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尾聲Ⅱ 望鄉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Hau-45
《傀儡王》歐爾·格爾。
這個憎惡著整個世界應有之存在的《魔人》（Desperato）》，引發了戰爭。
這場水深火熱的戰爭，
《紅蓮皇女》史黛菈·法米利昂。
《落第騎士（Worst One）》黑鐵一輝。
《不轉殺手》多多良幽衣。
《夜叉姬》西京寧音。
在這四人的周旋之下總算得以整頓下來。
——但是，這場勝仗並非與代價掛不上鉤。
作為《聯盟》屈數可指的戰力——《黑騎士》。在她叛變以後，一輝與其交戰而喪命。
多多良深受重傷，不得不接受康復手術。
而黑鐵一輝也為這場戰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在與《傀儡王》交鋒的時候，曾受過足以殞命的創傷。
《深海魔女（Lorelei）》黑鐵珠雫接到聯盟通知，趕赴前線周旋，因此一輝得以挽回性命，然而這副破爛不堪的身軀，要以珠雫的力量來完全恢復，也是難上加難。結果他的身體體積大幅度縮小，變回了十歲時的樣子。
「呼！哈啊！咿！！」
當然，體細胞的損耗意味著身體素質也會跟著損耗。
一輝體內僅有如同十歲小孩般的力量，所以這種弱點也在日常鍛鍊中盡顯突兀。
「哈啊，哈啊……！我，不行了啊……」
一輝在法米利昂王城的中庭里練習揮劍，隨後癱坐在草地上。
與平常一樣日常鍛鍊，可是這才剛消化一半就氣喘吁吁了。
因缺氧感到頭昏腦漲。
手臂力量和體力下降顯著。
若是照以往的感覺擺動身體，就會導致缺氧。
手臂不斷地伸長縮短而感到距離感失常。非常令人困擾。
本以為劍可以觸及目標，卻連打都打不中。
醒來以後的第五天——恢復人類狀態第一天的訓練任務竟堆積成山。
珠雫事先說明，一輝的身體僅僅是為了應付一時的需要，所以他似乎不會一直持續著這副模樣。接下來要花上數月時間來活化殘留的細胞生長因子，使身體恢復原狀。然而，
「在那之前我還未必平安無事……還是得讓身體放得再開一些。」
一輝小聲嘀咕，緊盯著自己變得圓潤幼小的手掌。
大概是因為全身的細胞都變少了吧。
皮膚變得薄而脆弱，大不如前。稍稍揮一下劍，手掌就會痛得如同痙攣，還有傳遞到手掌上的熱量。
千錘百鍊的身軀早就已經化為烏有。
但是——
「……呼呼。」
雖然失去了至今千錘百鍊的身體，但是一輝並沒有因此灰心喪氣。
這片小小的嘴唇，反而呈現出了強有力的笑容。
「如果到了現在還沒能用的上力氣的話，那就只能刻苦鑽研劍術了。」
是的。
沒想到一輝竟會在這樣棘手的情況下，緊握提升自我的絕佳機會。
感覺他的劍術確乎趨近於完美。
可是，
（結果還是敗在了歐爾·格爾手下）
他讓他最重要的人大哭一場。
那種事情是絕對不行的。
不會重蹈覆轍。
要做到完全恢復，還拿不出來那本事。
他還不可能做到把劍完全持起。
這副身體，只有不仰賴歷經磨鍊的力量，才會在力量的探索中有所發現。
這個負傷，反倒成了他的絕佳時機。
他將以這副難以誤入歧途的，脆弱的身體，來洗鍊自身的劍術。
辛虧並沒有忘掉身體的運作方式。
他的劍術和道法汲取《比翼之劍》之精華得以培養，這種原理應該是能夠以此身體運用自如的。
再和這副身體持續磨合下去，就能找到與其相符的運作方式。這樣再進行數次模擬戰，抵消自身想像動作與現實動作之間的差異估計也不成問題。
做到這種地步——首先需要在一周內完成。
之後，
（我要用這副身體，變得比以往愈加強大。在痊癒之前的半年間，這就是我的任務……！）
於是黑鐵一輝快人一步，盡全力將挫折轉化為不斷提升自己的動力。
同時，他的同伴也燃起了奮勇向未來前進的鬥志。
◆◇◆◇◆
位於法米利昂首都——弗雷貝爾格的醫院。
《紅蓮皇女》史黛菈·法米利昂一絲不掛地躺在診斷台上。
她不快地皺著眉頭，全身是汗。身上貼了許多電極貼，由其延伸出去的接線，與周圍的巨型測量儀器相連接。
啟動這些巨型儀器的人，是身著白袍的《深海魔女》黑鐵珠雫。
珠雫通過發射某特殊頻率至人體內部的醫療器械，與自身的水系治癒術並用。在《白衣騎士》藥師霧子的指導下，她以所學知識為史黛菈進行身體檢查。
檢查開始已有五個小時之久。
肆意來回攪動內臟和骨骼的違和感，讓史黛菈感到十分疲憊不堪。為了保證史黛菈的體細胞和體組織結構不再受損，珠雫如同將細胞穿針引線縫合般，專注如一地施展魔法。然而其產生的疲勞感跟史黛菈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就在那份專注快要超出極限的那一瞬間——
「哈啊……」
所有必要檢查已完成。
珠雫喘著氣，從史黛菈的腹部上把手拿開。
她踉踉蹌蹌地走著，把背靠在牆上，說道，
「辛苦你了，史黛菈同學。可以從床上起來了。」
「檢查結果怎麼樣？」
史黛菈摘下電極貼，從床上爬起，問道。
聲音不如平日般鏗鏘有力。
帶著不安且怯懦的聲音和表情，詢問珠雫。
珠雫給出了答案。
「目前還沒有發現體組織結構異常。你還是一個正常人。」
「——————！！」
珠雫話音剛落，史黛菈深深地嘆了口氣，露出釋懷的表情。
「太好了…」，
她聲音顫抖，小聲嘀咕，摟緊自己的雙肩。
眼梢緊閉，從裡頭露出淚珠。
——沒錯。並非只有一輝在先前的戰鬥中身體出現異常。
史黛菈踏入了《超度覺醒》的領域——《覺醒（Brute Soul）》的對立面。
《超度覺醒》，就是指肉體經《覺醒》而使其與非人之魂互相吸引結合，實現非人變質的一種現象。
史黛菈依靠著和一輝的深深羈絆，得以維持自我。那時她的身軀大大變樣，與人類大相逕庭。而且，只要身體經歷了這種變化，即使外表恢復原樣，體內仍舊與人類完全不一樣，這樣的情況一點也不奇怪。
這次檢查就是為確認這種情況而實施的。
其結果呈陰性。
未知體組織和人體結構、DNA異常，這些情況於現階段尚為能檢測出來。
如果身體有所變質，那麼這將會給日常生活造成不計其數的危害。
特別是史黛菈，她是女性。
她心存深愛之人，又何嘗獨占了這副身體呢？
最壞的情況也許就是無法懷孕。
所以她擺脫開了那樣的恐懼。
看到要強的史黛菈流下淚來，屬實無可奈何。
「下次我就沒法保證你恢復到現在這個樣子了。西京老師說了，還是不要施展那股力量比較好。」
「好的，我知道了。」
珠雫給予忠告，史黛菈對此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正因為有了經驗才會明白。
那股力量，與西京寧音所說的潛能覺醒不同。
它會使人陷入暴走，產生強烈自我，從而致使自身變質成與人類迥然不同的存在。
史黛菈在跟歐爾·格爾交鋒的那段時間，與一輝形成了羈絆。這份羈絆便作為依靠，得以讓史黛菈在那驚濤駭浪的憤怒和摧毀一切的衝動當中提升自我。然而下一次將無法確保史黛菈以同樣方式恢復原樣。
期待這樣的結果簡直大錯特錯。
——不管怎樣，至於是否不以《超度覺醒》的力量攻破歐爾·格爾的招式——《死靈遊戲（Dance Macabre）》，其結果還是有點難以捉摸。
那麼，
「墮入了<超度覺醒>，得
知我仍然沒有用盡體內的魂魄之力，也算是一大收穫了。這樣的話，那我就繼續以<紅蓮皇女>（我自己）的身份，把這股力量耍得爐火純青。希望下次不依賴《超度覺醒》什麼的就好了啊……」
做到這樣，還真不知道她具體要幹些什麼。
但是一定做出來給你瞧瞧。
對此史黛菈堅定地向未來起誓。
「不過真有必要貼這玩意兒到這地方嗎……？」
她低頭看向自己碩大的乳房——上面貼著電極貼。她不滿地問道。
那畢竟是敏感部位，而且電流刺激得有點……不，是非常痛。
這種東西貼在那兒也不是不行。
但竟然讓自己如此反感。
史黛菈覺得很詫異。珠雫對此做出回應。
「誒？沒有嘛？僅僅只是覺得反感而已？」
「哈？」
「……開玩笑的啦。而且本來，不就是史黛菈同學提出來說要重點檢查女性身體機能的嗎？」
「呃……的確是。」
她請求珠雫給自己的身體進行細緻檢查。
正因為還有比身體還要在意的東西。
領會了珠雫的說辭，史黛菈摘下電極貼，再次向珠雫道謝。
「珠雫，謝謝你。一直這麼幫助我。」
這個平日裡與自己互相作對的人對自己衷心致以感謝，讓珠雫頓覺不快，把頭扭到一邊。
「用不著你謝我。為了這件事，我從老師那裡把招募請求拿走了才過來法米利昂的。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這番遮羞，不禁讓史黛菈想起來。
珠雫代替霧子前來法米利昂的原因。
史黛菈整頓法米利昂戰場之後，這件事是從她的母親——阿斯托蕾雅打聽到的。本應前來法米利昂的人是《白衣騎士》藥師霧子。
珠雫作為她的代理，在她的指導下習得了水系治療術。而霧子卻把珠雫派了過來。
原因在於，
「那麼說來，現在日本也亂成一鍋粥了啊。好像還有好多囚犯越獄了。」
珠雫點了點頭。
「嗯。<傀儡王>的絲線似乎已經跟整個世界糾纏上了，比<聯盟>預想的結果還要深。不只是日本，這種麻煩似乎在世界各地頻頻發生啊。哪裡都忙得不可開交。」
「這些傢伙可真會找麻煩……」
死了還要給別人收拾攤子。
簡直無可救藥。史黛菈嘆了口氣。
「雖然如此，可父親老早之前就下達了『特例招募』，而且有霧子老師、學生會長、原<七星劍王>諸星同學他們來收拾攤子，我覺得他們會處理好的。」
「確實，有他們出手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解決這件事情。而且『特例招募』驅使學生奔赴前線，這規定卻又死板得很。不過這決心下得很足呢。你們的父親也是。」
「不在這類事情上做出錯誤判斷應該是他唯一說得過去的優點了。」
珠雫滿臉不快地評價她的父親。
雖然一輝與他的父親的關係在七星劍舞祭上似乎有所改善，但是敬愛兄長的妹妹仍然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懣。
順帶一提，史黛菈同樣不原諒一輝的父親。
因為那人就是這固執性子，所以沒有必要再去為這件事情插手了。但是，她心中仍有無處發泄的憤怒。
正因為如此，與自己懷著同樣心情的珠雫才讓史黛菈覺得無比可靠。史黛菈下了床，從旁邊裝衣物的柜子里拿出手機。
「還是查一下吧。現在法米利昂這麼亂，連外邊的情報都得不到啊……」
即使取得了準確情報，也不能留閒暇時間來看這些東西。
不管怎樣，在專門部署下得到了十萬火急的速報，絕不能就這樣錯過了。接著就再也沒有通知發布，這估計預示著，日本的混亂平安無事地結束了吧。
「大家，都在做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經歷了慘烈的戰爭吧。
史黛菈頗有感懷地留戀著她的日本校友們。
——此時她未曾得知。
也無從知悉。
不僅是她。而且沒有人察覺得到。
之後……在目前史黛菈可稱為第二故鄉的國家所發生的慘劇。
吞噬日本的《大炎》，早已從他的束縛中解脫。
誰也未曾——
翻譯：Hau-45
校對：Hau-45
掃圖：Hau-45
《傀儡王》歐爾·格爾。
這個憎惡著整個世界應有之存在的《魔人》（Desperato）》，引發了戰爭。
這場水深火熱的戰爭，
《紅蓮皇女》史黛菈·法米利昂。
《落第騎士（Worst One）》黑鐵一輝。
《不轉殺手》多多良幽衣。
《夜叉姬》西京寧音。
在這四人的周旋之下總算得以整頓下來。
——但是，這場勝仗並非與代價掛不上鉤。
作為《聯盟》屈數可指的戰力——《黑騎士》。在她叛變以後，一輝與其交戰而喪命。
多多良深受重傷，不得不接受康復手術。
而黑鐵一輝也為這場戰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在與《傀儡王》交鋒的時候，曾受過足以殞命的創傷。
《深海魔女（Lorelei）》黑鐵珠雫接到聯盟通知，趕赴前線周旋，因此一輝得以挽回性命，然而這副破爛不堪的身軀，要以珠雫的力量來完全恢復，也是難上加難。結果他的身體體積大幅度縮小，變回了十歲時的樣子。
「呼！哈啊！咿！！」
當然，體細胞的損耗意味著身體素質也會跟著損耗。
一輝體內僅有如同十歲小孩般的力量，所以這種弱點也在日常鍛鍊中盡顯突兀。
「哈啊，哈啊……！我，不行了啊……」
一輝在法米利昂王城的中庭里練習揮劍，隨後癱坐在草地上。
與平常一樣日常鍛鍊，可是這才剛消化一半就氣喘吁吁了。
因缺氧感到頭昏腦漲。
手臂力量和體力下降顯著。
若是照以往的感覺擺動身體，就會導致缺氧。
手臂不斷地伸長縮短而感到距離感失常。非常令人困擾。
本以為劍可以觸及目標，卻連打都打不中。
醒來以後的第五天——恢復人類狀態第一天的訓練任務竟堆積成山。
珠雫事先說明，一輝的身體僅僅是為了應付一時的需要，所以他似乎不會一直持續著這副模樣。接下來要花上數月時間來活化殘留的細胞生長因子，使身體恢復原狀。然而，
「在那之前我還未必平安無事……還是得讓身體放得再開一些。」
一輝小聲嘀咕，緊盯著自己變得圓潤幼小的手掌。
大概是因為全身的細胞都變少了吧。
皮膚變得薄而脆弱，大不如前。稍稍揮一下劍，手掌就會痛得如同痙攣，還有傳遞到手掌上的熱量。
千錘百鍊的身軀早就已經化為烏有。
但是——
「……呼呼。」
雖然失去了至今千錘百鍊的身體，但是一輝並沒有因此灰心喪氣。
這片小小的嘴唇，反而呈現出了強有力的笑容。
「如果到了現在還沒能用的上力氣的話，那就只能刻苦鑽研劍術了。」
是的。
沒想到一輝竟會在這樣棘手的情況下，緊握提升自我的絕佳機會。
感覺他的劍術確乎趨近於完美。
可是，
（結果還是敗在了歐爾·格爾手下）
他讓他最重要的人大哭一場。
那種事情是絕對不行的。
不會重蹈覆轍。
要做到完全恢復，還拿不出來那本事。
他還不可能做到把劍完全持起。
這副身體，只有不仰賴歷經磨鍊的力量，才會在力量的探索中有所發現。
這個負傷，反倒成了他的絕佳時機。
他將以這副難以誤入歧途的，脆弱的身體，來洗鍊自身的劍術。
辛虧並沒有忘掉身體的運作方式。
他的劍術和道法汲取《比翼之劍》之精華得以培養，這種原理應該是能夠以此身體運用自如的。
再和這副身體持續磨合下去，就能找到與其相符的運作方式。這樣再進行數次模擬戰，抵消自身想像動作與現實動作之間的差異估計也不成問題。
做到這種地步——首先需要在一周內完成。
之後，
（我要用這副身體，變得比以往愈加強大。在痊癒之前的半年間，這就是我的任務……！）
於是黑鐵一輝快人一步，盡全力將挫折轉化為不斷提升自己的動力。
同時，他的同伴也燃起了奮勇向未來前進的鬥志。
◆◇◆◇◆
位於法米利昂首都——弗雷貝爾格的醫院。
《紅蓮皇女》史黛菈·法米利昂一絲不掛地躺在診斷台上。
她不快地皺著眉頭，全身是汗。身上貼了許多電極貼，由其延伸出去的接線，與周圍的巨型測量儀器相連接。
啟動這些巨型儀器的人，是身著白袍的《深海魔女》黑鐵珠雫。
珠雫通過發射某特殊頻率至人體內部的醫療器械，與自身的水系治癒術並用。在《白衣騎士》藥師霧子的指導下，她以所學知識為史黛菈進行身體檢查。
檢查開始已有五個小時之久。
肆意來回攪動內臟和骨骼的違和感，讓史黛菈感到十分疲憊不堪。為了保證史黛菈的體細胞和體組織結構不再受損，珠雫如同將細胞穿針引線縫合般，專注如一地施展魔法。然而其產生的疲勞感跟史黛菈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就在那份專注快要超出極限的那一瞬間——
「哈啊……」
所有必要檢查已完成。
珠雫喘著氣，從史黛菈的腹部上把手拿開。
她踉踉蹌蹌地走著，把背靠在牆上，說道，
「辛苦你了，史黛菈同學。可以從床上起來了。」
「檢查結果怎麼樣？」
史黛菈摘下電極貼，從床上爬起，問道。
聲音不如平日般鏗鏘有力。
帶著不安且怯懦的聲音和表情，詢問珠雫。
珠雫給出了答案。
「目前還沒有發現體組織結構異常。你還是一個正常人。」
「——————！！」
珠雫話音剛落，史黛菈深深地嘆了口氣，露出釋懷的表情。
「太好了…」，
她聲音顫抖，小聲嘀咕，摟緊自己的雙肩。
眼梢緊閉，從裡頭露出淚珠。
——沒錯。並非只有一輝在先前的戰鬥中身體出現異常。
史黛菈踏入了《超度覺醒》的領域——《覺醒（Brute Soul）》的對立面。
《超度覺醒》，就是指肉體經《覺醒》而使其與非人之魂互相吸引結合，實現非人變質的一種現象。
史黛菈依靠著和一輝的深深羈絆，得以維持自我。那時她的身軀大大變樣，與人類大相逕庭。而且，只要身體經歷了這種變化，即使外表恢復原樣，體內仍舊與人類完全不一樣，這樣的情況一點也不奇怪。
這次檢查就是為確認這種情況而實施的。
其結果呈陰性。
未知體組織和人體結構、DNA異常，這些情況於現階段尚為能檢測出來。
如果身體有所變質，那麼這將會給日常生活造成不計其數的危害。
特別是史黛菈，她是女性。
她心存深愛之人，又何嘗獨占了這副身體呢？
最壞的情況也許就是無法懷孕。
所以她擺脫開了那樣的恐懼。
看到要強的史黛菈流下淚來，屬實無可奈何。
「下次我就沒法保證你恢復到現在這個樣子了。西京老師說了，還是不要施展那股力量比較好。」
「好的，我知道了。」
珠雫給予忠告，史黛菈對此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正因為有了經驗才會明白。
那股力量，與西京寧音所說的潛能覺醒不同。
它會使人陷入暴走，產生強烈自我，從而致使自身變質成與人類迥然不同的存在。
史黛菈在跟歐爾·格爾交鋒的那段時間，與一輝形成了羈絆。這份羈絆便作為依靠，得以讓史黛菈在那驚濤駭浪的憤怒和摧毀一切的衝動當中提升自我。然而下一次將無法確保史黛菈以同樣方式恢復原樣。
期待這樣的結果簡直大錯特錯。
——不管怎樣，至於是否不以《超度覺醒》的力量攻破歐爾·格爾的招式——《死靈遊戲（Dance Macabre）》，其結果還是有點難以捉摸。
那麼，
「墮入了<超度覺醒>，得
知我仍然沒有用盡體內的魂魄之力，也算是一大收穫了。這樣的話，那我就繼續以<紅蓮皇女>（我自己）的身份，把這股力量耍得爐火純青。希望下次不依賴《超度覺醒》什麼的就好了啊……」
做到這樣，還真不知道她具體要幹些什麼。
但是一定做出來給你瞧瞧。
對此史黛菈堅定地向未來起誓。
「不過真有必要貼這玩意兒到這地方嗎……？」
她低頭看向自己碩大的乳房——上面貼著電極貼。她不滿地問道。
那畢竟是敏感部位，而且電流刺激得有點……不，是非常痛。
這種東西貼在那兒也不是不行。
但竟然讓自己如此反感。
史黛菈覺得很詫異。珠雫對此做出回應。
「誒？沒有嘛？僅僅只是覺得反感而已？」
「哈？」
「……開玩笑的啦。而且本來，不就是史黛菈同學提出來說要重點檢查女性身體機能的嗎？」
「呃……的確是。」
她請求珠雫給自己的身體進行細緻檢查。
正因為還有比身體還要在意的東西。
領會了珠雫的說辭，史黛菈摘下電極貼，再次向珠雫道謝。
「珠雫，謝謝你。一直這麼幫助我。」
這個平日裡與自己互相作對的人對自己衷心致以感謝，讓珠雫頓覺不快，把頭扭到一邊。
「用不著你謝我。為了這件事，我從老師那裡把招募請求拿走了才過來法米利昂的。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這番遮羞，不禁讓史黛菈想起來。
珠雫代替霧子前來法米利昂的原因。
史黛菈整頓法米利昂戰場之後，這件事是從她的母親——阿斯托蕾雅打聽到的。本應前來法米利昂的人是《白衣騎士》藥師霧子。
珠雫作為她的代理，在她的指導下習得了水系治療術。而霧子卻把珠雫派了過來。
原因在於，
「那麼說來，現在日本也亂成一鍋粥了啊。好像還有好多囚犯越獄了。」
珠雫點了點頭。
「嗯。<傀儡王>的絲線似乎已經跟整個世界糾纏上了，比<聯盟>預想的結果還要深。不只是日本，這種麻煩似乎在世界各地頻頻發生啊。哪裡都忙得不可開交。」
「這些傢伙可真會找麻煩……」
死了還要給別人收拾攤子。
簡直無可救藥。史黛菈嘆了口氣。
「雖然如此，可父親老早之前就下達了『特例招募』，而且有霧子老師、學生會長、原<七星劍王>諸星同學他們來收拾攤子，我覺得他們會處理好的。」
「確實，有他們出手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解決這件事情。而且『特例招募』驅使學生奔赴前線，這規定卻又死板得很。不過這決心下得很足呢。你們的父親也是。」
「不在這類事情上做出錯誤判斷應該是他唯一說得過去的優點了。」
珠雫滿臉不快地評價她的父親。
雖然一輝與他的父親的關係在七星劍舞祭上似乎有所改善，但是敬愛兄長的妹妹仍然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懣。
順帶一提，史黛菈同樣不原諒一輝的父親。
因為那人就是這固執性子，所以沒有必要再去為這件事情插手了。但是，她心中仍有無處發泄的憤怒。
正因為如此，與自己懷著同樣心情的珠雫才讓史黛菈覺得無比可靠。史黛菈下了床，從旁邊裝衣物的柜子里拿出手機。
「還是查一下吧。現在法米利昂這麼亂，連外邊的情報都得不到啊……」
即使取得了準確情報，也不能留閒暇時間來看這些東西。
不管怎樣，在專門部署下得到了十萬火急的速報，絕不能就這樣錯過了。接著就再也沒有通知發布，這估計預示著，日本的混亂平安無事地結束了吧。
「大家，都在做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經歷了慘烈的戰爭吧。
史黛菈頗有感懷地留戀著她的日本校友們。
——此時她未曾得知。
也無從知悉。
不僅是她。而且沒有人察覺得到。
之後……在目前史黛菈可稱為第二故鄉的國家所發生的慘劇。
吞噬日本的《大炎》，早已從他的束縛中解脫。
誰也未曾——
翻譯：Hau-45
校對：Hau-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