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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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解釋的不可能狀況。

  兇手在多一個人的情況下才成立的現實。

  究竟這座館裡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說真的存在惡魔嗎——?

  因為平時連瑣碎事也逐一吐槽的傢伙毫無反應,我看看旁邊,鶯用手捂著嘴,目不轉睛地看著正面。正面。那裡有我剛才看到的麒麟像。

  鶯的目光很銳利。

  我忍不住問她。

  「喂,鶯。幹嘛不出聲。怎麼了?」

  「阿讓」鶯沒有看過來直接說。「其實有一件事,我也許弄明白了」

  「弄明白什麼?」

  「就是麒麟的意義」

  「……麒麟的?」

  這種時候這傢伙到底說什麼了?我不禁皺眉,

  「就是雙角麒麟是惡魔的化身這件事嗎?」

  「對……。嗯,啊……對啊。沒錯。要是早點發覺就好了」

  鶯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點頭。

  「我說啊,現在這種事都沒所謂了吧。不如想想逃出去的方法,或者至少想想怎麼解決事件吧。」

  「阿讓,這個啊」鶯終於轉過頭來。「其實也並非和事件毫無關係」

  「啊?」我不禁瞪大眼睛。「麒麟並非和事件毫無關係……餵慢著。你該不會是想說麒麟是惡魔,就是這個惡魔殺害博士的吧」

  「某意義上——也許就是這樣」

  「呃——」

  雖然鶯有時會說出些奇言怪語我也已經習慣了,但這次實在讓我驚奇。

  「等等。你是說真的嗎?那你是說——」我指著眼前的麒麟像,

  「是那個——那東西,把博士的頭切下殺害他的嗎?」

  自己說著也覺得毛骨悚然。

  真正的惡魔——是存在的?在這座館內某個地方?

  「阿讓,總之我有些事情想確認清楚,一起去找霧生小姐吧」

  2.

  敲了敲門後,聽到細微又柔弱的回應。

  進了房間。那由依然在床上。雖然坐臥在床上,但似乎還沒有力氣走動。

  「身體如何?」鶯對她說。「我拿了食物來。不吃東西的話對身體不好。」

  那由默默地搖頭。然後低聲問「……請問有何貴幹」。

  「其實我有事想請教你」

  鶯拉出床邊的椅子說。似乎是放棄無謂的開場白。我也把罐頭放在桌子上,站在鶯身後。

  「……請問是什麼事」

  「是關於這座麒麟館」

  「……?是哪方面的」

  「是我偶然想到而已,莫非這座麒麟館也是(Class)嗎?」

  什麼?

  也許因為這太不切合狀況的問題出乎她的意料,那由眨了眨眼。但馬上點頭說「沒錯」,

  「麒麟館的確是。不過——」

  為什麼你會知道的?她用眼神發問。我也有同感。

  「對啊。鶯,為什麼你會知道的?」

  「那是很簡單的推理啊,阿讓」

  鶯眯起單眼擺擺手指,

  「最初來到這座館時我就覺得奇怪了」

  「哪裡奇怪?」

  「我們住進的客房啊。昨晚,博士說麒麟館自建造以來未曾招待過客人吧。這代表博士是這麼拒絕他人的。那為什麼麒麟館裡會準備這麼充實的客房?反過來說,既然有這麼充實的客房,那招待一兩個客人也無妨啊」

  「啊,你這麼一說也的確……」

  「也就是,因為當成客房所以產生矛盾。那個房間並非為外來的人準備,本來是館內某人使用的房間——也就是個人房間。這樣想的話就說得通了」

  「啊,原來如此」

  「那麼,未曾招待過客人的博士,例外允許入住自己寓所的人物是什麼人?——家人?當然這也有可能。阿讓,你應該知道了吧」

  「的相關人士嗎」

  玲姐說這次的宴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例外中的例外。而作為這個例外被博士邀請的,全員都是和有關聯的人。

  「也就是說,曾住在這座館裡的人也應該是以某種形式和有關聯的人。既然想到這些了——那麼本來這裡就是的話就能一概說明」

  原來是這樣。

  「那麼住在這裡的——都是資優兒童嗎」

  想到這點,我突然想起某件事。

  就是客房裡的書。說起來日語書籍一本也沒有,每一本上面都有奇怪的塗鴉或是歪歪扭扭的字。莫非那些是小孩子的筆跡嗎?

  「先不說這個,鶯」我抱起臂問。「你不是說明白了麒麟的意義嗎?這件事和麒麟有什麼關係」

  「這個啊,大概是博士獨特的文字遊戲」

  「文字遊戲?」

  「這次我們是以什麼名義被邀請來的?」

  「啊?」被鶯反問。我照她意思想,「祝賀博士的花甲和創立十周年,對吧」

  「不過,那某意義上只是表面理由。其實是為了選定自己的繼承人」

  「是啊」

  「那麼,曾經在這裡的小孩也許同樣也是」

  「咦?」

  「博士在這座麒麟館裡和一些資優兒童一起生活。那麼那些小孩應該是身為天才的自己的候選繼承人吧?『這孩子也許是天才』。被這樣評價的小孩,通常不是稱為「麒麟兒」嗎」

  「——所以這座館叫做「麒麟館」嗎」

  麒麟兒。

  天才的繼承人。

  為這些孩子而設的。

  因此叫——麒麟館?

  「那麼這就是麒麟的意義?」

  「大概是。也就是說也許雙角麒麟對博士而言是魔術性和天才性——兼備雙重意義的東西」

  鶯重新面向那由。

  「這座麒麟館是——應該叫Class·Tokyo——那麼這裡應該曾經有具備神經系資質的孩子吧」

  「是的」那由點頭。「本來我也是被斷定具備資質,在十年前來到這裡」

  「那就是說?」

  「是。我是養女。」

  「養女」

  ——就算是女兒,也和博士沒有血緣嗎。

  我說。

  「也就是說,霧生你也是資優者嗎?」

  「是的,不過」那由稍微低下頭,「現在已經不是了」

  「已經不是了?」

  「我喪失了資質」

  「喪失?」

  這時候,不知為什麼鶯屏息斂氣。我面向她,

  「鶯,你怎麼了」

  「啊……不,沒什麼」

  我皺著眉,趕忙問那由。

  「你說喪失了……資質會消失的嗎?」

  「雖然報告例子不多,但也有這種情況。事實上——我有OE」

  「OE?」

  「Over-excitability。過度激動。」鶯說。「可以說是資優者多少總會有的精神傾向。心神不定,脾氣暴躁,不適應人多——之類」

  「唔—」我看了看那由,「不過,完全看不出來啊。反而顯得很鎮靜」

  「現在逐漸能抑制了」那由像是介意我的視線一樣臉有點紅低下頭。

  「雖然沒有另外接受類似訓練,但十二歲左右開始就自然……。但同時漸漸沒法通過適應性考試」

  「適應性考試?」

  「測算有無資質的考試。我在十四歲左右就完全沒法通過考試,被判斷為資質喪失」

  「……據說OE主要是因為感受性強而引發的,反過來說,假如強烈的感受性鈍化,OB也許就會自然消失。不過例子不多所以沒法斷言」

  那由點頭肯定鶯的說法。

  「我沒有父母,小時候就一直在設施長大。不過,很容易就大發脾氣所以不討人喜歡,也沒有朋友——總是孤零零一個人。不過,自從被收養住在這裡後就不同了。父親不討厭我。這裡有跟我一樣的小孩在。我感覺自己得救了」

  我想起昨晚博士的話。

  ——我認為,人的資質必須被正確理解。

  ——不被周圍理解而被埋沒才能。

  ——所以我創立(Class)接納這些會被埋沒的才能。

  那由是被博士這種想法所救的一個人。

  「不過沒有了資質,就不能留在這裡。我又會孤零零一個人。我是這麼想的。但父親……爸爸他說我不用離開,把我當成真正的女兒看待。可是,爸爸他,卻被殺——」

  就像是。

  現在終於承認這個現實一樣,淚水從那由的眼睛落下。

  嗚咽一聲後,

  「……可惡,可惡!混帳!為什麼!為什麼!」

  那由的口吻突變。又是這樣。跟被指是兇手時的反應一樣。

  那由發泄難以負荷的激情,突然雙手握拳敲床單。突然的粗暴行為讓我啞口無言。

  「霧,霧生,冷靜點!餵——」

  我打算馬上抓住她纖細的肩膀阻止她時,

  「阿讓」

  鶯卻制止我。

  「怎,怎麼了,為什麼——」

  「總之就任由她發泄吧」

  那由真的像是發脾氣的小孩一樣。完全不顧體面,淚流滿面。

  「混帳!混帳!嗚——嗚嗚嗚……!」

  那由在哭。繼續地哭。

  爸爸——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呼喚。

  不久後——

  「……對不起」

  那由坐在椅子上,沮喪地垂下肩膀。

  「……到現在,那個,有時候也沒辦法自制」

  ——那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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