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8話「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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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對的隔天。

  瑪麗艾抱膝坐在床上。

  咬著大拇指獨自自語。

  「那個路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攪亂掉我完美的計劃啊!」

  從昨天起她就心情不好,獨自宅在了房間裡,但身為攻略對象的男生們都擅自理解為,她因被申請決鬥而受到了打擊。

  「沒事的。那五人不會輸的,而且那個路人似乎不靠譜很弱,沒問題的。倒不如說,看著他就覺得不爽。想起了死掉的老哥。」

  就在她小聲嘟囔著真的是沒用的老哥時,專用傭人凱爾敲門後立刻進來了。

  「我說你啊,等我回應先啊!」

  凱爾對警告自己的瑪麗艾露出一副不滿的態度,並嘆了口氣。

  「下次我會注意的。」

  「之前我也有警告過你吧。」

  凱爾手腳麻利地準備好早餐,外表跟工作能力都沒問題,只是,性格有點扭曲。

  因此他沒給賣掉,就算賣出去了,最後也會被退給奴隸商店。他的設定就是這樣子的。

  「今天的早餐有很多蔬菜。」

  「……我討厭這個蔬菜。」

  「這點蔬菜你就吃了吧。真是個丟人的主人。」

  這副語氣,完全不覺得他有把主人視為主人。

  (明明在遊戲裡雖然性格彆扭,但工作卻滴水不漏,像是名可愛的弟弟一樣,但每天都來這麼一出,真的有夠煩人的。算了,因為是美少年就原諒你了。)

  雖然就相處了幾周,但是瑪麗艾覺得讓美少年照顧自己十分爽。

  要是原來的世界有這麼會做家務,重視女性的男性,自己應該也會活得更順利。

  「決鬥的事情怎麼樣了?」

  凱爾給杯子注入飲料,然後遞給瑪麗艾。

  「好像已經拿到鬥技場的使用許可了。為了說服學院那邊,吉克跟布拉德似乎費了很大勁。從傭人同伴那聽說,那個叫利歐的男人成績是在中上而已。大家都說他根本就無法對等地跟殿下他們一戰。」

  「是,是嗎。」

  瑪麗艾心想著這樣就安心了,並開始享用早餐。

  「再多誇我點啊。從傭人同伴那裡來回打聽,可費勁了。」

  「謝,謝謝」

  雖然這是個喜歡擺出施以恩惠以求感謝的態度的專屬傭人,但想到他長相不錯後,瑪麗艾就忍了。

  (哈,我還真是心胸開闊啊。換其他女生早就捨棄他了。能對他寬容的人也就我了。)

  自己真是個胸懷寬廣的人啊,瑪麗艾如此想著。

  (雖然有點偏離預定,不過這樣就能趕緊把安吉莉卡趕出去了。那個女人,稍微煽動下就申請決鬥了,真是個笨蛋。)

  她知道安潔莉卡衝動的性格,所以在派對現場煽動她。站在尤里烏斯附近,接著故意跟不同的男人做身體親密接觸給安潔莉卡看。

  (之後還得在暑假裡準備好多東西呢。去迷宮把道具回收,還有必須把那個也給回收了。)

  那個,指的是本來主人公擁有的裝備。

  瑪麗艾知道那是之後故事的關鍵。

  (真是很期待呢。離我被捧為聖女還差一點點……)

  ◇

  「這才過了一天,真有夠過分的啊。」

  我在雜亂的自室中抱著手臂,看著天花板。

  隱藏著的盧克西恩出來了。

  盧克西恩降落在我的視線里,就這麼浮在空中,在周圍映射出畫面。

  「在Master出去的時候一群學生進來搗亂過了。實行犯是Master所屬的團隊,做指示的則是別的團隊。」

  我可是跟尤里烏斯殿下當面乾的,於是有錢人的團隊指示下位的團隊來搗亂吧。

  我回宿舍一看,就發現這副慘樣啊。

  映像里也能看到被命令著的達尼埃爾跟雷蒙德。

  「那倆人也幹了啊。」

  「友誼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呢。」

  「這只是優先考慮自己的未來吧。看著他們一臉黑著被命令著,我也不好責怪他們。你心胸太狹隘了。」

  在我嘲諷盧克西恩後,他似乎是覺得不爽,回了過來。

  「我可不想被Master這麼說。還有,有的學生已經開始籌辦這次決鬥的賭博事宜了。」

  看著映像,我的倍率爆炸啊。但是,賭局並沒有成立。誰都沒有在我身上下注。

  「壓倒性的沒人氣呢。」

  「您覺得自己會有人氣嗎?這個先不談,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那東西當天會送到,在那之前您打算怎麼辦?」

  我稍微想了下。

  「你能準備一萬枚金幣嗎?不,準備五百枚白金比較有衝擊力吧?總之全壓在我身上。這種事情,不好好爽下可不行呢。」

  「您真是個過分的傢伙啊。而且,您為何特意接受決鬥而不是進行仲裁呢?那樣不是更好嗎?我覺得沒必要煽動他們。」

  我頓了頓回答。

  「……然後叫我看著他們五人跟瑪麗艾一個人交往?我是喜歡把麻煩事情一次性解決掉的那類人哦。」

  「是常常失敗的那類人呢。」

  「說到底本來就沒打算跟他們一直扯上關係。我想早點解決掉。還有挑釁他們是我的心情不好。心情。看著他們看低人的態度就不爽。」

  「……這樣啊。」

  學園是與外界隔離的地方,一種其他的世界。所以有一套在學園內使用的潛規則。

  在多數學生看來是公爵千金與以殿下為首的名門貴族作對的樣子。那邊比較強一目了然。

  只是,不能在學園內就能結束掉這破事情這點也是夠棘手的了。

  「好了,拿到白金後,往莊家那跑一遭吧。」

  我下那麼大賭注在自己身上了,學園的學生們也會偷偷在殿下他們身上下注吧。

  周圍人都會以為我這些錢是通過迷宮賺來的,不會懷疑我為什麼帶著大筆金錢這點真是不錯。

  要是他們知道盧克西恩能生產金跟稀有金屬,起了殺人奪財的念頭的話,那麼就麻煩了。

  ……不過,這個姑且不談。今後的事情真是令人期待啊。

  「那我就立刻去準備了。請來港口領取。哦呀,您的兩個朋友在房間門口等著。」

  我從房間出去後,看到達尼埃爾跟雷蒙德俯首站著。

  看著他們鐵青的臉我也沒法責備他們。

  雷蒙德小聲說道。

  「對,對不起。」

  達尼埃爾也一臉不甘心。

  「我們被命令別接近你……我們沒法反抗。」

  我向兩個快哭的人說道。

  「關於下次決鬥的賭注,要是賭我贏就能大賺一筆……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快步離去。

  ◇

  在學園的食堂中。

  有五個男人聚集在這裡。

  「咋整?難得決鬥了,這下連賭局都成立不了啊。」

  「畢竟擺明了殿下他們會獲勝。」

  「至少要是能湊齊五個人的話……或者,把賭局換成那傢伙能打過幾個人吧?」

  這是主辦賭局的莊家。

  我推著貨車出現在五人面前。五人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我說道。

  「噢,我可不想賭這麼麻煩的東西。就簡單點,賭我是勝還是敗就好了。啊,還有這些全部壓我贏。」

  打開箱子後,那有著一座比黃金還要耀眼的白金的小山。五人在這筆黃金還要值錢的白金貨幣的小山前止息。

  「有這麼多,賭局應該能成立了吧?」

  要是沒人在我身上下注,賭局就無法成立。如果是那樣,只需我在自己身上壓上一大筆錢就行了。

  絕對贏定了的比賽。而且還是一定能賺到錢的比賽,那麼一定會吸引到死撐著也要來賭的笨蛋。

  其中一人向我確認道。

  「這些,全都是白金吧?你,你真的要全部都壓麼?」

  換算成現代差不多有十億到二十億?嘛,就是這麼多的錢啦。

  對學生來說這筆金額過於龐大。

  「當然了。我可是攻略了迷宮的男人。把全財產壓在自己身上有啥不好的。」

  屏住呼吸的五人,開始確認這些是不是都是真貨。

  「要,要是有這麼多錢,肯定會有人來賭的。」

  「必須立刻宣傳!」

  「這次要搞得盛大點!」

  你們開心就好。

  在我身後傳來聲音。

  「……巴爾托法爾特,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回頭望去。

  我還以為最先來跟我搭話的是二哥或是次女呢,但看來是安潔莉卡先登了。

  場面一片安靜。

  ◇

  我被叫到一間無人教室內。

  平時男生們會藉此來開茶會的樣子。

  「我一說要借來跟你談話,就立刻借我了。你跟教師關係不錯啊」

  難道老師他——噢不,師傅他有在為我擔憂嗎?那位展現過紳士風格的師傅會擔心人也是當然的吧。

  我不禁喜極而泣。

  「……巴爾托法爾特,你從這個決鬥里退出吧。」

  安潔莉卡臉色有點憔悴,讓我停止決鬥。

  「事到如今,如果退出的話,我的面子可掛不住啊。」

  面子什麼的怎麼都無所謂了啦,我是想參加才參加的。

  安潔莉卡無力地笑道。

  「你也被整了不是嗎?房間被弄得一團糟。他們似乎打算直到決鬥之前,都這樣子徹底地整我們。」

  似乎他們在努力保證萬無一失,不給我們勝機。

  尤里烏斯殿下他們應該不知情吧。

  殿下的小弟們可真貼心哈。

  這是多棒的忠誠心啊!

  但是,跟我對著幹就絕不原諒。

  我是個小心眼的男人。而且是路人角色。

  所以,被幹了就要干回去。

  平時我會靜待風聲過去,不過唯獨這次我決定絕不忍氣吞聲。

  「我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做不到任何一件你所期待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

  「被家裡說了些什麼嗎?」

  安潔莉卡仿佛是要抱著自己一樣的緊緊抱著雙腕。

  「……他們說我申請決鬥簡直是短見。但是,但是……我想做點什麼。什麼都好。想讓那個女人遠離殿下!之後我腦袋就一片空白。我這麼回復過去後,他們讓我老實呆著。我已經完了。最好的結果是被軟禁送去邊境,最壞的結果——」

  ——自殺,用命去贖罪吧。

  我覺得還不至會那樣。

  「你誤會了。其實吧,公爵家啥的怎麼都好。」

  安潔莉卡一臉懵逼地抬頭。

  「那,那為什麼你要在站出來!你是笨蛋嗎?你絕對是笨蛋吧!聽好了,這次的決鬥不管勝負你都完了。對手是以王子殿下為首的名門貴族們。你跟他們作對你還會有未來嗎!」

  看著安潔莉卡喋喋不休的樣子,我意味深長地一笑。

  「怎樣都無所謂啊。我也不需要貴族的地位跟名譽。你知道在高等班裡是怎麼對待班級里下位的人嗎?想要獨立就要每天取樂女生。我已經累了啊。於是我就想著乾脆把我看著不爽的傢伙們全部胖揍一頓後退學。」

  「你會連累你的家族的!」

  「我可是已經獨立的騎士了。雖然是暫定的啦。不過,我的家族已經算是別的家族了。」

  「暫,暫定?」

  我一說預定要獨立——暫定後,安潔莉卡就一臉困惑。但她似乎聽懂了我想說的話。

  不過,雖說我也有發散壓力的意思……但主要原因還是我跟安潔莉卡一樣,看那個叫瑪麗艾的女生很不順眼。

  「你想讓瑪麗艾遠離殿下。我想把他們群員都胖揍一頓。你看,我們很適合聯手嘛。」

  安潔莉卡踉蹌地向後退了幾步。

  「你瘋了嗎?對手可是實力站在一年級頂端的人啊。」

  這點不成問題。

  這要是跟三年級時的他們——不,二年級時的他們決鬥說不定還會很難,現在這個階段總有辦法的。

  「沒問題的。別看我這樣,我其實可是很強的。」

  「能信你才怪了啊!說,說起來,聽說攻略迷宮的冒險家很多都是腦子缺根筋的傢伙。你也是那類人嗎!」

  「你可真是失禮啊!我只是覺得有可能贏才去挑戰的。說到底,挑起決鬥的不是你嗎!」

  「所,所以說,我有對此表示很抱歉了啊!我會負責的。你留在學園裡。我不能把你卷進來……你在那時挺身而出已經足夠了。」

  在她看來,我是在她四面楚歌之時,不計得失站出來幫助她的。在她的眼中我大概是名英雄吧。

  然而我只是個背景小角色——跟英雄差之甚遠。

  「不,都做到這份上了還退場……太丟人了吧。」

  「……你知道對手是那個格雷格跟克里斯嗎?那倆傢伙可是強得非比尋常的。」

  是的。不僅那二人,其他三人在這年級當中也是強得出格。

  是的,這個年級當中的是那樣沒錯。

  「而且你……在自己身上壓了一大筆錢是什麼意思?」

  壓一大筆錢的理由?那不是明擺著嗎。

  順便說下我討厭賭博。

  「要麼你也來賭點啥?壓我贏能賺錢哦。」

  「用不著!我看上去缺錢嗎?」

  所以我才說大小姐這種生物啊……嘛,算了。

  「騷擾很快就結束了。離決鬥也就幾天了。」

  說著,我便離開了房間。

  ◇

  決鬥當天。

  學園裡的鬥技場很大。

  觀眾席由魔法障壁所保護,完全方面毫無問題。

  學園的鬥技場。一想到這裡有很多學生決鬥過……怎麼辦啊,沒湧出啥感情啊。

  我在休息室內換衣服,看著自己的樣子。

  「很合身呢。倒也正常,這是我為Master準備的,當然是一級品。」

  配合機體顏色深灰色服裝,貼身內衣外面是背心與褲子的款式。

  頸部有完美地得到保護。

  不過會露出身體線條的衣服還是饒了我吧。

  「跟我想的不一樣。我要求重做。」

  「容我拒絕。雖然顏色和造型有點不同,但性能上絲毫不差。要是因為喜好的理由變更委託我可是很頭疼的。請給我忍著。」

  這傢伙真的有當我是主人嗎?

  我穿著上衣離開休息室,發現奧利維亞等在外面。

  「——啊!」

  她似乎之前一直靠著牆壁等著我,看到我出來後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跟我靠得很近。

  「那,那個——雖然我什麼都做不到,但是我會給你加油的!我會給利歐你加油的!」

  被主人公加油了,感覺還真是不可思議。

  明明她本來應該是另一邊——尤里烏斯殿下那邊的人才對。

  「在我身上下注了嗎?那就太正確了。會賺一大筆錢哦。」

  我對她豎起大拇指準備離去,奧利維亞否定道。

  「哎?我沒有賭博哦。我覺得那是法律禁止的事情。」

  「哦,噢。」

  看著她那漂亮又清澈的雙眼,我對在自己身上下注一大筆錢這件事感到羞愧。

  這就是所謂的主人公之力嗎?

  她的這份純潔,對於心靈骯髒的我來說太過耀眼,在她的身後仿佛有著聖光一般。

  我們倆從休息室走向鬥技場,那邊已經集合著五人了。

  他們已經穿上自己引以為傲的機鎧,向觀眾展示。

  其造型與其說是機鎧不如說是機器人,高近三米。是類似於動力機鎧的東西,一種還能在空中飛行的不可思議的人形兵器。

  「哦~這塗裝真騷包。」

  五人以王太子殿下的白色機鎧為首依次排開,每個人的機鎧都裝飾得很豪華。

  我一出場立刻掀起一片倒喝彩。

  我在觀眾席看到了達尼埃爾跟雷蒙德的身姿。他們注意著不被周圍人看到,拿出對我下注的證據紅色卡片給我看。

  向殿下他們下注會拿到藍色的卡片。

  「那倆傢伙……好了,我也加油下吧。」

  我出來之後,安潔莉卡跑了過來。

  「喂!你這傢伙為什麼沒開機鎧過來啊!明明自信滿滿的,別跟我說你沒準備啊!」

  她對我已經完全不客氣了。

  沒有屋頂的鬥技場——我抬頭仰望天空。

  今天也是一片萬里晴空。

  「沒事……現在到了。」

  我手指著天空中的一個黑點。藏在我上衣里的盧克西恩用只有我聽的到聲音對我說。

  「阿洛鋼次,來也。」

  一個巨大的箱子從天而降,在即將落至地面時,放緩了下降速度減速,最終慢慢著地。

  在這一特大箱子的前側打開後,其餘三側面及上面一塊也自動打開,將收納在箱子中的機鎧的身影顯露出來。

  以前我使用它時,並非用於戰鬥,而是在試乘之餘進行作業,但現在這麼一看,其風格果然是偏向戰鬥的,或者說是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威嚴感。是架完成度高到感覺最初用它在浮島上挖洞真是埋沒了它的機鎧。

  但是我對這名字有點在意。

  「……阿洛鋼次這名字有什麼啊?」

  好像在哪聽過一樣……名字聽上去蠻屌的,我個人是蠻喜歡的。

  「是個很符合您的詞語。」

  「是嗎。你偶爾也挺機靈的嘛。」

  這架深灰色機鎧與如今的主流外觀艷麗的機鎧不同,做得那叫一個結實。機鎧本身也比普通的機鎧要大。

  可能是因為是面向實戰的吧,這架機鎧並無多餘的裝飾,看上去就像是塊鐵疙瘩。

  如果說殿下他們的機鎧是高機動系的纖細型的話,那我的機鎧就是笨重似重型機鎧的機鎧。

  我的機鎧一出現,鬥技場的觀眾就發出一陣大笑——噢不,是爆笑。

  在這裡聚集著三個年級的學生們。

  總之這個大活動——為了瞻仰尤里烏斯殿下他們的雄姿,能參加的學生都儘量跑了過來。

  雖然這裡聚集著幾千人,但決鬥場的容客量是以萬為單位的,所以觀眾席還有剩餘。

  安潔莉卡一臉狐疑地看著我。

  「你打算用這個戰鬥嗎?難道說這是失落道具?你該不會因為這樣覺得它很強嗎?失落道具只是不能再現出來,並不是指失落道具就很強啊。」

  奧利維亞把手搭在臉頰上,歪著頭說。

  「但我覺得挺可愛的哦。」

  「那是你的審美觀有問題。雖然這玩意確實不是塊鐵疙瘩,但不適合現在的戰鬥啊。」

  按照現在的風潮,比起防禦更加重視攻擊力,以迅速的動作打倒敵人才是主流。

  就是說,重型機鎧已經落後時代了。

  但我喜歡重裝備就是了。

  「看了後你就知道適不適合了啦。」

  我走到鬥技場中心——登上舞台。

  我一接近五人的機鎧所在處後,紫色機鎧降至了決鬥場內。此機鎧給人一種體型修長的印象,後面背著一把類似長槍的武器。

  看顏色應該是布拉德吧。

  待機鎧的胸倉敞開後,裡面是布萊德。

  「你既然沒有夾著尾巴逃了,值得誇讚一下吧。但你拿出這種落後時代的機鎧,覺得能贏我嗎?這架機鎧出於名工匠之手,光是製作費就要白金——」

  我無視他的炫耀,打開自己機鎧的胸倉。

  我如同滑入般進入其中,把雙手放進兩邊的空洞中,握住裡面的控制杆。這玩意跟遊戲裡面的操縱杆一樣。

  在我握住控制杆後,機鎧胸倉就閉合了,視野被遮蔽住,然而——

  「阿洛鋼次,啟動。」

  阿洛鋼次對盧克西恩的話語做出反應,開始啟動。周圍的景色映入進來,無比清晰地浮現於我的眼前,看上去宛若我現在身處外面一樣。

  內部機械移動著,將我身體固定住。把我的頭部、頸部——身體保護起來。

  我由於準備好了,於是朝前看去,發現布拉德還在那炫耀他的機鎧。

  「那傢伙還在炫耀嗎?」

  「根據他的話來說,他後面背著的是類似無人機一樣的兵器。需要針對那個嗎?」

  「憑那台機體的性能,沒那個必要。接下來……這個紫色的基本上來說都不耐操。」

  在遊戲裡立刻就撲街了,真的讓我很心煩。

  阿洛鋼次向前踏出一步後,布拉德立刻一臉不爽。看來他很不爽我無視他說話。

  別不爽……盧克西恩有在好好聽,而且我也知道你的機鎧的特徵。

  「……我很不爽對你的態度。」

  他這麼說著,將機甲的胸倉關閉上,擺出戰鬥的架勢。所以我也取出武器。

  「嗯……拿一號劍。」

  接著,從背後收納箱中取出來的是一把鐵鍬。這是最適合且主要用來挖洞的尖頭鐵鍬。

  因為是給機鎧用的,所以特大號,也相當的重……但鐵鍬終歸還是鐵鍬啊。

  「誒?!」

  「上次,鐵鍬作為一號被收納進去了。」

  「給我拿劍啊!」

  「指定拿一號的是Master。」

  這傢伙絕對是明知故犯。

  我拿起鐵鍬擺出架勢,觀眾們發出一陣笑聲——但布萊德覺得我這是在小看他,憤怒至極。

  「你這傢伙,拿著這玩意,是在耍我嗎!」

  鬥技場中響起作為裁判的老師的聲音。

  「雙方,先做決鬥宣誓——」

  但是,大步衝過來的布萊德已經停不下來了。

  布萊德雙手拿著長槍向我突刺過來。瞄準著身體。他打算狠狠地搞死我。

  只見長槍的尖端有魔法生成,覆著一層光。

  盧克西恩佩服道。

  「真是出色的突進。」

  「我說你啊——」。

  外界聽不到我跟盧克西恩的對話。畢竟要是讓世人知道盧克西恩的存在,屆時會很麻煩。

  我操作著機鎧,如願地行動著。重型鎧般的機鎧輕快地向旁邊小跳一步,直接乘勢抓住布萊德的手臂。

  「放,放手!」

  「好了,你冷靜下。還有決鬥誓言要做呢。不先搞好那個,之後很多事情都很會麻煩的。」

  ◇

  安潔莉卡看到阿洛鋼次的動作後冷汗直流。

  旁邊毫無機鎧知識的門外妹奧利維亞正握著拳,為利歐加油。

  「安潔莉卡,利歐他看上去好像很拼命呢!」

  安吉莉卡看著她,只能「啊,啊」的點頭回應。

  她內心覺得匪夷所思。

  (剛剛的動作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重的機鎧能做出這麼輕快的動作?不應該啊。那到底是架怎麼樣的機鎧。這麼重的機鎧,對操縱者負擔可是很大的。)

  要從機鎧理論上來說,阿洛鋼次看上去重得令人難以置信。

  還有,儘管剛才那一瞬間的動作的確驚人,但重點在於它的力量。居然單手就能把布萊德的機鎧壓制住,簡直難以置信。

  (那可是菲爾德家族為後繼人準備的機鎧啊。可不是湊數的量產品。是特製品啊。而它用單手就給壓制住了嗎。)

  鬥技場中的倆人宣誓了作為決鬥代理人的誓言。

  宣誓內容是「就算死了也不會記恨」之類的。

  比起那些話來,安潔莉卡目光已經離不開利歐的機鎧了。

  從周圍傳來聲音。

  「搞什麼嘛,快開始啊。」

  「我把全財產都壓在殿下身上了。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賺錢的事情啊。」

  「我都向家裡借錢了!」

  大多觀眾希望利歐趕緊輸掉。

  其中甚至有些學生借了一大筆錢來壓尤里烏斯他們的勝利。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都想趁著這個機會賺錢。

  安潔莉卡露出笑容。

  「啊哈,啊哈哈哈!」

  奧利維亞有些膽怯地朝著大笑著安潔莉卡看去。

  「怎,怎麼啦?」

  「這誰能忍住不發笑啊。那個男人真有夠狠毒的。」

  奧利維亞回了過去。

  「利歐才不狠毒!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說的也是呢。你說的對。」

  安潔莉卡隨意地敷衍著奧利維亞,同時思考著。

  (他為什麼站我這邊?他的確是看到有勝機才做出的判斷,但考慮今後的發展,站在我這邊是下策。他明明並不是連這種事都不懂的笨蛋。)

  ◇

  布萊德急了。

  在狹窄的機鎧中,他每次一呼吸,就有熱氣反流回來。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一看機鎧的手臂,發現剛才被握著的地方有著一道手指形狀的痕跡。機鎧本身就有金屬的強度,況且還被魔法保護著。就算受到點攻擊也不會有傷痕。

  ——一般來說,那種程度應該是不會產生傷痕才對。

  而且——完全不能動彈。

  明明想抵抗,卻壓根動不了,對手也沒有一絲勉強的樣子。

  現在等著決鬥開始的信號,他開戰之前的餘裕已蕩然不存。

  「這樣的話,就只能用這個了。」

  在他背後的那杆無握柄的長槍——細長的圓錐,是種能用魔法讓它浮游起來,進行攻擊的兵器

  他原本是想用槍將對手打倒,以此向瑪麗艾展現自己的勇武的。他很

  在意自己沒有武藝的才能,背著的長槍是魔法的物品,所以他儘可能不太想用。

  (這麼下去就要輸了。那種事情……絕對不能在瑪麗艾面前發生!)

  這是具備超高魔法才能的布萊德的王牌。

  是種令四根長槍從四方突襲過去,將對手刺殺的必殺技。

  「那麼雙方——開始!」

  決鬥一開始,他就解放背著的長槍,使其浮在周圍。其數量為四。

  「縱使是這個機鎧也不能承受來自四方的攻擊——」

  就在布萊德開口說著的時候,深灰的鋼鐵巨人已經近在咫尺。

  此刻,它正雙手大幅揮舞著鐵鍬。

  「——哎?」

  ◇

  鬥技場裡傳來金屬碰撞的激烈聲響。

  我在決鬥開始的瞬間發動突擊,用鐵鍬毆將對手打飛到鬥技場的牆壁上。

  「這是何等的力量啊」

  以壓倒性的機體性能差距,在對手動手前就把一切都完結了。

  我只是直線前進然後用鐵鍬打了上去,就令紫色尖帽陷入了無法戰鬥的狀態之中。

  「這可還不是全力。我雖然很佩服用魔法來驅動的機鎧,但值得一提的技術也就只有這點了。無意義的裝飾太多可不明智。」

  ……這傢伙,是不是對阿洛鋼次被嘲笑這件事懷恨再細心啊?不過,製作者就是盧克西恩嘛,說不定它很在意。

  我靠近與牆壁激烈碰撞的紫色機鎧。

  對手勉強能動,然後我踩了上去。

  能聽到咯吱咯吱的響聲。

  「住,住手!好痛苦——救我!」

  明明對手的機鎧都被砸凹陷了,然而鐵鍬確實絲毫未損。就這麼用鐵鍬戰鬥說不定也蠻好的。

  我無視布萊德的呼救聲。

  「喂,要是不快點認輸,就要被碾碎咯。」

  「用壓倒性的力量令對方屈服……真不愧是Master。如此合適卑鄙一詞的人可不太多。」

  「……在挖苦我麼你。」

  「不,這是誇讚。在比試之中,卑鄙這一詞是褒義的。絕不打沒把握的仗,我也是這樣的。」

  ——是的,我因為能勝利才主動跑出來決鬥的。

  我用右手將鐵鍬挑在肩上,踐踏著紫色的傢伙。

  順便要說下,我確實是想把這群傢伙胖揍一頓。前世的記憶是這麼跟我說著……把麻煩的傢伙全部乾死。

  我逐漸加重腳上的力道,能聽到布萊德鎧裝重要的骨骼部分——基本框架扭曲的怪聲。

  「喂,再不快點認輸要死了喔。」

  「認輸!我認輸了!」

  我聽到布萊德帶著哭腔認輸後停了下來。

  然後,慢慢提起踩著布萊德的右腳,我回到競技場上一看。布萊德發射的長槍,或刺入或躺在鬥技場的地面上。

  鬥技場的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我看向裁判。

  「裁判,布萊德認輸了哦。」

  對這句話有反應,裁判叫出我的名字。

  「勝,勝者!利歐・馮・巴爾托法爾特。」

  只能聽到寥寥數人拍手。

  「只有幾個人拍手啊。」

  安潔莉卡和奧利維亞我還能理解,但除此之外居然還有幾個人拍手。

  我在用頭部的鏡頭捕捉到的人物當中,看到身為教師的師傅正挺直腰背,堂堂正正地拍著手。

  ……師傅在這個時候也是那麼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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