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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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必要竄改。

  因此。

  可思議實行了這次計劃。

  「這次麒麟館的宴會,和屍體的身份替換。全部都是你,為了讓博士親手竄改日記而策劃的」

  「沒錯。不過說是全部的話,那個男人未免也太可憐了。我只是提議而已」

  沒錯。

  實際上進行計劃的是博士自己。博士應該是為了自己而制定計劃,然後實行吧。

  姬鳴小姐的將麻藥交給他,然後向警察告密,企圖奪走博士的自由。可思議向博士提議出逃避的計劃。

  「父親被抓走的話那由會傷心的——。在床上眼珠朝上看著他這樣說,那個男人輕易就上當了。照我所說製作邀請函寄給客人,準備屍體——竄改了過去的日記內容」

  博士為了偽裝自己已死,替換身份,正如可思議的企圖一樣將日記銷毀,換成別的東西。

  說到這地步我也明白了。

  為什麼這次的替換身份工作如此粗糙滿是矛盾?

  很簡單。

  因為計劃被中斷了。

  本來的計劃上,被邀請到麒麟館的客人本來有各自擔當的角色。

  室火野小姐是警察——為證供給予可靠性。

  千代邊小姐是偵探——用她的(Polygraph)找出兇手。

  姬鳴小姐是結社的人——確認博士確實已死。

  還有,藥歌玲。

  應該毫無疑問。

  玲是為了扮演殺害博士的兇手而被邀請的。

  所以,本來玲應該會被殺的。偽裝成失蹤,或者是自殺。

  這次事件里,千代邊小姐的結果會顯得不自然,是因為受害人以外所有人都不是兇手。但如果當中有一個人失蹤,或者自殺的話呢。既然沒有其他兇手,那用消去法,就會決定『這個人就是兇手』吧。

  然後等一切的餘波平伏時,博士就回到那由身邊。或者是和那由一起銷聲匿跡。

  這才是這次的計劃。這次宴會的真正企圖。

  但是,這個計劃不會成功。

  因為霧生可思議將計劃的主導權奪過來了。

  「為什麼要殺他。自己從館裡離開就可以了吧。不,要是因為那由一無所知所以做不到的話,那你勸博士讓那由自立之類,始終會有方法的,可是,為什麼……!」

  霧生賽馬。

  我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可是。

  有必要被殺嗎?

  可思議諷刺地笑著,然後說。

  「能做到的話我也會那麼做。我也不是殺人狂魔。可是,某種人是不懂得聽別人說話的。人所造的業就是如此的深」

  「……業?」

  「沒錯。那個男人,霧生賽馬啊——」

  早已經不再是天才了。

  ……啊。

  我身體有種脫力的感覺。

  資質的——喪失。

  這才是博士參與可思議的失蹤計劃的動機。

  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喪失資質的事實嗎。

  那他是什麼時候喪失了的?

  讓想像飛躍。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麒麟館,,莫非都是為此而——

  「曾是天才的人。失去資格的人。做出那種事,對現在進行時身為天才的人的妄執,有多麼的醜陋多麼無可救藥,你沒法想像吧?」

  我想起鶯的獨白。

  鶯的父母眼裡只有她的資質,除此以外一律不感興趣。

  然後喪失資質,被拋棄。

  那由也一樣。

  博士,霧生賽馬,眼裡只有那由和可思議的資質。

  就算喪失資質,也毫無關係地認她是女兒,這是那由的夢。

  這個夢,只要本人相信,就一直會是現實。

  而讓她相信,並守護她的現實的,是眼前的這位少女——

  「已經不是天才的那個男人,你認為會捨得放開我這個天才嗎?不可能會捨得的。知道他為什麼每晚都和我做嗎?魔術儀式?嗚呼呼,那不過是欺瞞而已。那個男人,他恨我。而且羨慕,妒忌得不得了。對擁有他已經失去,無法再次得到的東西的我。對年輕,有可能性的我。所以想摧殘。想奪走。但做不到。所以玷污我。每晚每晚一次又一次。想摧毀但摧毀不了。懷著矛盾,一次又一次擺腰。真是個可憐人。真是個笨得可憐的人。因為他是那由的幸福所必要的一部分才放他一條生路。既然他成了障礙,就絲毫沒有這樣做的意義」

  「別說了……」

  「啊哈。生氣了啊。這股怒氣是為誰而發的?是為了鶯嗎?為了失去資質,可憐的她」

  「別說了……!」

  可思議閉嘴了。

  一瞬間,我有太陽穴繃緊的感覺。

  氣息,從眼前的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既然被你看穿了,就要想辦法封住你的嘴巴」

  「——」

  我把椅子拉後緊張起來,可思議露出危險的笑容。

  「不過,你有那個資質。是叫(Premoni)對吧?真是棘手。無論什麼危機,都能靠這種資質察覺到。其實我想把室火野小姐擅自拿走的書搶過來的。不過輕舉妄動的話,很可能被你的資質察覺。所以動不了手」

  可思議嘆息——

  解除了危險的氣息。

  「放心吧,這只是假設而已。要是對鶯動手的話,你肯定會不顧一切告發這件事吧?」

  「當然了」

  「唔呼。就是說我們,是互相挾持著人質的關係。你是那由,我是鶯。啊哈,非常美妙。」

  哪裡美妙了,我苦著臉說。

  還是完全理解不了這傢伙的想法。

  「而且,你們死了的話那由會傷心的。真是善良。善良而又愚蠢的孩子。不過,所以,請原諒她吧。那由是人。一個凡人女子。所有的罪孽——都由我這個惡魔來承擔」

  惡魔是罪本身。

  「對了。鶯的行動有點出乎意料。那個人,跟霧生賽馬相反。是個希望才能被摧毀的人」

  她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這次,我是以怎樣的心情來到這座麒麟館——來找博士,你知道嗎。

  ——我啊——我想見博士,讓他誇示那絕對的才能,將我徹底打垮。

  ——所以想讓自己領會,那已經跟自己毫無關係了。

  「所以,她在麒麟館最後那夜,想在那裡喚出天才。不管結果如何,其實是想被摧毀的。那樣自己就能釋懷。但到了最後關頭,她改變主意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罪,最後留下這句話——消失了。

  「……給我閉嘴,你這個惡魔」

  我大大呼了一口氣,低聲說。

  那由靠在椅子上,呼呼地睡著。

  我在想。保留了這麼久,該怎麼向玲報告。

  不,雖然想了不少,結果都一樣。玲還是會在學生會室睡覺,起來後又會不停喊無聊無聊。一個段落後,就會問我「結果怎樣」。

  我會說吧。

  「——惡魔根本不存在」

  鶯那時候沒有呼喚惡魔。

  「問我知道為什麼嗎?哼。你是不會知道的,惡魔」

  那是當然了。

  ——才能。資質。

  失去的確實很大。

  但相對得到的更大。

  鶯發現到這一點。不,是如此相信的。

  過去曾以為能成為神,相信伸手能摸到天的少女一無所得。

  但空空的雙手,這次應該抓到別的東西了。

  如果說對她抓到什麼不感興趣的話,那是假的。

  假如目前還沒有抓到什麼的話,也許抓住我的手也可以。然後把傢伙拉到教室去。當然不是,而是我們的學校,我們的教室。

  那由眼皮動了一下似乎要醒來了。打算明天放學後,邀她一起去第三圖書室,但我還是打消念頭決定遲些再帶她去。

  ——就此,論證完畢

  第一卷

  後記

  呃—,寫出這種稍微唐突且胡來的奇談怪論實在是過意不去,『創造』和『破壞』東西,你覺得哪樣有魅力呢。本書著者久住四季也算是一名作家,造物是我的工作。雖然想斷然說是前者——

  老實說我對後者喜歡得不得了。

  想了想為什麼,大概是認為『創造』是「終結」,而和『破壞』是「開始」吧。也許你會想「喂喂,反過來才對吧」。但是,『創造』是非常理性的。等於讓眼前一塌糊塗的混沌恢復秩序。所以『殺人事件的解決』和『數學性問題的證明』包含在『創造』之內。那麼,哦,你看看。這些實際上,不就是向著漂亮完美的「終結」發展嗎。

  當然人各有所好。可是,著者還是,

  「餵聽我說!有地方發生了這麼奇異的事件哦!」

  「你,你說什麼!」

  我極之喜歡這種「開始」的破壞力。

  當然就算不是這種誇張危險的事情也好——某天,自己班上來了轉校生就十分足以破壞日常了。要是那個轉校生是美少女的話,簡直就充滿「開始」的氣息了。

  「啊,這個能用這種這種理由說明。證據是這個」雖然這種「終結」的確很美很漂亮,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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