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話 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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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酷寒似乎刷新了近幾年來的最低氣溫記錄,一月下旬,褪去了聖誕氣氛與正月氣氛的街道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在過去的這一個月里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變化,不管是興致勃勃地跟朋友們去買彩票也好,到各種各樣的新年聚會上露臉也好,一切都跟去年大同小異。

  不過硬要說的話的確是有一處與去年不同的地方,

  「前輩,我才沒來一陣子家裡又變得亂七八糟了呢~」

  那就是在星期三造訪我家的原·聖誕老人志乃原真由這個存在。

  「你好囉嗦,作為男人怎麼會做什麼清潔呢」

  「你說的什麼歪理呀,再這麼下去會變成屋子裡的塵埃喔」志乃原懶得繼續吐槽我,把散落一地的衣服疊起來。

  「喂,快停下,待會我自己會弄的」

  「前輩對我這麼說過之後我姑且還是信了一星期的,但這不是一點都沒有疊嗎?」

  「明天就會疊啊」

  「是嗎~」志乃原以完全不相信我的口調說道,疊衣服的手也沒有停下來。

  為什麼會變成這種局面呢,年末的時候志乃原說過大約星期二來我家這樣的話。因為這件事本身能讓我結交新的緣分,所以我曾經因為這件事而高興。

  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與當初想像中的大相逕庭。現在與其說是來我家玩,倒不如說是來我家通勤。雖然我對這一現狀感到很困惑,但打從志乃原到我家通勤之後有一件事我是真的非常感謝她的。

  「前輩,今天也請讓我借用廚房吧—」

  「噢,thank you」

  沒錯!就是料理。

  獨自生活的男學生實在是太悲慘了,吃飯什麼的隨隨便便將就過去了,過了中午起床後吃麵包,晚上在外面吃完飯再回家。如果沒有跟朋友們見面的話就去買便利店便當回去吃。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好一陣子,十分渴望手制料理的舌頭非常高興能夠吃到志乃原為我做的飯。

  「幫大忙了啊真的,我得好好感謝你啊」

  「我也是獨自生活的啦,只是順便啦順便,而且我也只是有空的時候才會跟前輩一起吃飯的,完全不用在意喲」

  「當真?你真是個好人啊,很理解我錢包的狀況嘛」我不禁鬆了一口氣,這個月的打工時間比平時減少了,存款少的讓我心慌。

  考慮到即將要開始求職的話,在金錢上實在是沒有太多的餘裕。

  「謝禮就用Vuitton錢包就可以了」

  「你這謝禮要求也太高了!」

  「我明明是無償為前輩奉獻的,前輩卻要給我謝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而且如果被女子大學生知道能得到Vuitton錢包的話是不可能不衝過來的」

  「為什麼要用Vuitton的錢包答謝啊…」我泄氣地倒在床上。不過嘛,就算伙食費是AA制的,做飯也一樣還是那麼費勁,過一段時間之後再買給她應該不算很小氣吧,比如說,生日的時候。

  「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明天」

  「蛤!?」我吃驚地從床上跳起來、不停地眨著雙眼與志乃原對視著。

  志乃原保持著正在系圍裙的姿勢停了下來,疑惑地歪著腦袋。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那啥,有點嚇著而已,另外你今年幾歲了?」我很自然地這麼問道,然後再一次倒在了床上。

  「我突然想到,好像只有學生能隨隨便便問女性的年齡吧」

  「對啊,社會人還真是嚴格啊」

  「就是說啊,而且社會人沒有年齡上限,真是可怕啊」志乃原渾身發抖地說著。

  然後志乃原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說回你剛才那個問題,我今年十九歲了,離合法喝酒還剩一年!」

  「啊~」雖然很在意「合法」這個詞,但現在還是不要深究為好。

  就像志乃原以前說過的:「大學生就是這個樣子的啦。」

  「唔,總感覺你的反應好噁心,馬上就要合法了喲!前輩不也是從十八歲開始──」

  「好了好了,你說的對,不過你可不要隨隨便便在外面說這種話哦,畢竟現在這個時世可不知道會不會被誰在哪聽到啊」

  讓盡說些不正經的東西的後輩閉嘴後,後輩似乎因為我沒讓她說下去而感到很不服的樣子,但是又感覺繼續說下去的話會變得沒完沒了的樣子,於是就把臉背過去說道。

  「沒問題的啦,這裡可是前輩的家啊,除了我跟前輩沒有其他人」

  「說的是這個問題嗎」

  「說的就是這個問題」志乃原斬釘截鐵地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正在震動的手機表明收到了某人的信息,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哪吃個飯?」我不經意地這麼提議道,連帶報答平時對我的照顧,帶志乃原去哪裡玩玩也不壞。

  反正明天又沒有預定,即使要送禮物以我一個人的審美的話實在是沒有多大的自信。

  聽到我的邀請,志乃原抬起頭來看著我,然後搖了搖頭。

  「抱歉,明天不行」

  「啊,這樣啊」

  「不要擺出一副看上去很意外的表情嘛,就算是我也會提早計劃好自己的生日啊,那就是讓朋友們給我慶祝生日!」志乃原十分高興地比出V字手。

  雖然從平時就看得出志乃原的人際關係之廣,看來她十分受朋友們的青睞啊。

  「咦?」

  「嗯?怎麼了?」

  「前輩難道在想著「生日的時候買個錢包送給她吧「嗎?」我被一語道破,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

  然後志乃原很慌張似的揮著手。

  「剛剛只是開玩笑啦!開玩笑!我再怎麼說也不會真的向一個人生活的前輩敲詐名牌錢包啦」

  「名牌錢包可能沒辦法啦,不過嘛,我就想畢竟是生日,多多少少也得送點什麼嘛」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送禮物給別人的想法了啊,曾經給前女友送禮物的日子如今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之中,甚至有點想通過送志乃原禮物的方式來忘掉這段記憶。

  「真、真的嗎,才認識一個月就給我送這麼貴的東西」

  「你傻嗎,只是為了報答你平時的照顧罷了,既然我想送給你,你就別說那麼多老實收下吧,不喜歡的話就丟了吧,啊,我不在場的時候再丟哦,再怎麼說在我面前丟的話還是會傷到我的心的」

  我聳聳肩,志乃原再次以震驚的聲音說道「誒、前輩說真的啊」

  你以為我在吹牛嗎。

  志乃原好像有點擔心,但又似乎覺得沒什麼不好的樣子。

  「這、這樣的話…」聽到志乃原這麼回答著,我不禁嘴角上揚。

  禮物這種東西總能讓送出的一方也情緒高漲。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我一問,志乃原就把手架在下巴做出沉思的動作。

  「這樣啊…就交給前輩做決定吧,也許交給前輩決定很讓人困擾,不過正因如此才更應該交給你來拿主意」

  「唔,來這一手嗎……嘛,了解,包在我身上」

  「我很期待哦!」

  「好的」我爽快地對向我拋媚眼的志乃原回答道。

  老實說,我實在是不太了解志乃原的喜好,簡單地說,要是我獨斷專行給志乃原挑選禮物的話恐怕根本不合志乃原的品味。

  才相識一個月就了解她的喜好什麼的,就算她是我女朋友我也做不到呀。

  即使如此,如果身為戀人關係的話由自己挑選禮物也許才是比較好的選擇,但她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後輩而已。

  還是找可靠的朋友商量一下比較好吧。(ejdj:慘 彩華 慘)

  這種危急關頭首先浮現在腦海里的人選當然是那傢伙了。

  ◇◆

  「拜託了」我雙手合十地請求著,這位名為彩華的可靠女性正大皺眉頭。

  雖然把彩華叫來了大學正門前,但彩華的反應似乎不怎麼樣。

  「送給志乃原的禮物,讓我來選?」

  「噢,拜託」

  「不要」

  「不行」

  「不行是什麼意思啊」彩華呆呆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是你問我能不能見個面我才特地趕過來的,還以為你要請我吃飯呢」

  「如果我真的是為了請你吃飯而已的話,根本就不會特地把你從全是女生的集團里叫出來好嗎,那也太考驗我的勇氣了」

  我把彩華叫出來時正值午休時間,向還在吃午飯的彩華的集團搭話實在是太費勁了。

  「啊啊,說的

  也對,現在她們還以為我被你追求呢」

  「哈?不會吧!?」

  「騙你的,那群女孩子全都知道我跟你是高中同學」

  「別嚇唬我啊,你也太壞心眼了」雖然我跟院系內格外引人注目的彩華關係很好,但我跟別的女孩子卻沒什麼交流。

  跟彩華呆在一塊的話,會有一些我不認識的女孩子湊上來,不過這時彩華一定會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應付過去然後變成兩人獨處的情況。

  理由很單純,好像是「這樣比較開心」

  彩華在剛才那群人里似乎挺自在的樣子,不過在其他交情較淺的朋友面前還是很注意言行的。

  她本人似乎樂在其中,不過她也偶爾會想要一個能夠好好放鬆的場所吧。

  「第一,志乃原可是說過交給你來挑選的,你不選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這種東西就叫心意啊」

  「不對,別看志乃原這個樣子,其實她是個很注重效率的人,對沒有交往的男性說「交給你了」的時候,看得出來她在給我壓力,所以我就想著要送點實用的東西給她比較好啊」

  「哦,算了,無所謂」彩華似乎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

  這麼下去有可能會被彩華用打工之類的理由推辭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有必要拿出一些誠意推一把了。

  「彩華」

  「幹嘛」

  「考試馬上就要到了吧,想不想知道歷年考試的問題集?」

  「真不巧,連你都知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正如她所說,對上朋友圈很廣的彩華的話,就算有五個我恐怕也難以匹敵。

  倒不如說一直以來都是彩華給我看問題集的。

  「我想起來了,你把我給你的問題集轉手給別的朋友了吧?」

  「呃!?」

  「連帶上這事的份,你得好好請我吃頓飯啊」彩華哼了一聲。

  對於這件事我實在是無可辯解,在心中暗暗發誓找別的機會彌補彩華。

  但是那件事跟這次的事不一樣,看來我要使用最終手段了。

  「…車站前那間酒店裡的期間限定的西式自助餐怎麼樣?」

  「什麼?」從這周末開始,將會在酒店最上層舉辦一星期限定的西式自助餐,這可不是普通的西式自助餐,它使用了高級食材之類的珍奇美味,雖然價格很貴,不過對很喜歡這種稀奇的店的彩華起了效果。

  「好啦,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呀!」面對著氣勢洶洶答應我的彩華,我鬆了一口氣,操心的事情終於解決了。

  雖然花費比預想中還要高,不過對象是彩華的話說不定也挺好的。

  平時經常關照我的並不只有志乃原一個,彩華也算得上是經常關照我的人。

  一天同時答謝兩個人,偶爾體驗一下這樣的一天也不錯。

  ◇◆

  事後,我與彩華按約定造訪了市內最大的購物中心,聖誕節時這裡充滿了多姿多彩的裝飾,年末的時候大廳統一使用紅白的裝飾,但是現在變成了宣傳跳樓大減價的橫幅。

  為了挑選送給志乃原的錢包,我們跑了不少家店鋪,但是鮮有發現讓彩華稱心如意的錢包。

  這裡挑挑那裡挑挑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小時。

  「我一開始還以為錢包都一個樣呢」

  精疲力盡的我不由自主地這麼說著。

  「是你說要我來選的吧,既然我接受了當然就不能隨便選啊」

  「….別擔心,自助餐的錢我全都會出的」

  「跟這事沒關係,既然我都答應你幫你選了,如果不能讓志乃原高高興興地收下的話我的聲譽會下降的」

  「性格真好啊……」

  這麼說著的時候,我們從第四間店裡走了出來。

  這家店是專門售賣在女子大學生中很流行的商品,不過似乎沒有彩華看得上眼的東西呢。

  至今為止逛過的四家店每一間都是售賣學生御用名牌的店鋪。

  成為大學生之後花的錢也增加了,如此同正比似的,周圍關注名牌的人也隨之增加了。

  我自己是不怎麼執著於名牌的,而是更加喜歡簡單的衣服,不過喜歡名牌的人全身都會統一穿上中意的名牌。

  就算設計一般般,但如果是人氣名牌的話就相當於鍍了一層金,所以在我的認知里只要是送給女孩子的禮物,先在名牌店裡面找就肯定沒錯。

  即使如此,這四間名牌店都看不上眼的彩華肯定也有著她的執著吧。

  「找到了,接下來就去這間吧」

  彩華指著的是寫著店面的指路牌,位於八樓的那家店是對於學生來講價格十分高昂且有名的品牌店。

  「錢……」我非常無奈地慫了,彩華拉著我的包留住我,

  「沒事的,我可是這裡的會員,現在在秘密舉行會員限定的折扣活動哦,如果買兩個的話還能折上折哦,我也給自己買點什麼吧」

  「誒,這樣不好吧」

  「沒事啦沒事啦,這可是用「為了幫朋友這也是沒辦法的呀」這樣的藉口欺騙自己的好機會啊,正好可以把之前看上的包包買下來啊」

  「這樣真的好嗎……」

  「好啦好啦,快走吧!」

  伴隨著我們聲勢浩大的腳步聲,彩華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當我用手扶電梯到達店門前時,我明顯感覺到這間店擁有著之前的店鋪所不具備的高級氣氛。

  「這種地方…我不太熟悉啊」

  「對啊,那走吧」

  「…」得到了與無視相差無幾的回答後我便無奈地跟了上去。

  很快我便發現了一個錢包,其價格竟高達九萬日元。

  「不行不行,快離開這」

  「等等,話說得太早啦!這裡也有你買得起的啦!」然後彩華就開始單獨行動,等到我們重新在店內匯合時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彩華拿在手上的應該就是接下來要買的包包了,

  「我發現了不錯的錢包哦!快過來!」

  我被彩華抓著脖子往錢包前往所在之地,價格是….

  「兩萬一千日元,這個也還行啦」

  把超過兩萬日元的錢包稱作「還行」什麼的,這錢包可是讓我的手頭變得很緊的呀,看來長時間觀看高價商品讓我對金錢的概念都變得遲鈍了。

  「由於今天是錢包最便宜的一天,所以大概只要一萬五千日元就能拿下了,太好了呢」

  「噢,能便宜那麼多嗎,那可真是很有吸引力啊」不過,這話只適用於買給自己的時候。一旦想到這錢包是送給別人的話,買下來可是需要很大的覺悟的呀。

  冷靜想想的話,給一個連女朋友都不是的女孩子送超過一萬日元的禮物什麼的,總感覺會變成很不得了的局面啊。

  志乃原還好說,換成別的女孩子的話這個金額分分鐘就被吸引住了呀。

  「我叫店員來了哦,我得打開玻璃櫃才行」

  「太急了吧,我還想多考慮一下」

  「不是你說交給我來選的嗎,價格也在預算之內,考慮到這些的話我想就只有這個了」

  「就算你這麼說…」

  在我左思右想的時候,突然瞥見一對似乎是女子大學生的二人組,這個二人組不可思議般地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二人的氣氛給人一種花枝招展的感覺,不過這種程度的話在大學裡也挺常見的。但是為什麼這兩人如此的吸引人呢?

  我的視線緊跟著二人的腳步,令人在意的是那個頭髮染成灰色且站在玻璃櫃前搗鼓手機的女子大學生。

  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我對那個體型、動作、氣氛全都有印象。那個女子大學生就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似的緩緩地抬起了頭。

  ──我的前女友相坂禮奈,就在眼前。

  ◇◆

  「──禮奈」我不經意地發出了沙啞的聲音。禮奈也和我一樣吃驚地瞪大雙眼

  「….悠太」真是讓人懷念的迴響,這個聲音、表情動作,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我回想起那個時候的記憶。

  黑色的大衣、赤紅色的圍巾再搭配高跟鞋,以前也見過她這樣的打扮。

  她的發色比起我們交往的時候稍微要亮一些,不過她毫無疑問就是曾經與我心意相通的對象。

  我們雙方都干瞪著眼沉默了數秒,禮奈身旁的女子大學生開口問道:

  「禮奈,這個人是誰,你朋友?」

  「誒?啊、嗯,差不多吧」禮奈含糊其詞的糊弄過去後再一次轉向了我這邊,十分困惑的笑了起來。

  「…總覺得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

  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句話大概是因為在意周圍的視線而說出的社交辭令吧。

  由於與禮奈交往了一年時間,我也認識幾個禮奈的朋友,不過這個女孩還是第一次見,況且我們共同的熟人本就不多,禮奈在被稱為大小姐專屬的大學裡就讀也許是間接原因之一吧。

  看見禮奈的朋友滿臉好奇的樣子,感覺這女孩完全不知道我和禮奈之間的事。

  「….還行吧,馬馬虎虎啦」我也以較為妥當的言語回答。

  雖然我們兩個月不見,但也沒必要對什麼也不知道的禮奈的朋友說出那件事吧。

  而且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遭到出軌後的第二天我們就分手了,那個時候禮奈完全沒有作出辯解,「分手吧」聽見我這麼說的禮奈無言的點點頭。

  從那以後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從言語上來看也許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是當初剛分手的時候明明只過去短短一天卻感覺這一天長得快吐了。

  所以我才會有久別重逢這樣的感覺,禮奈還是我女朋友的時候,我是多麼的重視她,僅僅是喜歡這個詞的話根本無法形容我對她形形色色的感情。

  不過在我們分手之後,她也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你要買那個嗎?」為了繼續這平淡無奇的對話,禮奈的話鋒指向了我手上的要送給志乃原錢包,

  「是啊,不過有點小貴就是了」

  「是…是嗎,你喜歡就好」

  「嗯」

  我簡短地答覆後,打算結束對話的我把視線移回了玻璃櫃。

  我感覺自己對禮奈的感情被好好的整理了一番,在分手不久那個時候,僅僅是看見她的照片就感覺心裡難受。

  如今,再會的一瞬間心裡變得亂糟糟的,但這跟剛分手時比起來的話根本不算什麼,接下來,時間應該會治癒一切傷痕的。

  「那個,我們還會再見嗎?」

  「──哈?」回答的並不是我而是一直以來都保持沉默的彩華。

  禮奈也很吃驚的看著彩華。

  「你是認真的嗎?」這聲音里包含著滿滿的輕蔑,禮奈和彩華沒有正式見過面,交往的時候有幾次想讓她們見見面,但完全沒有合適的日子。

  不過彩華在我這裡看過幾次禮奈的臉,所以她認識禮奈,禮奈聽見彩華這一句話後也許察覺到了彩華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隨即扭過臉去快步離開了這裡,路過我身旁時留下一句「下次見」

  「….餵」確認禮奈離開後,我試著向彩華搭話,彩華向禮奈離開的方向瞥了一眼後開口說道

  「抱歉,因為看見你努力保持平常的對話,所以我也打算忍耐的,但我果然還是很生氣」

  「我是很高興你有這樣的心意啦,那傢伙曾經是我的女朋友」

  「在你那看過好幾次照片了,雖然是挺可愛的,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嘛、唔,說的也是」除了可愛以外的優點大概有很多,不過,不管什麼樣的人都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優點,而且現在對彩華說這個也太不識趣了

  畢竟彩華會為了我而感到生氣嘛。

  「……謝啦」我不禁這麼說道,彩華聽到後露出苦笑的表情。

  「不用為了這點小事道謝啦,這事跟你前女友的朋友又沒關係,我卻在那個女孩面前做了不太好的事情」

  彩華這麼說道後為了消氣而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好了,那就決定買那個錢包吧,加上包包一塊刷我的卡吧,之後把現金給我噢」與禮奈的再會完全讓我忘了購物這事,彩華一句話讓我回過神來。

  我趕緊向位於收銀台的彩華走去,彩華手上拿著不知什麼時候從我這裡拿走的錢包,另一隻手則掛著自己看上的包包。剛剛的怒氣不知道跑哪去了,她的臉上正掛著十分開朗的表情。

  「買高價的東西的時候果然會讓人high到不行呢」

  「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啦…還是算了,這錢包我買了,我會自己出錢的」跟禮奈再會後搞得我的內心鬱郁不快的,就以散財的方式消愁解悶吧,而且這還是送給平常很照顧我的人的禮物,簡直就是一石二鳥啊。

  「不,錢由我來出」

  「誒?為什麼呀?」

  「用卡買的話能拿到積分呀,能拿到500分那麼多呢」

  「貪、貪得無厭」

  明明周圍有別人在場的時候不會說這樣的話,兩人獨處的時候就馬上變成這副德行了。不過考慮到這對我也有好處的話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那你就在店外等我吧」

  「好好好…」我很不情願的讓步了,彩華便興高采烈地走向收銀台。

  確認彩華在收銀台結算中之後,我看向禮奈最後離開的方向,前女友的身姿卻早已混入茫茫人海,不知所蹤。

  ◇◆

  等了五分鐘後,從店裡出來的彩華對我說:

  「來,這是你的東西」然後把裝著錢包的袋子遞給我,我發現袋子裡除了錢包以外還有別的東西,沒多想就把它拿了出來。

  「這是…」

  這是一個鑰匙套,從低調保守的黑色光澤中就可窺見其不菲的價格。

  「送給你的」

  「誒,這樣好嗎?話說為什麼突然送我東西呢?」

  「生日禮物呀,你的生日在七月嘛,雖然已經過了蠻久了,挑禮物這事讓我想起來我好像沒送過生日禮物給你啊」

  「誒,真的嗎!?這鑰匙套超酷的,這樣真的好嗎!」

  我大聲的連我自己都被嚇到了,禮物這東西不管是送的一方還是收的一方都十分的緊張。

  送的一方滿腦子想著「他喜不喜歡呢」,收的一方則是在想著「不能露出拙劣的反應讓對方感到討厭」

  我特別不擅長作為收禮物的一方,就算真的很高興但我也總是會變得語無倫次的。

  但是這次我因為真的收到了想要的東西而忍不住興奮了起來,因為收到禮物而下意識的情緒高漲真是久違了啊。

  看見我的反應,彩華很滿意地笑了出來。

  「小事,沒關係啦」

  「真的謝謝你啊」

  「你能高興的話我也會高興呀啊,好了,走吧」

  「誒,去哪?」

  「去吃西式自助餐呀!這是對第一次向男孩子送禮物的我的回禮啊,用你的態度和金錢好好表示一下吧」

  「喂,後面那句把我的感動全都整沒了」

  我忍不住吐槽道,彩華則在放聲大笑著,我和彩華就這樣喜不自禁的前往自助餐的酒店。

  一邊跟在彩華後面,一邊在腦袋裡反覆回味先前的話。

  ──彩華那傢伙,好像說過自己是第一次送給男孩子禮物這樣的話來著。

  雖然我跟彩華關係很好但我也不太了解她的交友關係,我認為送個禮物也沒什麼呀。

  看著等不及吃西餐而加快步伐的彩華的背影,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彩華應該很喜歡現在這種不會發展成戀愛關係的完全的朋友關係吧,我很高興彩華第一次送禮物的對象是我,我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遭報應吧。

  彩華的行動讓我因為與禮奈的邂逅而變得混亂不堪的心得到了很好的治癒。

  ◇◆

  與彩華享受完自助餐後,我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中,我取出變得相當輕的錢包,本打算在自動販賣機買個咖啡回去喝,但是錢包里裝著的錢實在是少到買個咖啡都會讓人躊躇的地步,諭吉(一萬日元)、樋口(五千日元)你們去哪了啊。

  「西餐真好吃啊,不過很貴就是了」我忍不住發牢騷,隨即把錢包放回後口袋裡。

  今天到底花了多少錢呢,對於獨自生活的學生來說應該是個難以想像的金額吧。

  如果這錢是花在聖誕節上那還好說,但今天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而是很平常的工作日,這才是令人可怕的地方。

  西餐的食物又沒有家庭餐廳那樣種類齊全,僅僅是單品也需要相當昂貴的價格。

  那時我隨心所欲的享受著西餐,所以我也應該接受現在錢包變的這麼輕身的事實。

  「沒想到連咖啡都買不了….」我說出了很不光彩的話語,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這個月想買的遊戲機看來是泡湯了啊,往公寓的方向看去,發現我家正開著燈,今天志乃原說過她的朋友要為她慶祝生日,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完事了吧。

  『今天好像能早早結束的樣子,請把鑰匙留在信箱裡哦』這條line是早上發來的。

  對於小偷沒什麼危機感的我沒多考慮就回復兩句答應她把鑰匙放進去了。

  現在是二十二點半,我是不知道她這個時間之前在做什麼,但現

  在肯定是在我家裡反反覆覆的看漫畫沒錯。

  爬上吱吱作響的樓梯,站在家門前,這棟樓雖然不能算是爛尾樓,但這棟破破爛爛的樓公寓二樓就是我的家。

  一開門就開口說「我回來了」迎接著我的是電視的聲音,然後突然在走廊的深處發現了那張司空見慣的臉。

  志乃原將鬆散的短髮綁成馬尾辮的姿態,

  「啊,前輩,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都這麼晚了你一直都在幹什麼啊?」

  「就像你所見的那樣啊,一直都在看電視」志乃原一邊回答我一邊換台,從一名女性在接受採訪的節目的換成了新聞節目。

  「欸,在看什麼」

  「秘密,不要對女孩子追根問底比較好哦」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把遙控器給我」

  「吖!」用遙控器返回剛剛那個台後又看見了剛才的那名女性,左上角的字幕上寫著『覺得什麼時候會想要男朋友?』看得出是一個與戀愛有關的節目。

  「誒,你還會看這麼少女心的節目啊,真讓人意外呢」

  「啊-!真差勁!讓人意外是什麼意思嘛!」

  「為什麼看這些節目呀」我這麼問道,志乃原一瞬間猶豫不決地移開了視線。

  「….算啦,不想說的話也不勉強你,比起那個,今天….」

  「我在想我是不是有點偏離常識」

  「──你真的要我說嗎,那個,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啊,真掃興,我明明鼓起勇氣才說出來的」志乃原那銳利的眼神里充滿了力量,但僅靠可愛的話是對我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我不是跟元坂前輩交往過嘛,自從分手之後我就抱著一個疑問,我是不是有點偏離世間的常識呢,主要問題是在我身上」

  「哈,都事到如今了」偏離世間常識什麼的,從那個人生活環境的變化之中是無法籠統地判斷出來的,不過嘛,我認為世間中還是會有若干個脫線的存在的。

  並不是說這是壞事,只是覺得很罕見罷了。

  「還有分手那件事,我跟朋友們說了,雖然分手是上個月的事情了,但事到如今我也想對她們報告一下」

  「誒,那她們什麼反應?」

  「嗯,被帶綠帽真是太不容易了,下次一定會遇到稱心如意的戀情的,之類的」

  「嚯,很不錯的朋友嘛」

  「雖說如此啊」志乃原搖搖頭,似乎她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別人對我說那樣的話總讓我感覺心裡痒痒的,聖誕節的時候給前輩們添麻煩了我有在反省啦,但我果然還是單純想做一些戀人般的事情才交往的….」並不是內力受到打擊的意思喲,志乃原聳聳肩說道。

  「即使如此,我一整天都被朋友們擔憂著,還不停地安慰著我,搞得我今天心好累」

  「所以你才那麼早就解散了啊」

  「嗯….為了體驗有戀人味的活動才跟元坂前輩交往的,被綠了之後雖然很生氣,但是一點都不難過啊,我果然是有點偏離常識吧?」

  「這不就是脫離常識嗎」

  「果然如此嗎」

  聽到我如此老實坦率的回答,志乃原啊哈哈的狂笑著,她的笑容沒有一絲顧慮的樣子,看來她沒怎麼難過嘛。

  「和志乃原一樣想體驗戀愛活動才交往的男人應該有不少才對,不過一般來說也不會跟不喜歡的人交往吧,而且被綠了的話多多少少也會有點傷心吧」

  仔細回想一下的話,志乃原在被綠了之後的確說過她很不爽,不過絲毫不見她有傷心的神色。

  「那你被綠了那個時候為什麼會生氣呢?」

  「因為不爽啊」

  「為什麼?」

  「因為我被他當成了傻瓜似的」

  「那果然是因為他將興趣轉移到了自己以外的女性而感到嫉妒了吧?「對我的愛情都是謊言嗎?」之類的」

  「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他死纏爛打追著我告白我才第一次接受別人的告白的,但他卻搞外遇,僅此而已沒別的意思」

  丟下這句話的志乃原,與啞口無言的我對視著,然後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我是不是有點太輕浮了」

  她仿佛是覺得自己果然和一般人的思考方式有些差別似的,然後又開始煩惱自己是不是個輕浮的人。

  老實說吧,我想不到該說什麼來否定她,不過我也不討厭志乃原的思考方式。

  「思考方式這種東西因人而異的嘛,現在只要滿心期待地等待將來某日到來的邂逅不就好了嗎?」

  「我等著等著,就邂逅了元坂,然後就被綠了」

  「……….是嗎」

  「你那態度是什麼意思,可憐我似的」

  「不不不,抱歉,你還真辛苦啊」

  「我就是在說你這種態度讓我很累啊ー!」

  志乃原鼓起腮幫子,把臉埋進曲起的膝蓋里。

  「真是羨慕大家啊,恩恩愛愛的情侶真好啊」

  「確實」

  一瞬間,我的腦海里浮現出先前遇到的禮奈的臉,為了忘掉這件事我拿出從彩華那得來的紙袋。

  「來,送給你的錢包」

  「呃呃」志乃原立刻恢復坐姿,往我這邊靠過來。志乃原這的香味不同於家裡的洗髮液,而是一股有點刺鼻且甘甜的芳香。

  「生日快樂!以後也請你多多關照啊」

  「……真是讓人心跳加速呀」

  「是嗎,你喜歡就好」

  「話說這不是donpisha的錢包嗎?我一直都想要這個牌子的東西的,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的?前輩是天才嗎?」

  不愧是彩華,那傢伙一直以來都選的是donpisha的東西。

  「平常聊天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知道了」

  這個時候應該可以讓我裝裝逼吧。

  這時,對講機響了起來,房子裡迴響著對這1Dk的屋子來說十分巨大的聲音。

  「都這個時間了到底是誰啊」

  志乃原緩緩地站起來向玄關的方向走去。

  將錢包緊緊拿在手上,似乎看重錢包的樣子,看來她真的很喜歡那個錢包呢。

  雖說很貴,不過看見志乃原那麼高興我就覺得很值得。

  聽到志乃原打開門的聲音後緊接而來的並不是志乃原的聲音,而是那道我十分熟悉的聲音。

  「呃,志乃原,你在這裡幹什麼」

  「……彩華前輩」

  我隔著志乃原與彩華目光相投。

  ◇◆

  我不禁將視線從彩華的眼睛上移開,這麼說來,我記得好像沒對彩華說過志乃原經常泡在我家的事情來著。

  都這種時間了我還讓志乃原待在我家裡,雖說我是沒有不純潔的動機,但是立場反過來的話,會怎麼想這樣的狀況呢,答案理所當然。

  「…嗯?你們兩個,難道在交往嗎?」

  不出所料,彩華發出了相當吃驚的聲音。與平時那副開玩笑的嘴臉不同,而是純粹的吃驚的表情。

  現在回想起來的話,至今為止我交到女朋友後第一個報告的人就是彩華,以彩華來看,我什麼都沒對她說就交了個女朋友,而且對象還是她認識的志乃原,這讓彩華感覺兩倍的震驚。

  看見彩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我邊走向玄關向她揮手否定,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如果真有什麼的話我大概早就跟你說了」

  即使如此,彩華還是沉默了數秒後搖搖頭,

  「….的確,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那麼做,不過看見這個狀況的話任誰也會那麼想的吧」

  「嘛,的確是那樣啊,如果不是你而是別人的話,我還真沒有自信解開這個誤會啊」(ejdj:你的心不會痛嗎)

  「不不不,我也是很混亂的呀,別期待我什麼都能理解啊」

  彩華接著說「正常來講誰都會很吃驚啊」並關上玄關的門,遮斷了吹進房子裡的北風,房間裡又恢復了一點溫暖。

  「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比其他人更容易理解我啊」

  「嘛,也許是這樣沒錯」

  很多大學生的男女交往十分的曖昧,但是我也沒怎麼把沒有交往的對象帶回家裡來過。更不用說那是二人獨處的情況,我幾乎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的記憶。

  這樣的我在二十三點半這種時候我還跟志乃原待在一塊,被彩華誤解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現在誤會應該已經解開了,這麼確信著的我正打算對志乃原賠不是的時候,志乃原說出了讓我意想不到的話語。

  「彩華前輩原來是會在這種時間拜訪別

  人的脫離常識的人啊」

  聽到這話的彩華愣了一下,歪著頭。

  「…哎呀,我才不想被泡在沒有交往的男性的家裡的未成年人說呢」

  ──等等,你們為什麼一見面就開始對線啊,我沒多想就制止兩人。

  「志乃原,彩華姑且也是個前輩啊」

  「….說的也是,抱歉」

  志乃原老實的道歉了,不過她還是目不轉睛的瞪著彩華。明明聯誼那會她都不會這樣的── ──不對,那個時候這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聊過,她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在氣氛如此緊張的情況下,我的直覺這麼告訴我。

  我將視線轉向彩華,彩華保持著冷靜的表情注視志乃原。

  一會後,彩華開口說道,

  「….我跟這孩子並不是沒關係哦,她曾經是我的後輩」

  「曾經?」

  聽到後輩這個詞也就是說是大學之前的事情嗎?不過我不清楚這跟造成志乃原與彩華之間劍拔弩張的微妙氣氛的理由是否有關….

  …而且我沒有必要知道這一點,這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一番思考過後,我對志乃原說了一句

  「志乃原,快停下來」志乃原看了我一眼後老實的低下了頭。

  「抱歉,我說的有點太過分了」

  對於志乃原的道歉,彩華也不是太在意似的搖搖頭,

  「沒關係,我才該說抱歉,我也沒忍住懟了回去,而且看樣子你們真的沒有交往的樣子」

  「嗯,沒錯」只有關於這件事志乃原才很坦率地點頭。

  「我才沒有喜歡他呢」剛剛志乃原這麼抱怨著。

  彩華也很滿意的樣子,隨即將纖細的手指掛在門把上。

  「那我先走了,抱歉打擾了,要事就等下次再說吧」

  「噢,大學再見吧」彩華以微笑答覆我,然後轉過身去。

  但是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志乃原手上拿著的東西似乎奪去了彩華的視線。

  「這個嗎?」志乃原注意到彩華的視線,把手上的東西給彩華看。

  「這個錢包是今天剛從前輩那得來的」

  咚咚,這句話讓我的心臟大幅跳動著,彩華注視著志乃原舉起的錢包,微微皺起了眉頭,那也是當然的,畢竟錢包就是彩華選的。

  「…是嗎,很漂亮的錢包」

  簡短地答道,彩華離開之際拍了拍我的肩膀,

  「挺不錯嘛你,品味上升了呀」

  「不、」我看著彩華,仿佛跟她說「這樣好嗎?」彩華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打擾你了啊」彩華打了這聲招呼後,就從玄關走了出去。

  我只能目送著消失在黑暗之中的彩華。

  ◇◆

  「志乃原,等等」

  「…那個」

  我盤腿坐在沙發上,志乃原則在前面的床上正坐著,旁人看來這也許是個很有問題的狀況,但不巧的是這裡是我家,誰也看不見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前輩」

  「什麼啊」

  「床上很冷啊」

  「獨自居住的房間裡怎麼可能有電熱毯啊,忍著吧,話說是你自己坐上去的吧」看了一眼衣服穿得很隨便的志乃原,我重新調整了坐姿。

  我想對志乃原說的事情只有一個,

  「剛剛的態度是什麼,別看彩華這樣她也是個前輩啊」

  「….是的,抱歉」

  正低著頭的聖誕老人現在比剛剛跟元坂分手那會還要無精打采。

  從她道歉的樣子是看得出來她有在反省了,至少,可以從她現在在我面前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我打算稍微換個方向。

  「….我是很想生氣啦,不過你在我面前保持平常的樣子就行了」

  我的話語傳達過去後,志乃原啪的一下抬起頭來,表情也變得開朗,

  「嗯!就保持平常的!」

  「還要這麼宣布一下嗎…算啦,今天就回家吧,已經很晚了」

  志乃原在我家待到即將零點還真是第一次啊,但一直以來都是二十三點左右就讓她回家的,如果只是晚了這麼點時間的話其實也沒什麼。

  「現在這個時候真少見啊,在迫近末班電車的時間讓女孩子回家的人,請稍微擔心一下我啊」

  志乃原邊這麼說著邊向玄關走去,就算是誇大其辭也說不上是大的玄關有三四種我的鞋並排在一起,這讓不大的玄關變得更加的狹窄了,但是志乃原就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將腳伸進自己的靴子裡。

  「那個,你不在意嗎?我什麼會採取這麼失禮的態度之類的」

  「一般般,這跟我沒關係」

  「請不要說什麼「跟我沒關係」之類的話呀,正常來講挺傷人的」

  志乃原穿完靴子後,轉向了我這邊,

  「不過,前輩那果斷的地方我挺喜歡的」

  「啊是嗎,快把門關上,怪冷的」

  「…真是個無情的人!稍微給點反應呀!」

  志乃原臨走前對著我吐舌頭,關上了門。

  「…挺喜歡什麼的,別這麼輕易地說這種話呀」

  雖然明白志乃原對我沒有那樣的感情,不過換作是高中的我確實會高興到起飛。

  如果這樣就誤會對我喜歡自己的話男孩子就會被當成壞人對待了,雖說女孩子也會被當成壞人,但是男孩子作為男性的臉面會丟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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