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06話「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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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伙人來到夜晚的港口,發現這裡變得相當吵鬧。

  走到艾茵荷露停靠的地方後,他們看到有很多人擅自登上了船艙。

  而船身上一個淺淺的紋章正在發光。

  沒記錯的話,那就是聖樹的紋章吧?

  正抬頭望時,先到的瑪麗艾一行人走了過來。

  所有人臉上都一幅很過意不去的樣子。

  「對、對不起。其實──」

  瑪麗艾臉色鐵青,身體發顫,正要向我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被我打斷了。

  「克里斯已經告訴我了。你們這些傢伙,不是自己的東西都敢拿來賭啊。」

  「不是這樣的!這都是因為那個傢伙」

  尤里烏斯正想幫瑪麗艾反駁我、我把目光轉向了從艾茵荷露下來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就是皮埃爾。

  雖同是紫發,但跟布拉德不同,是個下流的男人。

  「你就是上一任主人嗎?」

  「上一任?」

  在艾茵荷露上的應該是皮埃爾的跟班們吧。

  他們從甲板上看著我們,邊喝酒邊嘲笑道。

  「你是來拿回你的小船船的嗎?~」

  「不可能的啦」

  「跟聖樹作對的話你們會死的喲」

  在我的飛行船上胡作非為,這些傢伙令我感到火大。

  皮埃爾把臉靠過來。

  「這已經是本大爺的東西了。看到那個紋章了嗎?那就是證據,證明聖樹已經承認這艘船歸我所有了。你想拿回去的話,聖樹也不會放過你哦。不信你試試看?」

  我還真有點想看看聖樹會做什麼,但現在還是暫且作罷。

  「看你的態度我知道這句話是廢話,但姑且我要說一句。我希望你把船還給我」

  說完,皮埃爾對我吐了口唾沫。

  粘在臉上的皮埃爾的唾沫讓我噁心。

  「不行呢」

  「這樣啊」

  「因為我本來就沒有想要你的船。我本想拿到手後,當著你的面破壞掉它的。但是,這東西是艘配得上本大爺的船。機鎧也是,看起來很土,但足夠強。那本大爺就用用它們吧。」

  看來他還調查過阿洛岡茨。

  手腳挺快的。

  聽完,飄浮在我右肩附近的盧庫西翁就直接往皮埃爾的左肩飛去了,接著用它的紅色眼球對著我。

  皮埃爾比我還驚訝。

  「這是什麼東西?」

  『初次見面。我是盧庫西翁──負責管理這艘艾茵荷露。艾茵荷露的主人已經變更,因此我的主人也發生了變更。今後,請多多關照』

  「──盧庫西翁」

  我瞪著盧庫西翁、它的紅色眼球移開了視線。

  剛剛一直觀望著事態的瑪麗艾開始搞不清楚狀況了。

  「等、等一下!你的主人是里昂才對吧!」

  盧庫西翁冷淡地回答道。

  『到剛才為止都是如此。但是,從現在開始這位大人才是我的主人』

  「怎、怎麼會這樣~」

  看到瑪麗艾陷入失落,皮埃爾好像終於把握了情況。

  他把盧庫西翁放在手上,笑了起來。

  「真是嚇我一跳,原來是這樣啊。這傢伙是某種使魔,負責管理這艘飛行船啊。怪不得這麼大的一艘船,卻沒什麼船員的氣息」

  『──是的。只要有我在,就不需要船組人員』

  「牛啊!我越來越喜歡這艘船了」

  皮埃爾心情非常愉悅,再一次嘲笑我。

  「怎樣?不僅是飛行船,連使魔都被我奪走了,心情如何?淪落到這地步,可別再出現在共和國了哦。不過,如果你氣不過,要來奪回去的話──本大爺可以當你的對手哦」

  這就是防衛戰不敗的共和國。

  大概皮埃爾也並非虛張聲勢,是真的認為即使和王國開戰也沒問題吧。

  真是令人討厭。

  「那麼,當下就用船作賭注跟我對決如何?」

  我提議道,皮埃爾則表示拒絕。

  「跟一無所有的人有什麼可賭的?至少帶上跟這艘船等值的東西過來。那樣的話,我還是可以跟你對決一下的。不過當然,本大爺是不可能輸的」

  我擦去臉上的唾沫,背向皮埃爾往港口外走去。

  「不要忘記你剛才的話」

  「行啊,只要你能準備好和這艘船等價的東西,對決幾次我都會奉陪」

  皮埃爾「嘻嘻」地,發出噁心的笑聲,真是個像模像樣的壞蛋。

  瑪麗艾他們則跟在我的後面。

  好了,接下來怎麼做好呢?

  ◇

  回到宅子,瑪麗艾正跪坐在地板上。

  她不停地冒冷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對著跪坐的瑪麗艾、里昂故意在她周圍慢慢的逛圈。

  「也就是說,主要是因為你沒能制止住輕率地接受對決的尤里烏斯呢」

  「──肥腸抱歉」

  口誤了。

  但是,這種小事根本不足掛齒。

  現在最要緊的,是里昂處於盛怒狀態這件事。

  瑪麗艾和里昂在前世是兄妹。

  因此,瑪麗艾清楚里昂會引起怒火的那條底線。

  上輩子她也一直在勉強不會惹里昂生氣的範圍內向他撒嬌。

  因為這樣的話,里昂就會最大限度寵著她慣著她。

  然後,她知道里昂真正發火的時候,不會暴怒,而是會冷靜地詰問對方。

  前世的時候發生過這樣一件事。

  當里昂還是小學生時,曾被班裡的壞孩子當成欺凌的對象。

  而這件事瑪麗艾是到很久之後才知道的。

  在那之前她一直覺得「老哥太好搞定了」,但在聽了母親說這件事後整個人都嚇傻了。

  據說欺負里昂的男孩子一共有三個人,不知道里昂對他們做了什麼,三個人都轉學了。

  轉學前,三個孩子裡的頭頭跑到她家裡來找茬,但據說當時里昂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對他說:「去到新學校也要加油哦」,說完,那孩子就哭著跑回去了。

  逼迫欺負自己的孩子到別的學校去──里昂就是這樣的男人。

  當時還是小學生。到底做什麼,才能導致那種結果呢?瑪麗艾想像不出來。

  瑪麗艾想起來,初中的時候她就下定決心,自己絕對不能惹老哥生氣。

  沒錯──里昂是決定干某事時,就會做到最絕的那種男人。

  「聖樹的起誓是嗎?我沒聽過這件事呢。難道只是我忘掉了嗎?這好像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被裡昂追問的瑪麗艾不住地顫抖。

  「是我沒有說過。是我的錯」

  「這樣啊。忘了說啊。──真是非常遺憾啊。瑪麗艾小姐」

  非常想哭出來,但必須忍住。

  (哭、哭出來是不行的。老哥最討厭哭泣的女人了,要是在這裡哭出來,反而會刺激到他)

  拼命忍住想哭的心情,瑪麗艾把頭低下。

  所謂的磕頭認錯。

  說實在的,她很想說錯的是皮埃爾,希望聽聽自己的辯解。然而,在里昂確實發怒了的情況下,說藉口只會帶來反效果。

  最重要的是,里昂已經經歷過戰爭了。

  這一點讓瑪麗艾非常懼怕。

  (電視上好像說過,越是用過槍的人,越是對開槍沒有猶豫!)

  上輩子積累的知識告訴自己,現在的里昂,如果要報復的話,連對方的命也不會放過。

  (皮埃爾你個混蛋大傻子!為什麼要惹我家老哥生氣啊!!!而且他還叫我「瑪麗艾小姐」,這不是把我當外人了嗎)

  「請原諒我吧!!我什麼都願意干!」

  「不錯的決心。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在那之前,趕緊去治療布拉德吧」

  布拉德做完應急處理後一直在床上躺著。

  瑪麗艾站了起來挺直背脊,行一禮後衝出了房間。

  「真的非常抱歉!那麼我先離開一下!」

  瑪麗艾逃也似的離開房間,邊擦著眼淚便跑出去的。

  (玩完啦!!!!!這樣下去的話,我的第二人生要被老哥殺死而迎來終結了。或者說被他拋棄後迎來終末!我討厭那種結局啊!!!!!)

  瑪麗艾久違地全力開動腦筋,思考突破這種狀況的辦法。

  ◇

  「──是不是嚇過頭了」

  擅自拿我的船作賭注,導致皮埃爾肆意妄為。

  我只是稍微把對這些事的不滿吐露出來了,但對瑪麗艾來說似乎效果拔群。

  不過,在這件事上,那傢伙的責任也並沒有那麼大。

  光是看著她就覺得有點可憐了,這次就放過她吧。

  「好了,問題就是皮埃爾嗎。話說回來,他為什麼要對我們出手呢?」

  麻煩的是,作為劇情關鍵人物的皮埃爾。

  原本根本沒想到他會對我們出手的。

  原以為他會纏上主人公、我特意標記了諾艾兒和蕾利亞的,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了。

  「艾茵荷露被奪走了,盧庫西翁現在也在對面啊」

  總覺得右肩部分有點寂寞。

  「總之,先以奪回艾茵荷露為目標吧。今後的故事發展才是問題所在啊」

  無法預測皮埃爾今後的行動就有點難辦了。

  接下來會纏上主人公嗎,還是會破壞故事發展嗎?

  人生總難如意啊。

  「──說起來,盧庫西翁那傢伙,是不是相當惱火啊?」

  從我這裡飛去皮埃爾那邊時,總覺得那傢伙在生氣。

  是我的錯覺嗎?

  ◇

  第二天,諾艾兒來到學院,發現教室里的氣氛很奇怪。

  「早上好~」

  打招呼也沒有人回應。

  不僅如此,同班同學看到諾艾兒就背過臉去。

  「誒?怎麼回事?」

  諾艾兒感到不安,同時注意到另一件奇怪的事情。

  「啊?為什麼課桌少了幾張?」

  在教室擺著的桌椅。其中有兩個地方突然空出了空位。

  那裡原本擺放著里昂和布拉德的桌子。

  望向教室的四周,幾乎所有同學都像是無地自容一般低著頭。

  而里昂和布拉德則不在這裡。

  「──到底怎麼回事?」

  諾艾兒靠近旁邊的女性朋友問道,對方卻舉止可疑,視線飄忽起來。

  「發生什麼事?」

  「那、那個」

  代替這個困惑的女生,一位和諾艾兒較親近的男生開始說明情況。

  「留學生們和貴族起了糾紛。今早他說要把留學生們徹底擊潰。還有諾艾兒你也是對象之一。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什、什麼東西?!我可什麼都沒做過哦!倒是你們,難道要聽那種傢伙的話嗎!?」

  班上的同學們聽到諾艾兒的話,都轉過臉去。

  在共和國,六大貴族就是絕對的象徵。

  被聖樹所選中的貴族,得到的不僅是權力,還能使用聖樹的一部分力量。

  反抗他們的話,會無法在共和國生存下去。

  諾艾兒立刻飛奔出教室。

  剛出門,她就看到走廊處等著的洛伊克。

  「早上好、諾艾兒」

  看著笑著打招呼的洛伊克,雖然還是早上,諾艾兒感到身體發寒。

  「──洛伊克、你」

  「你打算接受我的愛了嗎?」

  毫無疑問他跟教室里的事情有關聯。

  (這傢伙,竟然做到這個地步了?而且,為什麼還拿著項圈?)

  洛伊克臉上掛著清爽的笑容,手上卻不知道為什麼拿著帶鎖的項圈。

  「很漂亮的項圈,對吧?這個,是我和你的愛的證明喲。你若要從我這裡逃走的話,就只能用這個束縛住你,讓你無處可逃不是嗎?」

  (不是吧,這傢伙怎麼了?)

  大清早的就體驗到恐怖情節的諾艾兒馬上從洛伊克身邊逃走了。

  洛伊克卻沒有追上去。

  「你馬上就會明白到現實,然後回到我身邊的。我很期待那個時候哦,諾艾兒」

  諾艾兒完全不明所以。

  只是,諾艾兒的感官發出了最大的危機警告,告訴她必須逃離這個地方。

  (糟糕了。現在那傢伙真的很糟糕。不採取什麼措施的話,真的──)

  她要求助的對象,就是──妹妹,蕾利亞。

  ◇

  在學院發生這些問題的時候。

  港口也引起了騷動。

  「咦咦呀吼哦哦!」

  皮埃爾搭乘著阿洛岡茨,穿插飛行於港口出入的飛行船之間。

  用極高的速度通過飛行船的側面時,受到氣流的衝擊,船體不斷地搖晃。

  看著甲板上搞不清楚情況的乘客和乘員們,皮埃爾放肆地大笑。

  「這傢伙太牛了!看起來很難看,但力量和速度都超棒的啊!」

  從阿洛岡茨的操縱艙里,傳來盧庫西翁的聲音。

  『您能如此享受真是太好了』

  「喂,單眼的。再告訴本大爺一些有趣的玩法吧。這傢伙還能幹什麼?」

  皮埃爾在大清早的就對艾茵荷露和阿洛岡茨的性能進行試驗,因為性能實在太好而心情高漲,開始在港口胡亂飛行。

  『比起這些,警備隊正往這邊趕過來呢?』

  「警備隊那幫人怎麼敢反抗本大爺呢!大爺我是可是費維爾家的皮埃爾大人哦。誰敢有一句不滿,就把他大卸八塊」

  『原來如此。六大貴族權力比政府機關還要大呢』

  「別問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啊。比起這個,我想用這傢伙來戰鬥一下了。哪裡有合適的對手給我打嗎?」

  『如果要找對手的話,我認為霍爾法特王國就挺合適的』

  「啥,你想殺了前任主人嗎?你也是個壞傢伙呢」

  『──也許是這樣呢』

  「話雖如此,霍爾法特王國的話也是個相當的大國了。想要打出名聲的話正好夠,要不去把他們王子的腦袋送過去當禮物吧?」

  『為了把對方拉入這邊的防守戰,給對面提供一個不能後退的理由是嗎?』

  「要打的話還是得讓對面打過來啊。我們可是共和國哦。只要有聖樹的加護在,我們就不可能輸的啦」

  皮埃爾看起來樂在其中,自豪地喋喋不休起來。

  『──原來如此。我了解了,如果要當獵物的話,我認為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哈?」

  『里昂·馮·巴爾特費爾德──那傢伙是霍爾法特王國的英雄。拿下他的腦袋,就是皮埃爾大人的功績一件,而王國對此也不能默不作聲。里昂的婚約者是王國的公爵千金。王室也不可能容忍的』

  「嘿~,不錯啊。殺死那位英雄,然後奪走他的婚約者,好像也不錯嘛」(譯者:這不能忍,你趕緊死吧)

  不論什麼時候,皮埃爾都只有下流的念頭。

  『沒錯,以里昂為目標的話我想正好合適』

  於是,盧庫西翁把皮埃爾的目標誘導至里昂身上。

  ◇

  在霍爾法特王國的大使館裡。

  瑪麗艾一早開始就在控訴共和國的暴行,但大使館的職員們卻反應冷淡。

  「抗議!我要抗議!這種對待是錯誤且粗暴的!!」

  瑪麗艾之所以反應如此激烈,也是為了讓里昂看到自己有在努力。

  另外,也即希望於通過向國家層面反映情況,使問題得到解決。

  然而,負責接待的職員卻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答覆。

  「非常抱歉,我們會向國內提交報告,但恐怕不會有您期望的結果」

  「為什麼!?我只是想讓他們把艾茵荷露還回來而已啊!」

  至少能拿回船的話,面對里昂時瑪麗艾才有一點辯解的餘地。

  否則,里昂會一直生氣下去。

  對她用「瑪麗艾小姐」之類的疏遠語氣。

  「現在,王國正在從阿爾塞爾共和國進口大量魔石」

  「──啊!」

  瑪麗艾想起了來共和國之前和里昂他們的對話內容。阿爾塞爾共和國是出口魔石的能源大國。霍爾法特王國也在盡力避免和共和國發生爭端。

  更進一步說,作為防守戰無敗的共和國,從軍事上來講是強敵。

  「我會幫您向上抗議,也會提交報告,但是,我不認為共和國會認真對待這件事」

  「為什麼呀~!」

  瑪麗艾快哭出來了。

  和她同行的尤里烏斯接著跟職員交談。

  「有沒有什麼對策呢?被那樣對待實在是太過分了」

  「──殿下,這就是共和國。不過話說回來,竟然偏偏被費維爾家盯上了」

  「他們家族名聲這麼差嗎?」

  「應該說是六大家族裡最差的了」

  瑪麗艾內心十分焦慮。

  (怎、怎麼辦啊。這樣下

  去的話,我就真的要被老哥拋棄了!)

  既然向大使館抗議也無濟於事,瑪麗艾馬上開始考慮下一個辦法。

  ◇

  學院。

  一大早就被諾艾兒叫出來的蕾利亞,絲毫不掩不高興的樣子。

  「為什麼我要陪你翹了第一節課啊?」

  「抱、抱歉。但是!我實在束手無策了,希望你幫一下忙」

  兩人雖是雙胞胎姐妹,性格卻迥然不同。

  諾艾兒是直率而活潑的女生,蕾利亞則是沉穩有知性的女生。

  蕾利亞嘆了口氣,盤起雙臂向諾艾兒問道。

  「你幹了什麼?」

  「不是我幹了什麼!是皮埃爾將留學生里昂他們趕出學校啊。而且洛伊克好像也在後面幫他,從早上開始就跟我說了一堆奇怪話,嚇死我了」

  諾艾兒已經慌了,連話也說不好。

  蕾利亞卻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皮埃爾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姑且不論他,你差不多也該跟洛伊克交往了吧,那就沒有問題啦」

  「──我之前也說過了吧,我討厭現在的他。都怪你亂拱火」

  「你是說都怪我嗎?老姐你說不討厭他,所以我才給他提了點建議而已。而且也沒什麼不好吧?他樣子又帥,還是六大貴族的公子呢」

  「我才不會因為那種事情去喜歡一個人!」

  以前的洛伊克是更加溫柔的,諾艾兒也不討厭他。

  但是,不知何時開始,他占有欲變強了,開始插手諾艾兒的所有事情。

  然後,在背後支持洛伊克的竟然是蕾利亞。

  「那種事情?你想像個小孩一樣講些愛啊之類的東西嗎?給我成熟一點吧」

  雖為雙胞胎,姐妹倆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諾艾兒就是沒法接受蕾利亞的這些想法。

  「──總之、洛伊克就是不行」

  「哦,這樣。那就別來麻煩我了。我也是很忙的」

  「抱、抱歉。但是,這次真的很危險。幫幫我吧」

  今早洛伊克的樣子,讓諾艾兒感覺到自己的人身危險,她害怕地抱緊自己。

  看到諾艾兒這幅樣子,蕾利亞只是用冷冷的眼神望著。

  「跟洛伊克交往的話就全都解決了不是嗎?。那些留學生們已經沒救了」

  「蕾利亞,好好聽我說!」

  諾艾兒抓住想要走開的蕾利亞的手腕,但馬上被揮開了。

  「呀!」

  諾艾兒一屁股坐在地上,蕾利亞俯視著她。

  「真的是煩人。我不是說了我也很忙的嗎。皮埃爾那件事我會跟埃米爾商量一下,但洛伊克的事情老姐就自己解決吧」

  眼睜睜看著蕾利亞走掉,諾艾兒低下了頭。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呀」

  ◇

  夜。

  我從外面買完東西回到家,發現家門前蹲著一名女生。

  女性在夜裡等在自家門前這種場景還是初次遇到──倒也不是。

  上輩子妹妹就做過這種事。

  瑪麗艾那傢伙,在前世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在外面玩完了身上的錢,結果就到我的公寓前坐著等我回來。

  ──當時超可怕的。

  那麼,坐在那裡的是誰呢,從她的發色就能判斷出來了。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女生把低著的頭抬起,是諾艾兒。

  「抱歉,今天我不想回家」

  笑著的臉上一點活力也沒有,一下就看得出是在勉強自己。

  「進來吧」

  「抱歉啊。真的很抱歉。明明你這邊也很多麻煩事,我還來打擾你」

  看來她也知道我們的事情。

  「學院那邊怎樣了?」

  諾艾兒用右手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已經糟到不能再糟了」

  「這樣啊」

  我把買來的東西拎進家,開始照顧諾艾兒醬。

  ◇

  諾艾兒撫摸著諾艾兒醬。

  我仔細問了一下諾艾兒的情況,就發現現狀和瑪麗艾告訴過我的內容出入很大。

  洛伊克的發言和態度,實在是讓人很難想像他是攻略對象之一。

  再加上,皮埃爾出手的對象變成了我們。

  諾艾兒被洛伊克逼上絕路,蕾利亞反而受到埃米爾的庇護。

  ──到底誰才是主人公,實在搞不清楚。

  把桌面收拾好,我開始寫信。諾艾兒看著我問道。

  「你在幹什麼呢?」

  「給家鄉寫信。再不寄點東西回去,我家裡人就要抱怨了。而且,還要給家裡報告一下自己的近況」

  在共和國被人砸場子的事,也有必要跟羅蘭德那混帳報告一下。

  真是期待那傢伙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麼表情。

  於是我心情雀躍地寫著信。

  「難得你們過來留學一趟,真是很抱歉」

  對著道歉的諾艾兒,我對她說「其實不算什麼啦」。本來,來到這個國家也是我的想法。是為了消滅掉不安定的枝芽而來的。

  沒必要道歉──也不需要。

  「里昂你們要回國嗎?」

  「我們這邊也有臉面在,從皮埃爾那奪回飛行船之前都不會回去的」

  「──不可能的。只要對聖樹立下了誓約,一般是要不回來的」

  「你知道得不少嘛」

  「嗯,嗯吶,稍微知道一點」

  看著慌張地矇混過去的諾艾兒,我說起了之後的計劃。

  「很遺憾,我這邊也有自己的立場,逃回國的話也會引起問題。另外,對於做出這種事,至今還沒有道歉的共和國,需要它付出一點代價呢」

  只是稍微得罪我的話,我是打算退讓的,但皮埃爾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我能容忍的範圍了。

  我有一點生氣了啊。

  「你是認真的嗎?」

  對吃驚的諾艾兒,我點了點頭。

  「問題只在於把皮埃爾拖進決鬥場的方法。有沒有什麼能把那傢伙拉到眾人面前和我對決的,驚天大秘寶呢?」

  諾艾兒有一點錯愕。

  「我早聽說過王國的人非常勇敢,但敢挑戰皮埃爾實在是強悍。對方可是持有聖樹的加護的哦」

  「這和那沒關係」

  我猜,所謂阿爾塞爾共和國的不敗神話、明顯跟聖樹脫不了關。

  實際上應該就是那樣。

  「沒事,現在只要慢慢制定計劃就行了。諾艾兒也是,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誒?」

  看著驚訝的諾艾兒,我揮了揮手。

  「放心。我不會對你出手的。你不是回不了家嘛?」

  「呃、嗯」

  好像是跟妹妹蕾利亞吵架了,反正房間有剩的,暫時讓她住下就行了。

  現在盧庫西翁不在身邊,如果要去擔心諾艾兒的位置反而更麻煩。

  ◇

  數日後。

  位於舊雷斯必納斯領地的一處被稱作聖樹神殿的設施內,由六大貴族主持的議會正在進行。

  聚集過來的是六大貴族的當家。

  詳細的議題一般由部下們處理,一些需要他們認可的議案會放在今天進行討論。

  其中重要議題中的一項就是,費維爾家的皮埃爾向霍爾法特王國挑起事端的一事。

  當人議長代理的【阿爾貝魯克·薩拉·勞魯特】面無表情地朗讀著報告書。

  但是,他內心卻充滿了不愉快。

  (又來了嗎。費維爾家真是玩不膩啊)

  挑釁對手,誘使對方攻入我國的行為,可說是阿爾塞爾共和國的傳家手藝之一了。

  擅長防守戰的共和國總想著讓別國攻入本土,好進行防守戰。

  因此歷史上總是不斷重複著挑釁行為。

  (這種事情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對此他內心裡早已驚詫不已了。

  阿爾貝魯克·薩拉·勞魯特已經年僅四十五歲,但高大的身軀和鍛鍊過的體魄讓他看起來就像三十歲的人。

  他是一個短髮,穿上西服會很帥氣的中年男性。

  作為議長代理,他向當事人家族問道。

  「對於挑釁霍爾法特王國的行為,拉貝爾閣下有什麼想說的嗎?」

  與阿爾貝魯克相反,被問到的費維爾家當家【拉貝爾·伊奧·費維爾】身材矮小而肥胖。

  頭髮稀少,衣服和裝飾品也顯得贅余而沒品位。

  「我兒子也

  是令人困擾啊。不過,那也是渴望獲得武勛的表現吧。近來願意進攻阿爾塞爾的國家也很少。這裡是不是跟霍爾法特王國來一次戰爭比較好呢?」

  對於拉貝爾的發言感到不快的,是年輕但有實力的德律攸家當家。

  他是留著特徵性的短金髮的綠瞳美男,名為【費爾南·托亞拉·德律攸】。

  因為尚處於二十歲前半的年齡,在這個地方顯得特別年輕。

  「因為個人原因就向他國挑釁?我覺得他沒有理解何謂貴族的立場呢」

  對他的正確言辭,拉貝爾轉過臉去。

  「年輕人。害怕戰爭的話,別出戰不就行了」

  由於防守戰持續不敗,六大貴族對於戰爭的意識非常淺薄。

  只要開戰就一定會取勝。他們一定以此為豪吧。

  其他當家也是,雖對此事各有理解,但都不太重視。

  「比起這些,今年的寶玉還沒入庫吧?這才是問題啊」

  「霍爾法特王國的問題沒必要當成議題來討論」

  「道歉之後給點賠償金就行了。如果還有不滿的話,用戰爭讓他們閉嘴就行了」

  各家主都打算進行下一個議題,這時阿爾貝魯克·薩拉·勞魯特的視線捕捉到報告書上寫著的名字。

  「──里昂嗎」

  費爾南向阿爾貝魯克·薩拉·勞魯特開口道。

  「怎麼了,議長代理?」

  「不,沒事。另外,他們希望把被強行奪走的飛行船拿回去。拉貝爾閣下,關於這點有什麼問題嗎?」

  各當家正想著不過就一隻飛行船罷了,還給他們就行了,但這時拉貝爾卻明顯慌了起來。

  「不、不行,那是做不到的。那可是對聖樹立下了誓約的神聖對決。是我兒子通過對決正式獲得的飛行船,沒必要還給他們!」

  雖然阿爾貝魯克·薩拉·勞魯特和費爾南都很在意他那奇怪的態度,但其他家主都沒太大興趣,因此也不能深究下去。

  「議長代理,我們也不是很閒的。希望快點進行下一個議題」

  洛伊克的父親,巴利耶爾家當家催促道,於是阿爾貝魯克·薩拉·勞魯特便開始了下一個話題。

  (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了吧)

  「那麼,下一個是關於寶珠的議題。今年,還沒有獲得一個──」

  在會議上,霍爾法特王國的事情就被輕易地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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