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胸圍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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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歡樂的變態們一同舉辦的海邊集訓告終,慧輝迎來嶄新的星期一。

  放學後的二年B班教室里,待了三名學生。

  「——結果我昨天就那樣跪到天亮,差點沒把我累死。」

  「聽起來還真是災難一場啊。」

  坐在窗邊的翔馬聽完慧輝的苦水,也不禁跟著苦笑。

  「原來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了這種事嗎?怪不得社長跟唯花臉都那麼臭。」

  和兩個男生隔桌而坐的真緒,邊畫著手裡的素描簿邊加入對話。

  「只不過真沒想到原來桐生跟瑞葉不是親兄妹。秋山你早就曉得這件事了嗎?」

  「不,我也是最近才聽說的。」

  「畢竟就連我自己也是前陣子才知道的。」

  暑假在游泳池被瑞葉告白,慧輝才知道原來她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之後發現她是個暴露狂,又被她給嚇了一跳。

  「倒是真沒想到,原來瑞葉這麼地主動積極。她有暴露傾向雖然也很令人意想不到,但更意外的是,她竟然會在深夜溜進慧輝你房間裡。」

  「嗯,不過畢竟瑞葉當時喝了酒,事後也對夜襲什麼的完全沒印象。」

  關於瑞葉的夜襲,慧輝只當那是酒心巧克力釀成的意外。

  真要說的話,他希望一切都是酒精的錯。

  (如果她是在沒醉的狀態下跑來夜襲,以後我豈不是每天都得擔心自己的貞操嗎……?)

  慧輝已經決定貞操要獻給未來的女朋友,絕不能現在就被妹妹奪走。

  正當慧輝暗自下定決心,真緒邊動著鉛筆邊說了。

  「所以,你真的沒跟瑞葉做那檔事嗎?」

  「並沒有。」

  「喔~……也就是說桐生你還是個處男囉?」

  「要你管……話說南條,你從剛剛開始是在畫什麼東西?」

  「在畫你們放學後在教室里和樂融融地談天說地的模樣。你要看看嗎?」

  「不,免了。」

  「別這麼說嘛,你就看看嘛。快看快看。」

  「哎……不要這樣硬塞……!」

  從座位起身湊過來的真緒,塞到慧輝面前的素描簿上頭畫的,是兒童不宜的重口味鹹濕世界。

  那具體來說,就是被剝個精光的慧輝,正被笑容滿面的翔馬給鑽菊花的畫面。

  「這是哪門子的『談天說地』,明明就是激烈的合體畫面嘛。」

  「因為我指的是肢體語言的交流嘛。」

  「差很多好嗎。」

  他實在不懂,幹嘛要如此悲催地看著自己被朋友那話兒給爆菊的模樣。

  畫裡的自己那抵抗之餘卻又像是喜迎肉棒的模樣,讓當事人慧輝看得不禁一陣頭暈目眩。

  「對了,話說為何我是『受』的那一方?我在你印象里是那樣的人嗎?」

  「咦,難道桐生你比較喜歡當『攻』的那一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相較於表情曖昧的慧輝,翔馬倒是興致勃勃地看著真緒畫的圖。

  「雖然之前就聽說過了,不過真緒你圖還真的是畫得很好耶。怎麼說呢,明明知道內容是虛構的,卻有種奇妙的真實感,害我看了都覺得屁股痒痒的。」

  「……!?秋、秋山!?剛剛那句話再說一次!再讓我聽一次那句美妙的台詞!」

  「屁股痒痒的?」

  「嗚哈啊啊啊啊!?這現場直播太贊啦!真的是非常感謝!光是聽到屁股痒痒,就給人帶來無窮的想像力呀!」

  「這人沒救了……得想想辦法不可……」

  這裡有位因同班男生一句「屁股痒痒」而神魂顛倒的高中女生。

  「南條,我覺得你還是克制一下自己的欲望比較好。」

  「哼,桐生你這個妹控哥哥還好意思說我。」

  真緒氣呼呼地把頭撇開。

  「再說,桐生你真的太過分了。集訓那天晚上我那麼努力,結果你卻——」

  說到一半,真緒卻乍然驚覺似地閉起嘴。

  「……抱歉,當我沒說過吧。」

  「我是無所謂啦……不過南條,你在生氣嗎?」

  「哪有。不管是桐生你糟蹋了我的勇氣,還是瑞葉是義妹的事情,我全都沒放在心上。」

  「是、是喔……」

  雖然南條嘴裡說沒放在心上,口氣倒是有些激動。

  慧輝心想她今天大概是『那個』來了,以這毫無神經的猜想自我解釋。結果真緒回到自己的座位,抓起書包並說了。

  「我還有原稿要畫,先回家去了。」

  「那社團呢?」

  「我今天PASS。進度已經快趕不及了,我想待在自己房間認真畫。」

  「是喔。那回家路上小心車子。」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倒是桐生你才要小心一點。我猜接下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麻煩?」

  「那我走了。明天見~」

  紅髮同學也沒回答問題,揮揮手便離開教室。

  「不知道她說的麻煩事是指什麼。」

  「嗯,我倒是覺得不難想像啦。」

  不解真緒話中含意的慧輝一臉納悶,看出今後發展的翔馬則是回以苦笑。

  就在這時,慧輝口袋裡的手機傳來簡短震動。

  他拿出手機打開一瞧,傳來的就只是一封新訊息。

  「是誰傳的?」

  「小唯傳的。說圖書室的老師要她整理書庫,找我過去幫忙。」

  「這樣啊……看來先出手的是古賀學妹嗎?」

  「咦?」

  「沒事,當我沒說……好吧,那我也該去社團了。」

  「我也得去圖書室了。」

  慧輝回了求援的學妹一句「我這就過去」,和準備去網球社練球的翔馬一同離開了教室。

  慧輝和翔馬分開後,來到圖書室,在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腳步。

  「……書庫啊。」

  這房間曾帶給他精神創傷。

  之前察覺唯花的特殊癖好時,慧輝就在這書庫里被她用現場脫下的小褲褲堵住嘴。惡夢般的體驗即使過了幾個月,依然是揮之不去。

  「……不過嘛,她應該不會再那樣搞我了吧?」

  他下定決心後打開門。

  唯花在充滿舊紙味的房間裡忙著工作,她一看到慧輝,就像小狗看到飼主似地跑了過來。

  「慧輝學長,您真的來了。」

  「畢竟我好歹也是圖書委員之一嘛。」

  「那麼事不宜遲,能請您負責那個紙箱裡的書嗎?」

  「知道了。」

  慧輝從一年級開始就是圖書委員,對這類工作早已得心應手。

  依照書背上頭貼著的標籤資訊,紛紛將書本擺進它們應該在的書架。

  「喔喔,真不愧是學長,速度好快喔。」

  「小唯你也是啊。看來你對圖書委員的工作已經很上手了。」

  「耶嘿嘿,這都是慧輝學長教導有方嘛。」

  唯花一被稱讚,便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謝天謝地,看來小唯氣已經消了。)

  集訓事件之後,回途的電車裡,紗雪跟唯花都還生著氣,不過今天的學妹,態度就跟平常沒有兩樣。

  慧輝當時還心想這下該如何是好,但如今看來應該是不要緊了。

  工作忙了一陣子,唯花把書收進書架之餘,視線頻頻往慧輝那頭瞥去。

  「那個……慧輝學長?」

  「嗯~?」

  「慧輝學長您覺得,瑞葉學姊怎麼樣?」

  「怎樣是指?」

  「因為學長跟學姊不是沒有血緣關係嗎?所以唯花才好奇,會不會慧輝學長其實把瑞葉學姊當成異性看待。」

  「咦……」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慧輝擺書的手停下動作。

  他一想到瑞葉,腦海里浮現的是集訓當晚看到的那身裸體——

  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那迷人的肌膚,讓他雙頰不禁燒燙了起來。

  「……慧輝學長?您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不、不是的!你誤會我了!」

  「不是誤會的話不然是怎樣呢……?」

  唯花一連串的回應就像荊棘一樣帶刺,射來的視線溫度降至了冰點。

  「……看樣子,不能再繼續拖拖拉拉下去了。」

  只見唯花嘴裡不知嘀咕些什麼,接著手伸到制服的蝴蝶結上頭。

  她將綠色緞帶鬆綁,接著又解開胸前的三顆鈕

  扣。

  衣服一敞開,被粉紅色內衣裹著的一雙微凸隆起於是一覽無遺。

  「小唯!?你這是在做什麼!?」

  「當然是在誘惑慧輝學長呀,看了就知道了吧。」

  「呃,誘惑……?」

  「關於把慧輝學長收為奴隸的事,唯花可還沒有放棄。而既然學長不肯簽下主從契約,唯花特地準備了豪華獎勵。」

  「豪華獎勵?」

  「只要學長願意成為奴隸,就能享有舔唯花胸部的權利。」

  「什……麼……?」

  只要是健全的男生,應該人人都妄想過要舔女生的胸部。

  而能夠舔唯花的胸部,堪稱是實現全男生夢想的特權。

  「但是!我是不會屈服於這種誘惑的!」

  「可是學長說是這麼說,為什麼視線卻盯著唯花的胸口不放呢?」

  「…………」

  沒辦法,因為是男生嘛。

  面對女孩秀色可餐的模樣,誰還能保持冷靜呢?

  看著招架不住的學長,唯花輕笑並說道。

  「畢竟學長最喜歡唯花的胸部了嘛。像之前硬把唯花壓倒在床上時,也是揉個不停。」

  「啥?……等等,你在說些什麼?」

  「雖然那時有點可怕,不過既然學長對唯花這麼如痴如醉,其實還是挺開心的。」

  「所以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學長果然不記得了嗎?集訓那天晚上,您趁著酒意對唯花襲胸,摸了好久好久才停。」

  「有這種事!?」

  慧輝對這毫無印象,但那天吃了威士忌巧克力以後,的確是有一段記憶的空窗期。

  而他如今仔細一回想,卻又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曾對百般不願的學妹胸部上下其手過。

  「……咦,不會吧?我真的幹過那種像色狼一樣的事?」

  「唯花要是循正常步驟報警,慧輝學長現在應該已經被逮捕了喔?」

  「真的很抱歉!是我錯了,請原諒我!」

  走投無路的兇手就地下跪。

  「要原諒嗎~?不過其實唯花還挺想看看學長蹲在牢里的模樣。」

  「拜託饒了我吧!」

  「呵呵,開玩笑的啦……不過那件事讓唯花稍微重拾信心,知道原來小胸部一樣能讓學長興奮起來。」

  腮幫子轉為紅潤的學妹顯得有些忸怩,輕跪到慧輝面前,以含情脈脈的瞳仁望著他。

  「……還是說,學長還是覺得唯花的胸部不夠看呢?」

  「不會,反而有種讓人亢奮的罪惡感。」

  大尺寸的胸部當然是極品,但發育途中的秀氣胸部另有一種獨特魅力,同樣是非常美妙。

  而證據就是,他直到現在都還是不由自主地盯著唯花的胸口。

  「只要學長答應當唯花的奴隸,那麼唯花也許會准學長做更進一步的事喔?」

  「更進一步的事!?」

  比舔胸更進一步的事情會是什麼?

  想像就像是長了翅膀,在慧輝的腦中漫天飛舞。

  「只要學長有需要,唯花願意幫學長踐踏腦袋。」

  「喔,這就免了。」

  統括來說,似乎只要肯當唯花的奴隸為她效命,就能對她的小胸部盡情地上下其手。

  坦白講,能舔胸確實是挺吸引人的,但是……

  「……抱歉,我想我還是沒辦法當小唯你的奴隸。」

  慧輝有個夢想。

  他希望跟平凡女孩談場平凡的戀愛。就只是這麼卑微的夢想。

  唯花不但可愛而且迷人,但她那要求人當奴隸的部分,跟慧輝的理想格格不入。

  「……是嗎?唯花都讓了這麼大的步,學長還是拒絕嗎……虧唯花忍受那樣的羞恥,讓學長占盡好處……」

  「小、小唯……?」

  雙膝著地的她開始下咒似地念念有辭,接著卻忽然綻開笑容。

  「既然學長讓女生蒙羞,看來得接受一點懲罰才行囉?」

  「咦……?」

  「嘿!」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學後的書庫里,迴蕩著男生的慘叫聲。

  唯花伸出的手扣著慧輝的腦袋,抱進自己胸前。

  而被這樣一抱,慧輝的臉也理所當然地,擠到她那對隆起上頭——

  (不妙……!怎麼有種好好聞的香味……!?)

  女生特有的醉人芬芳,以及含蓄而又柔軟的胸前隆起,害他頭暈腦漲。

  而由於氧氣的取得途徑被攔截,讓他這下更加暈眩。

  「等、等等、我喘不過……!?」

  「呀嗯!?……慧輝學長真是的,這樣亂動把人家搔得好癢。」

  她開心地說完,又把試圖抵抗的慧輝腦袋揪得更緊。

  胸部的觸感因此變得鮮明,但窒息度也理所當然地跟著升級。

  由結果來看,他根本沒心情能好好享受酥胸的觸感。

  「呼咕嗚嗚嗚嗚!?」

  「啊哈,原來把臉埋進唯花胸部里,讓學長高興到想哭嗎?一個男生露出這麼丟人的表情……現在的學長,看起來太可愛了!」

  見學長命在旦夕,學妹露出滿意的微笑。

  她明明外表看似天使,內在卻依然是個抖S小惡魔。

  (……啊啊,原來小胸部也是可以悶死人的……)

  慧輝也曾經被紗雪給悶得差點窒息,卻沒想到會有被唯花等級的胸部送上天堂的一天。

  這樣的新發現才剛浮現腦海,接著他就像斷電的電視機般失去意識。

  一睜開眼,慧輝就躺在保健室的床上。

  時間已過下午六點,窗外灑進橘紅色的晚霞。

  「哎呀,你醒了啊。」

  「紗雪學姊?」

  慧輝往聲音的來向一瞧,一頭黑髮的學姊就坐在床邊椅子上。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你不記得了嗎?你在書庫里昏倒,被送進保健室里。」

  「啊,對喔……」

  他這才想起,自己被唯花的『懲罰』給弄昏了。

  慧輝昏倒後,唯花請兩個來圖書館借書的男生幫忙,才把他搬送到這裡。真的很感謝那兩位無名英雄。

  「咦?那為什麼紗雪學姊你會在這裡?」

  「因為我碰巧看到慧輝你被人搬進保健室。古賀學妹將大部分的事情經過告訴我了,只能說真是飛來橫禍呢。」

  「就是說啊……所以,小唯她人呢?」

  「她說平靜下來後覺得自己很丟臉,就漲紅著一張臉回家去了。」

  「那是怎樣?總覺得有點想看看。」

  慧輝一想像抖S女孩嬌羞的臉紅樣,覺得似乎還挺萌的。

  但她要是這麼害羞,當初別解開衣襟露胸不就好了嗎?——慧輝心想。

  「話說,保健室的老師不在嗎?」

  「她說今天跟小四歲的男朋友有場約會,所以幫你診斷完就回去了。」

  「喔,是喔……」

  慧輝剛聽完這令人不予置評的個人隱私,椅子上的紗雪就不知怎地,開始忸忸怩怩起來。

  慧輝仔細一瞧,她的臉紅了起來,眼瞳顯得濕漉漉的。

  今天天氣並沒有很熱,難不成她身體不舒服嗎?

  「……欸,慧輝?」

  「什麼事?」

  「慧輝你……該不會喜歡瑞葉學妹吧?」

  「我當然喜歡瑞葉了。」

  「……!?」

  「不過在我心目中,是指對家人的那種喜歡就是了。」

  「是、是喔……原來是這個意思。」

  紗雪安心地輕吁一聲。

  「嗯~不過雖然說是妹妹,被她那樣直截了當地喊喜歡喊個不停,的確是也挺讓人心動的啦。」

  「哈嗚啊!?」

  結果不知怎地,學姊突然發出怪聲,捂著胸口垂下頭。

  接著,只見她哀怨地看著病床上的學弟。

  「……真不愧是我將來的主人,懂得把人捧得高高的再讓人失望。不錯,其實我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呃,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不過有件事我這下明白了……那就是瑞葉學妹果然很危險。」

  「紗雪學姊……?」

  「喔,對了慧輝,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鬱悶的表情突然搖身一變,笑盈盈的紗雪手伸進書包里,接著掏出某樣東西遞給慧輝。

  「就是這個。我想送給慧輝你

  。」

  「這是……鑰匙?」

  接到慧輝手裡的是一把做工精美的小鑰匙。

  以房屋鑰匙來說那尺寸顯然太迷你,但如果是腳踏車鑰匙的話卻又太精緻。

  「……這個呢,是一把能讓你對比你大的姊姊為所欲為的魔法鑰匙。」

  紗雪不知所云了一番,隨後從座位起身。

  接著,她雙手毫不猶豫地捻起裙角將裙子掀起。

  「……啥?」

  由於速度快到慧輝來不及轉頭,紗雪的內褲被他看個正著。

  今天的紗雪學姊是穿黑色的內褲。

  不——是貌似黑色內褲的可疑物體。

  看似黑色皮革的素材所製成的內褲上附有拉煉之類的金屬配件,上頭還扣了一顆小型鎖。

  看來那是為了防止穿戴者隨便將它脫下而設計的。

  總之不管怎樣,以內褲來說,這風格實在是獨特過頭了。

  「紗雪學姊……那是什麼?」

  「貞操帶。」

  「貞操帶!?」

  「也就是防止女人背著老公自慰,或是對其他男人張開雙腿的道具。」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你的解釋也太赤裸了吧!」

  那是一種只存在於知識,但日常生活里基本上沒機會看到的玩意。

  實際上,慧輝也是頭一次看到實物。

  「……什麼!?那難不成,這把鑰匙就是……?」

  「沒錯,那是用來打開貞操帶的鑰匙,是我表現忠心的信物。」

  「忠、忠心……?」

  「意思就是——能對我隨心所欲的,就只有慧輝你一個。」

  只見紗雪以呢喃聲說完這番話後,迫不及待地脫下裙子。

  露出迷人雙腿並爬上床的紗雪貼到學弟身上,撒嬌的模樣像是一隻貓。

  「……紗、紗雪……學姊?」

  「我從剛才就一直穿著這個在社辦等你來,結果你也沒回訊息,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被挑逗了……感覺還挺愉悅的。」

  「你是變態嗎!?」

  「沒錯,我就是個變態。光是穿著這樣讓人害羞的東西,並等著慧輝你來解開它,就讓人感到按捺不住……」

  而她就如話里所說,此刻眼神迷濛。

  像是因發情而汗濕的頸子,通紅到發燙的臉頰,濕熱的吐息以及從她身上飄出的醉人芬芳,讓人理性幾乎就要融解。

  「所以……」

  吐露完內心想法的紗雪牽起慧輝拿著鑰匙的那隻手,帶到自己的下腹部。

  「用這把鑰匙——把我變成慧輝你的人吧?」

  「嗚咦咦咦咦咦咦咦!?」

  嬌滴滴的聲音與過激的誘惑,讓慧輝腦內為之沸騰。

  他眼前的景象原本就已經惹火到令人招架不住,右手又在她的牽引下,隔著內褲碰到女生的私密部位——

  (……不妙……我要流鼻血了……)

  超脫現實、過度刺激的體驗讓他血脈賁張,血液幾乎要從鼻孔發泄而出。

  應該說——還真的噴出來了。

  從慧輝的鼻子裡,強勁地噴濺出鮮紅液體。

  「呀啊啊啊啊啊!?我的主人~~~~~~!?」

  紗雪的哀號響遍保健室。再次倒回床上的慧輝任由鼻血流竄,萬念倶灰地閨起了眼。

  「……我回來了~」

  「啊,哥哥,你回來了。」

  慧輝一回到家,綁著圍裙的瑞葉前來迎接。

  「哥哥要先開飯嗎?還是先洗澡呢?或是要……吃•妹•妹•呢?」

  「今天先洗澡好了。」

  「呣……哥哥你真沒意思。」

  妹妹展露若隱若現的胸部並玩起經典老梗,哥哥的無視讓瑞葉氣鼓著臉頰,但慧輝輕拍了她腦袋瓜,馬上將她安撫下來。

  「話說回來,哥哥你怎麼穿著運動服呀?」

  「這個嘛,怎麼說呢……說來話長啦。」

  其實是因為被穿著貞操帶的變態浪女非禮,搞到制服被鼻血沾得血跡斑斑,但這些事總不能就這麼告訴瑞葉。

  慧輝避重就輕地隨口打發妹妹並脫下鞋子,準備回房間拿更換的衣服,卻發現妹妹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瑞葉?怎麼了嗎?」

  「啊,嗯……沒事。」

  瑞葉淡漠地回答完,接著三步並作兩步回到客廳里。

  「?」

  慧輝納悶地看著她離開,隨後便回自己房間,拿了衣服前往更衣間。

  他脫掉運動服,在浴室從頭到腳洗乾淨後,泡進浴缸一邊心想。

  「……唉,真是累人的一天……不但又被小唯給弄到窒息,甚至就連紗雪學姊也一樣……再怎麼樣貞操帶都太離譜了吧……」

  那絕不是一個高中女生該穿戴的東西。

  至於鑰匙,慧輝事後當然是還給她了。

  「她們倆會失控,果然是因為瑞葉的關係吧……」

  看來那兩人都把瑞葉視為對手,而證據就是她們倆都問了慧輝他跟妹妹之間的關係。

  先不討論瑞葉沒有血緣關係這件事,但她之前把愛上哥哥的事情說出去,或許是一大失策。

  紗雪想要慧輝當飼主,唯花則是想收他為奴隸。

  要是慧輝跟瑞葉配成對,對她們的野心將會是一種阻撓。

  也因為這樣,被逼急的她們才會使出強硬手段……

  「……唔哇,感覺鼻血又要流出來了……」

  兩個女孩刺激滿點的模樣,讓慧輝連忙捂住鼻子。

  再失血下去恐怕會危及生命,慧輝趕緊把她們的黃色影像從腦海里刪除。

  「……嗯?」

  就在這時,更衣間裡頭傳來不知道是什麼發出的聲響。

  慧輝本來以為是瑞葉在用洗臉台,隨後浴室門卻突然敞開。

  「打擾了~」

  一絲不掛的妹妹就像是剛到哥哥房間時,一派輕鬆地來到裡頭。

  雖然她用手裡的毛巾大致遮著胸口,但實際上等於毫無意義。

  「喂,瑞葉!?你這是在做什麼!?」

  「沒什麼,就只是今天想陪哥哥一起洗澡。」

  「等等等等,這樣不行啦!一起洗也太超過了吧?」

  「為什麼?我們以前不就一起洗過了嗎?」

  「那是小時候的事吧!?……如果你是暴露癖發作的話,可以請你趕快離開嗎……」

  「不是的。我如果是想暴露,就算不是在浴室也能暴露。」

  「那你幹嘛今天突然要和我一起洗澡啦……?」

  「……因為哥哥身上有其他女孩的味道,所以我才心想,也許哥哥跟書法社的誰發生了什麼事……」

  他今天的確是跟唯花還有紗雪有些親密接觸。

  也許慧輝身上真的沾了她們的味道,只是他自己沒察覺。

  「呃……意思就是,你在吃醋嗎?」

  「……嗯。」

  點頭的妹妹看起來可愛極了。若她不是個變態,真讓人想把她給娶回家。

  「其實我們沒做什麼值得你擔心的事啦。」

  「真的嗎?」

  「只是有點小插曲跟意外罷了。不過我覺得眼前這個才叫做真正的小插曲加意外……總之既然誤會澄清了,你也差不多該離開了吧?」

  「可是我已經脫光衣服,身子都涼透了。」

  「那好吧,我看還是我離開浴室,讓瑞葉你一個人慢慢洗好了。」

  慧輝雖然故作平靜,但在光溜溜的女生面前,他光是維持住理智就已經相當吃緊。

  把帶進來的毛巾纏到腰間後,慧輝離開浴缸。

  「啊,哥哥……那裡有團泡泡——」

  「咦?……喔哇啊!?」

  看來剛剛用沐浴乳洗身體時的泡沫,還殘留在地上。

  沐浴乳不用說當然很滑溜。正準備離開浴室的慧輝不慎踩到地上泡沬而打滑,像漫畫場景般跌坐在地。

  「痛痛痛……」

  「哥哥,你沒事吧?」

  「喔喔,我還好……」

  慧輝一面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面起身,結果腰上纏著的毛巾就在這時鬆開,飄然掉至地板。

  「…………」

  「…………」

  結果不小心,底下那根乖兒子跑出來問安,「你今天好嗎?」。

  詩句般的一言不自覺地飄過慧輝腦海,但現在當然不是詠詩的時候。

  腮幫子紅通的瑞葉雖然一臉害臊,卻把哥哥的

  下體看個仔細,接著才回過神並開了口。

  「呃嗯,怎麼說呢……多謝分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九月上旬夜裡發生的事。

  住宅區的某間房內,響起男生的悲鳴。

  ◇

  當晚,慧輝做了場夢。

  一場自己的願望終於成真,跟辛苦到手的女朋友在公園約會的夢。

  慧輝為何會知道這是夢是因為,對方的臉頰上頭寫著大大的『路人甲』字樣。現實里根本不可能會跟一個把名字寫在臉上的女生約會,更何況也不會有人名叫路人甲。

  她看起來眉清目秀,短髮烏黑有光澤,胸部也還不算小,聲音也清澈動人,名字卻叫做路人甲。

  但女人的價值不是從名字決定的。路人甲是個溫柔體貼的女孩。

  放學後兩人繞到公園,一起坐在長凳上頭。慧輝提心弔膽地牽起女伴的手,路人甲也靦腆地回以微笑。

  「桐生同學……我最喜歡你了。」

  「路人甲……我也一樣愛你。」

  情投意合的男女,在夕陽西下的公園裡獨處。

  自然美好的浪漫氣氛,讓兩人的臉愈湊愈近。

  「——到此為止了!」

  結果,情侶的浪漫時間突然被人打斷,兇手則是紗雪。

  而不只紗雪,唯花、真緒、瑞葉等人也在她身後,等於書法社的成員全數到齊。

  「呃……你們大家有什麼事嗎?」

  「簡單地說,我們是來阻撓慧輝你的戀情。」

  「請你們馬上回家吧。」

  「這個當然是免談——!各位,把慧輝給拿下!」

  「「「遵命!」」」

  在社長的指示下,女社員一齊撲向慧輝。

  「咦?喂,等等!?——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都已經有我這麼可愛的寵物了,不准再打其他女生的主意。」

  「竟敢拋下主人唯花,跑去交其他女朋友,看來學長需要一點教訓才行了。」

  「有了可愛的妹妹還敢花心,哥哥今天晚上不准吃晚餐。」

  「我還是覺得桐生你應該跟其他男生配對才行!」

  眾人各說各話,以教訓慧輝為藉口玩起懲罰遊戲。

  接著,慧輝被紗雪的傲人雙峰悶得差點窒息,還被唯花的現脫小褲褲蓋頭,又是被脫了衣服的妹妹給緊緊抱住,另外南條也脫掉了慧輝的褲子,場面可說是鬼哭神嚎。

  而路人甲目擊到這一切當然發飆了。

  「桐生同學!?這些女生是怎麼回事!?」

  「她們只是跟我同社團的社員啦!」

  「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們就到此為止了!再見!」

  路人甲氣呼呼地離開。

  「等等,先別走啊,路人甲!?一切都是誤會啊!?」

  但就算慧輝伸手而出,夢境依然毫不留情地宣告結束——

  「不要走啊,路人甲~~~~~~~~!?……咦?」

  慧輝一重返現實,眼前是二年B班的教室,古文課正上到一半。

  在教室中心呼喊愛的勇者不用說,當然是被老師給罵個臭頭。

  受班上同學封為『瞌睡王子』的慧輝,隨後迎來放學時間。

  由於昨天發生那樣的事,慧輝實在沒心情到社辦,只好坐在中庭的長凳上思考人生。

  「……唉,再這樣下去我身體可承受不住啊。」

  今天還只是星期二,他卻覺得自己已經累積了一星期份的疲勞。

  先是被漫畫裡的帥哥爆菊,然後被學妹的小胸部給悶得差點窒息,又是看見穿著貞操帶的學姊,洗澡洗到一半時還被光溜溜的妹妹給闖入浴室。

  這麼多的事竟然都發生在短短的一天裡。

  多虧這群變態女孩,風紀敗壞程度已經抵達上限。

  「……再這樣下去,想談普通戀愛根本是痴人說夢吧。」

  儘管慧輝找出情書的寄件人,最後還是沒能得到夢寐以求的女朋友。

  灰姑娘的真面目其實是個變態暴露狂,而身旁的女孩也各個都是變態,讓慧輝整個校園生活都成了戀愛絕緣體。

  「而且再加上剛剛的夢境內容……」

  他想起上課時做的那場夢。

  好不容易得到夢寐以求的女朋友,卻因變態女孩的攪局而不可收拾,悲劇般的夢境情節。

  他先假設將來自己面前真的出現理想的異性。

  假設慧輝到時真的功德圓滿地跟那人成為情侶關係。

  到那時候,書法社的女孩們會願意乖乖地放棄慧輝嗎?

  答案是否定的。就算有了女朋友,那群人也不太可能善罷甘休。

  她們肯定會像夢裡那樣,對慧輝的情路百般阻撓。

  這樣一來,像夢裡的路人甲那樣的女孩,也勢必會跟慧輝分手。

  「也就是說……要是不把書法社的那些人打點好,我就別想談戀愛了嗎?」

  慧輝思索到最後的結論,令他心頭一涼。

  「那我的青春豈不是等於無解了嗎!?」

  來自一封情書的故事竟然會發展成這樣的情節,實在是慧輝做夢都沒料想到的。

  被變態所點綴的絕望未來,讓他忍不住發出嘆息。

  「……慧輝學長竟然也會嘆氣,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嗯?」

  慧輝隨那道正經的嗓音抬起頭,眼熟的女學生就站在面前。

  女學生胸前的綠色緞帶說明了她是一年級學生。

  她扎著亞麻色雙馬尾,剛強的眼神令人印象深刻,這位女學生名叫長瀨愛梨。

  她是學生會的一員,負責擔任會計。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長瀨學妹啊。」

  「哼,語氣不要這麼隨便,聽了就讓人不舒服。」

  「不是你自己先找我說話的嗎!?……我有做什麼招惹你的事情嗎?」

  「您難道忘了嗎?之前您不是才在社辦棟性騷擾過我嗎?」

  「性騷擾……喔喔,是指我對你拍頭的那件事嗎?」

  愛梨似乎對男人恨之入骨,而她似乎很不滿眼前的學長未經同意摸她腦袋,這次是來對慧輝宣戰的。

  「我永遠忘不了當時的恥辱……不對,其實我本來忘得差不多了,結果正好看到學長在中庭,於是又想起了當時的憤怒。」

  「你就乾脆忘個乾淨不是更好嗎……?」

  「其實我本來想給學長一記飛踢,不過看您唉聲嘆氣,想想還是算了。」

  「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您傻了嗎?我怎麼可能會擔心學長。您一臉窩囊地坐在這裡有礙觀瞻,要沮喪的話能請您回家再沮喪嗎?」

  「你的毒舌還真是老樣子耶……」

  「喔,難不成您是被書法社的女生給甩了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還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一開始就沒跟任何人交往好嗎!」

  討厭男人的愛梨,對慧輝也是毫不留情。

  看來在她印象里,桐生慧輝就是個『把書法社當成後宮的風流炮男』,也因為這樣的誤解,她的態度也跟著異常尖酸。

  「……所以,您該不會是有什麼煩惱吧?」

  「咦?」

  「您年紀輕輕就重聽嗎?我在問您,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你的意思是……願意聽我抒發心情嗎?」

  「您、您別誤會了!雖然我也不願意,但傾聽學生的煩惱也是學生會的業務之一。總之我是勉為其難才這麼做的!」

  愛梨完美演繹出何謂傲嬌,氣呼呼地把臉撇開。

  態度雖然帶刺,不過她本性是個善良的女孩。

  「好吧,那能請你聽我宣洩嗎?……對了,你要先坐下嗎?」

  「也好,那就抱歉打擾了。」

  說完,愛梨也坐上長凳。

  她坐是坐了,卻是坐在離慧輝最遠的另一端。

  「……那個,長瀨學妹?你會不會坐太遠了?」

  「會嗎?我覺得這樣恰到好處。」

  其實兩人並沒有多熟,若她跑來坐在一旁,倒也讓慧輝尷尬,但她這麼強調兩人的距離,也實在讓慧輝好生心酸。

  「所以,桐生學長有什麼煩惱嗎?」

  「喔,是這樣的,其實書法社的幾個女生最近對我頻頻釋出攻勢,讓我很傷腦筋。」

  「一開口就是放閃光!?真是太下流了!」

  慧輝才開口沒幾秒,聽眾就抓狂了

  。

  被女生們倒追而深感困擾的學長面對的,是雙馬尾學妹冰冷的視線。

  「我看桐生學長您……果然是後宮之王吧?」

  「事實真的跟長瀨學妹你想的不一樣,所以我才這麼傷腦筋。」

  「誰曉得呢?要是學長真的排斥,那就挺身對抗不就好了嗎?要是一直處於被動方,狀況永遠都不會改善的。」

  「…………長瀨學妹,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要是一直處於被動狀態,情況永遠不會改善。學長要是對現況不滿,就該努力去改善它才對。」

  「…………」

  對早已對未來絕望的慧輝來說,這句話帶來如雷轟頂的衝擊。

  他萬分感動,甚至情不自禁地握起學妹的手。

  「長瀨學妹!」

  「什、什麼事?」

  「謝謝你!是你這位女神救了我!」

  「咦?咦?」

  突然被學長感謝,讓摸不著頭緒的愛梨不知所措。

  「……雖然不曉得是怎麼回事,但能請學長先放開我嗎?否則我就要告您性騷擾了。」

  「喔喔,不好意思。」

  「竟然突然就握女生的手,學長果然是危險人物……等會兒得好好消毒才行。」

  愛梨雖然說得很狠毒,但慧輝現在已經不在乎她的毒舌。

  「真的很謝謝你。多虧有你,我終於豁然開朗了。」

  「是嗎,那就好。」

  愛梨沒好氣地回應完,把臉轉到一旁。

  「……但請學長您別搞錯了。我並沒有就此原諒您,而您接下來一樣是我永遠的敵人——咦,竟然不見了!?」

  等她轉回視線,迷途羔羊早已消失無蹤。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掉也太沒禮貌了吧!?所以我才討厭男生!」

  愛梨盛怒之下,平常的口頭禪脫口而出。

  對慧輝本來就已經夠糟的印象,這下又繼續惡化。

  返回校舍的慧輝帶著高漲的情緒,馬不停蹄地前往社辦。

  他之所以如此振奮,是因為愛梨的建議帶來一個天衣無縫的好點子。

  「……對啊,為什麼我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想過這招呢。」

  愛梨說要是處於被動方,狀況永遠不會改善。

  這就好像是運動,只有防守是不可能贏的。要是想得到什麼,就得自己主動出擊才行。

  目前,慧輝有兩大要求。

  一是交到可愛的女朋友,盡情歌頌青春。

  二是從變態女孩那兒討回當初的平靜生活。

  (為了達成這兩點,我要做我該做的事!)

  慧輝穿越校舍抵達目的地,在尚未冷卻的熱情引導下,一把使勁地推開門。

  「打擾了——!」

  而他一進入社辦,成員已全數到齊。

  她們原本和樂融融地圍在桌邊,在各自位子上做自己的事情。門一被打開,大家訝異的目光全匯集到突然闖入的男社員身上。

  「慧輝你怎麼啦?吃了什麼有問題的食物嗎?」

  「學長撞到頭了嗎?」

  「該不會是被男生告白了吧?」

  「哥哥,要是身體不舒服,要躺我的腿枕嗎?」

  但慧輝沒回應眾人的擔心,來到房間中央並說了。

  「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說——」

  他回想起集訓的夜裡,在星空下和真緒的那番談話。

  當時慧輝想像著,如果書法社成員都是正常女孩,未來會變得怎樣。

  心儀的學姊、純真可人的學妹、死黨同班同學、善體人意的妹妹——他想像著如果她們都沒有特殊癖好,全都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但慧輝想了一會兒,馬上得出結論「不可能」。

  因為他早已先入為主地認為,重度變態的她們不可能回到正常人。

  但愛梨的一番話讓他驚覺到那個愚昧、還沒努力就先放棄的自己。

  「我要對書法社的現狀提出異議!什麼想收人為奴隸,想當別人的寵物,把人畫進BL,對他人裸露自己——我想著手改變這不正常的現狀!」

  以往他總是被變態女孩整得團團轉,而這次該輪到他進攻了。

  為了點燃革命的狼煙,慧輝接下來堅定地鄭重宣布。

  「我要讓大家變成普通的女孩子!目標是——脫、離、變態!」

  「「「「……啥?」」」」

  這正是改善目前問題的唯一妙計。

  就這樣,矯正書法社成員的特殊癖好,讓她們重返正常人的更生計畫『脫離變態計畫』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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