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章 陰謀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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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些就是收購剩下的龍素材的金額。」

  蕾麗莎小姐把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遞到我面前。打開確認後,裡頭大約有十二袋裝了一百枚王金幣的袋子,一共是一千兩百枚王金幣。雖然和我原來的世界的貨幣比較

  也沒意義,但是照以往的經驗來判斷,一枚王金幣大概相當於一千萬日圓,我手上的王金幣就等於一百二十億日圓。賺死啦!

  王金幣除了國家或大老闆的交易之外不太使用。這種東西要是掉了就糟了。

  況且這還只是上次襲擊布倫希爾德的龍的份,在朵拉格尼斯島打倒的550只龍還沉睡在【儲存】里呢。

  雖然也能全部賣掉,不過一股腦地賣太多也不太好,所以這次就作罷。畢竟價值也會因此下降。

  公會想必能靠這些素材賺上一筆。再說公會貌似也不會一口氣在市場出售所有的素材,那我也一點一點地讓他們收購吧。

  「布倫希爾德騎士團對龍群取得壓倒性的勝利,這個消息已經散播到大街小巷了呢。」

  「光是聽到傳聞,大家應該也不會太相信吧?」

  「有可能。就連在現場的我都覺得很不可置信了。但是實力高強這一點確實受到認可囉。如此一來,想對布倫希爾德出手干涉的國家應該會減少許多吧。」

  這一點倒是很感謝。我也不想再碰上像玉龍那樣的對手了。

  直到現在似乎還有一些玉龍人在散播謠言,他們主張那場侵略攻擊是布倫希爾德的陰謀。還不斷地叫喊著「布倫希爾德應當承認錯誤並給予賠償」,要求我國支付賠

  償金。我當然沒打算給錢。

  那時,我莫名奇妙被冠上暗殺新天帝的罪名。在那之後,陸陸續續出現了好幾個說自己是天帝私生子的傢伙,玉龍也就此陷入無政府狀態。據說國內荒廢到極點,幾

  乎不能稱上是國家。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其他國家也會伸出援手。但是玉龍一直以來採取的行動以及不誠實的外交手段,導致沒有國家想出手幫忙。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我才不管呢。

  把錢放進【儲存】後,我離開了公會。這下子就能給大家發放獎金啦。一人要給多少呢?這時候就該慷慨地發個大紅包嗎?

  一邊思考一邊走到地底迷宮的傳送門前,樁小姐部下的透破先生依然擺攤賣著東西。我對他打了聲招呼。

  「呦。」

  「喔。這位客人,今天有好東西哦。」

  哦?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屈身蹲下,手拿起商品假裝查看,一邊聽著他的話。

  「有幾位冒險者過世了。」

  「……這樣啊。既然是冒險者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被魔獸殺害的嗎?」

  「他們一去不回,所以我想應該是的。不管哪一個都是低等級的冒險者,很有可能沒考慮好自己的能力就勉強行動了吧。」

  乘勢挑戰更下面的階層了啊。在出現了「稍微有點強的對手」的時候掉頭才是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只不過,有一件事有點匪夷所思。那些死亡的冒險者,除了公會卡以外沒有其他的遺留物品。」

  「沒有遺留物品?肉體會被史萊姆融解消失,但是連劍、鎧甲、隨身攜帶的物品都沒了?」

  「是的。這麼說雖然有些不中聽,但是冒險者裡頭也有像鬣狗一樣的人呢……」

  意思是說有傢伙在四處搜刮死者的武器、防具或所持物品啊。這種事雖然不光彩,但也不是什麼壞事。

  發現了死亡的冒險者時,將死者的裝備交給公會,或是交給死者的同伴或家屬,這是冒險者之間的禮儀。然而並不是非遵守不可,充其量也只是禮儀。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曾經有某位冒險者斥資得到了不符合自己實力的昂貴鎧甲。而那位冒險者開心地四處對別人炫耀。可是就在幾天後,他的屍體在地底迷宮裡被發

  現,而他身上的鎧甲也不見蹤影。

  那麼。他是在被地底迷宮的魔物殺害後,被其他的冒險者奪走了身上那昂貴的鎧甲嗎?還是被一開始就盯上那副鎧甲的冒險者所殺呢?真相就這樣被隱藏在黑暗裡。

  不過這次亡者身上所帶的裝備或物品似乎都不怎麼昂貴,因此被殺害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截至目前為止死了幾個人?」

  「以發現的公會卡來算是十個人。無論哪個人,都是除了公會卡以外沒有遺留其他東西。」

  死了這麼多人啊。心情有些沉重。果然該在地底迷宮裡設置傳送門,可以把人送到不會被魔獸襲擊的安全地帶或陸地上嗎?至少在有許多新手徘徊的較淺的階層里設

  置吧。

  和透破先生道別後,我便朝傳送門走去。

  才到「天照大神」的門前,就看到一群青少年正在對職員繳納入場費,他們各自付了和一枚銅幣同價值的十枚青銅幣。目測年齡約莫十二、三歲。是兩男兩女構成的

  四人組隊。

  其中一個男孩的裝備是短矛加鱗片鎧甲,另一個男孩是狩獵用的短弓配上皮革鎧甲。

  一個女孩的裝備是鐵劍加皮革鎧甲,剩下的女孩則是新手用的法杖和長袍。一眼就能明白是「新手冒險者」啊。

  四人興奮地穿過「天照大神」的傳送門,往地底迷宮島前進。

  聽了剛才那番話後,害我有點為那群孩子擔心。

  ……要追上去看看嗎?不行不行,怎麼能做那種跟蹤狂一樣的事。如果有冒險者專用的學校,就能教導大家一些心得或技術了。……哦,這主意還挺不錯呢。還能雇用

  引退的冒險者來擔任教官。

  不過這真的能經營下去嗎?也不能收取太貴的學費啊。等畢業之後再讓學生償還學費嗎?如果請公會協助的話,就能知道通過公會卡能接到什麼樣的委託,也可以知

  道能掙多少錢了。找蕾莉莎小姐商量商量吧。說不準她還能給出其他不錯的意見。

  「哎呀?冬夜?」

  聽到呼喚而回過頭後,我才發現了帶著波拉的翎。她依然穿著一身黑色的羅莉塔服裝,還撐著一把黑色的洋傘。

  「原來是翎啊。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來買點東西,順便過來看看可能被發掘出來的寶物。你又為什麼在這呢?」

  「啊……我打算稍微改裝一下地底迷宮。如果有能休息的安全地帶的話會比較方便吧。」

  「哦。聽起來很有趣呢。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翎不等我回答就抱住了我的手臂。唔嗚。她從那之後就一直很積極地對我採取行動。看來她是認真地想和我結婚吧。

  她的外表年齡和尤美娜她們相仿,外人看來我們可能像一對兄妹,可是還是令人莫名地害羞。

  大步走到「天照大神」門前的接待處,翎從腰間的小包拿出了一枚銅幣給負責人員,並在筆記本上寫下名字。

  即使沒有登錄冒險者公會,只要寫下名字再繳納入場費就可以傳送。讓冒險者們寫下名字是為了掌握出入的時間。想當然地,如果有公會卡就能馬上通過。

  但是我也寫下名字並交了一枚銅幣。因為我的金卡太顯眼啦……。上面還寫了「武田信玄」作為假名。畢竟也沒規定一定要寫真名啊。只要在我從地底迷宮回來的時

  候,也說出「武田信玄」這個名字就好了。

  穿過傳送門後,立刻能感受到耀眼的陽光照耀著大地。和正值冬天的布倫希爾德相比,這裡暖和多了。

  我環視著四周,但卻沒看到剛才的新手四人組的蹤影。估計已經進入地底迷宮裡了吧。

  我們也帶著波拉一起進入地底迷宮。翎收起陽傘,發動了【明亮燈火】。

  「總之先試著下到地下三層吧。」

  「天照大神」的地底迷宮的確是進行探索到地下六層了吧。我打開地圖,朝著通往地下二層的階梯走去。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座地底迷宮的所有地圖呀?」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只能說我就是知道。」

  看著投影在空中的地圖,翎一臉茫然地喃喃說道。老實說我也沒想到我會知道。

  我們一路順利地來到階梯並走到地下二層,接著再一邊擊退偶爾出現的魔獸或魔物,繼續往下走,來到了地下三層。耗費了不少時間呢。

  「我想在這附近做出可以休息的空間,有沒有什麼

  好地點呢……」

  我一邊看著空中投影的地圖一邊尋找著適合的場所。地圖上也顯示著其他冒險者們的所在位置。因為我也不好意思妨礙他們探險。

  「這邊應該不錯吧?和其他階梯的距離差不多,大小也適中。」

  翎在地圖上指出的是個寬敞的地點,看起來應該能容納幾組隊伍休息。而且這地點旁邊還有小路能繞開,不想休息的隊伍也可以不必經過此處。就決定是這裡了吧。

  我們繼續邊打倒魔獸邊前進,一直冒出敵人好煩啊。真希望能有像遊戲裡的驅魔聖水那樣的道具。

  到了目的地後,我開始調查起周邊環境。看起來似乎沒有陷阱或隱藏的門之類的東西。

  我立即使用【編程】和【附魔】,讓這個房間變成魔獸或魔物無法進入的空間。接著在牆上刻下一段文字,內容是對冒險者說明此處不會受到魔獸魔物入侵,請大家

  放心休息。

  為了不讓冒險者誤以為這是圈套,我還是署名一下好了。

  「布倫希爾德公國國王?望月冬夜……」

  希望這樣能讓他們放心。這麼說來,一路上都沒碰到那群新手呢。畢竟是新手,估計是在一層轉悠吧。

  不過既然記得他們的長相,還是搜索看看吧。嗯~用藍色標記出一般冒險者,用綠色標記出在傳送門前遇到的新人冒險者……

  哦。真是出乎意料。他們已經到地下二層啦。而且不止四個人,還有其他三個冒險者也在一起。是這個隊伍帶著他們下來的嗎?

  嗯?有點奇怪啊。這個動向……難道是在和魔物戰鬥嗎?

  「一共七個人還應付不來,看來真的是剛入門的新手呢。」

  「其中少說有四個人就是徹頭徹尾的新手。他們看起來像是從鄉村過來的一群青少年。」

  說不定不是他們太弱,而是對手太多了嗎?即使是狗頭人或哥布林這種弱小的敵人,一口氣被十幾隻攻擊也是很危險的。

  讓我瞧瞧,標示出魔物或魔獸系……咦?

  顯示不出來?不對,其他地圖上明明正常顯示啊。也就是說……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新手被攻擊了。被另外三個冒險者攻擊。」

  搞什麼鬼。

  ◇◇◇

  當我們趕到那些新手在地下二層的地點時,手裡拿著短矛的少年正好被敵人打飛。拿著弓箭的少年和魔法師少女早已受傷倒地,全靠劍士少女和這個用短矛的少年勉

  強抵禦著攻擊。「喂喂,別做得太過火了。這可是寶貴的商品啊。」

  「我知道啦。真是的,還不是你忘記帶麻痺毒藥,現在才得做這麼麻煩的事啊。」

  「好啦。動作快點。如果遇上魔獸那就更麻煩啦啊啊!?」

  有個中年胖子在一旁負責看守。我對準他的臉猛地一踹,他就像彈力球那樣順勢飛到了房間裡,並在同伴面前跌了個狗吃屎。

  「你、你做什麼啊!?」

  「那是我該說的話吧。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胖子加上乾癟瘦子、還有個微禿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被我踹飛的胖子擦著鼻血站了起來。唔?這傢伙還挺耐打的嘛。用脂肪來減緩衝擊了嗎?

  「哎呀,好像趕上了呢。」

  看到翎和波拉一起走來,三人的表情頓時變得陰險扭曲。三人之中的乾癟瘦子架起了劍朝我和翎靠近。

  其他兩人也拿起武器重新擺好架式面對我們。大概是看到我只帶了把短劍,他們帶著輕鬆的表情上下打量著翎。

  「嘻嘻,這可是上等貨色啊。我們運氣不錯。喂,小伙子。想保住小命的話,就留下這女孩走吧。」

  「……啊?」

  「沒聽到嗎?我叫你交出那女孩然後快滾啊!你想等著被宰嗎!?」

  我不發一語地靠近乾癟瘦子,再用力地往下一踩。這傢伙的腳背就隨著骨頭碎裂的喀擦聲一同粉碎。

  「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乾癟瘦子抱著自己的腳發出慘叫,還一邊流著鼻水眼淚,一邊在地上翻滾掙扎。吵死了。我再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腳想讓他閉嘴。

  「唔嘔嘔嘔!」

  為什麼我得把翎交給你們這種傢伙。夢話就在夢裡說吧。這些混帳冒險者,看我教訓教訓你們。

  「你、你這傢伙!你幹什麼啊!」

  「口氣挺大的啊。反正你們的等級也是靠奪取別人的獵物而來的吧?藍色等級的冒險者怎麼可能像你們這麼弱。別太小看冒險者了啊。」

  我從正面踢碎了胖子的膝蓋。由於支撐不了自己的體重,胖子就這樣往前倒下,和瘦子一樣開始哀號。

  「咕嘎啊啊啊啊啊!?膝蓋、我的膝蓋啊啊啊!」

  「噫、噫噫!」

  微禿男轉身試圖丟下兩人逃跑,我便朝著他的背影拔出劍槍布倫希爾德,毫不猶豫地扣下板機。

  「咕哇!?」

  被麻痺彈打中的微禿男應聲倒下。竟然還想丟下同伴逃走,還真是了不起的冒險者啊。真是讓藍色等級蒙羞。

  「……原來你也會下手這麼狠啊。有點出乎意料呢。」

  翎看著依舊蜷縮在地上發出呻吟的乾癟瘦子和胖子,同時對我說道。

  「啊……抱歉。聽到他們要我把你交出去,我火氣就上來了。」

  好久沒這麼生氣了。上次應該是對利涅的笨蛋王子發火的吧。本來還以為自己變得比較能忍耐了,這樣看來似乎還是沉不住氣啊。如果是自己的事倒是不會這麼在

  意。

  「哦~為了我生氣這一點讓人有點開心呢。」

  翎意味深長地嫣然一笑。唔,好難為情。因為覺得自己有些羞紅了臉,我便轉身面對那群新手冒險者,同時背對著翎。

  「你們還好嗎?」

  「啊,是的!我們雖然受了點輕傷,不過都沒事。只是克勞斯和伊翁他們……」

  短矛少年看向倒在地上的兩人。看起來只是昏過去了,但我還是施展了【治療術】和【活力術】,讓兩人恢復意識。

  四個人再次對我道謝。我適當地帶過,接著詢問他們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那些傢伙在迷宮裡對他們搭訕,說要告訴他們安全的狩獵地點,然後這些孩子就跟著走了。真是太不謹慎了。

  結果就被帶到這裡並遭到他們的攻擊。遭到突如其來的攻擊,兩個不是負責前鋒的人就在轉眼間被打倒,同時失去了意識。

  「從剛才的對話內容聽來,這些人應該把人綁架了吧。即使在地底迷宮裡失蹤,只要留下打鬥的血痕或公會卡,就會判定是被魔獸所殺而不再進行深入調查了。」

  「是的!他們說要把我們賣給奴隸商人!」

  綁著馬尾的剣士少女舉手發言。這孩子真有精神啊。

  奴隸商人啊。難道說……

  我在乾癟瘦子面前蹲下,把劍槍布倫希爾德的槍口抵在他的太陽穴上。

  「只准用肯定或否定來回答。到目前為止被判定死亡的冒險者們都是被你們綁架的嗎?」

  冒著冷汗的乾癟瘦子聞言立刻點頭如搗蒜。果不其然啊。

  在一旁聽著的翎歪頭表示疑問。

  「可是就算把人擄走也不能用傳送門帶回去啊?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啊。恐怕是直接搭船過來的吧。而且還是奴隸船。對吧?」

  瘦子再次重重地點頭。我就說吧。

  這些島嶼位於桑德拉王國的正南方,而這個桑德拉王國至今仍然存在著奴隸制度。

  使用名為「從屬項圈」的魔道具奪取他人自由、把人當作物品對待,這就是這個國家的制度。這些傢伙則是打算把擄走的人全都賣到那裡去。

  「然後呢?你們已經把那些冒險者帶過去了嗎?」

  瘦子這次大力地左右搖頭。意思是還沒帶過去,那就還有救助的機會。

  奴隸船應該偷偷地停泊在島上的某處。這幫傢伙本來也是打算把這幾個新手帶到船上,接著再偽裝成死於地底迷宮中的吧。

  在地圖上搜尋了一下,在「天照大神」地底迷宮的這座島的東北方還有一座小島,那裡有一艘中型船隻正停靠在岸邊。就是這個啊。

  既然已經知道事件的詳情,這些傢伙就派不上用場了。我用【麻痹】讓不斷呻吟的兩人閉上嘴。

  「請問……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如果要和公會或騎士團聯絡,我可以去傳話……」

  剣士少女小心翼翼地對我發問,其他三人也在觀察我的表情。似乎是查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既不安又有些興奮。

  「我會負責聯絡,所以不要緊。說起來我們還沒自我介紹啊。她是翎,小熊叫波拉。還有我叫望月冬夜,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國王!?」

  四人同時瞪大眼睛並站了起來,然後又立刻慌慌張張地對我跪拜。他們好忙啊。

  「啊~站起來吧、站起來吧。我不在意這種事情。你們也知道我本來是冒險者吧?不對,我現在也自認為是冒險者。」

  說完後,我對他們展示了金色公會卡。不過這些孩子已經被騙過一次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這種證據。

  「金色的耶……」

  「好厲害喔……」

  「聽說打倒過龍還有傀儡還有大惡魔呢……」

  「可以對爸爸他們炫耀了……」

  看樣子是相信我了。這群孩子基本上算是個性善良的類型啊。什麼都相信可是會吃虧的哦。嗯,已經吃虧過了嘛。

  四人緊張地對我們自我介紹。他們全都是雷古路斯中的培冬村出身,也是四人一起來到了這個國家。

  帶著短矛、身穿鱗片鎧甲的少年叫羅普。

  手持鐵剣、穿著皮革鎧甲的少女叫芙蘭。

  拿著短弓、同樣是皮革鎧甲的少年叫克勞斯。

  握著魔杖、披著長袍的少女叫伊翁。

  在他們身上感受到的印象,羅普是坦率、芙蘭是精神充沛、克勞斯是有班長氣質、伊翁則是有點傻裡傻氣。這樣的隊伍有些令人放不下心啊。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雖然我想應該是要去救那些被綁架的冒險者們啦。」

  「是啊。既然已經知道奴隸船的位置了,就去把壞傢伙一網打盡吧。」

  「啊,請問一下!有沒有我們能幫忙的事呢!?」

  「喂,芙蘭!」

  克勞斯連忙出聲想阻止身旁的剣士少女芙蘭。

  嗯~有幹勁的確是一件好事啦。但是說實話,像他們這種剛加入冒險者行列的新手也很難幫上什麼忙。

  我也想幫助他們累積經驗,不過實際上又是怎麼樣呢?他們能做出相對的覺悟嗎?

  「對方是賣賣奴隸的商人。搞不好手下還有負責戰鬥的奴隸。進入戰鬥的話,就必須保護好自己。你們做得到這一點嗎?」

  「唔……」

  芙蘭不甘心地垂下頭,可能是對自己剛才的窘樣感到慚愧吧。

  以歲數來說的話,這些孩子比尤美娜或露還大,又比艾爾賽和琳賽這對姊妹小。其實也和我們差不了幾歲。

  但是我們卻因為迫於情勢,曾經與晶魔和龍戰鬥,還被捲入武裝政變的紛爭,經歷了許多風雨啊。…‥雖然其中大多數是因我而起的啦。

  「別灰心呀。這些孩子還是有用處的哦?」

  「怎麼說?」

  翎的話讓我皺起了眉頭。她該不會打算讓他們當誘餌吧。

  「有點不同哦。可以讓他們假裝被抓,然後進到船艙里和其他冒險者碰頭。先告訴冒險者們援兵就快來了,還有到時必須保持冷靜地脫逃。這麼一來搭救計劃就能進

  行地更順利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可是這幫混蛋會乖乖照辦嗎?」

  我看向因為身體麻痺而動彈不得的那三個人。威脅他們的話應該會順從,但是很有可能因為藏不住表情而露出馬腳吧。

  「你用【幻影】來變成他們不就好了嗎?」

  「啊,對哦。」

  假如用這個辦法,變身成這些傢伙的我確實能帶著新手們搭上奴隸船了。只要去到被監禁的冒險者們的地方,我就有可能保護那些人。

  要是對方把手裡的冒險者們當做人質進行威脅就很麻煩,而且我也認為這個作戰計劃不錯……

  老實說,我自己一人的話就能用【隱匿】讓別人看不到我,然後潛入找出監禁地點,再救出冒險者們。明明這樣最快啊。

  我朝那四人瞥了一眼,他們也有些激動地吞咽口水看著我。唔嗯嗯,這該怎麼辦呢。既然要當成奴隸賣掉,那就不能對他們太狠啦。

  而且這些孩子們正處於喪失自信的階段。若是在這時候對他們說「我不需要你們這些累贅」這種沒心眼的話,說不定會讓他們遭受挫折。

  只是這樣就受到挫折,那壓根就不適合當冒險者吧……雖然我這麼想,可是要我自己直接對他們說出口也有點嚴苛……對吧?

  「那麼,你們願意試試嗎……?」

  「願意!!」

  四個少年少女活力充沛地回答道。雖然我會在一旁輔助啦,可是真的不要緊嗎?

  ◇◇◇

  在那之後,我們先離開了地底迷宮,而我則是單獨帶著綁匪三人組一口氣移動到了城堡里的牢房。

  因為要是照一般的路線帶著這些人到傳送門去,不管怎麼樣都很顯眼。而且如果被淑利商人的同夥看到,搞不好還會連人帶船逃之夭夭。

  我聯絡了蕾莉莎小姐,對她說明了事情的經過。三人組的公會卡理所當然地被沒收,就連冒險者的登錄都被抹消了。今後就用假名也無法登錄。這輩子再也成不了冒

  險者了。

  冒險者公會給的懲罰就是這些,接下來才是國家的罰則。

  對懵懵懂懂的新手冒險者設下圈套,把對方的財物搜刮殆盡,再把人賣給奴隸商人。這是非常嚴重的罪刑。順帶一提,假使要用雷古路斯的法律來判定,那麼三人就

  毫無疑問地直接判死刑。

  可惜(?)的是布倫希爾德公國並沒有死刑制度。與其說沒有,倒不如說根本沒立法。正當我煩惱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在「圖書館」里讀到的古代魔

  法。

  所謂的闇屬性魔法基本上就是召喚魔法,然而在古代卻存在著其他闇屬性的魔法。

  此種魔法和光屬性?回復魔法相對,是一種奪取生命的死亡魔法。

  當然地,要讓對方死亡並沒有那麼簡單。這種魔法需要龐大的魔力、技術、以及精神力。其實我隱約感覺自己能辦到,但是卻怎麼樣都不想嘗試。

  我也不是想對綁匪三人組使用死亡魔法,而是打算用上從這種魔法衍生出的另一種魔法。

  「生命吸收」、「萬病發作」、「恐怖賦予」、「精神錯亂」,類似這一系列的魔法。

  簡單說來就是「詛咒」。不對,說「詛咒」感覺有些駭人,說得再白話點就是「制約」。

  「不能做某件事,或是必須得做某件事」這樣的行為約束,還有違反規定時的懲罰。這就是「詛咒」魔法。也可以說是「勾勾指頭,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的魔法。

  「【暗縛也,降罪於汝等——罪咒】。」

  我對身處牢獄中的三人組發動了詛咒。

  條件只是很單純的「不得傷害他人」。但是如果違背了這個規定,哪怕是再小的事情,手指也會一根根地麻痺,進而蔓延到手腳,再繼續則會失去視覺、聽覺等五

  感,最後則會因為心臟麻痺而與世長辭。不過如果是犯下重罪,那就是直接再見了。

  而且,這個魔法和【附魔】同樣屬於賦予系的魔法,即使在我死後也不會受到影響。換句話說就是無法解除詛咒。

  我誠懇且仔細地對三人組說明賦予的魔法內容。「傷害他人」所指的並不只是肉體上的傷害。對他人謾罵諷刺,使人的心受到創傷就會發動。竊盜物品,傷害了物主

  的心也會發動。拒絕女性的告白,使女性傷心也會發動。即使原因不通情理,詛咒仍然會毫不留情地發動。

  本來應該要處以死刑,現在卻得以保住性命。所以至少也得讓他們承受一些風險,往後就盡力當個好人吧。

  人不可能在不傷害他人的狀態下生活。如果遠離城鎮、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那還有點可能。儘管如此還有一條命在。我國不像雷古路斯或其他有死刑的國家,希望

  他們能為這一點感到慶幸。

  聽到刑罰的內容後,三人組都面色蒼白、全身發軟。他們的額頭上浮現出了詛咒的圖案。

  過了沒多久,胖子就對著幹癟瘦子開口,「都是因為你才會落到這種下場!」如此大罵著。唉唉,這些傢伙沒聽我說明嗎?

  「嗚啊!?嗚啊!?拇、拇指失去知覺了!不會動了啊啊啊!?」

  胖子捏著自己的手指哭了起來。廢話。你剛才的話傷害到瘦子了,所以才會受到懲罰啊。

  看到三人已經體會到詛咒的效果,那麼我也差不多該把他們流放到國外了。我想想……讓他們去玉龍好了。那邊估計有不少傢伙說我壞話,他們搞不好還能博得同情

  呢。

  用【傳送門】讓他們移動到玉龍地區的隨便某一處。好,這樣就解決了。

  啊,還沒完呢。接下來還得對奴隸商人想想辦法。

  等到太陽西沉後,我再次前往地底迷宮附近的森林。雖然有點抱歉,不過我就讓那四個新手一直在這座森林裡等著。本來應該遭到綁架的四個人到處閒晃,說不準就

  在哪露餡了。

  而且有翎陪著他們,我想不至於遭到魔獸攻擊才是。

  我開啟【傳送門】,把包含我在內的所有人從此處送到了奴隸船停泊的島嶼。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移動,四人都感到很驚訝。

  「好了。你們都把武器交給我吧。被綁架的人還拿著武器太不自然啦。」

  由於他們都乖乖地交出了武器,我就把這些都放進了【儲存】里。同時還從裡頭拿出了繩索和封口器,再把四個人綁住。我用的當然是能立刻解開的綁法。

  接著,我用魔法召喚出了小老鼠般的召喚獸,然後把它藏進羅普的懷裡。如此一來我就能大約掌握船艙里的狀況。

  最後再用【幻影】把自己變成剛才移送到玉龍的其中一人——微禿男。……因為只有這傢伙的體型勉強還能偽裝啦……

  「怎麼樣?」

  「一模一樣……不愧是國王陛下,真的很厲害呢……」

  羅普坦率地說出感想。然後我在左右兩側又用【幻影】變出了剩下的兩人的幻影。

  我要四個人分別咬住封口器,再讓拿著劍的幻影胖瘦二人組站在他們身後。這樣看起來就像被綁架的樣子了吧。

  「翎怎麼辦呢?也要裝作被綁架嗎?」

  「我就算了。我會在旁邊盯著看看有沒有從船里逃出來的傢伙。」

  波拉舉起手對我們示意。好,那就前往奴隸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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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嶼北方聳立的岩壁下方的海面上,漂浮著一艘企圖藏身於黑暗中的船隻。

  附近的海灘上拴著兩艘小船,有四個男人在一旁燒著營火一邊烤魚。其中的三人是奴隸。

  每個男人看起來都很健壯,恐怕是戰鬥奴隸吧。剩下的一個暴牙男一眼就能看出他只是個打雜的。長相和某個關西的搞笑藝人有點像。我們把翎和波拉留在夜晚的森

  林中,開始朝男人們靠近。

  「噢~今天也辛苦啦。一下子就抓到四個人啊,很努力嘛。」

  暴牙男才看到我們,就立刻嘻皮笑臉地走了過來。

  他打量著四個新手,還在我們身邊繞了一圈。

  「男的兩枚金幣,女的五枚金幣左右吧。」

  「這就夠了,快給錢。」

  「哎呀?今天不討價還價啊?」

  「我趕時間。」

  說太多話會被識破。說起來,才值兩枚金幣和五枚金幣啊。大概是二十萬到五十萬。這些傢伙就用這麼點錢買下他人的人生啊。

  在這之後肯定會用比這高好幾倍的價格賣給有錢人吧。暴牙男發出了難聽的笑聲,我從他手中接過金幣後就轉身離開了。

  再繼續看著那張臉,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他。

  回到翎等待的森林後,我馬上解除【幻影】,恢復自己原本的模樣。

  又緊接著使用【遠程感知】提升視力來進行監視。只見吃完烤魚的四個男人各讓兩個新手搭上小船,再划槳朝海港前進。

  「首先算是成功潛入了。」

  「接下來希望能順利和其他被綁架的冒險者們接觸。被判定死亡的一共有多少人啊?」

  「和蕾莉莎小姐確認過人數果然是十個人哦。據說大家都是因為在血泊中找到公會卡

  ,所以才被認定死亡的。嗯~總共是三個男人、七個女人。」

  「女人比較多呢。」

  「單純是因為比較能賣錢,還有比較好擄走吧。畢竟所有人都是黑色等級的超級新手啊。」

  聽說其他公會也有專門欺負新手的傢伙。逼迫新手加入隊伍,讓新手當誘餌引出魔獸,再佯稱教學費用而把新手得到的大部分報酬奪走。而遭遇到這些事的新手不是

  離開公會,不然就是為了避開這種麻煩事而單打獨鬥。這種事真令人不爽。

  無論在哪個世界,總是會有一些傢伙瞧不起新手或新加入的人。明明自己當初也是新人啊。

  總之,這十個人如果都平安就好了。既然是要做為奴隸販賣,我想應該不至於被殺害。但是,沒被殺害的意思和平安無事的意思就不太一樣了。

  我讓自己的視覺和在羅普懷裡的小老鼠同步後,陰暗的甲板就印入了眼帘。看來他們已經順利搭上船了。

  再讓聽覺也同步,周遭的聲音便傳進了耳里。不過能同步的也就到此為止,有一次連味覺都同步,害我有了悲慘的經驗。我一點都不想知道蟲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賈維爾大人,今天抓到四個人。」

  「哦哦?挺不錯的嘛。男女都很年輕,看來能賣得好價錢了。」

  帶著他們來到船上的暴牙男,一臉逢迎地朝甲板上的微胖男人走去。看樣子這傢伙就是奴隸商人了吧。

  商人穿著紗羅布制的上衣,絲質的腰帶上插著一把鑲了黃金裝飾的短劍。腳上穿著一雙前端捲起的鞋子,頭上纏著一條一點也不適合他的布巾。那模樣就是個大胖騙

  子辛巴達。

  原來他叫賈維爾啊。我猜他十之八九是桑德拉王國的奴隸商人。而且還是違法的。

  即使是有奴隸制度的桑德拉王國,把人綁架來做為奴隸這種行為也是被禁止的。所謂的奴隸就是罪犯、或憑自己的意識被買賣的人。

  然而這種規定只是表象,要讓人變成奴隸的方法多到數不清。用負債逼迫,或是刻意引誘犯罪,再讓這些人成為奴隸。還有偷偷綁架也是其中一個辦法。

  即使奴隸本身知道自己遭到陷害,一旦成為奴隸就沒有發言權了。就算哭喊著自己是被騙的、被誘拐來的,也無法從奴隸這個身分中得到解放。

  最大的問題,就是國家明明知道現狀如此,但卻採取了默認的態度。國王或貴族都是由許多奴隸服侍著。他們把奴隸當作拉車的馬一樣使喚,不能用了就再買新的奴

  隸。如果沒有奴隸,這些王公貴族在桑德拉的優雅生活就無法成立。

  「快過來!別慢吞吞的!」

  暴牙男扯著繩索,把四人帶進船艙內。

  船的最下層——船底有著狹小的牢房,左右各有兩間,其中一邊關著三個男人,另一邊則有七個女人。他們估計就是被擄來的冒險者們吧。羅普他們也被用性別區

  隔,並關進了兩邊的牢房。

  確認暴牙男走出船底後,羅普和克勞斯、芙蘭和伊翁分別詢問著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裡的人的姓名。

  由於已經事先讓他們記下了被綁架的冒險者名單,他們現在這麼做是為了確認大家是否都平安無事。

  其中有幾個人雖然沒什麼精神,但是似乎都沒遭到惡劣的對待。

  「所有人都沒事。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用【傳送門】把大家帶出來。這樣就能輕鬆解決了。」

  「你也讓那些孩子累積經驗吧。」

  「說什麼經驗……只不過是讓他們從船里逃出來吧?」

  「哎呀,要小心不被敵人發現、觀察周圍的樣子,還要依照狀況判斷該如何行動。這可是很重要的經驗哦?」

  翎說完後對我莞爾一笑。經她這麼一說確實是如此啦。

  在船底的羅普他們已經開始準備逃脫。我在事前就把兩樣東西交給他們

  每個人了。

  一個是刀刃約五厘米長的摺疊小刀。當然這並不是普通的小刀,而是用晶材碎片製造的能切割任何東西的小刀。只要有這把刀,要逃出牢房可說是小事一樁。

  另外一個是長度大約一米的捲尺。把它抽出拉長後,就能作為【附魔】了【麻痹】效果的鞭子。

  這艘船上有戰鬥奴隸,真要對戰的話羅普他們是沒有勝算的。再說那些戰鬥奴隸也很有可能是被逼迫的。

  轉眼間羅普他們已經用小刀破壞門鎖,再躡手躡腳地從牢房逃了出去。

  「那麼我也該有點動作了。這樣那些孩子也比較好行動吧。」

  「慢走啊。」

  我切斷和小老鼠的同步,在翎的目送下飛離森林。飛到奴隸船上空停下來後,我抽出劍槍布倫希爾德,把彈夾里的麻痺彈換成了帶有較弱的【烈火爆發】的爆烈彈

  (弱)。

  「那麼就開始吧。」

  我對準了奴隸船的主桅杆,扣下板機。

  主桅杆的根部伴隨著響亮的子彈聲被打穿。桅杆發出了斷裂聲並倒了下來。目睹船桅從甲板掉到海里,船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發、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也不知道!突然就爆炸了……!」

  叫做賈維爾的奴隸商人從通往船艙的門裡沖了出來。看到他出現後,我便降落在船首,現身於月光之下。

  「你、你是誰!?」

  「我是布倫希爾德公國國王——望月冬夜。」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其中在我眼前的奴隸商人看起來尤其狼狽,他的視線不斷地往四方游移。看來他也有自覺自己是在做壞事啊。

  「這座島是布倫希爾德的領地。我可不允許你們做這種見不得人的生意啊。」

  「見、見不得人的生意!?」

  「別裝傻了。我知道你們綁架地底迷宮裡的冒險者,還打算把人當成奴隸賣掉。」

  奴隸商人的嘴抿成了直線、額頭上冒著冷汗、動作也變得不自然。

  「老實說啊,我們只是個小國家,所以至今為止沒有制定很明確的法規或刑責。畢竟國內沒有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人,頂多也只是些旅行者在街上打架。所以這次的事

  情讓我好好地反省了。」

  如果那時我沒有和翎一起進入地底迷宮,不只是羅普他們會被賣為奴隸,在那之後還會繼續出現受害者。而且還不會對此事起任何疑心。

  刑罰有抑制犯罪的效果這一點我固然能夠理解,也許是自己一直都過著和平的生活,所以不否認我心中存在著「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的安逸想法。因為有尤美娜的

  魔眼,到目前為止我身邊基本上都沒有壞人。

  但是,某種程度的罪行就必須給予同等的懲罰,並且需要開誠布公地對大家宣示。

  儘早擬定我國的法律規定才是上策。總之先參考貝爾法斯特王國的法律,再請高坂著手制定。

  自從地底迷宮開放後,這裡就聚集了各種各樣的人種,也發生了許多無法預測的事。雖然只能一件一件地處理,但首先得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嗯?有四艘小船離開了奴隸船。是羅普他們平安脫逃了吧。這下子就不需要客氣了。

  「唔,公王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你們全都給我上啊!」

  賈維爾就像古裝劇里的惡官一樣發出命令,隨即就有三個戰鬥奴隸拔出彎刀朝這裡沖了過來。

  「【滑動】。」

  咕溜!

  三人同時在甲板上滑倒,從手裡飛出的彎刀就這樣插在甲板上。

  雖然他們立刻就想站起來,但是卻又再次摔了個底朝天。嗯嗯?【滑動】的效果好像持續地有點久……我記得以前時間比較短。這也是受到「神氣」的影響嗎?

  「你、你們在做什麼!別鬧騰了,快給我解決掉他!」

  賈維爾一吼叫,奴隸們的脖子便捂著脖子痛苦掙扎。原來是賈維爾使用著「從屬項圈」折磨著他們。

  我用劍槍布倫希爾德朝奴隸商人腳邊射了一發【烈火爆發】(弱),爆炸的衝擊就把他炸飛了。

  「咦誒誒誒誒!?」

  重重地摔到甲板後,大胖騙子辛巴達流著鼻血往後爬。

  「請、請原諒我!我只是一時貪心……」

  「你的貪心害無辜的人們淪落為奴,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他人的人生,你這種人有被原諒的價值嗎?」

  「饒、饒命啊……」

  「還有那些被你賣去當奴隸的人們,他們又會同意原諒你嗎?」

  這傢伙至今為止都做過些什麼,我並不知道。但是既然會做出這樣的事,那他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多說無益。我把劍槍里的子彈替換成麻痹彈,朝他打了一槍。

  「嗶呀!」賈維爾發出了奇怪的叫聲,瞬間就不動了。

  我也對滑倒在地的戰鬥奴隸們發射麻痺彈。雖然他們只是聽命行事,但是罪刑的內容應該會取決於他們的態度。究竟是被逼迫著幫忙,還是主動積極地助紂為虐。感

  覺比賈維爾還麻煩。反正也沒辦法立刻判斷是否該解放他們的奴隸身分,暫時就讓他們躺著吧。

  我繼續用麻痺彈讓在甲板上的所有船員變成無法戰鬥的狀態。

  「搜索。船內還有其他船員嗎?」

  「搜索中……搜索完畢。船內還有三個人。全部都因麻痺而倒地。」

  嗯嗯。是羅普他們逃脫的時候打倒的傢伙吧。那麼就剩下這些人啦。總共二十人,其中有一半是奴隸。

  咦?說起來,那個帶羅普他們上船的暴牙男去哪了?

  「呼嘎!」

  從陸地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哀號。用【遠程感知】拉遠了視線後,我這才看到暴牙男身上冒煙並倒在地上,還有朝這裡輕輕揮著手的翎。這個暴牙男到底什麼時

  候溜出來的啊。不過逃歸逃,最終還是被翎解決了。

  羅普一行人也抵達陸地,正在往翎走去。我也該收拾一下手邊的狀況。

  看到騎士團的成員們陸陸續續走出森林,我同時也把船上的人一個也不剩地移動到海岸上。

  奴隸商人賈維爾、他的部下、船員、戰鬥奴隸等等,我將這些人五花大綁再讓騎士團帶走。暫且先把他們關進地下牢房,之後再和高坂好好商量。

  「解決了呢。」

  「還有一些後續的事情得處理啊。」

  我降落在海岸,一邊回答著翎一邊回過頭去看著奴隸船。這麼說來,那艘奴隸船該怎麼辦呢?以國家名義沒收嗎?船桅和甲板都被我破壞了,看那慘不忍睹的樣子應

  該賣不出去吧。

  「啊,陛下!被綁架的所有冒險者都平安無事喔!」

  雖然羅普開心地對我報告,但是我早就透過小老鼠掌握到大致的情況了。我對有點虛弱的冒險者們施展【活力術】,再把大家全都傳送到「銀月」,安排房間讓他們

  休息。這也算是給他們的一點補償。

  對幫忙這件事的羅普一行人,我給了他們十個回復藥水作為回禮。因為這東西帶著總是能派上用場。

  由於打算改天再對冒險者們詢問詳情,我就這樣當場和大家道別。

  在那之後,我前往冒險者公會對蕾莉莎小姐說明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並且也拜託她重新發行那些被誤認為死亡的新手冒險者們的公會卡。

  「公會也對這次的事情感到非常遺憾。我們只是委託人與冒險者的中介人,立場上來說是沒辦法處罰冒險者的。表面上頂多只能做到取消冒險者資格、以及斷絕和此

  者的往來。」

  「……表面上?」

  「這話我只能對您說,若是判斷此人會對公會造成危害,那麼工會也會派遣公會專屬的秘密部隊進行處置。這次如果陛下沒有給予懲罰,那麼說不定就已經派出隊伍

  了呢。」

  公會的秘密部隊?該不會是暗殺公會吧?太可怕了我不敢問。在全世界有好幾個和蕾莉莎小姐一樣掌管著冒險者公會的公會長,而其中的一人就是管理著這個暗殺公

  會。不太想和他們扯上關係。

  總之,請蕾莉莎小姐跟進那些被我救出來的新手冒險者們的後續狀況後,我和翎就離開

  了公會。

  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我拿出手機並開機確認時間。唔哇,已經超過12點了。

  肚子好餓,可是我也不好意思在這種三更半夜回到城堡讓克萊爾小姐做菜給我吃。就在外頭吃吃再回去好了。【儲存】裡面雖然也是有些烤肉串之類的食物,但是反

  正公會旁邊正好就是酒吧。

  「翎也一起怎麼樣?我請客。」

  「嗯,那就承蒙你的好意啦。我最近也沒在外吃飯呢。」

  我帶著翎和波拉走進公會旁的酒吧。避免被人認出,我便戴上了外套的帽子遮掩。

  店裡很寬敞,而我們就在靠近裡邊的四人用的位置就坐。

  由於不能喝酒,所以我點了果汁和香草烤嫩雞的套餐。翎則是點了意面和色拉,還點了一杯水果酒。

  不久後,女店員才把料理一端上桌,挨不過飢餓的我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味道挺好的。在城鎮裡的時間大部分都在「銀月」吃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冒險者們在酒吧里談天歡笑,同時享受著美酒佳肴。

  地底迷宮開通以來,這間酒吧也變得熱鬧起來了。我並不討厭這種氣氛,只是討厭醉漢。

  我們吃飽喝足離開酒吧後,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快要午夜兩點。因為布倫希爾德公國沒有夜晚的繁華街道,這個時間點幾乎所有的店家都打烊了。這個國家的夜晚意

  外地安靜。

  內藤大叔曾經提議仿效其他國家的王都,建造賭場或妓院之類的聲色場所。這一點我就全權交給他去負責。儘管我認為沒有也無所謂,但是據說沒有這些店家反而會

  造成更大的困擾。

  若是正式營業,當然就必須嚴格確認其中是否有不當的交易。否則等到這些地方已經在無意間成了壞事的溫床,那就不是輕易能解決的了。

  聽說桑德拉王國有些地方還會讓奴隸在妓院工作……

  「有什麼辦法能解除奴隸制度嗎……」

  「只要你打倒桑德拉王國,我想就能解除一大半了吧?」

  「不行啊,也不能硬碰硬吧」

  翎的話使我忍不住回嘴。她喝醉了嗎?臉看起來有點紅。

  即便是現在這樣,據說奴隸制度也已經比以往少了許多。在奴隸制度兩大巨頭的桑德拉和玉龍之中,玉龍這一方可說是幾乎瓦解了。

  因為玉龍是基於契約進行支配,而不是用「從屬項圈」使人服從,所以奴隸們也沒有受到極度苛刻的待遇。但是嚴格的身分制度還是存在的。

  「桑德拉王國啊,首先是一個小民族的族長讓奴隸服從自己,再用此力量打倒了沙漠中的其他民族。他們就是這樣建國的。第一任國王據說還被稱為「奴隸

  王」喔。」

  什麼奴隸王。聽起來就像自己也是奴隸一樣啊?還是說他本來的身分就是奴隸呢。如果真是這樣,在建國之後立刻廢止奴隸制度還比較有道理。

  既然歷史淵源已經如此悠久,想要廢止奴隸制度看來很難啊。

  翎說她想吹吹風,我便帶著她一起走回城堡。微醺的她臉上帶著粉色的紅暈,並且攀上了我的手臂。我努力壓抑加速的心跳,一臉沒事地帶著她漫步在夜晚的道路

  上。

  城門前守著四位騎士。在黑暗中看到我們的身影后,他們馬上舉起長槍大喊「是誰!」。然後又在知道我們的身分後安心地放下了武器。

  對他們說聲辛苦了,我便和翎一起走進城堡里。我們走到玄關時,瑞普爾就從牆上的畫裡跳了出來,它既是魔法生物、也是城堡里的監視器。

  「主人!發生緊急狀況!危險正在朝主人逼近!請快點迴避……啊啊啊,已經太遲了……」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瑞普爾才連珠炮似的匆匆說完,旋即臉色發白地尷尬笑了笑。它只說了聲「祝您好運」,接著就憑空消失了。它怎麼啦?為什麼那麼慌張?

  「歡迎回來,冬夜先生。回來得很晚呢?」

  「啊,尤美娜啊。我回來、了……」

  聽到從樓梯上頭傳來的聲音,我一邊答話一邊抬起頭來,但聲音卻不自覺地慢慢變小。

  因為,尤美娜、露、艾爾賽、琳賽、八重、希爾妲六個人的視線此刻全都集中在我身上。要是再加上蘇,那我的未婚妻就全部到齊了啊。

  她們的臉上雖然各自帶著笑容,可是眼睛裡都沒有笑意。咦?她們在生氣嗎……?

  「請、請問……怎麼了嗎?」

  「我們有話對你說。請往這邊走。啊,翎小姐也一起來吧。」

  「誒?啊,好的。」

  翎愣愣地回答。八重和希爾妲走過來緊緊地揪住我的雙臂。等一下!?為什麼我要受到這種「強制帶走」的待遇!?

  「對不起,冬夜大人。因為這是規定。」

  「好啦好啦。冬夜殿下,請放棄掙扎是也。」

  「等等等等!這是為什麼啊!?」

  被兩人架著走的我,此刻腦里只是不斷地浮現出問號。

  請、請問一下……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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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這之前我們就發現你和翎之間的關係起了變化。」

  尤美娜一坐下便開口這麼說。翎也和其他人一起在桌邊坐下,然而卻只有我被逼著跪坐在地上。她們這樣對待我很過分?哈哈哈,我已經習慣了,也不想想這都正坐

  幾次了。

  「翎小姐也喜歡冬夜先生吧?」

  「……是的。雖然不像你們表現地如此熱情,但是我也很喜歡他,想陪伴在他身邊。」

  「這個……」

  「我當然不是覬覦他的地位或巴比倫遺產哦?這些東西的確很有吸引力,可是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這一點是假不了的。」

  翎打斷了尤美娜的話繼續說下去,同時神情真摯地回應著她的眼神。

  不久後,尤美娜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我明白了。我贊成翎小姐成為冬夜先生的妻子。各位覺得如何?」

  她看著大家詢問後,八重首先舉起了手。

  「在下也贊成是也。」

  「我、我也認為沒問題。」

  「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問題。」

  雙胞胎姊妹也在八重發言後悄悄地舉手附和。剩下的兩人見狀也連忙舉手表態。

  「我沒有異議。」

  「我、我也是。」

  露和希爾妲這兩人和翎沒有什麼交集。儘管如此她們也曾經一同行動、也說過幾次話,所以應該還是知道翎的為人吧。

  假使以認識的時間長短來看,我和翎相識的時間比她們都還要久,但是卻沒料到會發展成現在的情況。

  「蘇雖然不在場,不過我想她也不會反對。翎小姐,從今往後還請你多多關照了。」

  「好的。我也要請各位照顧了。」

  她們和平地握手、相視而笑。好像已經沒有我插嘴的餘地了呢。不過,翎又可愛、又可靠、思想還很成熟,我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

  要說尤美娜是大家的領導,那麼翎就是副領導吧。

  可是……這麼一來就八個人啦。都快連成賓果啦,餵。說到底,如果那個笨蛋博士沒說那種多餘的話,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總覺得尤美娜她們一直想快點湊齊九個未婚妻……難道是想在我遇上奇怪的女人之前做出決定嗎?從她們沒接受帕姆這一點看來,好像也不是隨便就能做出決定。

  「好了,這麼一來翎小姐就和我們一樣是冬夜先生的未婚妻了。我們是同伴、也是同志。」

  「誒? 啊,是、是啊。」

  「所以……你們單獨兩人都去了哪裡呢?」

  「嗯誒?」

  翎發出了奇怪的叫聲。其他的五個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把她團團圍住,笑著給她帶來了無形的壓力。

  「等、等一下。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深夜時分還兩人獨處……還有什麼其他的理由嗎?」

  波拉在一旁拼命地對漸漸逼近的八重強調自己的存在,但是包圍著翎

  的所有人都不把它放在眼裡。雙胞胎此時對翎靠得更近。

  「難、難道說……」

  「做、做了嗎!?」

  「什麼!?」

  翎和我異口同聲地大叫。做……是在說那個吧。說話者和被說的人紛紛羞紅了臉。

  「你、你、你們在說什麼啦!怎、怎麼可能有那種事啦!」

  臉紅得像煮熟章魚的翎連忙否定。

  哦?反應還真羞澀……沒想到她活了六百多年的,對這種事的反應卻很符合外表年齡。

  看到她的反應後,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此時,我代替亂了方寸的翎,對大家說明了今晚發生過的事情經過。

  「我明白了。但是,既然知道會晚回來,難道不需要聯繫一下嗎?」

  「嗚,對不起……」

  「只要讓小琥珀它們傳話不就能簡單解決了嗎?」

  「啊!」

  這麼說也是。忙得暈頭轉向所以完全沒想到這一招。再說,這麼晚了都還沒有任何消息,的確是會讓人擔心。

  就算我認為沒什麼好擔心的,但是這次真的有點過火了。

  讓重視的人們擔憂並非我的本意,以後得多注意這一點才行。

  「你啊,只要一不盯著就會把事情搞砸啊。」

  「沒錯是也。有一次還說要做魔法實驗……」

  「然後就把一間空房子給燒了呢……」

  艾爾賽、八重、琳賽三個人一起嘆了口氣。原來你們的擔心是這個意思嗎!?我那時只是想試試能不能把火球操縱成誘飛彈那樣的功能,雖然最後以失敗告終。

  在外頭喝得爛醉的丈夫,回到家後被太太訓話就是這種感覺吧。……咦?我已經被妻子們吃定了嗎!?

  我也不打算變成會說「閉上嘴乖乖順從我」這種話的大男人主義者。尤美娜她們生氣時大多是為了我著想,所以我也沒辦法回嘴。而且她們同樣是未婚妻身分,卻不

  吵不鬧、感情還很好。我還有怨言的話真要被雷劈了。

  「總而言之,以後如果會晚回家就要給我們聯繫。盡力而為就可以了。懂了嗎?」

  「懂了……」

  之後我還輪番接受了每一個人的叨念,等到結束並躺在床上也已經快天亮了。一整晚對大家承諾了許多約定,畢竟是自作自受也沒辦法。

  為什麼呢……她們每個人都很溫柔可愛,在一起也很令人放鬆,但是全都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有種贏不過的威嚴,主導權已經完全被奪走了。不過這一點不接受也不

  行。

  啊啊,好想睡。咕唔。

  我一睡醒就前去向高坂報告昨天的事情。然而,他卻早已參考貝爾法斯特的法律擬定出了大略的草案。好像只剩下我這一關……抱歉把這件事耽擱了……

  這個世界的刑罰也和江戶時代相同,繼死刑之後的則是流放,江戶時代的作法是把犯人流放至小島。其他國家也有讓罪犯在礦山強制採礦的刑罰,但是我國卻沒有礦

  山這種東西。

  廢止死刑制度會引發許多問題,將犯人流放到其他國家也會給人造成麻煩。所以直接判死刑才不會有後續的一些問題。

  以這一點來說,「從屬項圈」可以說是處罰犯人最佳的魔道具。前提是要確認戴上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重大罪犯戴上。不知道那東西能不能改造。

  假如暫時要套用貝爾法斯特的法律,奴隸商人賈維爾應該就是死刑。以他犯下的過錯來說是理所當然的罰則,況且也不能因為被他綁架的人平安無事就減輕他的刑

  責。

  問題是其他船員和奴隸們該怎麼辦。請尤美娜用魔眼判斷,沒問題的人就替他們解除項圈也可以。

  我來到大街上,逕自往旅館「銀月」走去。有點擔心昨天那群冒險者,如果他們沒有受到什麼心靈創傷就好了。

  在「銀月」和那些冒險者稍微聊聊,還好十個人都打算繼續當冒險者。聽到這話我才有點放心。希望大家今後要小心謹慎地進行搜索,不用急,慢慢累積經驗變強就

  好了。

  聽到能夠拿到再次發行的公會卡,大家便立刻動身前往公會。一想到差一點就救不了他們……我就滿心愧疚。

  由於沒吃早餐(因為睡到將近中午),我決定在這裡吃午飯,還順便約了羅普他們一起吃。

  四個人起初都有點客氣,當我快速地對美夏小姐點完五人份的菜後,他們便小心翼翼地乖乖坐下。

  「哦~你們住的村莊也有地底迷宮啊?」

  「稱不上地底迷宮,比較像小的洞窟。但是我能確定那是某種遺蹟,因為我從小就跑進去那裡玩著冒險的遊戲。」

  就算說是冒險遊戲,成員全都是孩子未免太危險了吧?說不定洞窟里還住著狼之類的野獸。

  「有幾次碰上狼或大蝙蝠都被我們四個人聯手擊倒,也因此建立了一點自信……不過來到這裡之後,我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天真。」

  劍士芙蘭懊悔地說著。正如她說的,狼和哥布林、狗頭人這種魔物差很多,它們甚至還會使用道具聯合攻擊。但是羅普和芙蘭兩個藍色等級的新手就能應付,也就代

  表她們的實力其實不錯。

  「一開始別太勉強慢慢來吧,從失敗中記取教訓。從自己能力所及的事一點點地累積經驗。還有別相信那些輕易就能得到好處的話,沒有付出就沒有好處。俗話說美

  麗的花都帶刺、天底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

  四人面色凝重地點頭同意,通過這次的事件也算學到教訓了吧。當時他們就必須仔細思考,其他的冒險者為何會和他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以及明明會減少利益,但

  是對方為何還會主動對他們搭話,對方這麼做得夠得到什麼。話說回來對人太有疑心也不太好就是了。

  「請問一下,陛下。它該怎麼辦呢……」

  「嗯?」

  魔法師伊翁把我召喚出來的白老鼠放在手上。啊,我忘了。

  嗯~對這群孩子還是有點不放心,不如就讓這傢伙跟著他們吧。它是一種機靈聰明、名為「雪鼠」的魔獸,雖然善於團體行動,但是外型怎麼看就是老鼠。

  不過我也不知道這世界裡有沒有老鼠這種生物就是了。

  它似乎有「察覺危險」的技能。只要有它在,這群孩子就能避免遭到突擊、也能事先察覺到危機並閃躲。

  「它就先交由你們照顧吧。它很聰明、又能事先察覺危險,我想應該能在你們進行探索的時候幫上忙。而且也能通過它和我聯繫,萬一發生什麼事就請它呼喚我

  吧。」

  聽完我的話後,伊翁笑著點點頭。看樣子她很喜歡這傢伙,彼此好好相處吧。但是可別動不動就找我聯繫。

  吃完飯我便和他們道別。雪鼠卻已經爬上了伊翁的頭大力地對我揮著手。它真的很聰明吧……

  這麼說來,剛才他們提到的一點令我很在意,也就是他們說從小就去玩耍的那個洞窟。從他們的敘述聽來,在洞窟里的極有可能是巴比倫的遺蹟。

  我記得他們都是雷古路斯的培冬村出身,用地圖確認過了離這裡並不遠。沒想到這麼近啊……難道是我放出去進行探索的鳥群看漏了嗎?

  啊,搞不好因為鳥的眼睛不能適應洞窟的黑暗?不對,我聽說這個說法是錯的,鳥的眼睛其實也和人類一樣能夠在晚上看清東西。它們只是在晚上找不到食物所以才

  沒出現,畢竟還有貓頭鷹這種夜行性的鳥類。

  結論來說還是看漏了。不管怎麼說,只要去了就真相大白了。

  在我使用【飛行】打算起飛前,我先請琥珀替我傳話給大家。再怎麼說昨天才剛被訓話,總不可能連續兩天都被罵吧。

  好,去看看情況吧。

  ◇◇◇

  培冬村位於雷古路斯的西南方,是一座坐落在貝爾法斯特國境交界山林間的不起眼的村莊。一看就知道是個民風純樸的鄉下村落。

  為了不被村民發現,我先降落在附近的森林中。取出手機搜索「洞窟」兩個字後,立刻就在距離村落不遠處有了反應。

  「出乎意料地近啊。既然是孩子玩耍的地點,倒也是不會離得太遠。」

  洞窟就在村落旁的山腰上,確實不怎麼大,入口僅能一人通過。表面上看來有點像狹

  窄的洞穴,但是走到裡頭卻意外地寬敞。

  這裡可能是一座在山中的遺蹟,並且有許多條橫向通道通往外部。然而許多通道卻在經年累月的泥土砂石堆積下變得無法通行,而形成了現在這個狀態。

  前進一會兒就有隻大蝙蝠攻擊過來,我就順手打了回去。嗯,作為孩子的對手還挺剛好的?要想打倒它,弓或魔法的技術如果沒有達到一定的水平可能有點困難,反

  之也不會受重傷。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一個黑色的立方體便出現在我眼前。

  每一邊大約有七米長。我摸了摸和大理石相似的冰涼表面。沒錯,這正是巴比倫的遺蹟。

  「接下來……應該有個能進入的開關……」

  我仔細地搜查著立方體,可是卻沒看到任何類似開關的東西。

  這次沒有和莫妮卡那時一樣的凹陷線條……這該怎麼打開啊?

  可能碰了哪裡就會發現能穿過的門,我從上到下全都摸了個遍就是沒找到。

  「唔嗯嗯……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乾脆用【造型】讓它強行打開……不對,這是那個博士設計的。搞不好不從規定的入口進入就會自爆。況且這麼做也有種輸了的感覺,我還是想用實力打開它……

  在那之後我又試了各種方法,卻怎麼樣都找不到入口。

  「嗯~這個東西到底怎麼開啊?前後左右,連上面也不行……啊!」

  說不定是在下面?

  儘管心裡想著不可能,但我我還是一邊留意不讓立方體掉下去,一邊用土屬性魔法小心翼翼地挖掘著地面。然後我再鑽進立方體的下方。

  ……找到了。立方體的底部就像一點的骰子,在正中央有著圓形的凹陷。

  「這裡就是入口了吧……」

  我把手貼上圓形的部位,瞬間我就被吸進了立方體之中。

  看了一眼四周,又是那個被六根石柱圍繞的眼熟傳送陣。各屬性的魔石在昏暗的燈光中閃耀著光芒。

  但是有一點和以往不同,這次的傳送陣並不是在地上,而是在牆上。鑲嵌著魔石的石柱也往一旁延伸。

  「等一下。這個傳送陣本來要在下面吧?如果放對,我剛才就能從旁邊進來了。」

  我認為這個立方體在設置的時候就搞錯方向了,怎麼可能把入口放在貼著地面的那一面。用骰子來說明,就是一點在旁邊,二點之類的其他數字在下方才是對的。然

  而因為弄錯了放置的方向,作為入口的一點貼著地面、二點則是變成橫的,這樣一般人不可能進得來。

  「真是的,你們也細心一點吧……」

  我一邊抱怨,一邊用【飛行】飛到每根柱子旁灌注魔力。開放了六種屬性後,我就站在畫著傳送陣的牆上。感覺好奇怪,我又不是忍者——「忍法?站壁術」。開玩笑

  的啦。 注入無屬性的魔力來啟動傳送陣。一道炫目的光柱包圍著我,成功地完成傳送。

  「歡迎來到巴比倫的,哇!?」

  「嗚咕唔!?」

  完成傳送,才感覺光芒散去後,我的肚子就被人猛地用頭一頂。唔,偷襲很糟糕啊!

  有某個人……肯定是這裡的管理者在跑過來的途中絆到腳,然後就順勢撞到我。

  「哇哇哇,很抱歉!我想去迎接你,可是不小心絆倒了啦!」

  「明白了、你說的我都明白,總之先離開我吧!」

  和迎面撞來的少女一起倒在地上後,看上去就像我被她撲倒。這未免也太丟臉了。這女孩的身材雖然不及芙羅拉卻也挺壯觀,這一點讓我感到更尷尬。

  「我馬上離開。哦、哦哦!」

  「你在做什……」

  少女重心不穩地站起,並將體重放在右腳想保持平衡,但是她卻用那隻腳穩妥地踩踏著我的重要部位!

  「喔咕哦啊啊!?」

  嘎……!唔哦哦、咕唔唔……!唔……!

  痛死了。除了縮起身體在地面上打滾之外我還能做啥?這是我來到這世界後受到最強烈的一擊了……!

  這比晶魔的攻擊還要痛上好幾倍啊……!用回復魔法會起效嗎……不、不對,這種時候應該用【活力術】?唔啊啊,不行。沒辦法集中精神使出魔力……!好痛啊!好

  痛啊!

  「那個……你還好嗎?」

  「怎、怎麼可能、好得了……」

  我忍著下腹部傳來的痛楚,一邊發泄壓力地捶著地面。冷冒直流、呼吸紊亂。真的……疼死了……我……太沒用了……

  過了片刻,疼痛感好不容易減退後,少女對著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我敬禮。比西斯卡矮一些的她露出燦爛笑容開口說著。

  「那麼請容我再次說明。歡迎您蒞臨巴比倫的『收藏室』!我是管理『收藏室』的終端機器,名叫「莉露露帕露謝」,請您稱呼我為『帕露謝』喔。」

  「原來就是你啊啊啊——————!!」

  「誒誒誒誒誒誒!?」

  這傢伙就是「收藏室」的管理員!掉了「不死寶玉」引發武田家滅亡的導火線,掉了「吸魔手鐲」和「屏障手鐲」,造成帝國政變的原因。

  曾經聽其他的巴比倫成員說她是個極度冒失鬼,我現在真的能夠親身體會了!

  「你坐下!我要好好開導你!」

  「怎、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意思呀!?我做錯了什麼需要被罵呀~!?」

  給人造成那麼多麻煩卻沒有自覺,有必要好好解釋到她明白為止。

  然後,我就對帕露謝娓娓道來,說明了因為她掉落的魔道具讓多少人受苦。其中還特別仔細強調我自己被捲入的紛爭。

  「你有在反省嗎?」

  「有……真的很抱歉。我完全沒想過會變得這麼嚴重。」

  帕露謝沮喪地垂下肩膀、低伏著睫毛,紮成馬尾的灰發輕輕晃動著。我說得有點過分了嗎?

  「反正,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巴比倫的其他成員都還擔心是不是「收藏室」本身墜落了呢。」

  「哦?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巴比倫的成員嗎?」

  「唯獨「研究所」沒有。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望月冬夜。巴比倫的各位都認同我為主人哦。」

  「哦哦。那我也必須認同你才行了。明白了。接下來,機體編號26,個體名稱『莉露露帕露謝』即將轉讓給您。請多指教,主人。」

  轉眼間,帕露謝就精神飽滿地站起對我行禮。轉換得還真快,她真的有在反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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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露謝就這樣逼近,再把唇瓣貼上了我的。啊~忘了還有這個儀式……

  已經到了第八次,我也不想抵抗了。既然躲不掉,那就放棄掙扎把身體託付於感官。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帕露謝便毫不留情地踩了我的腳。

  「咿咿……!唔咕!」

  她的舌頭從貼合的唇瓣入侵,然而此刻我卻比較在意我的右腳!她為了補足高度踮起腳尖,而她的體重就這樣妥妥地持續壓在我的右腳上。腳背好痛啊!

  令人害怕的天然呆體質!?不過這樣還能算是天然呆嗎!?

  「登錄結束!我已經記住主人的遺傳分子了。接下來『收藏室』的所有權將轉讓給主人!……您怎麼了?」

  帕露謝一臉不可思議地歪頭看著痛苦通下的我。為什麼你就沒發現啊!一般採到人都有感覺的吧!我抱著右腳在地上痛得打滾。和這傢伙相處的時候應該打開【盾

  牌】比較安全……

  「總之我先帶您去「收藏室」吧。往這裡走。」

  她完全不管別人正在痛苦,一派輕鬆地跑了起來。啊,摔倒了。這女孩到底有多傻啊。

  穿過一片矮樹叢後,我們的眼前聳立著一座半圓形的建築物。大小大約和比較大的房子差不多。那個,因紐特人用雪磚做成的房子,好像是叫冰屋。和那個有點像。

  打開碩大的門扉走進去後,裡頭是一片純白的空間。只有一些大小正好能讓人坐下的五十厘米左右的立方體散亂在其中,而房間中央則立著一片磐石。

  「說是『收藏室』,我還以為是更像寶物倉庫一樣的地方……」

  「博士開發的魔道具、個人的收藏品、錢、素

  材、還有各種紀錄全都保存在這裡的地下室。我曾經有一次不小心弄壞了外牆,但是已經修好了。」

  「不死寶玉」還有其他東西就是在那時候掉落的吧。真是會給人惹麻煩。

  「可以用這個裝置把東西從地下倉庫叫出來喔。嗯~~」

  帕露謝對磐石灌注魔力並輸入了某些東西,房裡的其中一個立方體便陷進地板里,下一秒又在我前方的地板浮出。

  仔細一看才發現立方體的右上方似乎寫著什麼文字。看來應該是古代帕爾提諾語寫成的編號。

  帕露謝碰了碰立方體後,上方就像寶箱似的緩緩打開。喔喔喔!裡頭塞了滿滿一箱的金幣。

  「這個箱子除了我和主人以外無法打開。即便是巴比倫博士也沒辦法喔。」

  原來如此,因為寶箱的鑰匙已經轉讓給我了。也就是說,這些全都是我的……隨便我想怎麼用都行。

  我從箱子裡取出一枚金幣湊近端詳,沒見過這形狀……不對,曾經看過一次。第一次和恩底見面時,他拿的銀幣就和這個有點相似。所以說這是帕爾提諾金幣啊。

  仔細想想也沒錯,這個「收藏室」本身就是五千年前的建築啊。

  這個金幣不能用了吧。融解以後當成黃金使用好了……就算拿去骨董店說是五千年前的東西,這種和新的沒兩樣的金幣也只會被當成假貨吧。

  「哦,對了。這裡有新型動力裝甲的設計圖嗎?」

  「動力裝甲的設計圖嗎?有呀。等等……」

  她對磐石輸入了些東西,裝有金幣的箱子瞬間就沉入地板,換別的箱子浮了出來。每個箱子都是純白的好難區別。

  我也仿效她剛才的動作碰了碰箱子,蓋子便隨即打開。看了一眼裡頭的東西……我又默默地蓋上了蓋子。

  「帕露謝……不是這個。你搞錯了,快收起來。」

  「誒?啊,真的耶。號碼錯了。」

  帕露謝重新操作了磐石,在我眼前的箱子就又沉入了地板中。我的臉可能有點紅,所以決定轉身背對她。

  箱子裡面裝什麼?只是一些玩具啦……大人的玩具……嗯,我討厭那個博士。

  我同樣打開了再次浮上來的箱子,這次裡面裝的就是許多紙筒狀的東西。我砰地一聲打開了那像薯片罐的容器,把裡頭的東西拿出來。

  這次確實是設計圖了。紙面上密密麻麻地畫著零件的插畫,以及寫著一些詳細的解說。

  我當然看不懂。雖然只要用翻譯魔法就能讀取文字,可是就算讀了內容也太難了沒辦法理解啊!

  不過這麼一來就能做出更高等級的動力裝甲。至今為止無法對現有的機體進行改良,有了這個設計圖就能從頭開始做了。也就是說能做出擅長某種功能的機型,或者

  個人專用的機型了。

  下半身就做成坦克型,可是應該沒辦法做到變形那麼難的程度。在網上搜索看看幾種類型的機器人好了。重裝甲型、高機動型、後方支援型之類的,其他還有什麼種

  類啊?

  糟糕,我已經開始興奮了。畢竟是男孩,對機器感興趣也是必然的吧!

  ◇◇◇

  「這東西有什麼功能?」

  「嗯……最重要的是不需要醚液體。啊,不對。並非完全不需要,而是不需要交換。」

  羅塞塔把設計圖攤開在「工房」的桌上,同時對我說明著。

  醚液體的功能是讓搭乘者的魔力增幅,並且傳送到機體的每個細節。一直以來我們使用的都是充滿了魔力的醚液體,然而新型裝甲的中心裝置,卻能夠從光或大氣中

  擷取魔素、進而轉化成魔力。簡單來說就是從乾電池進化成了太陽能電池。

  而且,這個裝置使用的還是晶魔掉落的水晶素材。看來博士也注意到了晶魔的特性而想出這個應用的方法。

  如此一來就能夠不耗費醚液體並加以循環。換句話說就是不需要替換。

  「新型裝甲的概念,是以主要系統為中樞核心,然後可挑選幾種不同特性的骨架裝甲來組裝。所以,新的動力裝甲並沒有固定外型。」

  「可以自由組裝……反過來說,如果不先決定想做什麼樣的機體,就無從著手製作了?」

  「沒錯。想隨便做的話也是能做得出來,但是卻很有可能會做出一無是處的裝甲。」

  可沒辦法浪費資源。我想想……首先還是想做簡單易懂的機體……

  「敏捷性、攻擊力、裝甲、魔力變換率、精密程度、裝備等等,需要顧及到許多方面的平衡。加厚裝甲當然就會失去敏捷性、提升攻擊力當然也會影響到魔力變換

  率。若是擁有主人您這樣多得嚇人的魔力,就能啟動許多輔助魔法,也能克服許多問題。」

  魔力多到嚇著你了真抱歉啊。但是該怎麼辦呢?我自己要使用的機體怎麼做都行,大家的機體果然還是得發揮出每個人的優點才好。例如,艾爾賽的機體應該著重力

  量和速度。

  新機體必須完全配合個人特質來製作,因此其他人就無法順利地操縱。何況這還必須配合個人的魔力來提高機能反應,其他人連做個動作都有困難。

  「總之我已經回收了「收藏室」里的迷你機器人,打算讓它幫忙製作。只有小生和莫妮卡兩人會忙不過來。」

  說的也是。我瞥了一眼在「工房」里跑來跑去的小機器人。這些傢伙還挺有用的,只要好好教導,它們就能完成大部分的事。雖然不能主動思考也不能主動採取行

  動,但是作為助手來說還是非常有用處的。

  還有,為了製作新機體必須讓「工房」不眠不休地勞動,所以要暫時中止生產重騎士。其實這也已經生產到了一定的數量,即使中止也不是大問題。

  「嗯……先從艾爾賽的機體開始做起吧。重點放在力量和速度,還要加固手臂和腳部的裝甲。魔力變換率不需要過於在意。剩下的就等做出來再進行調整。」

  「明白了。」

  之所以要從艾爾賽的開始做,是因為她的戰鬥方式總是用拳打腳踢攻擊對方,非常簡單易懂。如果是這種戰鬥方式就不需要考慮和其他功能的平衡,也就是集中特化

  型。

  我把開發機體的事交給「工房」的羅塞塔負責,自己則往「收藏室」走去。

  「哎呀?主人,您辛苦了。」

  一踏進「收藏室」,帕露謝就一邊面對磐石一邊對我打招呼。她腳上套著白襪、踏著木屐、身上則是穿著白衣紅褲裙,一身標準的巫女裝扮。不過我記得巫女不能綁

  馬尾吧?

  算了,把原來世界的規矩套用在這裡也沒意義。

  給薩那珂先生的資料里有巫女服嗎……我已經忘了給過他什麼。但是這個選擇又該怎麼說呢,迷糊巫女……神明也會感到困擾吧。

  「我整理出了『收藏室』中的物品一覽表,總共有1093件物品。」

  「這麼多啊。」

  我翻閱著她遞過來的一覽表確認內容。其中有些我已經知道的東西,也有我完全不知道用途的物品。……博士的「決戰用內褲」、「極度危險泳衣」、「比基尼鎧

  甲」之類的東西可以直接封印了吧?

  這些物品得好好整理再加以分門別類比較好。還必須把該封印的東西先封印起來……

  嗯?「豐胸劑」?這就是那種……搞不好會引起戰爭啊……

  「帕露謝,這份一覽表和『收藏室』里的東西,沒有經過我的允許都不准對人提起或給別人。明白嗎?」

  「?明白了。」

  無論大小都有各自的優點,這種事情不分優劣。覺得米飯好吃,但是也不代表麵包就難吃,米飯和麵包都很好吃!

  雖然也有特別喜歡米飯、或特別喜歡麵包的人,我兩種都喜歡。不過被大的一方吸引目光是男人可悲的習性。

  回到正題。

  「說起來,這裡也有儲備的醚液體吧。把那個交給「工房」的羅塞塔和「機庫」的莫妮卡。」

  「好的。」

  帕露謝操作磐石,立即就有九個立方體從地板中浮起。查看箱子裡後,像哈密瓜汽水一樣的液體裝在500毫升的寶特瓶容器里,並且塞滿了整個箱子。這些似乎只是

  庫存的一部分。

  接著,九隻迷你機器人便將箱子放在頭上,一

  步一步地走出了「收藏室」。

  「帕露謝,一覽表里畫著斜線的是什麼意思……」

  「唉啊,那是我弄丟的幾個物品。」

  她沮喪地垂下肩膀說著。弄丟「吸魔手鐲」和「屏障手鐲」還說得過去,弄丟「不死寶玉」這種東西可是大問題。

  ……難道這個就是「亡者之瞳」嗎?因為被撿到的人擅自取了名字,所以名稱才會不同。

  「那這個「治癒之劍」就是聖劍雷斯提亞、瑞普爾就是「生命畫框」了吧。」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幾件行蹤不明的物品。現在要找起來也很費力,如果已經是某人的所有物,價值應該不菲。縱使讓別人歸還,人家也不見得會照辦。

  再說也不太可能找到了。即便知道名稱,我的搜索魔法也查不出我沒看過、或是無法一眼判斷出來的東西。而且這份一覽表里也沒有附上照片。

  「這還真是收藏了好多東西啊……」

  「巴比倫博士雖然是天才,卻很不擅長整理。她經常心血來潮做了各式各樣的東西,然後又因為厭煩了而直接丟到這個『收藏室』里。如果拿去賣,無論哪個物品都

  很值錢的呢。」

  「她對錢不太執著啊。」

  看到那三滿了整個箱子的金幣就大概能猜到了。

  「博士對金錢完全不感興趣,但是一旦對某件事情有些在意,她就會鍥而不捨追求到底。曾經一度差點和某個國家引發戰爭呢。」

  儘管我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才會讓局面變得那麼糟,不過這下我再次體會到她的奇怪之處了。

  如此偉大的博士用透視未來的魔道具發現了我,並對我產生了興趣……光憑這樣就要把「巴比倫」讓給我……這一點我是怎麼樣也無法理解。我想應該還有其他的理由

  吧。

  「咦?巴比倫博士使用的透視未來的魔道具也在這個『收藏室』里嗎?」

  「透視未來……?啊,您是說「透視未來的寶玉」啊。有喔。」

  帕露謝又觸碰著磐石,一個立方體的箱子就從地板浮現。我把它打開後,裡頭放著一顆排球大小的水晶球,底下還有著做工精美的台座。

  「這就是「透視未來的寶玉」?」

  「是的。傾注魔力並且在心中默念,就能照映出在未來和自己擁有同樣生體波長的人。顯示出的對像是隨機挑選、未來也有許多不確定因素,因此通常不會顯示出同

  一個人物。但是博士每次使用的時候卻都只出現同一個人……估計就是主人您了吧。」

  和那個變態博士生體波長相同這有點令人不爽,不過我想她也只能看到我了。

  咦?我試著對水晶球灌注魔力,可是卻什麼都沒出現。

  「壞了嗎?」

  「不是的。這也就是說在未來的五千年之內,都不會出現和主人您有同樣生體波長的人。然而未來隨時都在改變,所以這也不算是確定的答案。」

  「在這五千年之內都不會誕生持有全屬性的人嗎?」

  「不是的。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因素。即使擁有全屬性,波長和主人無法吻合就不會顯示。」

  原來如此,「持有全屬性」這個理由讓可顯示的人數銳減。假如我不會使用魔法,說不定就能捕捉到更多生體波長符合的人。真可惜。

  嗯~不過我還是想看看未來啊。據帕露謝所說,想要透視未來就需要設定大概的時間及範圍,搞不好能看到未來的布倫希爾德。

  「對這個灌注魔力嗎?」

  「嗯。我想試試它能不能用。」

  琳賽在客廳一邊看書一邊喝茶,我決定讓她來試用「透視未來的寶玉」。在使用前也已經對她說明過詳情。

  「好像很有趣啊。試試看吧?」

  在沙發上打磨著手鎧的艾爾賽也頗感興趣地如此說道。連在一旁聽著的八重、希爾妲似乎也有點興趣。

  尤美娜和露一起端著茶水過來,順帶一提,今天蘇沒有來,翎則是泡在「圖書館」里。

  「那、那、我就試一下吧。」

  琳賽對「透視未來的寶玉」注入魔力後,原本漆黑無光的水晶全開始出現星辰般的光點並往後方流逝。宛如在宇宙空間中飛翔的影像。

  下一秒,出現在水晶球上的是一個帶著草帽的白鬍子爺爺正在田裡揮著鍬子的畫面。這是什麼?

  「哎呀呀,我忘記設定了。」

  帕露謝捧起水晶球,轉動了在台座下方的開關。

  「剛才那是什麼?」

  「嗯,大概是五十年到一百年之間的未來。我想地點應該是在利夫利斯和雷古路斯之間的某處吧?」

  這未來還挺近的。所以說剛才那個爺爺就是現在的小孩囉?不對,也有可能還沒出生。

  「那個爺爺和我,有同樣的生體波長嗎……?」

  啊,琳賽有點消沉。正確來說,那只是許多同樣波長的其中一人,不用那麼在意也可以的。

  「重新設定過了。透視的範圍設定在十年以內,地點也縮小到國內了。」

  帕露謝把「透視未來的寶玉」放回桌上。由於琳賽有些不開心,接下來就換艾爾賽觸碰著水晶球。

  黑暗的宇宙空間再次流淌著星辰,這次則出現了一位在城鎮買東西的年長女性。

  「這是城鎮嗎?」

  「有大大的鐘塔是也……布倫希爾德沒有這種東西是也?」

  「啊,剛剛有一瞬間好像看到『銀月』了!這果然是我們的城市!」

  的確就像尤美娜說的,剛才稍微能看到旅館「銀月」的招牌。這真的是我國的城鎮啊。

  也就是說,在這十年之內會建造鐘塔嗎?

  這個影像主要以同波長的對象為中心,缺點是無法看清周遭的狀況。

  「請問……這能聽到聲音嗎?我好像聽到她說「真便宜呀」……」

  水晶球顯示著手拿著蘋果的女性的畫面,露則是把手搭在耳朵上湊了過去。

  「和每個接續的對象有關係,有時也能聽到聲音哦。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斷斷續續,偶爾才能清楚地聽見。」

  聽完帕露謝的說明,大家紛紛安靜下來側耳傾聽。然而影像卻突然變得混亂,最後回到了原來的一片黑暗。

  「哎呀,和對方的連接中斷了。放開手就會中斷喔。」

  「沒辦法看到同一人接下來的影像嗎?」

  「幾乎能說是不可能。畢竟搜索的範圍是十年以內的隨機對象。」

  由於這個魔道具只能設定年份,也不可能再用重新搜索看剛才的畫面吧。就算運氣好能看到,也會和剛才那段影像的過去或未來有偏差。

  即便是只能和我聯繫的巴比倫博士,她也只能斷斷續續地看到我的事情。話是這麼說,光是能看到五十年後的未來也已經夠厲害的了。

  「好了,下一個就讓在下試試。」

  沒有魔法屬性的八重可能會出現很多同波長的對象。從這方面看來雖然很好聯繫,相反地也有無法篩選對象、提高隨機機率的缺點。

  八重對水晶球灌注魔力。每一個人就算沒有屬性卻都擁有魔力。魔道具正是為了無法使用魔法的人而創造的。

  「喔,顯示出來了是也。這個地方……是這座城堡是也嗎?」

  水晶球里倒映出一位女僕,是新面孔。可能是在十年以內新雇用的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僕正走在城堡的走廊上。

  「城堡里看起來沒什麼改變呢。」

  「不好說,這搞不好只是明年的影像。再說才經過十年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吧。」

  看到艾爾賽一臉無趣地抱怨,我只好苦笑著回應。沒料到這一瞬間的分心竟然會讓我如此後悔。

  「嗯嗯!?」

  「剛、剛才跑過去的是什麼……!」

  「誒,什麼?怎麼了?」

  八重和尤美娜睜大了雙眼。不明究里的我看向露、希爾妲、琳賽,但是她們也都表情僵硬。

  「等等,剛才照到什麼啦?我沒看到。」

  「啊,呃,剛才有小孩咻地一聲跑過這個女僕身邊。」

  「小孩?」

  琳賽的話讓我感到疑惑。城堡里有小孩……誒?難、難道說。

  「等、等、等一下!能再重播一次剛才

  的小孩嗎!?」

  「沒、沒辦法呀!因為這段影像的對像是那位女僕啊!」

  我抓住帕露謝的肩膀使勁搖晃,同時在心中為剛才看漏的事感到無盡後悔。

  因為在城堡里的小孩,有很大的機率可能是我的孩子!

  雖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國家的王子公主來這座城堡玩啦!

  「那、那孩子看起來怎麼樣?」

  「嗯~好像是女孩……吧?」

  「唔嗯,也有可能是長相秀氣的男孩是也……」

  「頭髮有點長,果然還是女孩子吧?」

  「還穿著像是短褲還是背帶裙的服裝呢。」

  「頭髮好像是黑色的……」

  「比、比、比起那些,媽媽究竟是誰啊!?」

  希爾妲的話讓大家瞬間靜止不動,雖然這裡面沒有翎和蘇。剛才的小孩說不定是我的女兒(或兒子?),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默認了這個事實。

  「喂,八重!你再讓鏡頭照一次那個小孩吧!」

  「別做這種無理的要求啊!要是能看的話,在下也想再看一次是也!」

  「啊啊啊!八、八重小姐,手、你的手別拿開!聯、聯繫會中斷的!」

  「感、感覺那小孩和我長得很像呢?」

  「唔~嗯~只看到那瞬間的鏡頭實在很難斷言啊……」

  「要是拿著劍,就肯定是我的孩子了吧……」

  「等一下!安靜!好像能聽見什麼!」

  我用食指抵在嘴上,試圖安撫陷入慌亂的所有人。剛才在水晶球中的女僕好像在和同事的女僕說著什麼。

  「——殿下方才從那邊跑過去了……」

  「真是的!明明叮嚀過好幾次今天得乖乖待在房間裡……!靜不下來的這一點和陛下簡直一模一樣呢!」

  大家的視線集中到我身上,兩個女僕的對話讓我有種被人說一點也不成熟的感覺。將來的我,你搞什麼啊!振作點啊!

  「這下就真相大白了。雖然沒聽清名字,但是那孩子的確是冬夜先生的孩子。」

  唉,我根本還沒看過那孩子……

  女僕和同事分開並前往廚房。在和現在沒有什麼兩樣的廚房裡,有幾位負責料理的女僕忙碌地工作著,其中有幾位是現在任職中的人。不過這是未來的影像,說他們

  現在也在職這個說法有點奇怪。

  「啊,是克萊爾小姐!」

  艾爾賽看到水晶球中的人影驚訝地發出叫聲。那個身影確實是廚師長克萊爾小姐,看起來雖然老了一些,但是應該不到十年。

  「沒、沒有照到我嗎?」

  露眼巴巴地盯著水晶球猛瞧,擅長做料理的露即使待在廚房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然而這次卻沒有她的蹤影。

  我對失望的露說著。

  「別那麼在意嘛。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露還是露啊。」

  「想讓冬夜大人看看我未來成熟的樣子呢……」

  「我會花時間慢慢欣賞過程的。」

  「啊!?」

  希爾妲忽然大叫一聲,我和露同時回過頭去。喂,不是吧。難道又……

  「剛、剛才有個拿著便當盒的小女孩從廚房跑出去了……」

  「啊,對耶。有著一頭銀色長髮……」

  「你說什麼!?」

  露大叫了一聲。在我的未婚妻之中,只有露、艾爾賽、琳賽三個人是銀髮,翎的發色算是白的。

  「她、她、她去哪了?」

  「請追上她吧!」

  「就算你們這麼說……」

  錯過剛才的畫面的露,拼命地逼迫拿著水晶球的八重。我懂你現在的心情,我這還是錯過第二次了……

  「請冷靜一下吧。說不定是我們其他人的孩子呢?」

  「不會的!肯定是我從小就對她進行了料理的菁英教育!所以儘管是孩子也會進出廚房的!」

  看來露已經是這麼想的了。我或琳賽還好說,但是卻很難想像艾爾賽的孩子會喜歡做料理吧?能做出口味那麼辣的菜的媽媽……也不無可能把她作為榜樣。

  「話說回來,還不知道那個孩子究竟是不是做了料理吧?搞不好只是替誰送去便當呢。」

  「唔唔唔……這是我露西婭·莉亞·雷古路斯畢生的過錯!根本不是在影像中找尋自己的時候啊~!」

  露一臉悔恨地哭喊。我也不能斷定露的女兒就一定對料理感興趣,琳賽的女兒也很有可能受到露的料理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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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這些更讓人在意的是,假使這孩子自己做了料理、又裝在便當盒裡……但是她究竟想把這個便當交給誰。

  假如是未來的我就好了。女兒親手做的便當一定會感動地哭著吃完吧。

  雖然還不知道是不是露,只要吃下便當的人是那孩子的媽媽就沒問題。做便當給媽媽的溫柔孩子,這樣也很令人感動。

  其他的情況……比如說做給男朋友……要是把親手做的便當給了其他男人,以另外一種意義來說,我想我也會哭吧。

  ————不對不對,不可能。嗯,畢竟未來的我不可能讓那樣的傢伙接近自己的女兒。哈哈哈。

  就在我發揮著父愛妄想的時候,那位女僕就和克萊爾小姐說了幾句話,並離開了廚房。

  這時,從水晶球的畫面變成了噪聲。嗯?

  仔細一看才發現八重已經七暈八素,差點就要把水晶球從手上摔了。糟了!沒魔力了嗎!?

  我接住了就要往前傾倒的八重,而帕露謝則是趁還沒掉到地上之前,將連著台座一起滾動的「透視未來的寶玉」接住了。————還連一起打翻的茶壺也一起接住

  了。

  「嗚哇!好燙啊!?」

  可能是因為茶壺太燙了,帕魯謝下意識地把茶壺以及「透視未來的寶玉」一把往上拋,寶玉就這樣隨著茶壺在空中劃出了一到弧線掉到地上,並摔了個粉碎。

  「啊啊啊————!?」

  大家絕望的叫聲在房間中迴蕩。剛才直接從桌上掉下來說不定還不會壞,這下可完全壞了。

  所有人頓時瞠目結舌,帕露謝卻只能是扯著嘴角乾笑。

  該怎麼說呢……這就是天然呆巫女的威力。

  「對、對、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啦啊啊!」

  她噗通一聲地就跪倒在地連連道歉。看那熟練的樣子,至今為止也破壞過不少東西,並且也像這樣道歉過。

  不過既然都壞了也沒辦法,她不是存心想打破的,就此責怪她也不太好。況且,帕露謝本來是想接住「透視未來的寶玉」的,雖然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別在意了。反正這本來也只是那個博士偷窺用的道具。」

  「可是啊……」

  「沒事。未來這種東西還是不知情比較有趣啊?再說,水晶球里顯示的只不過是『有可能的未來』,真正會變成什麼樣子誰都說不準呢。」

  未來充滿了無限的變量。「人類的未來還是張白紙」,這是在某部電影中發明了車型時光機的白髮科學家所說的。

  「就是啊。剛才所見的雖然也不差,但是我認為能創造出更棒的未來。」

  「說的沒錯是也……」

  八重受到了我的【轉讓】恢復意識,她也點頭同意尤美娜說的話。

  可是即便是假定的未來,沒能看到女兒的臉這件事依然讓我有點後悔。她長得可愛嗎?肯定很可愛吧。嗯,一定是這樣的。

  當我在心裡暗暗想著,這時門上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打擾了。」隨著聲音出現的是女僕長拉碧絲小姐。

  「陛下,前些日子和您提過的新女僕們報到了。現在想讓她們對您打個招呼,不知您是否方便?」

  「嗯嗯,你上次提過的。不要緊,請她們進來吧。」

  住在城堡里後,需要做的事情增加、人手也顯得不足。因此拉碧絲小姐就從女僕公會挑選了幾位能幹的人才出來。

  一接到我的許可,十位女僕便一齊走了進來並對我鞠躬行禮。然而就在她們抬起頭來的那瞬間,我與未婚妻們的視線就被其中一人吸引住了。

  「啊啊啊————

  !?」

  「誒誒誒!?請、請、請問我做了什麼事嗎!?」

  看到大家一同指著自己大叫,女僕也跟著慌張了起來。

  雖然歲數看起來有些年輕,但是那張臉百分之百就是剛才水晶球中映照出來的那位女僕。

  「真令人驚訝啊……」

  「嗯。我也被嚇到了。」

  拉碧絲小姐領著女僕門離開房間後,在場的所有人同時嘆了一口氣。

  即使看著那個水晶球出現的影像,依然覺得透視未來是種荒謬怪誕的事。這下就不得不相信了。

  「也就是說,剛才看到的未來果然是真的是也嗎?」

  「反正也不是什麼不好的內容,不要緊吧。」

  八重發出了困惑的聲音,艾爾賽則是輕鬆地回應著她。

  那段未來的影像確實不壞,讓我窺見到了女兒快樂生活的樣子。怎麼說也算是好的未來。

  「為了將來能見到那孩子,我們也得努力才行了呢。」

  我隨口說的一句話,卻讓大家迅速羞紅了臉、低下頭來。誒?怎麼了?

  「還、還沒舉行結婚典禮,我認為這樣太快了……」

  「那、那個孩子真的很可愛啦,可是……」

  「就、就、就算你說要努力,我、我也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誒?啊!不、不是啦!我說的『努力』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樣的啦!?我說的努力是為了實現剛才那個未來,而「為國家努力」啊!?不是「努力生孩子」啦!?

  「對、對哦!肯定是那個意思吧!」「在、在下一開始就明白了是也!真的喔!」縱使我慌張地補充說明,卻讓大家陷入了更尷尬的局面。

  未來的孩子們,看來爸爸和媽媽們還要很久以後才見得到你們了……

  順帶一提。

  只要用無屬性魔法【記憶喚起】,就能從大家的記憶中抽取出那孩子的模樣了。然而我卻到了很久以後才察覺到這個方法。真討厭自己的愚蠢。

  看過後的感想。

  女兒實在是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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