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姐身上移開。

  「怎麼可能不管!這樣做又有什麼用!」

  「沒有!」那由激昂得像要吐血一樣。「沒錯!你說得對!無補與事的!讓你說得對!就算殺了這個人爸爸也不會死而復生!這種事——這種事我也明白!不過,爸爸養育我長大!溫柔對待我!是我的一切!可是這個人卻……殺了爸爸!就算什麼也挽回不了……但是,這個人卻逍遙自在,這個事實,我不能容許……!」

  我咬牙。不行。這狀態下根本溝通不了。

  坐倒在地上的姬鳴小姐,嘴角發抖著說。

  「不,不是我!不是!不是我,不——救命——」

  「事到如今,還說這種……!」

  她的乞求饒命,讓那由強忍行兇念頭的理性斷線了。

  把刀頂在腰上,整個身體撞向對方。

  「住手!」

  我沖了出去。

  「阿讓!不行——!」

  身後傳來聲音。

  慘叫聲。

  熱。

  飛濺的血花——

  「……好痛!」

  ——劇痛。右手。

  我的右手。

  握住那由刺出的菜刀刀刃。

  刺入般銳利的熱,和滑溜溜的不快感觸,就在手裡。

  「嗚,啊……?」

  看著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板上的我的血,那由芒然地呻吟。菜刀掉下。腿軟腳軟坐倒在地上。看到她這樣,

  「……呃,好痛!」

  我按著右手倒下。

  「阿,阿讓……!」鶯在我面前蹲下。臉色發青。「手!手!」

  手怎麼了,我一看——不禁發出呻吟。

  手掌的皮膚裂開很大。血流如注,看到就讓人不舒服。

  「好啦好啦,讓開!」

  這時候室火野小姐過來了。撕開床單做成臨時繃帶,拿起我的手,開始一圈圈地綁緊。

  「真是的,真是亂來啊,讓!高中男生利手傷了的話可是會每晚悶悶難眠的哦」

  「不用你操心——呃,好痛!」

  「好啦好啦,把手提高過心臟」

  室火野小姐利落地處理完畢。

  「暫時做了應急措施。但其實你的傷要縫針才行,不能亂動啊」

  「好痛……謝謝你」

  「嗯。姐姐我喜歡懂好好道謝的孩子。不過,真的反省的話就別總是亂來哦」室火野小姐說。「要不小鶯就可憐了」

  聽她這麼說,我看了看鶯。鶯她——

  已經淚流滿面。

  我聽見鶯的制止。但還是衝過去了。否則毫無疑問姬鳴小姐會被那由殺了。或者也許是反過來。所以。我並不後悔。

  可是——看到鶯的臉,實在是說不出這種話。

  「……對不起了」

  「笨蛋!」

  鶯激動地撲過來。緊緊抱著我,把頭押在我的胸口。

  「……以後,一定要好好聽我的話」

  「知道了……」

  室火野小姐咕咕地笑。

  「不過,是真的很帥啦。好,向你的勇氣致敬,要是睡不著的話姐姐我來幫你」

  「……真是謝謝了。老實說,手痛得都笑不出來」

  「喂,有什麼好笑的」

  這時候,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由責怪我。眼裡帶著淚。不過——

  你問為什麼?

  我實在是來氣了。本來我就不擅於忍耐。不如說是性格上會忍不住回罵。所以我狠狠瞪回她大罵。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還有其他理由嗎」

  「咦——」那由瞪大眼睛。「朋友……誰——」

  「不准說「誰是」這種話。要是這樣說我會更生氣,要破口大罵了」

  我低聲說完,那由像是受到訓斥一樣閉嘴不說話。然後簌簌淚下。

  「——不過啊,讓」室火野小姐說「為什麼你能進來這房間的?小椿應該上了鎖啊?」

  「……咦?不清楚,我走出走廊時,發現這裡的門已經半開著」

  對了。到底那由是怎麼進來的?

  「小椿自己開門的嗎?」室火野小姐以毫無緊張感的口氣問。

  「不是!」似乎終於從恐慌狀態中恢復過來了——但姬鳴小姐還是坐倒在地上大聲喊。「我只是在睡覺。可是,感到有動靜所以醒來,就發現是那個人!」

  姬鳴小姐用怨恨的眼神瞪著那由,指著她,我們看向那由。

  「……霧生,你是怎麼打開門鎖的?」

  那由坐倒在地上帶著僵硬的表情,從腰間的口袋裡拿出鑰匙。——鑰匙?

  「——屋內的萬能鑰匙。我是用這個開房間的鎖」

  「你有這東西啊」

  「……是」

  「等,等一下!那由!」室火野小姐振奮起來了。「那莫非用這個也能打開正門嗎?」

  「啊,不……」那由啜泣一聲擦拭眼角,「這是屋內用的。打不開正門。你試一下就知道了……」

  「怎,怎麼這樣」

  「我是為了找出兇手的時候而一直隱瞞著。……對不起」

  也就是為了找出兇手時,手刃仇人,嗎。

  「不是我!」突然,姬鳴小姐大聲叫喊。「我不可能殺博士!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

  「事到如今,你還——」

  那由的眼裡再次燃起憤怒。讓姬鳴小姐又坐不穩。

  「什麼事到如今了,我根本就沒殺博士!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不變的事實」

  「你不是說認為你是兇手也沒所謂嗎!」

  「是有說過,但是……」

  但是——沒想到明明上鎖也被人闖進房間被人奪命嗎。這也難怪。

  「那你為什麼拒絕行李檢查!?」

  「那是……」

  姬鳴小姐對那由的追究支支吾吾。

  「——那個,行李是這個嗎」

  千代邊小姐說。一看,她在弄著放在沙發附近的金屬銀色手提公文包。大得能稱為手提箱。

  我屏息靜氣。

  那裡面——

  有博士的頭顱嗎?

  「住手!別碰!」

  「呀!不,不過假如你不是兇手的話還是證明自己清白比較好——啊」

  被姬鳴小姐斥喝,千代邊小姐嚇得肩膀顫了一下那瞬間,手提包倒了在地上,同時咯嚓一聲,打開了。

  在裡面——

  頭顱,

  沒有頭顱。

  「咦?咦?」

  室火野小姐走近,把手提包翻過來。掉在地上的是衣服,盥洗用具,吹風機這些生活用品。我也走過去確認,但找不到頭顱這種恐怖至極的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

  室火野小姐拿著手提包攤開雙手,誰也沒有說話。

  ——時間停住了。

  頭顱從館裡消失了?

  那是不是不可能的嗎。

  不符合邏輯的。

  無法用科學解釋。

  那麼難道說,兇手果然不是人嗎?怎麼會——怎會這麼荒謬!

  「我都說了……」姬鳴小姐露出陰森的微笑說。「我身上沒有頭顱」

  「那麼——你為什麼這麼拒絕檢查行李」

  姬鳴小姐不回答。但是,

  「唔?唔—?這是……」室火野小姐從撒在地上的行李中,用手指夾起了什麼。「……哈哈,原來如此。小椿。這是什麼?」

  那是剛才和從室火野小姐的肩包拿出的一樣,裝有白色粉末的透明小袋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因為不想讓身為警察的我看到所以拒絕檢查行李嗎?」

  「……」

  沉默。

  但是,就算如此也構不成任何說明。

  頭呢?頭顱到哪裡去了!

  我轉過頭看鶯。不,應該說想看鶯。

  那一刻

  。視野突然轉暗了。

  響起了慘叫聲。

  「——停電!?」

  有人叫喊似的說。有幾個人在動的動靜。但還是什麼也看不見。突然一片漆黑眼睛反應不過來。

  黎明前是最暗的時候。

  那麼現在是世界上最暗,完全黑暗的時間。

  在這片黑暗中——

  「——啊!」

  響起仿佛被雷擊中的聲音。

  是誰?剛才那聲音是鶯嗎?

  「鶯!你在哪!」

  寂靜。

  雨聲。

  當我僵住身體時,

  「我在這裡,阿讓——」

  一片漆黑中傳來鶯的聲音。聲音帶有一絲顫抖。

  「鶯。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

  「阿讓——我明白了」

  「啊?明白什麼」

  「是惡魔」

  「什麼?」

  「這座麒麟館裡,有惡魔存在」

  感到毛髮悚然。

  同時,產生了新的動靜。這是——

  「喂,鶯!你說什麼了!怎麼可能會有惡魔」

  「不。是有的。我終於明白了。對啊。沒錯。邏輯上兇手必須帶著頭顱。但沒有人帶著。因此沒有兇手。但屍體確實存在。那就產生矛盾。解決這個矛盾的方法——只有一個」

  鶯像是神志不清一樣急速地說。

  那就像是咒語一樣,在黑暗中畫出螺旋,眨眼之間高漲起來。

  動靜變得強烈——。不是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不舒服。

  我在黑暗中跪下,

  「鶯,別再說……」

  在哪?鶯在哪裡?

  鶯!

  「我怎麼沒發覺呢。不,我發覺到了。明明發覺卻漠視了。我真傻。明明碎片已經齊了!之後,對,只要拼起來就好了!」

  黑暗。

  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