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五章 《落第騎士》vs《紅蓮的荒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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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jy02575976

  錫利烏斯·法米利昂愁眉不展。

  許久沒有從日本回來的可愛女兒,史黛拉。

  她那看向自己的眼神……該怎麼說呢,就是很冷淡。

  宛如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跟她說話也無視自己。死纏爛打的問她話也是愛理不理的。

  就是過去曾說過「等我長大了要做爸爸的新娘!」的那個史黛拉。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副樣子呢。

  理由是顯而易見的。

  全都是……那個臭小鬼的錯。

  黑鐵一輝……!

  那個日本人拐騙了純真無邪的史黛拉。

  史黛拉被那傢伙欺騙了。

  所以,錫利烏斯為了保護史黛拉而展開了行動。

  利用身為國王的權利通緝一輝,並且派遣了軍隊。

  然而,這一切都以失敗告終。

  甚至連作為刺客派出去的丹塔里昂都被拉攏了。

  拜此所賜,自己作為父親的威嚴名聲掃地。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一群廢物。

  既然如此——錫利烏斯如此思考著。

  已經是誰都靠不住了!

  只有自己了。

  靠自己的力量,從自己所愛的史黛拉那裡取回信賴!

  為此——

  「明白了嗎!?比試是以《幻想形態》為主的模擬戰!一場定勝負!」

  錫利烏斯在城堡中庭的訓練用擂台上朝著一輝大吼。

  和一輝直接對決,並且獲取勝利。

  壓倒性的勝利。

  這才是錫利烏斯思索出的起死回生的策略。

  他非常確信。

  只要看到自己以壓倒性的優勢打贏這個日本人,史黛拉也會回想起來了吧。

  回想起自己的父親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帥氣有型的男人。

  另一方面,被錫利烏斯叫到中庭來的一輝表現出了困惑。

  「請、請問,突然要比什麼勝負啊,這個……?」

  「老夫確實承認了你只要在戰爭中為法米利昂帶來勝利的話,就把史黛拉嫁給你,但並沒有認同你的實力!所以老夫想在這裡好好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如果你勝過老夫的話,就承認你是法米利昂的代表!但若是你輸掉的話,就老老實實滾回日本去!」

  不過,面對錫利烏斯的挑戰,一輝表現出了猶豫不決。

  「誒、誒誒……!?呀,雖說是訓練,但對一國的王族兵刃相向……」

  然而,有兩位女性推了一輝一把。

  「沒問題啦,一輝同學。不用你操心~~」

  「本人都說要比了,所以不用客氣給我干翻他」

  這兩位女性是錫利烏斯的妻子阿斯托蕾婭·法米利昂和女兒史黛拉·法米利昂。

  錫利烏斯心裡很不痛快地盯著這兩位女性看。

  自從利用軍隊的作戰因親衛隊和丹塔里昂的不中用而宣告失敗以來,不要說史黛拉了,就連最愛的妻子阿斯托蕾婭的態度都不由得變冷淡了。一直和一輝關係親密地聊天,卻不跟自己講話。昨天也沒有一起洗澡。

  (不止史黛拉,連老夫的妻子都誆騙……!絕不原諒,黑鐵一輝!)

  但是,這一切到今天為止了。

  只要自己在這裡干翻他,無論是父親的威嚴,還是妻子的愛,都能取回來。

  『呀~~果然,孩子他爸好棒~~!』

  『最喜歡強大的父親!MUA~~!』

  肯定會是這樣的感覺。

  所以,

  (老夫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好了!趕緊上擂台!信號一發出就不等你了!」

  錫利烏斯要求一輝上擂台。

  對此,一輝猶豫了一會後,「……知道了。我會認真比的」並站到了錫利烏斯面前。

  就這樣,舞台準備完畢了。

  「燃燒吧,《赫炎之大斧》!!」

  「來吧。——《陰鐵》」

  兩位伐刀者將各自的魂之顯現握在手中,並面向對方。

  站在他們之間的是擔任裁判的史黛拉。

  史黛拉確認雙方架好了靈裝後說,

  「準備好了吧?那麼……Let`s GOAHEAD!!!!」

  戰鬥拉開了序幕。

  「喝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搶先行動的是擁有《紅蓮的荒獅子》異名的錫利烏斯。

  他憑藉全身的魔力孕育出火焰,並將其附在了靈裝《赫炎之大斧》的刀刃上。

  其溫度實際上是攝氏——三〇〇〇度!

  連鐵塊都能斬裂的火炎一擊。

  本應該將這一擊打在擾亂家庭和睦的敵人身上的錫利烏斯掄起斧頭——

  「誒?」

  瞬間,敵人的身影從視線範圍內消失了。與此同時,

  「啊呼」

  錫利烏斯當場倒下。

  宛如膝蓋以下消失了一般。

  「勝負已分!!一輝獲勝!」

  『誒,不會吧……國王大人是不是太弱了?』

  『連五秒都沒有……誒?真的?』

  『話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

  為參觀自己的國王這次又會做出怎麼樣的蠢事而聚集在中庭的女僕們,然後,錫利烏斯自身也對實在太過簡單的結果翻起了白眼。

  因為就連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點都沒能理解。

  不過,

  (這傢伙……!)

  抬起頭的錫利烏斯注意到了一輝站在自己左側的事實。

  (難道說,識破了嗎……!?)

  ——正是如此。

  實際上,由於錫利烏斯的左眼因三十年前的某個事件受了傷,所以幾乎無法看見東西了。

  這件事連家人都沒有告知,但一輝憑藉細微的眼球活動識破了這一點,依靠在初速就能達到最高速的《比翼》體技,溜進了錫利烏斯的死角。

  對於視力有缺陷的錫利烏斯來說是不可能捕捉到該動作的。

  錫利烏斯並不覺得這行為很骯髒。

  因為他自己也是一名武人。

  瞄準對手弱點攻擊是戰鬥中理所當然的戰術。

  不如說,錫利烏斯對一輝的體技以及洞察力感到害怕了。

  ……從外表上看,僅僅是位纖細溫雅的男子,卻是意想不到的高手。

  不是普通的鍛鍊就可以達到的境界。

  然後,他也同時理解到。打倒這樣的男人取回作為父親的威嚴這件事,好比想要以蠟翅飛向太陽一般魯莽。

  「真是的,孩子他爸可愛死了啦」

  「這下沒有怨言了吧。父親大人,因為一輝獲勝了,所以你就認可一輝作為法米利昂的代表吧」

  但是,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一、一上來就對年輕人認真起來也不像話,這一勝類似放水一樣!三勝兩負!因為這是三勝兩負的!!老夫忘記說了!抱歉!啊哈哈哈哈!」

  錫利烏斯也是位不會因這點程度的挫折而氣餒的男人。

  他一邊笑著一邊站起身後,厚顏無恥的推翻了勝負規則。

  面對這樣的父親,雖然史黛拉深深地「哈啊啊~~~~」的嘆了一口氣,但錫利烏斯不會受挫。

  贏了就行。最終只要成為勝者就行。

  因為只要獲勝,女兒就肯定會重新看待自己。

  過程什麼的並不重要。

  然後,他早已經想到出路了。

  「啊,嗯,下一場比什麼?」

  「哦唔,問得好!下一場是……扳手腕!!」

  「扳手腕嗎?請問……這和代表的資格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力量才是一切!溜進老夫視線盲區的技術雖然了不起,但無法信任只耍小聰明的小屁孩!男人就是要強壯才好,胳膊沒勁那還像話!那是錯誤的想法——」

  錫利烏斯將胳膊肘放於年長女僕在他說話期間貼心準備的鐵桶上,

  「讓老夫見識一下吧,你的腕力!」

  並如此邀請一輝。

  對此,年輕女僕們勸告道。

  『唔哇,國王大人好狡猾!』

  『體格相差好幾倍,怎麼可能贏得了……』

  (庫庫庫,沒錯……!怎麼可能贏得了……!)

  錫利烏斯聽到女僕們的聲音後

  暗自竊喜。

  的確,對方是高手。如果正常的用劍比試,根本不是對手。

  不過,看看他那纖細的身體吧。

  手臂粗細上有著兩倍差距。

  不管以多麼優秀的劍技為傲,歸根結底還是個日本人。

  不可能敵得過身為狩獵民族的自己。

  這樣的話能贏。不可能會輸。

  只要贏了,無論史黛拉還是阿斯托蕾婭都會清醒吧。

  強壯的男人才是最帥氣的!

  「怎麼了!怯場了嗎!?」

  面對錫利烏斯的挑撥,

  「……知道了。我會全力以赴的」

  一輝也將自己的胳膊肘放於鐵桶上,並握住錫利烏斯的手。

  「膽量不錯。史黛拉,發信號」

  對於錫利烏斯的要求,史黛拉無可奈何的答應道,

  「那麼,兩位都準備好了嗎?ready……go!」

  信號發出的瞬間——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錫利烏斯咆哮道。

  正如他的異名一樣,宛如獅子般震撼空氣的咆哮。

  這是裂帛的氣勢。

  為呼應這氣勢而從猶如圓木般的手腕中孕育出的是強烈的扭力。

  折斷整隻骨頭的怪力。

  面對這等怪力,一輝的手腕

  (奇、奇怪……?)

  絲毫不動。

  沒有傾斜。就算使出渾身解數,也一動不動。簡直像是——

  (簡直像……鋼鐵……!)

  即使錫利烏斯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並且滿臉通紅地注入力量,一輝的手腕依舊一動不動。一動不動的——

  「哦,哦,哦……!?」

  慢慢地,一輝以宛如機械般毫無停滯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壓向錫利烏斯的手腕——伴隨著啪一聲,錫利烏斯的手背壓到了鐵桶上。

  「好的,一輝獲勝」

  史黛拉用心知肚明的語調宣告了勝負。

  『好厲害!明明體格相差那麼大,卻輕而易舉的獲勝了!?』

  「哇~~一輝同學,明明身體不是那麼壯碩,卻很有力量呢~~」

  「嘖……!?」

  前來欣賞一輝意料之外的壓倒性勝利的女僕們和阿斯托蕾婭送出了掌聲,而錫利烏斯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注視著依舊殘留在手心上那不可抗拒的壓倒性力量的記憶。

  只有自己一半粗細的細手腕,為什麼蘊藏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對錫利烏斯來說,完全不能理解。

  面對這樣的錫利烏斯,史黛拉告訴他。

  「體格差距什麼的,對一輝來說可有可無。因為一輝他憑藉『將自己的全部在一分鐘內用盡』的集中力,使自己的全身置於完全的支配下」

  「使自己的身體完全……?」

  「對,我想父親大人是個武人自不用說,人類還不能完全發揮出自己的身體能力。因為人類與生俱來的生存本能必定會防止自我破壞。……但是,一輝不同。一輝他那磨練到極致的集中力能夠憑藉自身的意志破壞掉此枷鎖。並能將原本無法觸及的力量自由的發揮出來。——我們和一輝口中的全力這個單詞是不同的意思。我們口中的全力是鼓舞自己的語言,但一輝口中的全力是……正如字面意思的全部」

  「嘖——!」

  對於史黛拉的話,錫利烏斯啞口無言。

  生存本能的限制器。所謂的人類,無論力量、體力還是魔力,都因自身的限制器而只能發揮出一半水平。

  錫利烏斯身為武人也當然理解。

  唯一可以解除限制器的,是當生命真正遇到危機的時候。

  通俗講,就是被稱為在火災場拼命使勁的,臨死之際的集中力。

  僅在這一瞬間,人類能夠無意識的破壞掉自身的限制器。

  但是……眼前的少年能憑自身的意志自由自在的操縱。

  (到底——)

  到底把自己折磨成什麼樣才能達到如此境界啊。

  「……這下父親大人也明白了吧。一輝非常厲害這件事。話說回來,一輝可是贏了我兩次啊。連一次都沒贏過我的父親大人怎麼可能敵得過一輝」

  「嘖……」

  的確,正如史黛拉所言,錫利烏斯深刻認識到。

  身為武人,甚至起了敬畏之心。

  但是……!

  「還沒有輸呢————————!!!!」

  「哈啊!?剛才自己不是說了三勝兩負嗎!因為已經兩勝了,所以是一輝獲勝吧!?」

  「不對!第三場戰鬥有十倍的分數,所以還能夠逆轉!!」

  「我說啊……已經可以消停了……」

  『國王大人,太不乾脆了……』

  『好遜~~』

  『啊啊,總覺得看不下去了,我』

  「煩死了!不管別人怎麼說,老夫仍舊沒輸!只要內心不折服,男子漢就不存在敗北兩個字啊啊啊啊啊!!!!」

  就算會被史黛拉和女僕們翻白眼,也和錫利烏斯毫不相干。

  也無關於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值得尊敬的武人。

  至於為什麼,那是因為這個男人妄圖奪走自己的愛女。

  自己和阿斯托蕾婭生下的愛的結晶。

  從小就細心養育的寶貝。

  突然要將他的寶貝從旁搶奪什麼的——

  他很不願意。

  不願意不願意。總之就是不願意。

  光是思考就感到眩暈。甚至快要哭出來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是自私自利的。

  也對自己的任性了如指掌。

  但是,自己無法忍耐如此撕心裂肺般的心情。

  所以——

  (只要還有這條命在,就會妨礙到底……!)

  「黑鐵一輝!這一次來比比馬拉松!!」

  不顧羞恥三次胡攪蠻纏的錫利烏斯。

  一輝對此毫無怨言地詢問道。

  「我是沒關係,但要跑哪裡?」

  對於一輝的問題,錫利烏斯回答道。

  「圍繞皇都周圍的主路朝南走後,沿街有一家『波尼House』的本店!從那裡折返回來,最先回到這裡的人獲勝!」

  「波、波尼?那是什麼?」

  聽到聞所未聞的詞語,一輝歪了歪頭。

  阿斯托蕾婭為他補充道。

  「『波尼House』是法米利昂的點心品牌。招待訪問法米利昂的國賓時,我們也常受到那家店的照顧。特別是巧克力,人氣十足,在日本的百貨商場裡也有分店呢」

  「啊啊,是點心店啊」

  那麼,不熟悉甜食的一輝也是理當不了解。

  「那裡有隻在本店出售的巧克力鯛魚燒」

  「鯛、鯛魚燒嗎」

  「你不清楚嗎?那個可愛的形狀如今在世界上是大人氣呢」

  「總之,將鯛魚燒作為跑過的證明買一個回來。錢帶著嗎?」

  「啊,有。姑且帶了一點——」

  「很好!那麼,開始了!預備——跑!」

  瞬間,錫利烏斯不等一輝做好準備,就擅自朝著城堡正門跑去。

  「啊,真、真是的!太不懂事了啦!」

  對於父親的行為,史黛拉憤慨道,「一輝,不用陪他玩啦。無視掉吧!」並如此向一輝提議。

  但是,他苦笑著並搖了搖頭,

  「啊哈哈……畢竟提出直到氣消為止儘管試探的人是我。店鋪的位置看手機就知道了,我去去就來」

  說完,一輝開始追向錫利烏斯。

  根據手機地圖調查得知,距離大概有10公里的樣子。

  從每天跑步20公里為慣例的一輝來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距離。

  一輝立即超越了領先的錫利烏斯並將他甩開了。

  但是,

  (不愧是身輕如燕……!那就想錯了——)

  錫利烏斯怎麼可能會不加考慮地挑戰馬拉松。

  當然有秘密策略。那是——

  「這邊!」

  錫利烏斯從主路突然急轉彎,進入了小路。

  沒錯。抄近路。

  (斜向方穿過街道,以最短距離跑到『波尼House』,可以縮短將近一半的路程!是連GPS都沒有記載的捷徑!)

  不是看手機導航的旅行者會走的道路。

  更何況錫利烏斯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對自己國家的事了如指掌。

  地利上他占有優勢。

  因此,他十分確信。

  「這場比賽贏定了——————啊啊啊啊!!」

  ◆◇◆◇◆

  於是,十幾分鐘後——

  黑鐵一輝最先拿著裝有鯛魚燒的紙袋回到了城堡的中庭。

  「好,一輝獲勝」

  「辛苦了,一輝同學」

  「非常感謝」

  一輝對為他送上祝福的史黛拉和阿斯托蕾婭道了聲謝。

  「那個,岳父人呢?」

  一輝詢問了一下明明抄了捷徑,卻任然沒有回來的錫利烏斯的行蹤。

  阿斯托蕾婭回答了他的問題。

  「沒事的。丹塔里昂先生剛剛找到了在市街迷路的他」

  沒錯。在地利上占有優勢,且確信獲勝的錫利烏斯,其本身過於自信了。

  錫利烏斯是王族。雖說就在城堡的旁邊,但他沒有走小路的經驗。

  穿過複雜的街道前往目的地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結果,理所當然一樣,他迷路了,束手無策了,並打電話給阿斯托蕾婭求救,就在剛才被找到了。

  「哈啊啊~~~~~~真是的,丟死人了!羞死人了!丟死人了!!」

  面對父親接二連三的醜態,史黛拉抱著頭。

  「說了兩次丟臉呢」

  「兩次還不夠呢!耍盡小花招,竟然還全都輸掉了!」

  「這說明岳父是有多麼為史黛拉著想」

  「就算如此,也有限度吧,限度!啊~~~我留在這裡的期間,絕對不跟他說話了!」

  「好、好啦好啦……」

  一輝想方設法地安慰怒上心頭的史黛拉。

  因自己的原因使得父女倆之間產生隔閡也不太好……老實說,錫利烏斯那簡單易懂的愛,對缺乏父愛的一輝來說,是非常令人羨慕的。

  但是,對於這樣的一輝,阿斯托蕾婭向他闡述。

  「哼哼。一輝同學好體貼。竟然如此關心將你視為眼中釘的孩子他爸。不過,你不用在意。那個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氣餒的。剛才也是,丹塔里昂先生打來的電話里,他還要求我向你傳達『今天就算平局了』……讓最了解孩子他爸的我來說的話,或許『盡情地試探我』稍微有點草率呢~~」

  「哈、哈哈哈……」

  已經是連以什麼為依據打平手都搞不清的錫利烏斯的謬論。

  對此,一輝只能回以苦笑。

  「不過……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而且」

  「而且?」

  「如果自己和史黛拉之間生下了孩子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比自己更加珍惜這孩子的。如此珍惜、重要的存在,只憑自己低低頭就能得到什麼的,不是太厚顏無恥了嗎」

  所以,不管怎麼被試探,自己都會奉陪到底。

  聽到如此宣告自己決心的一輝,阿斯托蕾婭露出了微笑。

  「史黛拉醬真的是找到了一位出色的男孩。那就請你努力到最後吧。我會為你加油的」

  然後,阿斯托蕾婭轉過身。

  「要去哪裡?」

  「去接孩子他爸。我想他肯定無精打采了」

  說完後,阿斯托蕾婭些許加快了腳步並離開了中庭。

  當看不見她背影的時候。

  「黑鐵先生!辛苦了!」

  「「「辛苦了!」」」

  有幾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過頭後,發現一群穿著圍裙的年輕少女聚集著。

  「你們是……?」

  「我們是在城堡里服侍的女僕!」

  「為感謝你奉陪國王大人的任性要求,我們帶來了冰鎮飲料」

  「還有替換衣物,請!」

  說著,少女們遞出了瓶裝飲料和運動衫。

  一輝接過這些並感謝道「謝謝,幫大忙了」

  雖說天氣比日本涼爽,但法米利昂的季節也是夏季。

  吸滿汗的上衣穿著很不舒服,而且喉嚨也口渴了。

  一輝領受女僕們的好意,將鯛魚燒的紙袋放在地上並脫去了濕掉的上衣。

  於是,

  「「「呀————!!!!」」」

  突然,女僕們發出了尖叫。

  「什、什麼!?」

  對於吃了一驚的一輝,女僕們兩眼放光地竊竊私語。

  「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有腹肌!」

  「肌肉男啊!帥氣又有肌肉,太完美了!」

  「黑鐵先生!汗出那麼多的話,新換的衣服馬上會髒掉的。我們的宿舍就在那裡,裡面有浴室,所以你不去沖一下汗嗎!?」

  「沖完後順便一起喝個下午茶如何?我們想更加了解一下一輝先生的事~~♪」

  (啊,這個發展是……)

  一輝從包圍自己的女僕們的表情中感到了既視感。

  在校內選拔戰中打敗《狩人》以後,經常碰到這種情況。

  和為自己加油的女生粉絲們一樣。

  被史黛拉的國家的國民所接受。這本身對一輝來說是值得高興的事——但憑他的經驗,這之後的發展已經毫無疑問了。

  「餵~~~~~~~~~~~~~~~~~~!!!!」

  不出所料,就在身邊的史黛拉發出了怒吼,並擠進一輝和女僕們之間。

  然後,她面向女僕們大聲叱責。

  「你、你們,明明是服侍王家的女僕,卻想動公主戀人的歪腦筋,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啊!!!!」

  不過,面對史黛拉的叱責,女僕們毫無動搖,反而回以了毫不客氣的笑容。

  「誒~~可是,錫利烏斯國王感覺都那樣了,結婚什麼的不太可能不是嗎?」

  「說起來~~明明連婚約都沒訂下,卻主張一輝先生的所有權,是不是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對於女僕們的反駁,史黛拉的紅髮泛起了微光。

  「啊啦,討厭……我們家的女僕真的是吃了豹子膽了……竟然敢找《紅蓮的皇女》的茬,高興死我了……」

  顫抖的聲音。艷麗的炎髮。一輝對此感到了不妙,

  「史、史黛拉,冷靜——」

  雖然一輝催促她自我克制,但史黛拉沒有聽進去。

  史黛拉全身上下迸出了火焰並咆哮道。

  「很好,你們這群偷腥貓軍團!!吵架的話我照盤全收了!你們一起上好了!!」

  「呀!公主殿下噴火了!」

  「一根筋!果然和錫利烏斯國王一樣,腦袋一根筋!」

  「女兒果然像父親!」

  「誰腦袋一根筋啊!我說的是看在你們吃了豹子膽的份上,親自來做你們的對手啦!喂,別跑————!」

  「不願——意!」

  「「「不願意——!」」」

  宛如蜘蛛孩子一般四處亂竄的女僕們,以及追逐她們的史黛拉。

  面對突然爆發的以自己為中心的騷動,一輝不知如何是好。

  對於這樣的一輝,

  「啊哈哈哈哈!大受歡迎呢,史黛拉的男朋友!」

  「花花公子的感覺」

  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乾脆爽朗的聲音,以及諂媚般的迴響。

  其聲音的主人是,

  「媞露米特小姐和米莉亞里亞小姐……!還有,連姐姐都來了」

  ◆◇◆◇◆

  媞露米特·格蕾西和米莉亞里亞·蕾伊姬。

  出現在中庭里的兩位少女既是史黛拉的同學,又是前幾天盯上了錫利烏斯對一輝發布的通緝懸賞的伐刀者。

  「說起來,和這兩個人見面是自從那次騷動以來嗎?」

  與這兩個人一同來到一輝身邊的史黛拉姐姐,法米利昂王國第一皇女露娜艾伊姿·法米利昂向一輝詢問。

  一輝對此點頭回應。

  「是的,沒錯」

  「呀,那個時候真是抱歉啊,男朋友。想錢想瘋了」

  「對不起了~~?」

  她們兩位到底是真心為此感到歉意嗎。

  雖然仍有一些疑問,但一輝對兩個人的謝罪表示自己沒有在意。

  「哪裡,對我來說,多虧了大家,在拜見岳父前讓我緩解了緊張感。反到是很感謝你們呢」

  「啊哈哈。對追殺自己的人表示感謝嗎。腦袋是不是不正常了啊」

  「不過,你和史黛拉醬挺般配的感覺。對吧,露娜姐」

  「唔嗯,沒錯」

  「大家盡說一些失禮的話呢!?」

  媞露米特對不由得提出抗議的一輝「不不」的搖著頭,「俺們是在誇獎你啊~~?因為,你看」

  說著,媞露米特瞥向不遠處追趕著女僕們……不如說是被女僕們戲耍的史黛拉。

  「正因為是你,才改變了那個史黛拉吧。……那傢伙能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嫉妒其他女人什麼的,過去在法米利昂的時候是無法想像的」

  「對對。是過去在這裡的史黛拉醬所無法想像的表情」

  「是這樣的嗎?」

  「是啊。史黛拉醬一直是一副一臉無趣的樣子」

  「沒有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有力卻無處發泄,令她煩躁不安啊。該怎麼說呢,就是在那個年齡常有的那種病」

  「中二病一類的?」

  「啊,這個嘛」

  「這麼一說到是……」

  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後,一輝忽然回想起初次和史黛拉相遇的時候。

  的確,剛遇到時的史黛拉給人一種難以相處的氛圍。

  雖然是在最糟糕的狀況下和自己相遇,但除此之外,她沒有隱瞞對周圍的不滿和焦躁。用一句才能概括自身的強大,不指望周圍能有與她相抗衡的人,不和他人相互體諒,認為自己高高在上就行。

  想起那個時候……的確,大大改變了不少。

  變得和藹可親了。

  若她的變化是和自己相遇後所引起的話,這真的是令人非常高興的事,一輝他——

  「嘛,總而言之,帶著中二病離開國家的野丫頭也沒能勝過日本武士大腿之間的《陰鐵》是吧!」

  像吐血一般不住地咳嗽。

  「冷、冷不防地說什麼啊,媞露米特小姐!?」

  「什麼什麼?當然是在說,用你的某樣東西馴服了那個野丫頭的話題吧」

  「牧人競技表演男?」

  「不,才沒有馴服什麼的!!」

  「又來又來。明知故問嘛。健康的男女,而且又是戀人,一直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卻什麼都沒有發生之類的,這簡直不可思議啊。不可能吧」

  「直截了當的說,你和史黛拉進展到什麼程度了?老老實實說出來看看?」

  「是那個嗎。畢竟對方也是一國公主,屁眼嗎?用屁眼做的嗎?」

  「屁……!?」

  面對因好奇心而兩眼放光,並且一步步緊逼過來的媞露米特和米莉亞里亞,一輝啞口無言了。

  正值花季的少女熱中於男女關係是全世界共通的。

  但是,

  「沒品味的話題差不多可以了,這群小色鬼」

  露娜艾伊姿輕輕敲打這兩個人的腦袋勸誡道。

  「好疼~!」

  「唔~~露娜姐一點兒不好奇?」

  「不好奇。妹妹和戀人做什麼事,我一點兒不想知道。而且,先不論史黛拉愚蠢,一輝是如今少有的可靠年輕人。這樣的他不可能會敗在肉慾下,和一國公主做出婚前性行為之類的不貞行為。我說的沒錯吧?」

  「當、當然……啊哈哈……」

  一輝一邊笑著敷衍過去,一邊忍受著胃穿孔般的罪惡感。

  不過,當時是無可救藥了。

  那個時候不知該怎麼說了,總覺得一心只想著史黛拉,想她想到事前的誓約呀,身為男人的尊嚴之類的已經無所謂了。

  當時實在沒辦法。

  是無法迴避的命運。

  所以,我並沒有後悔。

  是的,一輝在內心如此自我辯護後,露娜艾伊姿嘟噥了一句。

  「不過,還以為找不到人娶的那個野丫頭竟能變得如此出色。可愛的孩子就該讓她出去闖闖……」

  露娜艾伊姿臉上充滿了對妹妹溫柔和慈祥的表情。但是,

  (奇怪……?)

  不知為何。

  她的表情……對一輝來說有點黑暗。

  宛如出現了不祥徵兆一樣。

  然而,這也是一瞬間的事。

  一輝還沒來得及憑自身的直覺思考,

  「嘛,先不說這個了,一輝」

  露娜艾伊姿結束了閒談,並說明自己來到這裡的理由。

  「帶這兩個人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讓一輝訓練她們」

  「訓練嗎?」

  「是的,據我的推測,你和史黛拉無論對上庫雷迪路蘭特的誰都能獲勝吧,但其他三個人有點危險。所以我想要在比賽前儘可能地強化戰力」

  「不覺得在團隊戰上會輸的說」

  「一對一之類的會疲軟呢~~說起來,米莉醬又是個狙擊手」

  原來如此,從一輝實際和兩人交手所感受到的印象來看,不難理解露娜艾伊姿的擔心。

  的確,同時面對這兩個人的話,兩人之間可以互相彌補不足,是非常棘手的,但作為一個騎士來評價的話,以一輝的角度來看仍有許多需要改善的地方。

  而且,強化這兩個人也是一輝自身的課題『為法米利昂帶來勝利』中不可或缺的吧。這個提議,一輝沒理由拒絕。

  「既然是這樣的話,請務必讓我幫忙」

  由於距離比賽只有一周時間,雖然提升綜合實力很困難……但為了獲勝未必需要將實力提升到比敵人強。

  以少數的手牌爭取獲勝是《落第騎士》的得意本領。

  ……幸運的是,無論媞露米特還是米莉亞里亞,基礎都很紮實。

  至少現在也能施展嚇破對手膽子的王牌吧。

  對于欣然承諾的一輝,露娜艾伊姿表示了感謝,

  「還有,另一件事」

  並說出了來這裡的第二件事。

  「實際上,剛才從聯盟本部發來了通知。在法米利昂近郊似乎有——」

  但,正當此時。

  從露娜艾伊姿的口袋裡響起了手機鈴。

  對此,露娜艾伊姿一邊咒罵來的不是時候的傢伙一邊取出手機。

  然後,她對來電顯示的名字些許驚訝般睜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

  並跟一輝打了聲招呼後,接聽電話。

  「喂喂。真是少見啊,你竟然會打給我電話,約翰。到底怎麼了?嗯……。啊啊,這件事的話,我這邊也收到通知了。正好現在也是……什麼……?」

  「約翰……對方是約翰哥嗎」

  聽到些許的談話聲後,媞露米特忽然嘟噥道。

  「馬上就要開戰的兩國王族之間直通電話什麼的,真是和平啊」

  「說到戰爭,是庫雷迪路蘭特的?」

  一輝悄悄地以不會傳進電話里的小聲調詢問。

  對此,媞露米特點點頭。

  「嗯,《黃金之風》約翰·克里斯多福·馮·克爾布蘭特。庫雷迪路蘭特的第一王子,又是對面的隊長」

  「是和這樣的人進行私下交流……」

  「嘛,畢竟同屬聯盟加盟國。而且,約翰哥從過去就時常來法米利昂玩」

  「和露娜姐上的也是同一所大學。學姐學弟一樣的呢~~?」

  所以並不覺得普通,雖然媞露米特她們說的想當然,但一輝認為不是那麼簡單吧。

  聯盟加盟國之間互相仇視的國家要多少有多少。

  為此,聯盟里存在聯盟加盟國之間的戰爭系統。

  法米利昂和庫雷迪路蘭特的歷史也絕不是和平的。

  因為一輝聽說兩國之間圍繞氣田爭奪,所以鐵定以為至今依舊劍拔弩張,但實在沒想到王族之間關係親密到如此程度。

  (……雖然我只知道溺愛子女的一面)

  和因緣不淺的鄰國建立了如此和平關係的錫利烏斯國王,身為政治家或許相當有本事。

  一輝這麼佩服著,

  「——……哈啊,哎呀哎呀,怎麼了?你一反常態的強硬不是嗎。……嘛,好吧。我試著拜託他一下。畢竟還欠一個承認特例的人情。……嗯。明天白天去你那邊。就這樣」

  看來是通話結束了,露娜艾伊姿掛斷了電話。

  然後,她重新面向一輝,「……抱歉一輝。有事想麻煩你」

  略表歉意後接著說道。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庫雷迪路蘭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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