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五章 某書道部的雪山合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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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已經到了,現在大約是中午。書法社的會員們受到了一片銀裝素裹般的世界的歡迎。

  「是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冷啊!白色!滿地都是雪!」

  天氣給這個滑雪勝地帶來了幸運,慧輝和唯花看到這裡就充滿了活力。

  「如果你一直那樣尖叫,你會引起雪崩的。」

  「噓噓,你們倆表現得像個孩子。」

  作為回應,紗雪和真緒表現得像他們的父母。最後一個要發表評論的是瑞葉,她凍得直哆嗦,嘆息著。他們一大早就坐了公共汽車,到了小屋後,他們立即前往滑雪場。

  他們都穿著完美的滑雪服,慧輝的是灰色的、紗雪的是藍色的、唯花的是粉色的、真緒的是橙色的和瑞葉的是綠色的。自然地,他們都戴著帽子和手套來禦寒。

  「我們得感謝鳳桑讓我們借用她的住所。」

  「對。我下次見到她時會告訴她。」

  就像以前一樣,他們住在另一個屬於鳳家族的房子裡。顯然,他們有不少這樣的住宅,這給人印象非常深刻。

  「哥哥,哥哥。」

  「嗯?怎麼了,瑞葉?」

  慧輝的妹妹拉著他的袖子,指著他們剛從滑雪中心來的大樓。

  「我可以在裡面看書嗎?」

  「你堅決不到外面,是嗎?」

  當然,慧輝自己也在努力抗衡著打在他的皮膚上刺骨的寒流。對於像瑞葉這樣更容易受凍的人來說,這肯定是更大的痛苦。但回答瑞葉問題的人是紗雪。

  「我不允許任何人呆在裡面。所有人都要參加。」

  「呃…?」

  「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就一起玩吧,瑞葉。」

  「如果哥哥都這麼說的話。」

  由於他們的巧妙勸說,瑞葉同意參加。從他們來的地方很少會看到像這樣的雪山,所以在室內呆著是浪費時間。

  「不過,穿上這套滑雪服還是挺難走的。除此之外,感覺和泳裝之類的相比,女子力實在太低了。」

  「女子力?好吧,的確如此。」

  「為什麼我們天都不穿著泳裝去到慧輝君家裡?」

  「你會死的,所以住手。」

  慧輝不想看到一具穿著泳衣的凍屍。這些衣服的目的是為了禦寒,所以即使它們看起來不那麼時髦,也沒什麼關係。

  「別提泳衣了,我們往前走吧?我們只是在這兒浪費時間。」

  「是的!唯花想打雪仗!」

  「但我們在滑雪場。」

  「唯花以前從來沒有滑過雪。」

  「是啊,我想我們鎮上幾乎從不下雪。」

  他們一年中見到最多的是平安夜那一小陣雪。但它很快就融化了。

  「我以前也有過,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滑了。」

  「你會滑雪,真緒前輩?」

  「我小時候,媽媽有時會帶我去滑雪場。」

  「南條基本上什麼都會。」

  「你可以借滑雪板和雪橇。雖然我根本不會滑雪板,但我想我會勇敢地騎著雪橇。」

  「你的膽量怎麼樣?」唯花冷冷地凝視著驕傲的紗雪,然後真緒向她喊道。

  「打完雪球後為什麼不去滑雪呢?我可以教你。」

  「真的嗎?」

  「是的。我一個人滑雪會很孤獨的。」

  「非常感謝!唯花實際上有點感興趣。」

  不善運動的紗雪選擇了雪橇,而唯花則在真緒的幫助下挑戰滑雪坡。

  「我想我自己去滑雪。你呢,瑞葉?」

  「我就在那邊堆個雪人。」

  「聽起來真的很有趣。」

  瑞葉是那種可以獨自完成某件事的人,這和她非常適合。在每個人做出選擇之後,他們就開始了。

  「哦,這很有趣。」慧輝是個滑雪初學者,但滑下山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難,他成功地做到了。

  從他身邊吹過的風使猛地拍打著他。他覺得他可以習慣這些。在享受了一段獨處的時光後,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底部。真緒和唯花手裡拿著滑雪板和滑雪杆朝他走去。

  「哦,你幹得不錯,桐生。」

  「是啊,只要習慣基本的東西就行了。」

  「唯花還是有點害怕……」

  「是啊,我想你還是沒那麼快滑得好。」

  「你無視了南條的建議嗎?「慧輝問,唯花的臉色有些尷尬。

  「真緒前輩給唯花展示了基礎動作,但對唯花來說還是太難了……」

  「呃……對不起……」

  「嗯,我想,南條主要是憑直覺滑雪的。」

  她是那種做事有天賦的人,所以讓她教導對她來說可能不是最容易的事。慧輝為真緒感到有點難過,但照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都不能享受滑雪的樂趣。

  「那我來教她,你去滑雪,南條?」

  「你確定嗎?」

  「是啊,反正我想休息一下。」

  「真的嗎?那請你教好了。」真緒略顯挫敗地道歉,向高技能課程區走去。

  送行後,慧輝轉向他的學生。

  「那我們開始課程了嗎?」

  「請這樣做,慧輝老師!」

  唯花握緊滑雪杆,握緊拳頭。

  「首先,忘掉南條教給你的一切。可能沒什麼用。」

  「明白了。唯花也是這麼想的。」

  「你不可能在一天內變得自然就會,所以現在我們把重點放在初學者課程上。」

  「明白了。」

  「現在,我們從「ハ姿勢」開始…」

  慧輝從一個基本的講座開始,教她他從觀察別人和自己嘗試著,看看從中能學到什麼。

  「既然你開始滑雪了,身體就不能完全直立,你得把重心再降低一些。把你的腰放低一點。」他解釋道,用他腦海中想出來的畫面。

  「像這樣?」

  「嗯……有點像這樣……」慧輝走到女孩旁邊,把手放在她的臀部上。

  「啊?!」

  「像這樣。你得把你的膝蓋再彎一點。」

  「啊……好吧……」唯花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但她聽從了慧輝的建議。

  「是啊,太好了。接下來是你如何握著滑雪杆。」慧輝確認了她姿勢的改善,並繼續檢查她是如何握著滑雪杆的。

  這一次,他走向她的背後,抓住她的雙手來回移動。

  「當你滑雪時,你把棍子的尖端放在身後」

  「你,你是不是離得太近了…?唯,唯花能感覺到你的呼吸!」

  「…嗯?唯花醬?」

  意識到他的學生出了點問題,慧輝把這節課推遲了。當他繞著女孩前面去看向她時,她那張紅彤彤的臉向他打起了招呼。它看上去像一個成熟的蘋果。

  「你沒事吧?你的臉紅紅的。」

  「你認為這是誰的錯?!」

  「啊?!你是說這是我的錯?!」

  「你離得太近了!你摸著唯花的臀部,很自然地從後面抱著我,你的呼吸一直讓唯花的脖子覺得痒痒的!」

  「哦。對不起……」

  畢竟慧輝有點太靠近了。

  「我之前剛看到父母這樣教孩子,所以我就以此為參考。」

  「所以說,你像對待孩子一樣對待唯花,這就是為什麼你會靠得這麼近。」

  「呃……」慧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然而,唯花並沒有過多地考慮這件事。她只是理了理頭髮。

  「……嗯,前輩這麼粘人也不壞。唯花只是有些驚訝,但感覺我們是一對卿卿我我的情侶……」

  「一對卿卿我我的情侶?!」

  慧輝很驚訝,但她沒說錯。男生和女生之間一對一的課程很容易被理解成那樣。慧輝在隨後的教學過程中牢記這一點,在經歷了幾次起起伏伏之後,唯花成功地滑了大約一個小時的雪,而且沒有摔倒。

  慧輝訓練完他的後輩,脫下滑雪板後,回到滑雪場休息。他發現瑞葉在大樓附近,拍了兩個雪人的照片。它們有小學生那麼高,用樹枝當作四肢。

  「喲。」

  「啊,哥哥。」

  「所以你堆了兩個雪人?」

  「我本來只想做一個,但後來覺得它可能會孤單,所以我把它們做成了一對。」

  「我明白了。」慧輝說。「既然他們是一對情侶,為什麼不給它們造些孩子呢?」

  「啊,聽起來不錯。」

  慧輝剛脫口而出的第一件事,瑞葉立刻同意了。她把智慧型手機收起來,站在他面前綻放著

  微笑。

  「你能幫幫我嗎,哥哥?」

  「當然可以。」

  「那我們一起生幾個孩子,好嗎?」

  「這用詞!」

  這聽上去的意思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含義。

  「我隨時準備好了的,你知道嗎?」

  「你說的是雪人,對吧?!」

  之後,他們堆了很多雪人孩子。

  在和瑞葉一起造了很多(雪人)孩子之後,慧輝在滑雪中心的浴室里短暫地休息了一下,當他回來時,紗雪拉著身後的雪橇喊著他。

  「啊,慧輝君,你在休息嗎?」

  「是的。你呢,前輩?」

  「我一直獨自坐在雪橇上,所以我想從高處滑下去。和我一起去吧,慧輝君?」

  「聽起來不錯。」

  他本來打算再去滑雪,但坐雪橇聽起來也不算太壞。決定了之後,兩人坐在電梯上,慢慢向山頂走去。他們周圍的其他客人都配備了分體滑雪板或側身滑雪板,這使得慧輝和紗雪成為唯一帶著雪橇的人。

  「這裡的景色獨具另一番風味。」

  「是的,我們在挺高的地方。」

  「我們乘著雪橇一路下去會沒事吧?」

  「當然。讓我們上去吧。」

  「好的。」

  紗雪領先,慧輝跟著她上了雪橇。

  「抓住我,好嗎?」

  「會的。」

  畢竟,安全第一。他們兩人都緊緊地抓住了左右兩邊的把手。在檢查好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們開始下降。他們慢慢地加快了速度。

  「哦,這真有趣。」

  「對嗎?」

  你無法做出任何精確的轉向動作,但它有一種別於滑雪的享受。這在孩子中很受歡迎是有原因的。

  「我一直很憧憬兩個人一起騎自行車的想法。」

  「雪橇和自行車很不同,你不覺得嗎?」

  「真的嗎?也許你是對的。」

  「順便問一下,我們是不是滑得太快了?」

  「確實是。也許我們的起點有點太高了。」

  「還有……如果我們不馬上右轉,不會偏離線路嗎?」

  雪橇緊貼著場地的左側,以驚人的速度滑下。如果他們繼續按原路走下去,他們會被困在灌木叢中。

  「紗雪前輩,右轉!你必須馬上轉彎!」

  「轉身?你能用雪橇做到嗎?」

  「…嗯?「慧輝聽後腦子裡充滿了恐懼。「前輩,停下來!停下來!」

  「我不知道怎麼使用剎車!」

  「你在開玩笑嗎?!」

  他們唯一慶幸的就是前面沒有懸崖。但事實上,在高速滑行的雪橇上並沒有減少危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竭盡全力地試圖停下來,結果是徒勞的,他們徑直撲向了前面的灌木叢。

  *

  在一片被雪覆蓋的森林深里,紗雪和慧輝終於停了下來,他們從雪橇上爬起來。

  「我以為我要死了……」

  「我也是…」

  如果可能的話,慧輝不想再經歷這種事。

  「紗雪前輩,你受傷了嗎?」

  「我很好。你呢,慧輝君?」

  「我也是。」

  在活動了身體檢查受傷情況後,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相反,他只是因為瀕死的體驗而筋疲力盡了。

  「我們摔下了不低的地方。」

  「沒錯……」

  他們抬頭看了看從那裡摔下來的地方。雖然那不是一堵垂直的牆,但想要爬上斜坡就…

  「這看起來很困難。」

  「確實……」

  如果他們在攀爬過程中失去了立足點,事情可能會變得更糟,在字面上和比喻上。(原文是:If they lost their footing in the process, things might go downhill. Literally and figuratively. go downhill,走下坡路,每況愈下,也可以表示從山上摔下去。)

  「那我們繞道回去滑雪場吧。」

  「我想我們只能這樣了。」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穿過森林,但這比冒險上山要安全得多。

  「雪橇呢?」

  「讓我們把它留在這裡吧。這是緊急情況,稍後我會向工作人員解釋的。」

  「明白了。」

  於是,兩人開始朝滑雪小屋走去。雖然他們已經偏離了相當多的路線,但這片區域一開始並不是太大,所以他們應該很快就可以回去。話雖如此,在他們走了幾分鐘後,那種天真的想法就煙消雲散了。與控制著附近積雪的滑雪場不同,這裡是單獨的。有的位置雪甚至可以達到他們的膝蓋,使這項工作相當困難。

  「紗雪前輩,這裡雪很深,小心點。」

  「謝謝你。」

  由于慧輝比女生高,他走在前面,並開闢了一條路。事實證明,離開雪橇是正確的選擇。他們帶著這麼大的東西來不了這裡。但是他們身邊的環境變了起來。

  「哇,開始下雪了……」

  「不可能……」

  晴朗的天空突然布滿了厚厚的雲層,正當慧輝想起從他們身邊吹過的冷風時,顆粒狀大小的雪從天空中飄落下來。

  「這就是山啊。天氣的變化和一個撒謊的丈夫的脾氣變化一樣快。」

  「你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例子了嗎?」

  然而,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慧輝抬頭看著雪落下來,自言自語。

  「這可能真的很糟糕…」

  幾分鐘後,他的預感變成了事實。當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天氣變壞得很快,溫和的降雪開始變成暴風雪。風越來越大,氣溫也明顯下降。然而,最大的問題甚至不是風或溫度,而是沒完沒了的降雪。因為這些,他們的視野變小了,很快就失去了返回滑雪場的方向。

  「……」

  「……」

  兩人一動不動地站著。

  「慧輝君…」

  「紗雪前輩…」

  「這不是…?」

  「確實是……」

  「『雪山受困』事件?!」」

  我們談起這個時,這和「困於雪山事件」聽起來差不多。常常帶有生命危險。你經常在漫畫或戲劇中看到這樣的發展,但在現實中,大多數人很少遇到這種情況。

  「啊哈?!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冷靜一下!在這樣的時候我們得立刻聯繫別人!」

  「沒錯,我們有文明的武器,那就是智慧型手機!」

  事實上,陷入恐慌總是會變得很糟糕。如果你開始因為焦慮而魯莽行事,你會忽略周圍的一切。對付緊急情況的最好辦法就是保持冷靜。首先,他們只需要聯繫他們的朋友並請求幫助。

  「啊。」紗雪臉色變得蒼白。

  「怎麼了?」

  「我覺得手機丟了會很糟糕,所以把智慧型手機忘在房間裡了……」

  「啊,我也是!」慧輝發出絕望的尖叫。

  慧輝知道自己的運氣,所以出於安全的原因,他把手機留在了房間裡。

  「……這是我的錯。我說我們應該乘雪橇從山頂下來。」

  「不,我也有錯,因為我沒有想到會有危險,就和你一起來了。」

  「但是……」

  「另外,讓我們現在集中精神安全回家。」

  「……沒錯。」

  在這種情況下責備別人是沒有好處的。慧輝感到鬆了一口氣,紗雪沒有保持沮喪的情緒。

  但由於這場暴風雪,我甚至看不見眼前的一切…

  這是真正的雪山,所以如果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走到懸崖,那遊戲就結束了。現在他們迷路了,漫不經心地四處行走,可能會使他們的處境更糟。如果可以,他們至少要找到一個地方等暴風雪過去…

  「慧輝君!」

  「什麼?」

  「那邊有棟樓!」

  「嗯?」

  當慧輝向紗雪指的地方看去時,他發現了一個黑影。因為暴風雪,他無法辨認出確切的形狀,但從大小和一般形狀來看,應該是一棟房子或一棟建築物。

  「完美的時機!我們走,紗雪前輩!」

  在這種災難性的情況下,這是一線希望。他們沖向那所建築,卻發現那是一個山間小舍。與它的小尺寸相比,它有著相當大

  的窗戶。那是個避難的好地方。

  「打擾了!裡面有人嗎?!慧輝敲了敲門,但沒有人回應。

  很明顯,這裡已經被廢棄了。

  慧輝說:「這裡好像沒有人,所以讓我們在這裡來躲避暴風雪吧。」他把門前的雪掃掉。

  「我來幫你吧。」

  他們把雪清理乾淨,直到門開,佐木轉動了門把手。進去後他們急忙關上門。

  「啊,我們得救了…」

  「幸好門沒鎖。」

  「我想知道我們是不是會因為剛進去就被斥責了。」

  「現在是緊急情況。我相信他們會原諒我們的。」

  「現在,我們只能等待,直到雪停了。如果這裡有暖和的東西就太好了。」

  「可能沒有。畢竟,這只是一個山間小舍。」

  「對…」

  像這樣的小茅屋不是用來住的,所以他們現在更像是在冰櫃裡。地板是堅硬的水泥,角落裡有一個大柜子。房間大約有12平方米,到處都是不熟悉的工具,很可能是用來處理積雪過多的。因為這不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所以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取暖。這是一個抵禦暴風雪的好地方,但在這裡呆太久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除此之外——

  「一點也不好。我的衣服被雪弄濕了……」

  「我也一樣…」

  紗雪低頭看著自己,慧輝也點了點頭。由於他們在暴風雪中行走,衣服里積水了。他們的帽子和手套也是如此,這很快就奪走了他們倆最後一點溫暖。照這個速度,情況只會變得更糟。

  「照這個速度,我們會凍死的。」

  「即使這裡沒有暖氣,我們也可能找到毛巾或其他衣服。讓我們四處看看。」慧輝試圖保持樂觀。

  然而,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沒有爐子也沒有火柴。他們找不到任何衣服一點也不奇怪。

  「沒有什麼能讓我們暖和起來的……」

  「啊,我找到了一些毯子,紗雪前輩!」

  「啊,真的?!」

  「是的。但是……」慧輝繼續給她看毯子。「只有一張。」

  「……」

  一看到這一點,紗雪沉默了。他們需要兩個人用兩條毯子。

  「嘿,慧輝君…」

  「是的…」

  「我知道一種在這種情況下生存的方法…」

  「真是巧合。我也是……」

  如果他們繼續穿著濕透的衣服,他們最終會凍死。有了慧輝發現的毯子,他們可以溫暖自己的身體,但只有一個可用…

  「基本上…我們必須互相取暖…」

  「………」

  紗雪說話的語氣很尷尬,這也讓慧輝更加尷尬。

  「……這太尷尬了,所以我想你別看過來。」

  「當然。」

  「我今天的內衣一點都不可愛。」

  「這就是你尷尬的地方?!」

  幾分鐘後,他們找到了解決方法,慧輝和紗雪彼此挨著坐在毯子下。當然,在這條毯子下面,他們只穿著內衣,所以基本上是裸體的。

  「現在暖和多了。」

  「是的。」

  「但這真的很害羞……」

  「是的…」

  「我們唯一可取的就是我們的內衣足夠干,可以繼續穿下去。」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很肯定我的理性會崩潰。」

  慧輝應該感謝他的運氣。再說一次,這種情況已經夠危險的了。

  「但我們以前曾一起度過這樣的場景,所以這沒什麼特別的。」

  「嗯,真的嗎?」

  「暑假我們一起去游泳池的時候。我的比基尼上衣在波浪遊泳池裡被沖走了,而你卻遮住了我的胸部。」

  「啊,我現在想起來了。」

  慧輝不能讓女孩在公開場合那樣尷尬,所以他採取了最後的方法,面對面地擁抱了她。

  「回想起來,我在那裡做了一些令人驚訝的事,不是嗎…?」

  「但我真的很高興。」女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慧輝君會永遠保護我的。即使是在我焦慮不安的今天……即使你比我年齡小,你也非常可靠。」

  「我——我知道了。」他被這麼直球地說出來,有些害羞。

  他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

  「呼呼。我真的很喜歡你,慧輝君。」

  「嗯?紗-紗雪-前輩?!」

  女孩輕輕地靠在慧輝身上,把頭靠在他的肩上。然而,慧輝又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理性快要崩潰了,就像玻璃掉到地上一樣。

  「我每天都在想像。我和你在一起的未來,慧輝君。不僅是現在,我們倆永遠在一起。我意識到這會多麼開心。」

  「紗雪前輩…」

  「雖然我是個受虐狂,我喜歡別人對我粗暴的對待,但是……如果是慧輝君,那麼我可能也會和擁有普通的愛一樣幸福。」

  「………」

  當慧輝聽到這個,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來沒想到那個女孩會告訴他這個。

  又一次。

  慧輝覺得很高興,但胸口中卻有隱隱作痛。

  這和唯花醬一樣…

  雖然他聽了很高興,但他也不能完全接受這種感覺。

  紗雪前輩說她會為了我成為正常女孩。這應該會讓我高興,但我卻覺得很傷感…

  他感到沮喪,胸口中有什麼繃緊了。每當他受到她們的愛意,每當他覺得被她們吸引時,這種陌生的感覺就會出現。慧輝以為這可能是他找不到答案的原因,但是…

  我真的不想他們倆變成正常的女孩嗎?

  這個假設可以解釋這種反應。儘管慧輝認為這很愚蠢,但這種想法不會消失。

  「——慧輝前輩!巫婆前輩!你沒事吧?!」

  「…嗯?」

  木屋的門打開了,唯花跳著撲進去,慧輝的思緒戛然而止。

  「啊,他們在這了!真緒前輩!瑞葉前輩!」

  金髮女孩朝門口喊道,真緒和瑞葉也進來了。

  「啊,你說得對。他們兩個都是。」

  「謝天謝地……」

  她們發現了兩個迷路的人,鬆了一口氣。當然,在這裡,正常而言會有一個情感上的大團圓,但是唯花冷冷地凝視著小屋的內部。

  「…你們兩個。你們為什麼看起來這樣?」

  「啊……」

  自然,慧輝和紗雪仍然是幾乎裸體的。即使它們被毯子蓋住了,你仍然可以看到下面是什麼。他們脫下的衣服緊挨著他們,所以試圖否認是行不通的。

  「我們是因為擔心才趕來的…然後我們發現你們就這樣?!你真不知羞恥!」

  「不是這樣的,唯花醬!」

  「當時是緊急情況。因為暴風雪,我們的衣服都濕透了。」

  「嗯……」

  「再說一次,我不能說我可以不喜歡這種情況。」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巫婆前輩!」唯花一看到她的兩個高年級學長學姐就毫不客氣地抱怨著。然而慧輝不理睬她,問了他的後輩一個問題。

  「不過,我很驚訝你在暴風雪中發現了這個地方。」

  「你在說什麼?雪已經停了。」

  「嗯?不可能!」

  慧輝瞥了一眼外面,看到陽光燦爛,就像剛才那場暴風雪只是個玩笑。

  「這裡的天氣怎麼會變化無常?」當紗雪開口說話時,慧輝不相信地嘟囔著。

  「順便問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真是個愚蠢的問題。一旦雪停了,我們回到小屋,我們可以看到外面有兩條軌道,所以我們甚至不用找太久。」

  「等等,小屋?」

  「你什麼意思?」

  「這就在鳳前輩的私人住宅後面。」

  「 「你說什麼?!」 」

  在那一聲感嘆之後,唯花和其他人等著他們換衣服,一出門,慧輝和紗雪看到這個小木屋離鳳的住所只有10米遠。

  *

  在他們獲救後大約30分鐘,慧輝正在客廳里的爐子前取暖,紗雪剛洗完澡就過來了。

  「噓。在樹林裡迷路後洗個熱水澡是最好的。」

  「多麼諷刺,哈?」

  「瑞葉桑和其他人呢?」

  「他們出去拿晚餐的食材。幾分鐘路程就有一家超市了。」

  「真的嗎?啊,淋浴已經開了,可以盡情使用。」

  「謝謝~」

  「謝謝你讓我先。」

  「俗話說『女士優先』。」

  慧輝走上樓梯到臥室,換上衣服,朝浴室走去。他脫下衣服,沉浸在熱水的平靜中。當他經過更衣室的鏡子時,他記起了小屋裡發生的事。

  「紗雪前輩真的很漂亮…」

  她柔軟的皮膚,甜美的香氣……這些都在慧輝的腦海里閃過。

  「……不好。」他強迫自己把這些不純的想法清走。

  如果他再呆在上面,一旦他見到紗雪,事情就會變得很尷尬。現在,先洗個澡,他想。然後脫下剩下的衣服,走進浴缸。

  「好大啊。」

  小屋的浴室是一道看得見的風景。它是普通家庭浴室的兩倍多。它有一個大得多的浴缸,可以同時容納四個女生。慧輝用提供的洗髮水洗頭後,朝溫水走去。牛奶般的香味瀰漫在這片區域,這讓慧輝更加放鬆。

  「啊,我又活過來了……」

  慧輝以前迷路後累得要命。洗澡水治好了他的疲憊,使他覺得自己隨時可以入睡。

  「哦,對。我想知道今天晚餐吃什麼。」

  「我們在做海鮮飯。」(paella,西班牙海鮮飯)

  「啊,真的嗎?聽起來不錯……」

  ……嗯?

  「打擾一下~」

  「…嗯?哈?瑞葉?!」

  慧輝還沒意識到時門開了,瑞葉進來了。當然,她是裸著的。她用浴巾捂著身體,但那並沒有完全覆蓋太多。

  「等一下?!」

  「嗯?」

  「我在!洗澡!現在!」

  「是的。我進來之前就知道了。」

  「你剛剛承認了你的罪行?!」

  這是多麼荒謬的事情。忽略了這裡部室他們的家的事實——不,即使是他們自己的家也很奇怪,她在這種情況下入侵她哥哥的浴缸也會很奇怪。這對瑞葉來說也太大膽了。

  「我聽說我們購物回來的時候,哥哥正在洗澡,所以我想我可以和你一起。」

  「請不要!」

  「你真的應該這麼說嗎?如果我尖叫,其他人就會跑過來。」

  「那是什麼樣的威脅?!」

  是什麼讓她想到要說那樣的話?

  「等我洗完澡再說。」

  「……我可以先離開嗎?」

  「嗯?你剛才說什麼了嗎?」

  「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先離開。」

  「嗯?你說什麼了嗎?」

  「你是失聰的NPC?!」

  從語氣上而言,慧輝是不允許離開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慧輝背對著他的妹妹,確保他什麼也看不見。這消除了風險,是的,但是…

  我身後的淋浴聲仍然讓人興奮…

  水打在地上的聲音刺痛了慧輝的耳朵。因為他避開了視野,耳朵因此變得更敏感了。在他的腦海里,慧輝高呼著:瑞葉是我的妹妹。瑞葉是我的妹妹。最後,水的聲音停止了,瑞葉用浴巾裹著走向慧輝。她毫無防備地坐在她哥哥面前。

  「……啊,這感覺很棒,對吧?」

  「對,對嗎?」

  「你為什麼不看著我?」

  「好吧,我想如果我看太多會很糟糕的……」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了。我已經沉在水裡了,浴鹽讓你看不見了,可以吧?」

  「……」慧輝屈服於瑞葉的邏輯,直接面對她。

  正如她所說的,慧輝真的看不見她肩下的東西。

  「呼呼。你終於看著我了。」

  「……瑞葉?」

  瑞葉給慧輝的微笑使他感到不安。看上去不像她平常那樣輕鬆。更像是她強迫自己微笑。

  「怎麼了?你表現得很奇怪,瑞葉。」

  「奇怪嗎?……是的,我想我現在真的很奇怪。」

  當她停止假笑時,她看起來像個迷路的孩子。

  「哥哥。我今天真的很害怕。」

  「害怕什麼?」

  「滑雪場的天氣變壞得很快,真緒醬帶著唯花醬走了,但哥哥沒有回來……然後我們聊到你可能在什麼地方迷路了……真緒說我們應該去看看小屋……」說著,她緊緊地摟著肩膀。

  「當我們回到這裡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哥哥…甚至連哥哥也會從我身邊消失。」

  「瑞葉,你……」

  她在哭。慧輝的妹妹很少哭,如果真的有哭的話,就是她現在抱著顫抖的肩膀,大而圓的眼淚從臉頰上落下來,消失在溫水裡。當慧輝看到那張臉時,他明白自己犯下的過錯。

  我是個笨蛋。

  瑞葉還小的時候,她在一次事故中失去了父母。她知道再也見不到心愛的人的痛苦。然而慧輝又一次讓她感到害怕。

  「…! 瑞葉!」

  「?!」

  在他意識到之前,他已經在擁抱那個女孩了。

  「很抱歉讓你擔心…」

  「啊……」

  在這短暫的一刻,他們裸體洗澡也沒關係。慧輝只是覺得如果他什麼都不做的話,那女孩就會崩潰。

  「我很安全,好嗎?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所以……請不要哭了。」

  「…哥哥。」

  「對不起,瑞葉。」

  「……好吧。」瑞葉的身體放鬆地躺在慧輝的懷裡。「我真的很高興你們都沒事……」

  甚至在慧輝和紗雪被發現之後她也很擔心。她可能是想在洗澡的時候來給他檢查一下,以應付這種擔心。慧輝決定保持這樣,直到她的焦慮消失。他擁抱著他可愛的妹妹。過了一會兒,事情發生了。

  「慧輝君…」

  「慧輝前輩…」

  「桐生……」

  「啊?!所有人?!」

  浴室的門沒響就開了。紗雪、唯花和真緒都站在後面。

  「和你的妹妹一起洗澡是一回事,但是你們兩個赤身裸體擁抱著……」

  「也許慧輝前輩實際上是書法社裡最大的變態?」

  「你越過了妹控在這裡不應該越過的線,桐生。」

  「等等!你的想法不對!」慧輝腦海里被社會性死亡的恐懼所充斥著。

  他想找個藉口離開瑞葉。

  紗雪大聲說。「我們不需要任何藉口。瑞葉桑一定又想勾引你,對吧?她說她去洗手間了,但我沒想到她會走極端的歪路。」

  「對不起。我嘗試過勾引一下哥哥。」

  「瑞葉?!」

  「啊,可是抱著我的是哥哥。」

  「等等?!」

  「 「 「……」 」 」

  當他們聽到這些話,唯花和其他人的目光變得比任何暴風雪都冷。更糟糕的是,慧輝無法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嘿,慧輝君?」

  「是的。」

  「即使因為你們兩個一個是妹控,一個是兄控,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可以永遠一起洗澡,好嗎?」

  「是的。」慧輝想不出別的話來。

  當然,要消除這個誤會需要很多時間。

  他們吃完了瑞葉廚師做的晚餐,在客廳里玩了些紙牌遊戲,聊了會兒天,最後都走進了各自的房間。因為他們有三個房間可以睡覺,所以他們分成兩人一組,就像當年夏令營時一樣。慧輝一個人睡,紗雪和唯花在一個房間,瑞葉和真緒在另一個房間。

  慧輝關掉房間的燈,臉朝上躺在床上,想著那天發生的事。

  「最後,我想不出該怎麼回應……」

  與紗雪和瑞葉的事件過於忙碌了,慧輝沒有時間對告白做出回應。

  「…嗯?」

  慧輝的智慧型手機震動了。他在床上翻了個身,發現了一條未讀的信息。

  「南條?」

  原來是發信人南條。郵件內容如下:

  「你現在能到門廊來嗎?』

  「已經這個時間了,她想幹什麼?」

  她沒有提到原因,但是慧輝睡不著,但沒關係。慧輝穿上連帽衫,朝門廊走去。當他走下走廊,打開門,迎接他的是一個頭髮垂下來,穿著羊毛衫的女孩。她轉過身來面對他,輕輕地說了聲「喲」作為問候。

  「我很高興你還沒睡。」

  「是啊,我真的睡不著。瑞葉怎麼樣?」

  「她馬上就睡著了。」

  「我知道了。」

  「聽說你迷路了,她一定很震驚。」

  「好像是這樣。」

  「不要太擔心瑞葉,好嗎?」

  「我知道。我正在反思。」

  這次他們很幸運。下一次,事情可能不會這麼愉快地結束。如

  果瑞葉是走丟的人,慧輝可能會發瘋。

  「好吧,這不是誰的錯,所以老是掛念著也沒用。」

  「好的,謝謝。」

  「很好。畢竟我們是好朋友,桐生。」真緒漫不經心地說。

  當慧輝聽到她這麼說時,他鬆了一口氣。

  「哦,是的,你有什麼事情叫我嗎?」

  「啊,對了……」真緒突然開始坐立不安。「我要你看看這個,桐生……」

  「有什麼要給我看的嗎?」

  「這個……」真緒遞給慧輝她的智慧型手機。

  在星光燦爛的夜晚,手機屏幕上反射出一個熟悉的雜誌封面。

  「今天出版了。雜誌中有我的一幅作品。」

  「哦?真的嗎?」

  「這只是數字版本。我沒法隨身攜帶紙質版。」

  「很好。回去後我會買的。」

  「謝謝。」

  「這就是你之前畫的漫畫嗎?」

  「是的。你幫我完成的那一次。」

  那一定是在體育節結束的時候。真緒為雜誌畫的第一稿漫畫被拒絕了,這令真緒陷入了低谷。慧輝幫她收集數據,他們在一家旅館裡通宵。當晚,真緒完成了手稿。

  「之後我在編輯的幫助下做了幾次修改,所以花了一些時間。」

  「我明白了。」

  「但是很有趣。每次我修好它,它變得越來越有趣。雖然我已經快到截稿日沒時間了。」

  「哦,是的,你最近一直很忙。」

  不僅BL漫畫在她的日程表上,而且她還必須專注於雜誌稿子。

  「已經有很多評論出來了。我剛檢查過。」

  「怎麼樣?」

  「嘻嘻,你覺得怎麼樣?」

  慧輝能猜出來,多虧了她自信的笑容。

  「太好了。連我的編輯都稱讚我。他們告訴我,以這樣的速度連載可能不遠了。」

  「真的?!」

  「說真的。這都要感謝桐生。」

  「我?」

  「我可以有這樣的機會是因為你和我在一起。我當時以為我已經結束了,但我很高興我能堅持下去。」

  「我明白了……」

  「所以謝謝你。我真高興我們相遇了。」

  「我——我知道了……」當慧輝看到女孩古怪而天真的笑容時,他心動了一下。

  慧輝知道他沒做什麼。他只是幫了她一點忙,這大部分都要歸功於她的努力工作。但他很高興知道他能給這個女孩一點點支持。

  「如果我的漫畫可以連載,你最好買上個一百卷,好嗎?」

  慧輝說:「別操之過急……但我肯定會買的。」。他覺得她也許能做到。

  他知道她有足夠的天賦,同時她有欲望提高自己。

  「啊,但我也不會停止做一個BL 漫畫家的。我還是需要你多跟秋山調情。」

  「我得把這個忽略掉。」

  剛才那些嚴肅的談話都毀了。但看到真緒表現得像往常一樣變態,慧輝鬆了一口氣。

  ……嗯?為什麼我感到輕鬆?

  為什麼慧輝會因為這個女孩仍然是個變態而感到欣慰?這種想法很快就變成了一種強烈的不適感。

  當唯花醬和紗雪前輩說他們將不再是變態的時候,我感到很傷感,但是當我聽說南條將繼續做BL漫畫家時,我感到很欣慰…

  這是一個明顯的矛盾。

  不,從一開始就很奇怪。我一直希望這些變態變成正常人,但我不能完全接受唯花醬變為正常人。

  聽到他們的感受後,他感到很高興。他聽到她們願意成為正常女孩後,胸口裡湧現的甜蜜感覺也不是假的。

  為什麼我不能從她們中選一個呢?

  為什麼慧輝找不到答案?他為什麼遲疑了這麼久?如果他有一個小小的線索…

  「…南條?」

  「什麼?」

  「如果你喜歡的人不接受你的愛好,你會為了你喜歡的人放棄它嗎?」

  「嗯?你怎麼會這麼想?」

  「告訴我吧。」

  「啊哈?嗯……」女孩想了一會兒,最後做了一個嚴肅的表情。「以前我們一起去海邊的時候,看了星星,對吧?」

  「是的,在夏令營期間。」

  「感覺時間過去很久了。又是半年過去了。」

  「哦,是的,因為紗雪前輩的巧克力——」

  「我們不打算談這個,桐生。」

  「……好吧。」

  慧輝決定不記得發生的悲劇。

  「那時候,我問你,如果我不再畫BL的書,你會怎麼想,對吧?」

  「是啊,既然你提到了……」慧輝依稀記得。

  這是一個問題,就像慧輝在那種情況下是否會愛上她。

  「我不會再拿這個開玩笑了。BL是我的一切。這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在繁星點點的天空下,女孩露出自信的笑容,繼續說下去。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會停下來,即使是為了我喜歡的男孩!」

  「……」

  這些話就像一顆流星落進了慧輝的胸膛。沒有必要改變自己,也沒有必要放棄你喜歡的東西。

  真緒的話在慧輝的腦海里反覆出現。

  「啊,我終於明白了……」

  他腦子裡的一切都聯繫在一起。為什麼他不能回應唯花和紗雪的告白,以及他胸中那種傷感情緒的來源。一切都解決了。他的拼圖終於填上了最後一塊。

  *

  新的一周的早晨,慧輝從床上起來,發了單獨的一封電子郵件。他保持簡短。「今天放學後請到圖書館來」。是時候對後輩的告白做出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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