本沒有想過未來的事。

  她甚至認為只要贏過眼前的傢伙,她死都甘願。

  (年輕人也有年輕人的觀點。)

  擅自揶揄那份青澀也不是好辦法。

  不過要強迫鑽牛角尖的年輕人像個大人一樣

  合理思考——

  (那才是真正不合理呢。)

  因此西京這麼提議:

  「……那麼,史黛菈,妾身也提出一個條件,只要你願意,妾身就奉陪到底。」

  「真、真的嗎!?是什麼條件!?」

  「很簡單。妾身會陪你特訓,不過妾身什麼都不會教你。」

  「咦……?」

  「也就是說,剩下的一個星期里,妾身只會一個勁地打得你滿頭包。你的身體可能會因此受傷,或許意志會比以前更消沉。妾身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就是要擊潰你。如果你同意這樣的特訓,妾身就奉陪。」

  「也就是說,要我在這個期間自己抓到訣竅囉?」

  「沒錯。妾身也不保證你能找到答案——如何?」

  這是西京所能想到的最大讓步。

  她只會展現她的力量,讓史黛菈認知到自己的無力。

  剩下的就讓她自己找方法解決,她辦不辦得到不干西京的事。

  這實在不像是一名教師該提出的建議——

  不過對現在的史黛菈來說,可是魅力十足。

  史黛菈如此掙扎著,總之就是希望有個方向。

  為了變強,她希望抓住前進的契機。

  如果有找到的可能性,那麼她沒理由拒絕。

  「這樣就夠了!非常謝謝您!」

  「那你就跟妾身來吧……妾身會在這一星期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於是,參賽者們以各自的方法度過了最後一周。

  不論表里,不論大人或孩子,他們將一切的願望與野心交織成漩渦,聚集在七星劍武祭上。

  而在開幕式的兩天前,賽程表終於發布了。

  黑鐵一輝見到公開的賽程表,彎起唇角,浮起了微笑。

  而他的笑容是自信,又或者只是苦笑?

  扣掉事前棄權的選手,最終參加人數為——三十二名。

  而在這三十二名選手中,擔任一輝第一戰選手的人是——

  武曲學園三年級。

  〈七星劍王〉諸星雄大。

  他是去年七星劍武祭霸者。

  同時也是這個瞬間,立於日本學生騎士頂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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