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激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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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沃毫洞沃(耶好痛哦好痛哦)!」

  教授透過另一端的通信機擰轉多米諾,同時將眼鏡轉向筆直的前方。

  「負責干擾的『自學的結晶優秀的29147號——迷惑之鳥』怎麼還——沒有全部到齊?」

  「為勿椅~(對不起)!可是相信您也瞧見了才對?由於火霧戰士當中惡名昭彰的殺手跟破壞王的關係,所以無法全部到伊豪洞洞洞洞(齊好痛痛痛痛)!」

  「唔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解——雇『壞刃』才對——!」

  「別管那——個傢伙了,請快一點來——」

  喀嚓!

  「嗯——?」

  隨著一個怪響,通信中斷了。原本以為前方的車站發生什麼異狀,放眼望去車站本身並沒有遭到嚴重破壞。

  「嗯嗯——?」

  教授往旁邊一看,不禁側著頭。

  尖銳的金屬物體從「阿的傳令」正中央刺出。隨即,劈啪作響地噴出熾紅色火花。於是「晚會之櫃」的速度再次加快。尖銳的金屬物體像在刨挖一般不停轉動,接著又縮回到裡面。

  「嗯嗯嗯——」

  教授手抵著眼鏡,窺看疾駛當中的車體側面。

  從流動著熾紅力量的裸露機械約略中間的位置,尖銳的金屬物體再度刺出。大概是某處的管線受到損害,劇烈的蒸汽噴濺而出。

  直到這個時候,教授才終於想起那是剛才充當燃料的火霧戰士手上的武士大刀。

  「啊,現——在是打——算直接破壞我的『晚會之櫃』嗎?盡做些浪——費力氣的事情,看招!」

  教授用力轉動身旁的操縱杆,準備鎮壓學不乖的燃料的暴動。

  驀地,正下方傳來少女刺耳的尖叫聲以及胡亂揮砍的鏗鏘噪音。

  仿佛將聲音化為實際現象一般,兩個車輪散發出淡綠色火花,從車體脫落。負荷過重與動作不順暢的噪音開始嘎嗒嘎嗒地搖晃車體。

  教授在搖晃的車頂,再次扭轉頸部:

  「嗯嗯——?雖然是一個小女孩,不過五百隻精銳所構——成的、攻擊性十足的『自學的結晶優秀的29004號——毛蟲炸彈』似乎產生反——效果了咯!豪洞洞(好痛痛)!」

  說著說著不小心咬到舌頭,眼鏡底下的銳利眼睛突然因喜悅而彎曲。

  「來——吧!『晚會之櫃』,再稍——微努力一下好不好——?因為實驗的成——果就等在那個地方了——!!」

  尖銳的車體前端部分開始發出耀眼光芒,那是不讓任何人接近的防禦自在始。列車成為有如霓虹燈一般的搶眼標誌,在夜晚的鐵路上快速奔馳。

  當然,教授也相當清楚,抵達目的地就等於是自身的毀滅。

  不過,重點是,總而言之,先做了再說。

  「這——才是實驗!這——才是探索!我的一步!隨時隨地、明白確實地,閃——閃發亮噗!!」

  再次咬到舌頭,於是教授蹲了下來。

  「晚會之櫃」包覆著少女歇斯底里的喧鬧,噴出火花與蒸汽全速衝刺。

  距離抵達那個御崎市車站,只剩下幾百公尺可以預備了。

  身披托卡的瑪瓊琳躍上車站頂端。

  從中露出眉頭攢得死緊的臉龐,高聲大吼:

  「啊——!氣死我了!那個小丫頭到底在蘑菇些什麼啊!?」

  從他們的位置望過去,作為驅動逆轉封印的重要關鍵的怪物列車,已經直逼到說遠不遠的距離。遠遠可見那輛列車搖搖晃晃,車體到處均有損傷;卻不見最重要的「炎發灼眼的殺手」的人影。

  「哎呀?氣息居然在裡面,可是又不——像乖乖就範的樣子。」

  托卡舉起跟熊沒兩樣的手臂,粗魯地抓撓著根本不可能凌亂的火焰毛髮。

  「阻擋、破壞、制止——無論採取哪個方式,應該都會受到妨礙。」

  「也對啦——因為這是最需要提高警覺的一點。」

  火霧戰士之中屈指可數的殺手趁著這個空擋,一邊滴水不漏地發射火焰彈破壞卡姆辛錯失的小鳥裝飾,一邊思索著:

  (整個摧毀、一擊、狀況、什麼有利、什麼不利、敵人的特性——)

  「——啊啊!?」

  「咚」的一聲雙手一拍,隨即躍至車站上空。

  「老頭!整個破壞掉!」

  「什麼?要把多米諾跟糊塗發明大王全部——」

  「不是!把高架橋跟鐵路整個破壞掉!全部毀掉!!」

  聽到指示,少年老成的聲音響起:

  「啊啊,原來如此——!!」

  說著,巨軀飛上半空。

  「唔嗯,看『阿頓之拳』!」

  巨人以另一隻沒有持鞭的手臂伸向目標。在空中鎖定方位之後,「轟隆」一聲從肘部到前端的部分噴濺出褐色火焰發射出去。有如火箭炮又像飛彈的巨人手臂,準確地命中位在「晚會之櫃」行進路線上的御崎市車站的高架橋。

  受到龐大質量的撞擊與爆炸所波及,一擊便粉碎了高架橋連同下方的粗大水泥橋墩。膨脹飛揚的火焰與粉塵出現後,前往車站的距離當中可看見一道足以讓「晚會之櫃」墜落的斷崖。

  已經能夠以肉眼辨識的「探耽求究」丹塔利歐——也就是教授驚聲尖叫:

  「天——吶!!瞧——你們做——了什麼好事——!?」

  假如是針對「晚會之櫃」本身的攻擊,例如先前的巨人之拳,教授也有自信可以抵擋得住;然而列車行駛的鐵軌一旦遭到破壞,連他也無能為力……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

  位在目前直奔地獄的「晚會之櫃」頂端,明明沒有人在聽——應該說是自顧自地說明逆境——教授大喊: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啟——動!!」

  畫蛇添足地做出一個旋轉的華麗動作之後,朝著駕駛控制面板正中央的大型按鈕,一如往常「啪嚓」一聲按下。

  位在半空的瑪瓊琳與馬可西亞斯正等待怪物列車墜落,豈料……

  「啥!?」

  「唔啊!?」

  兩人著實大吃一驚。

  在鐵路上奔馳的「晚會之櫃」兩旁的側面位置發出刺耳的運轉聲響,展開跟飛彈一樣的安定翼。內部的「燃料」似乎已經中斷供給,於是象徵教授自身力量顯現的強烈淡綠色火焰從尾部噴射而出。

  「飛——翔吧!『自學的結晶優秀的29182號——晚會之——櫃』!!」

  從鐵軌斷裂,裂出一道斷崖的高架橋一端,宛如從滑雪跳躍賽的起跳台上順勢一蹬,怪物列車以華麗豪邁的姿勢飛向空中。

  朝著眼前入口敞開的目的地——也就是御崎市車站的月台前進……

  「——E——xciting!!E——xcellent!!看!世界是多麼的美麗!!」

  教授對著在抵達之後就要永別的景色,自顧自地喊出感想,準備從目瞪口呆的火霧戰士因挫敗的恥辱而扭曲的臉上(雖然看不見兩人的臉)獲得快感之際……

  「咿————?」

  察覺到行進路線正逐漸往上揚。

  這個逐漸上揚的動作立刻轉為明顯,轉為明確。

  視野不斷往上傾斜。

  「怎麼回事——?」

  教授的位置正好看不見。

  看不見怪物列車「晚會之櫃」的底部伸出一隻細瘦卻強悍的手臂——因為要運用灌輸力量的武士大刀,就必須從底部連同手臂一起伸出外面——噴射出規模驚人的熾紅火焰的畫面。

  「噢噢噢!?」

  底部受到驚人推力的「晚會之櫃」在半空一百八十度翻轉,與行進方向上下顛倒。

  「哎喲——餵呀——!」

  教授整個倒栽蔥掉入遭到破壞的高架橋瓦礫當中。

  留在半空的「晚會之櫃」的底部被粗暴地快速砍破,吐出一名臉上交織著憤怒與幾乎哭出來這兩種表情的少女。

  「可惡、可惡——!!」

  那名少女——夏娜拼命將成群的毛蟲燒光,其乾枯的頭髮整個豎立,口中喃喃自語。不久,「晚會之櫃」發出鐵片摩擦聲,看起來就像是從少女身上掉落一般墜下,

  當然是朝著教授的正上方。

  「嗚啊——!?」

  「碰磅」一聲列車毫不留情地壓碎了主人。

  更加毫不留情的是,將「贄殿遮那」的刀尖指向正下方的夏娜高喊:

  「你這個不要命的大混蛋——!!」

  夾帶著聽似炸裂開來的驚人燃燒聲響,熾紅怒濤沿著刀身直竄而下,落至地面。與其說是爆炸,應該是燃燒才對。一擊就讓號稱堅不可摧的怪物列車化為殘破骨架。

  「教、教授——!!」

  只剩頭部的多米諾在車站內部高聲吶喊。

  「請節哀順便。」

  「我勸你趕快跟進,嘿嘿!」

  趁著動搖的空隙入侵的「悼文吟誦人」,從後方發射超級特大號的火焰彈。

  「——唉喲喂!?」

  火焰彈直接命中發出滑稽慘叫的多米諾,御崎市車站二樓月台隨著來不及完成的逆轉封印一起被足以衝破屋頂的大爆炸炸飛。

  確認那場火焰是得之不易的收尾,飄浮在半空的夏娜面露十分不悅的表情,開始戰戰兢兢地搜尋全身,看看還有沒有毛蟲爬來爬去。倏地察覺一件事,轉而詢問:

  「……為什麼不一開始就使用那對翅膀,直接用飛的?」

  「大概是想在眾人面前飛起來,來個出其不意吧。」

  亞拉斯特爾難得以敷衍的語氣答道。

  位在遠處的白峰車站,怪異列車出現所引發的騷動好不容易平息下來。

  車站正中央,停放「晚會之櫃」的機艙在地面留下一個挖空的正方體大洞。這座遭遇數次以外狀況而停駛的車站當中,四周拉起了禁止進入的塑膠布條,只剩下昏暗的偌大洞口大大敞開著。

  這時,空蕩蕩的機艙內部突然發出強烈的淡綠色光芒。

  「嗯——!真是千鈞——一發呀——!」

  推開擺放在機艙一角釘有螺絲的人孔蓋,教授突然從「原本不存在的洞口」跳了出來。

  「如果『晚會之櫃』、沒有從正上方倒栽蔥掉——下來的話,就沒辦法利用這個『自學的結晶優秀的7930號——阿吽的傳令』死裡逃生了。」

  包括百袍在內,全身熏得焦黑,頭髮也有一半成了爆炸頭。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啊?」

  教授不解地側著頭,只剩頭部的多米諾也尾隨在後,跟著跳出來。

  「三名火霧戰士……而且全是大名鼎鼎的殺手、破壞王,甚至還有正牌魔王附身的,根本就是一群怪物。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算不沃呃豪洞沃(錯了好痛哦)——!」

  教授以轉換之後的機械手,毫不留情地擰轉只剩頭部的助手。

  「多——米諾——!貪生——怕死的人有什麼——資格進行實驗?」

  「為勿椅為勿椅(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過沒多久,教授放開手。不帶一絲執著與留戀,心思很快地飛向下一次的實驗。他從來不曾停下腳步。從垂掛在胸前,以繩索系住的一堆工具當中抽出厚厚的記事本,不斷翻閱內頁。

  「嗯嗯——!那麼準備進行下一次的實——驗——吧!首先是,最新的……宇宙無敵超級滑的香蕉皮——」

  「哎呀哎呀,終於找到了。」

  驀地,一道聲音從兩人頭頂落下。

  悅耳動人卻同時散發冷酷無情氣息的美妙女聲。

  「嗯——?」

  「啊哇?」

  距離兩人抬起的臉的稍上方,也就是貫通地面的機艙邊緣,出現一個背對著星空的女性剪影。

  修長的身材,長及腳踝的緊身裙在夜風中輕輕擺盪。一眼便可看出來者非比尋常,因為看似長條鎖鏈的物體圍繞著女子全身不停蠕動。

  多米諾倒抽一口氣:

  「啊!軍師大人!?教教教教授……被被被、被發現呃豪洞沃豪洞沃(了好痛哦好痛哦)!」

  教授擰轉手忙腳亂的助手臉頰,同時默不作聲地盯著被稱為軍師的女子。

  「教授,你怎麼會跑來這麼遠的地方?要不是剛好遇到『壞刃』,問出你的行蹤,還真不知該從何找起。」

  聽了女子的說詞,天衣無縫的教授終於面露困擾的表情答道:

  「嗯——!早——知道當初真是不應該把那傢伙解——雇!」

  教授的低喃讓女子格格發笑,隨即往半空輕輕踏出。圍繞在全身的鎖鏈隨即移動至踏出的鞋底,形成階梯。

  很快地來到兩人面前的女子,沐浴在月光之下。

  月光映照出一名身穿讓顏色失去意義的灰色緊身長群,並且佩帶各種不同首飾的妙齡美女。

  然而,她的右眼套著眼罩。

  卻以兩隻眼睛覷著對方。

  意思就是,這名女子具有三隻眼睛。

  額頭與左邊比月亮來得更加耀眼的兩隻金色眸子噙著笑意凝視教授:

  「實驗也告一段落了對吧?是不是可以來幫忙我們了?」

  「嗯嗯——!『化妝舞會』是吧——?『星黎殿』跟『暴君』我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耶——?」

  「這陣子可能會取得『零時迷子』,意下如何?」

  教授的爆炸頭之下,眼鏡倏地一亮。

  「多——米諾!!你是在拖拖——拉拉些什——麼!?還——不趕快把這些工具收集起來,把身體拼一拼!」

  「什麼——!?可、可是教授,您不是常說『貝露佩歐露跟薩雷比香菇更討厭』嘎豪洞沃豪洞沃(啊好痛哦好痛哦)!」

  「偶——爾受人——之託進行研究與實驗,以改變觀——點的角度來說是很——有意義——的!」

  教授一手擰轉多米諾,同時把眼鏡湊近美女的鼻尖說道:

  「不管怎麼樣,既然是『化妝舞會』的三柱臣其中一柱——『逆理仲裁者』貝露佩歐露親口說的話,『我是不可能相信的』!不過,我——知道你從來不會隨便放出毫無意義的誘——餌對吧?」

  被喚為貝露佩歐露的美女勾起薄唇微微一笑,並未答覆。

  第七卷 終章

  「小緣,從今天起我就稱呼你『夏娜』了。」

  吉田一美並沒有之前宣戰的其實。

  「唔嗯。」

  卡姆辛再次順利的進行調音工作。沒有設置封絕的戰鬥所造成的損害直接在城內留下痕跡,不過卡姆辛立刻中斷這個話題,表示人類會自行做出合理解釋並收拾善後。瑪瓊琳看不過去,表示應該立即聯繫外界宿,安排「火霧戰士應有的」善後事宜,但目前只有進行調音這個方法而已。

  最氣人的是,卡姆辛的意見向來都是正確的。

  「其實我一直感覺得到。」

  面對這名異常鎮定的少女,夏娜在佯裝冷靜的外表之下,感到恐懼不已。

  「感覺到什麼?」

  並非物理上的修復,而是將這個世界的扭曲修復成原有的風貌。雖然肉眼看上去沒有什麼改變,不過悠二甚至是佐藤跟田中卻能夠感受得到。

  御崎市籍由吉田的想像畫面矯正扭曲之後,現在從百貨公司眺望的夜景之中,可以感受到故鄉仿佛同時交織著開心與悲傷一般,已經恢復了安寧祥和。原本一直充斥瀰漫的「真的是這樣嗎?」的心情所帶來的嚴重不協調感已經消失了。

  「坂井同學跟小——夏娜你之間,有一種我看不見的牽掛。」

  現在已經可以正確理解這股恐懼的含義,也就是,害怕悠二被搶走。

  「是嗎?」

  完成調音工作的卡姆辛表明在善後事宜結束之後,將立刻離開這個城市。得知此事,只有吉田感到十分惋惜,其他人對於這位老資格的火霧戰士的離去宣言,則報以:辦事固然可靠,但完全不想依賴他;意見固然正確,但實在不得人緣——這個極其曖昧不明的表情。

  他向亞拉斯特爾表示,在離開城市之後,要去調查一些事情,順便到外界宿搜集情報。火霧戰士們了解其中的深刻含義,也以嚴肅的心情去面對。

  「我很羨慕。覺得你們之間一定存在著我所不知道的,某種特別的關係。」

  吉田一美不再軟弱。她是足以搶走悠二的,貨真價實的強大敵人。

  「不是這樣的。」

  瑪瓊琳以她向亞拉斯特爾說明的危險作為理

  由,告知兩名跟班必須延長在佐藤家的寄宿期限。佐藤跟田中一如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形容那般活蹦亂跳,結果遭到馬可西亞斯的譏嘲以及瑪瓊琳的怒斥。

  此外,瑪瓊琳有鑑於這次事件,認為「吸血鬼」布羅特薩奧閣已經成為累贅,於是交給了夏娜。兩名跟班固然覺得可惜,但也開始重新思考自己在其他方面能夠派上用場的地方。

  「不、不是的,不是特別,而是站在相同的立場。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們之間是共同處在一般人所看不見的時間當中的這種關係。」

  然而夏娜心生更深一層的恐懼。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於是悠二與夏娜重新討論,決定還是暫時留在御崎市生活。自己在人類之中已經是個「只停留在現在而沒有未來」的不自然存在,悠二笑著說道。佐藤、田中跟吉田只能沉默不語。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所以,我要說的是……」

  她恐懼的是這場戰鬥之中,向來目標明確的自己已經產生改變。

  「……」

  接下來,夏娜遭遇到最大的難題。

  關於經歷數次戰鬥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加上最後面對讓人頭皮發麻的「攻擊」面完全走樣的浴衣,應該如何向身為持有人的坂井千草解釋呢?這是一個難題,連悠二也想不出好主意。卡姆辛跟瑪瓊琳琳一開始就對這件事不聞不問,於是夏娜連同體內的魔神簡直傷透了腦筋。

  「這麼一來,我跟夏娜你就是真正的平等了。」

  那恐懼也就是,對於絕對絕對不想放棄這場戰鬥的強烈念頭。

  「……我,我……」

  不過,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救星。

  那就是吉田一美,她提出一個妙計,只要解釋自己遇到一群壞人的糾纏,夏娜拔刀相助,因而發生了一陣扭打,這樣就好了。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最好兩人都穿上破損的浴衣,佐藤跟田中也很識相地參與做證的行列。

  所以現在,吉田正幫忙夏娜穿衣,至少要把儀容整理到可以出門見人的程度。

  「然後,還有一件事,我——『說出來了』。」

  「——!!」

  位於百貨公司屋頂,不讓任何人看見的隱秘一隅,兩名少女相互凝視。

  軟弱的少女,不再退縮與害怕。

  強悍的少女,如何威脅或耍賴也無法阻止。

  兩人現在是完全的平等。

  兩人的大眼瞪小眼僅僅持續了數秒鐘,吉田隨即恢復往常的笑容……

  「好了,走吧!夏娜。」

  仔細一瞧,衣領理得整整齊齊,腰帶的綁法也變得平整許多。

  「……嗯。」

  夏娜只能輝映走在前方的背影。

  已經無計可施。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要贏得戰鬥,為了爭取與少年在一起的機會,只有自己採取主動。

  然而如此一來,自己極其根深蒂固的生活模式將會有所改變,這令她感到恐懼。

  即使心懷恐懼也絕對不願放棄,這個強烈的念頭更令她害怕。

  現在只能戰戰兢兢地、竭盡全力地朝著敵人的背影,說出這個想法。

  「我喜歡悠二。」

  然而敵人在聽到這句話之際,完全沒有露出一絲動搖或驚慌失措的神色。

  「嗯,我知道。」

  那名少女,也就是棘手難纏的強敵——吉田一美,回過頭說到,仿佛阻擋在夏娜前面一般。

  「我也喜歡坂井同學。」

  他們在破滅的生活之中,不斷朝向未來前進。

  懷抱著喜悅,伴隨著悲傷,也透露著困惑。

  世界包容了一切,不曾改變的持續運轉。

  第七卷 插圖

  第八卷 序章

  誰也沒有發現——

  那就在自己每天度過的日常生活中隱藏的東西.就算被捲入其中,也沒有半點自覺.

  從這個世界"無法到達的彼端"——異世界"紅世"而來的"紅世使徒".把他們變成從來沒有存在過的人.而這一切,人類本身卻從無知曉.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對於這嘆息般抖落的疑問,站在面前的像影子一般漆黑的自己回答道:

  "沒有任何辦法了."

  "紅世使徒"們用從人類那裡掠奪來的"存在之里"自由的在這個世界印發不可思議的現象,無所顧慮,從來不會去考慮自己的行為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的影響.由於本應存在的東西的缺失而產生的扭曲,恐怕總有一天會在雙方的世界引發難以晚會的大災難.

  然而他們依舊我行我素,上演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難道我們真的無能為力嗎.?"

  影子半漆黑的自己又再回答道:

  "真的無能為力了"

  終於,其中一部分對災難抱有恐懼的"紅世魔王",下定決心要討伐那席位殘暴的同胞.

  他們讓人類——那些因所愛的人被吞食而發現了"紅世使徒"的存在,決心復仇的人們——把自己的一切奉獻出來成為:紅世魔王"的器皿,作為交換,給予他們異能的力量.

  就這樣,討伐者"火霧戰士"就誕生了.

  "我應該怎麼做才好?"

  影子班漆黑的自己,這次反問道:

  "你想要怎麼做?"

  然後"紅世使徒"們為了逃避因感受到人類缺乏失引起的巨大扭曲而尾隨而來的火霧戰士,利用已經啃食掉的人類的殘渣製造出一種名為"火炬"的代替品.火炬會隨著剩下的"存在之里"消耗而慢慢失去作用和容身之處,以及存在感,最後消失眙盡.

  "你究竟想怎麼樣?"

  漆黑的自己慢慢接近,作為一個對等的對象,"發問道:"沒錯,你究竟希望怎麼做,坂井悠二?"

  鬧鐘的鈴聲驟然響起,夢景在此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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