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踏出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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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險者公會的大門正開著,進從那裡走了進去。

  以進入公會的門口為中心,右邊是接待處,而左邊則是酒吧。然後正中央是大廳,那裡有一塊貼上了大量委託書的任務板。

  在遊戲時代,總會有很多暴躁的NPC聚集在冒險者公會裡面,進是帶著這樣的印象走進來的。但是這裡的大廳卻乾淨得一塵不染,連怒喊聲和冒險者的審視般的視線都沒有。

  進將視線轉向上面,看到了掛著的枝形吊燈。他的腦里不知為什麼浮現出把枝形吊燈弄掉、將敵人壓在下面的場景。啊,不能這麼做吧。

  酒吧裡面有剛完成任務回來的隊伍在乾杯慶賀。嗯,酒吧也跟平常一樣。

  看著那邊,進也產生些許的空腹感。還是先到接待處吧,他向著右邊走去。

  「歡迎來到冒險者工會,今天您有什麼事嗎?」

  進接近的時候聽到了接待處傳來的女性聲音。那是一個有著披肩茶發的美人。

  接待處果然是美人決定市場行情的嗎?

  她旁邊還有一個接待員,那是個臉上有傷、身高2梅爾左右的大漢。不用多說,走向接待處的進若無其事地向著美人的方向繞了遠道。

  「我想註冊成為冒險者。」

  「註冊申請的話請走左手邊的樓梯上到二樓,那裡的第二間房間有辦理手續的櫃檯。第一次註冊的話需要繳交1枚J銀幣,可以嗎?」

  「不,沒有問題,謝謝你了。」

  對著接待小姐說了聲謝謝,進就走上了樓梯。

  想著遊戲裡面好像沒有這樣的手續,進沒有停下來,走向第二間房間。打開那裡的門,進看到裡面有三張並排的桌子,其中的一張前面有個男人在接受著說明什麼的。看來是跟進一樣過來註冊的人。

  他走到最中間的桌子。

  「這裡是冒險者註冊的地方,沒錯吧?」

  「啊,是的,沒錯。」

  接待小姐給了確認的答覆。回答時有些手足無措的臉跟一樓的接待小姐一模一樣,不同的地方就只有她把自己的頭髮綁成了馬尾辮。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只是你的臉跟一樓的接待小姐長得很像。」

  「那是我的姐姐。因為是雙胞胎,所以經常被人認錯。啊,你是要註冊吧。今天就讓我西莉卡Cilica·林特Lindt為你服務,請多多關照。」

  「我是進,請多多指教!」

  「首先是註冊,作為第一次登錄的費用,可以先交1枚J銀幣嗎?」

  「好的。」

  進從道具箱中取出一枚J銀幣。雖然進裝成是從懷中取出而產生些許的不自然,不過西莉卡收下了銀幣,也沒有露出特別驚訝的樣子。

  「然後請你填好這個文件。」

  遞過來的文件上面排列著姓名、種族、主要武器、能否使用魔法等等的項目。

  「我必須全部寫上嗎?」

  「不,必需要填的項目只有你的姓名和種族而已。不過,得到某種程度上的信息,我們這邊也比較容易給你提供支援。所以,如果方便的話,請你也填寫其他的項目。這並沒有強制性,沒寫的話也不會受到冷落。這一點請你放心。」

  「我知道了。」

  雖然因為出身這一項該怎麼填而感到為難,進又覺得不填也沒有問題。於是他跳過了這個,開始一個個地填寫文件上的項目。種族那裡為了保險起見就填上了「人類」。(翻:就算你說你是高等人類也沒人會信吧……)

  武器那裡寫上「刀」,能否使用魔法是「能」,年齡就是實際年齡加上死亡遊戲的一年時間,所以填上了「21歲」。(翻:天地變異的那500年被你吃了……)

  現在進正在文件上寫著的是日語,也理所當然地使用日語來說話了。進覺得能這麼容易地溝通想法實在是幫大忙了。但幻想世界常見的、如蚯蚓蠕動的一樣的文字該怎麼寫啊,不會的進總有些不安的感覺。

  進把寫完的文件遞給了西莉卡,她將內容輕輕讀了一遍,是在確認沒有缺漏吧。

  「進是您的名字,沒錯吧?」

  「沒錯,就是這樣。」

  「那麼文件的填寫就到這裡。接下來請你在這張卡片上滴上一滴血。」

  說著,西莉卡將一張撲克牌大小的銀色卡片和一根針遞給了進。

  進用針將指尖刺破,將血滴在卡片上面。卡片沒有將那個血滴彈開,而是像海綿吸水一樣瞬間把它吸收了。

  「就這樣手續結束了。卡片需要一天的時間進行加工,所以請你明天再過來接收。」

  「我明白了。」

  似乎還要等等才能拿到卡片。

  「接下來是公會的說明,可以嗎?」

  「好啊,拜託你了。」

  「那就先說說冒險者的級別Rank吧。首先是最高級的SS,接著就是S、A、B、C、D、E、F、G,總共有這九個級別。由於進先生才剛剛註冊,所以你的級別是G。委託完成了就會增加點數,相應地級別也會上升。出現委託失敗或者是放棄的情況,就會用現在持有的點數減去委託的點數。當點數減少到一定的程度,級別就會相應下降。另外還要支付報酬2倍的違約金,這個必須注意。能夠接受的委託的範圍是當時級別的再上面兩個(註:例如G級最多可以接E級的委託)。但是,沒有達到級別C以上就無法接受再上一個級別的委託(註:到了C級才能接B級的委託)。也可以有兩個成員以上組成的團隊。也可以邀請級別較高的成員一起接受委託,在這種場合,參加的成員就能接受級別是三個以上的委託了。」

  「那麼一個團隊最多可以有多少人?」

  因為很在意,所以進就想確認一下。遊戲時團隊的人數上限是6個人。

  「一個團隊的最大人數是6個人。如果有這個人數以上的人接受了委託,就會以組合複數團隊、進行共同作業的形式來完成委託。這在有相當規模的委託或者是討伐強大怪物的委託裡面經常出現。」

  看起來團隊的人數上限並沒有改變。除去Boss級怪物的討伐這樣的例外,相同的委託(在遊戲裡被稱為Quest)由複數的團隊同時接受是不可能的,但是這裡的現實看起來並不是這樣的。

  「委託的種類也被分成很多種,像是雜務,護衛,採集,討伐之類。公會這邊也會提供不少的支援。不過,接受沒有公會作為中介的委託也是會引起麻煩的。如果出現因為接受超出能力範圍的委託而受了重傷,甚至是死亡的情況,公會是不會承擔任何責任的。所以接受委託的時候,請你多加注意。」

  「那麼如果委託書和實際內容有出入時會怎麼樣?比如說接受討伐委託時,出現怪物實際比委託上所寫的要強得多的情況?」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就算你放棄委託也是沒問題的。雖然需要你進行報告,但違約金是會被免除的。儘管有危險的委託公會會進行確認,但要網羅所有的委託的情況卻是不可能的。所以請你在接受委託之前要多多考慮。」

  雖然西莉卡說著「要注意一點」,但是在死亡遊戲的時候不僅有怪物闖入,還有PK的襲擊,所以關於警戒是不用多說的。

  「討伐了怪物而入手的素材也可以出售給公會,請好好利用這樣的機會。然後是——」

  西莉卡的說明持續了大約20分鐘。

  進沒有將那些說明全部記下來,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只要每次都去問問就好了。只經過一次說明就完全記住的人應該沒有吧。

  「——好了,以上就是關於公會的說明。今天的手續就這樣結束了,接下來的部分會在明天收到公會證Guild Card時向你繼續說明。請問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我可以接受委託嗎?」

  「接受委託必須在拿到公會證之後才可以進行。而且公會證還可以作為出入城門的通行證,所以請你今天不要離開這個城市。」

  「我了解了。我沒有其他的問題了。」

  「你也辛苦了,那我在這裡期待進先生的活躍參與。」

  對著有禮地回復的西莉卡,進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離開了辦理手續的櫃檯。

  走回一樓,進對著剛剛為他指路的接待小姐打了聲招呼。

  「剛才謝謝你了。」

  「手續毫無障礙地辦完了呢。那麼在這裡再說一次,歡迎你來到冒險者公會。我是塞莉卡Celica·林特Lindt,負責的工作是委託的領受手續。今後請多多關照。」

  「我是進,彼此彼此,請多關照。請問你是註冊櫃檯的西莉卡小姐的姐姐啊?」

  「原來是西莉卡幫你辦理的嗎。沒錯,我是西莉卡的姐姐。因為是雙胞胎

  ,所以我不太意識到這一點。」

  「嚇了一跳啊,想著你難道瞬間移動了嗎?」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話,也有帶著不可思議表情的返回的人,就像那邊的那一位一樣。」

  進順著塞莉卡的視線看去。一個正要走出公會的新人冒險者歪著頭地困擾著,「我剛才是不是見過她啊?」他就是剛才在進旁邊接受說明的那個人。

  「公會裡面的人也經常把我們認錯,進先生可不要犯這樣的錯誤哦。」

  塞莉卡說著莞然一笑,那一瞬間進感到了壓力。雖然她感到為難地笑著,其實她也沒有介意過這個吧。

  「我、我會努力的……啊,我有些事情想問一下,可以嗎?」

  想著要辦完貝德囑咐過的事情,進向塞莉卡發問了。當然,他沒有必要去問塞莉卡。但旁邊櫃檯坐著的男人不知為什麼斜著眼盯著他,讓人覺得不好接近。倒不如說進根本不想接近,雖然理由不太清楚,但進培養起來的直覺正在拉響警報。(翻:哲♂學,是哲♂學吧……)

  「是的,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問這裡有沒有叫做艾璐思的冒險者在當接待小姐。」

  看得到的接待員就只有塞莉卡和那個大漢兩個人。既然是接待「小姐」,進祈求著不會出現這個彪形大漢就是「艾璐思」這樣的結果。

  「艾璐思是吧?很抱歉,艾璐思現在正接受委託,離開了這個城市。沒有出錯的話,預定今天就會回來。所以,請你明天在接收公會證時過來再次詢問。如果她不在的話,我們會留下口信的。」

  看來自己來錯時間了。既然作為冒險者,應該不會經常留在這裡吧。

  「知道了,那麼我明天再來吧。」

  塞莉卡輕輕地低了低頭,然後進就向著酒吧移動了。差不多該填填肚子了。

  酒吧那裡除了剛才的冒險者集團,還有其他幾位客人,他們的平均等級在90級左右。

  進坐上空的座位,讀起了菜單。儘管菜單是用日語寫成的,但是只看著菜單,光從料理的名稱也不知道端出什麼樣的菜。總之,點今天的推薦套餐來看看吧。

  「這是今天的推薦套餐,進先生。」

  「啊,咦……誒……?」

  因為女服務員Waitress的話,進轉過頭來。不知道為什麼服務員能叫出他的名字,但進在看到她的臉時立刻明白了,同時又有些困惑。

  那是剛剛才見過的塞莉卡。

  「嗯……你剛才不是在接待處的嗎?」

  「是啊。」

  「和我說話的時候,你好像不是穿成這樣的吧?」

  「當接待員時就要穿著公會的制服。」

  「你換衣服了?」

  「當然。」

  「不是太快了嗎?話回說來為什麼是服務員?」

  「這麼快換好衣服很普通。在接待處不忙的時候,我就要來這邊幫手做服務員。」

  「才不普通呢!」

  進沒有作聲,在內心狠狠地吐糟了。從離開接待處到完成點菜,塞莉卡到此為止才花了僅僅3分鐘。怎麼想都覺得這樣不合常理,就算是進自己也要3分鐘來點菜。

  因為塞莉卡的出現,進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點的料理在短短的1分鐘裡面被做出來了。送過來的料理有一塊3塞梅爾厚的肉排、新鮮的蔬菜沙拉以及一碗湯。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短時間內能做出的料理。

  說點題外話,塞莉卡離開接待處之後,那裡現在就只剩下剛才的彪形大漢。進為這個時間段來到接待處的男性冒險者暗暗默哀了。

  「來,請慢慢享用吧。冷了的話,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料理就太可憐了。」

  「啊,那我開動了。」

  這麼說著,進就開始用餐。不知道為什麼,塞莉卡坐上了進對面的座位。

  (什麼,這樣的展開……)

  進並沒有吃不下去的感覺,但在被人凝視著的情況下吃飯,怎麼都不會感到舒服吧。

  肉排的肉像要融化般的口感很好吃,蔬菜沙拉的鬆脆觸感也非常好,好像把雞肉燉透了的湯也做得相當有水準。

  但是現狀太糟糕了,不能好好地品嘗味道。

  「就這樣把其他的客人放著不管好嗎,服務員的塞莉卡小姐?」

  「會有其他的服務員去照顧他們,沒問題的!」

  她真的是想賴在這裡啊。

  「被人看著很難吃得下啊。」

  「請不要介意嘛。」

  「那怎麼可能啊……」

  進被她用笑嘻嘻ニコニコ的笑容應對了。雖然被說了不要介意,但怎麼可能真的不介意,進的難受感覺依然沒有改變。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是針對新人的騷擾活動嗎?」

  「實際上,我只是想確認某些東西而已。」

  「這從一開始就應該說出來嘛。」

  「想在確認之前,稍稍調查進先生是一個怎樣的人啦。」

  雖然說成是調查,就進的感覺來看,類似的事情一樣都沒有做過,他只覺得自己被人戲弄了。

  「那麼,你確認到什麼了?」

  進那樣問了一句,於是塞莉卡稍稍壓低聲音回答了。

  「是的,從某種的聯絡渠道,我確認到了進先生擁有某個地方的介紹信。」

  聽到介紹信這個詞,進的腦海里只浮現出一樣東西。看來它好像比進想像的還要重要得多啊。

  「那個啊,的確是在我的手上。」

  「可以到其他房間去確認一下嗎?」

  「吃完飯之後才可以喲。不過,如果進到房間後就可以跟公會會長見面,那倒可以考慮一下。」

  「……」

  進把它當成笑話一樣說了出來,但與預想的相反,塞莉卡反而沉默起來,而且她的視線也在漂移著。

  「……我會,考慮一下。」

  「……對不起,就跟你說的一樣。」

  「真的嗎?」

  「是真的。」

  塞莉卡不知不覺地用原本的語調來答覆。為什麼註冊的第一天就要和公會的最高權力者進行會面啊,進馬上有些泄氣,連肩膀都往下垂了垂。

  持有這封介紹信讓進懷疑它會不會把自己捲入什麼麻煩事之中。

  「……明天不行嗎?」

  這才不是來到異世界的第一天就會遇到的事件,進在內心嘆息著,如果有時間的話還是聽聽他們想說什麼吧。

  「真的非常抱歉,他已經來了……」

  塞莉卡說著向進的後面移動視線。

  也就是說,進的後面正站著公會會長。

  (一、一回頭就可以看到啊!!)

  進知道自己的背後有誰在站著,但沒有想過會是公會會長。雖說如此,自己總不能一直在做無用的抵抗吧,進勉勉強強地將頭轉過去。

  在進的背後站著的人卻是意料之外的他。

  「……」

  「其實是等不下去了,打擾你的用餐十分抱歉,請讓我過來這裡吧。」

  一邊「哈哈哈」地大笑、一邊打著招呼的是剛才在接待處見過的那個大漢。

  對進斜眼掃視的那個大漢。

  讓進的直感拉響強烈的警報的那個大漢。

  總而言之,就是那個大漢。(翻:總之看著這個排比就覺得基情滿滿啊……)

  「啊,原來是你啊!?」

  進忘記要用敬語了。

  「哎呀,從職員收到聯絡,我不管怎樣都想和你見面呢。」

  一副完全不介意進稱呼中的「你あんた」的樣子,被稱為公會會長的大漢帶著笑容說。

  「巴魯庫斯大人。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再稍微等一下。」

  「別這麼說嘛。果然還是會在意的吧。進君是吧,我叫巴魯庫斯。雖然很抱歉,但可以請你去我的房間嗎?」

  看來巴魯庫斯就是這個公會會長的名字。說到公會會長,因為會想起接近老人年齡的人物,所以進感到很吃驚。從外表來說,他的年齡是30歲的後半到40歲的前半這個樣子。臉上有著很大的劃痕,那個和他的身軀互相結合有著相當的威壓感。因為是個會浮現非常和藹可親的笑容的人,所以那樣的威壓感也就減半了。

  但是,本人的等級是228,在到現在見過的人中也是屬於非同尋常的級別。

  「哈啊,我不介意,不過至少先讓吃完飯吧。」

  「當然了,突然打攪你是我們這邊。那麼,我會等著你的。」

  那麼說著,巴魯庫斯就向著裡面的房間走去了。

  雖然進覺得這太過簡單了,但本來在這之後還要再見

  ,所以會這麼簡單也是當然的,他停下了思考。

  「話說回來,作為公會會長相當年輕呢。我還以為這種地方的長官會由年齡接近老人的人來擔任。啊,這種情況下的老人是指有好好地積累經驗的人嗎?」

  進以遊戲和小說中得來的印象說道,說完之後像是為了避開不好的意義一樣,又補充了一句。

  「我完全明白啊。因為進先生所說的也未必有錯。實際上,其他城市的公會會長几乎都是由上了年紀的人來擔當的。但是,由於巴魯庫斯先生是原S級的冒險者,所以經驗和人脈之類的東西,他並不比其他的公會會長要少什麼。」

  「原S級嗎?」

  雖然進對這個世界的常識還不了解,但是他能想像得到S級的冒險者並不是普遍常見的人物。從等級考慮,本人也是相當厲害的高手吧。

  一邊思考著那樣的事,進一邊結束吃飯。

  感受著由於公會會長的登場從周圍聚集過來的視線,他藉助塞莉卡的嚮導向著接待處的後面前進。

  接待處的後面有著幾個房間,進被帶到的房間是兼當著接待室的嗎,除了書桌和書架以外,還擺放著桌子和沙發之類的陳設品。雖然不知道價格,但他覺得哪一樣都有著一級品的存在感。儘管如此,會有著協調還是因為存在的地方吧。

  「歡迎來到冒險者公會。剛才失禮了。我是作為公會會長的巴魯庫斯バルクス·海姆ハイム。」

  進他們進入房間時,巴魯庫斯一邊做著自我介紹,一邊伸出右手。

  「我是進。請多多關照。」

  一邊自報姓名,進也伸出了右手。握著的手很硬,非常粗糙,確實稱得上是戰士之手,能感覺到那種東西才有的強大力度。

  「請坐下吧。」

  被勸著坐到沙發的進彎腰坐上沙發。在那樣絕妙的時機奉茶上來的是和進一起來到房間的塞莉卡。

  在進喝下一口茶水之後,巴魯庫斯插進來說話。

  「進君。雖然這麼突然有點不好,請你出示一下來自月之祠的介紹信,可以嗎?」

  「就在這裡。」

  從道具箱裡取出介紹信,進將它交給了巴魯庫斯。巴魯庫斯打開介紹信,將另外一張紙挨近著它。於是,在介紹信的中心被描繪著的、模仿三日月的花紋開始閃動著銀色的光芒。

  「這是……」

  「月之祠的介紹信稍稍有些特別。兩封介紹信互相靠近時,介紹信的魔力就像在共鳴一樣,讓這個紋章發光。也就是說,這是真正的介紹信。」

  從巴魯庫斯的話來看,這還存在著其他的確認方法。運用哪種方法製作贗品在現狀是不可能的,好像會馬上暴露的。

  「還有這樣的功能嗎?」

  對意外的功能一邊感到吃驚,進會在想「要是有這樣的功能就給我說明清楚啊」,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沒有聽說過嗎?」

  「這是作為額外服務而交給我的。」

  「額外服務……?給你的是休妮小姐嗎?還是蒂爾娜君呢?」

  「是蒂爾娜。休妮不在家。」

  「蒂爾娜君嗎?她會忘記說明只能認為是發生了異乎尋常的事情,不過她看人的眼光確實很厲害。到現在為止,我也見過很多的人了,可是現在我還遠遠不及她。」

  我也好想這樣啊,巴魯庫斯一邊笑著說。

  持續了百年的詛咒得以解除,對本人來說可是相當的大事件了,所以忘記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說她有著看人的眼光果然是因為年齡的功勞嗎?

  「嗯!」

  當考慮到年齡的事時,進的背部跑過一陣寒氣。

  不知為什麼浮現著背後出現火焰、露出笑容進行壓制的蒂爾娜的臉。

  (年齡的事就不要去考慮了,有種關乎性命的感覺……)

  因為感覺到非常不好的預感,所以他在那裡停止了思考。

  「嗯?怎麼啦?」

  「不,沒什麼。」

  「是嗎?那麼繼續說下去吧。不知不覺離題了。」

  這麼說著,巴魯庫斯端正坐姿。看來現在開始進入正題。

  「因為你是沒有接受說明的情況,所以我會先解釋一下這封介紹信的效力。有著這封介紹信的話,幾乎所有的國家都不用審查就能入境。各公會也作出各種各樣的通融和配合,如果是提供情報的話,那大體上會被當成是確定的情報進行處理。還有,以貝魯利赫多王國為首的一部分國家即使是去謁見國王也是可以的。某種意義上,這個以上能保證身份的東西應該沒有吧。」

  他並不是在懷疑,但看來貝德說的話是真的。與公會和情報有關的部分沒有聽說過,但哪一個都可以說是太破格了。

  「就是有著那樣效力的介紹信啊。當然,所有者被判明的話,打算奪走的考慮者也就出現了。」

  「那,的確是啊。」

  危險物品的走私,恐怖活動,暗殺也能相當容易地成功吧。對犯罪者和犯罪組織來說,這肯定是拼了命都想要的東西(喉から手が出るほど欲しいに違いない)。

  「正因如此,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擁有可以守護那個的力量。如果沒有的話,就請你馬上毀掉介紹信吧。」

  「…………」

  進在考慮著就這樣帶著介紹信的好處,還有弊端。

  好處是國家之間的來回往返變得容易了。還有容易得到來自國家的信賴這一點。

  弊端是在介紹信的所有暴露出來時,有生命被盯上的危險。

  至少好處這一方面並不是現在的進必不可少的東西。在公會接受說明的時候,他聽說了只要持有公會證,各國的入境也會變得比較簡單。容易地和國家拉上關係的話,可能會出現更加麻煩的事態,這就是進的想法。

  只是,在緊急時刻有沒有更能保障身分的東西,他考慮著可能的情況產生的差別{いざというときに身分をより強く保障できるものがあるのとないのではできることに差が出ると考えられる}。

  弊端就是到這裡來時被衛兵知道了,而且排隊的人也有看到的可能性。再加上被公會知道了。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對機密情報保護到哪種程度,已經暴露了也不奇怪。倒不如說認為是暴露出來了,再來安排行動會比較好。

  (放到道具箱裡『重要的東西』的區域,在一般情況下拿不出來的地方。)

  根據蒂爾娜的說法,他知道道具箱持有者只是非常有限的一部分人。要對放到其中的『重要的東西』區域的東西做些什麼,即使是以前的『六天』成員也不可能做到。

  就算說是被交付了,也不存在確認擁有沒擁有的方法。

  「我會守護的。」

  想了一會,進給出結論。

  「這就是你的決斷嗎?」

  「是的。」

  「不後悔嗎?」

  「當然。雖然現在才知道它的意義,但我明白那就像是只要走錯一步,店子就會失去信用這種程度一樣的東西。被託付了那樣重要的東西,也就證明了對我有如此重的信賴。那麼,不回應這份信賴可不行。」

  說著話的進露出了強勢的笑容。

  沒錯,結局這個地方是在考慮好處啊、弊端啊之前,早就決定好了的。根據人的不同,說不定會覺得他對待生命的危險太過輕率,但不巧的是進被人盯上生命不是一次或者兩次。在變成死亡遊戲的THE NEW GATE中度過了一年,進得到了面對暗殺和奇襲也可以儘可能應付的經驗。

  他的真話卻是不想得到。

  「呼,說得很好。這樣才是介紹信的擁有者。」

  「才沒有這麼誇張的事。」

  「謙虛可不好。雖然停了一下,但你幾乎沒有迷惘吧。」

  「為什麼會知道?」

  公會會長似乎能預料得到。真是不能輕視的人物。

  「呼嗯,在給出參考之前,我想問問你的等級是多少啊?讓我自己來說也不太好,但我也是跨越一定數量的修羅場的人物。因此,我能知道你是擁有相當實力的人。」

  不愧是原S級。他似乎具備著不使用技能,就能看穿對方實力的能力。

  「……不說不行嗎?」

  「抱歉,公會無論如何都想在某種程度上掌握冒險者的等級。這樣大約的範圍之內是怎樣的,哪個冒險者都是需要申報的。我們絕對不能讓低等級的冒險者去接受危險的委託啊。」

  並不是說這是他的興趣所在。

  如果能夠知道等級,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得出對實力的預測,不僅僅是本人,就連公會的全體都會想確認的吧。

  「我明白了。等級是150以上。」

  「哼嗯。進君,剛才也說了,謙虛是不行的。」

  巴魯庫斯對進說出來的等級蹙起眉頭。用低上100級以上的數值來說謊果然還是暴露了。

  「不行嗎?」

  「不行啊,剛才說出來的等級比起你本來的等級要低上數段吧。」

  因為聽說過No.2是158級,所以他覺得說出這個就行了,但似乎沒有欺騙成功。

  「使用【分析】就能知道吧。」

  「作為公會會長,並不只是去見很多的冒險者就行了。」

  「哈啊,沒辦法了。我的等級是200以上。」

  即便如此,進還是沒有說出真正的等級。這個又怎麼樣,他一口氣地提高50級地申報了。

  「嗬。」

  「厲害……」

  進重新說出了自己的等級,巴魯庫斯則浮現出佩服的笑容。而靠牆站著的塞莉卡也覺得太吃驚了,將它從口中說了出來。

  「是那麼令人吃驚的事嗎?隨便說出來的{さばよんでるけど}。」

  你也超過200啊,進這麼想著,但巴魯庫斯並沒有領會到那個。

  「姑且先確認一下,年齡是21歲,這個沒錯吧?」

  「是的。」

  「像你這樣的年輕而且等級超過200的人,可不是那麼普遍常見的東西。即使和這個國家的No.1也能戰鬥吧。」

  150級太低了,但200級反過來卻太高了。

  「No.1的人等級是多少?」

  「230級。是這個國家的第二王女大人喲。」

  「真的假的……」

  王女好強!!進會出現這種想法也是沒辦法的。

  (比精銳部隊的隊長還要強的王女嗎……)

  他對偏離預料之外的答案感到驚訝了。他還以為國家的No.1一定會是國王和王子,要麼就是近衛隊的某人,沒想到竟然是王女。

  「不是和騎士團相差太多了嗎?我從蒂爾娜那裡聽說了精銳部隊的隊長等級是158。」

  「精銳部隊的隊長?啊啊,是騎士團長的事嗎?現在的話,他的等級已經升到188了哦。蒂爾娜君說的那個是很久以前的啊,她是沒有聽說過嗎?」

  「就算如此,還是王女大人等級更高啊。」

  「因為第二王女大人是武鬥派呢。而且經常在街上露面,所以也很有人氣。」

  「王族頻繁地出現在街上沒有問題嗎?」

  「這一帶的流氓連值得提起的程度都沒有。」

  王國最強似乎不是裝飾。只是聽蒂爾娜說過的話,她應該能做到將出現的喇叭龍打敗這樣的事吧。

  「那麼,進君。其實我想要確認的事還有一件,可以做嗎?」

  「……根據內容而定。」

  進只感覺到了討厭的預感。

  「十分簡單的事。和我戰鬥吧。」

  「對不起,我可以回去了嗎?」

  「很遺憾,但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的意思呢?」

  「非常抱歉,你沒有否決權。」

  巴魯庫斯斷然宣告著。進想到的是他想先看看實力吧。他也知道存在「雖然等級很高,但實力卻很有限」的情況。

  「總覺得能預料得到啊。」

  「抱歉。公會也好我個人也好,都想去確認,不,是必須要去確認。」

  進因討厭的預感應驗了而皺起眉頭。

  在接待處的時候,雖然只有視線交錯而過,但從巴魯庫斯的視線他只能感覺到好戰的意識。肯定是用拳頭來說話的類型吧。

  雖然無視自己的意思讓進多少有些不順心,但他無論如何都想看看這個世界的級別S冒險者會有哪種程度的實力。只要觀察一下巴魯庫斯的表情,就知道想要戰鬥是本人的意思吧。進又在想,但強制地戰鬥與其說是巴魯庫斯的意思,不如說是公會的意思吧。

  拒絕的話很簡單,但魯莽地產生對立,每次入境都要拿出介紹信,是會引起不必要的糾紛的。

  「……我明白了。不先確認實力就沒法安心,我可以理解。」

  在持有介紹信被公開的時候,有關實力的情報也被公布,進覺得考慮愚蠢行動的傢伙會減少,但這個可以暫且不提。

  「要在哪裡戰鬥呢?」

  「有隻能被公會成員使用的訓練場。就在那裡戰鬥吧。需要準備時間嗎?」

  「不,隨時都可以。」

  「那麼,馬上過去吧。」

  在巴魯庫斯的陪同下,他們通過通道前進,來到了和先前的房間有著同樣大小的房間。裡面沒有一點的陳設品之類的東西,中央有一個足球大小的水晶在飄浮著。

  這和進遊戲中經常看到的轉移點很相似。

  「訓練場在地下啊。用這個轉移點就能過去。」

  看來就是轉移點的樣子。用法也和遊戲時沒有變化,似乎是觸摸水晶然後進行想像就能轉送了。

  轉移的目的地是有著相當大小的、像是圓形劇場一樣的地方。在中間的廣場進行訓練,而稱得上觀眾席的地方則用來休息,其他的冒險者的訓練和參觀都能做到吧。

  進想著不得不在大批觀眾的面前進行戰鬥,但跟他的預想相反,廣場裡面什麼人都沒有。

  「誰也不在啊,平時都是這樣的感覺嗎?」

  「不,這裡是第二訓練場,像這次一樣的特別情況才會使用的地方。一般的冒險者會在第一訓練場進行訓練。原來這裡是沒有許可就不能使用的,也不會發生外部人員混進來的事。」

  「是這樣的嗎?」

  似乎不用介意四周,盡情去戰鬥了。對於不想太顯眼的進來說是幫大忙了。

  「那麼,開始吧。」

  這麼說著的同時,巴魯庫斯的全身被藍光所包圍。只是一秒左右光就消失了,那裡就站著裝備著藍色輕鎧和籠手的巴魯庫斯。藍色的輕鎧更重視機動性,比起普通的輕鎧,裝甲看起來似乎更薄。而籠手那邊則反過來,從肘部到手部,甚至是手指都被厚重的藍色裝甲覆蓋著。

  作為遊戲時的配置,在手臂裝備的道具外觀要是和式的話就是手甲,要是西式的話就會被表示為籠手。它們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手甲會在AGI上,而籠手則在VIT上加上少許的獎勵。巴魯庫斯會裝備著籠手是為了填補裝甲的薄弱吧。

  藉助【分析】知道巴魯庫斯的職業是拳鬥士,進沒有吃驚。但是對他像變身英雄一樣裝備鎧甲和籠手,就連進都感到吃驚了。

  THE NEW GATE中要是裝備武器的話,鎧甲會從身體,手甲會從手部,以光線形成各自武裝的形狀,然後再進行實體化。這似乎是為了讀取虛擬形象的體格,調整出最適合的大小。所以,像巴魯庫斯那樣稍微華麗的變身場面,也可以說是必須的。

  「…………(還有那樣的道具嗎?)」

  「怎麼啦?」

  「不,沒什麼。」

  巴魯庫斯的裝備場景是普通還是不普通,進判斷不出來,所以他什麼都沒有說。

  進沒有要特別裝備上的東西。因為他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以怪物為對手要將力量調整到哪種程度才行,所以沒有用武器。不用說,隨便使用武器的話,他會殺死巴魯庫斯的。

  「那麼,來了!!」

  說話的瞬間巴魯庫斯的身影就模糊起來。彼此的距離是10梅爾左右,但他在眨眼間內跑完5梅爾左右,向著進一直線地衝過來。

  「裝備不錯所以很快啊。」

  本來的話,沒有得到轉生獎勵的人類不可能跑出這樣的速度,但進發現他身上穿著裝備將那個推翻了。

  「呼!」

  「什麼!」

  避開伴隨著切風聲一起被連續放出的拳頭,進一邊確認著巴魯庫斯的裝備。

  他預測輕鎧是【青水晶之輕鎧】,而籠手是【蒼牙之籠手】。哪一件都有在店裡處理過,所以是不會有錯的。

  「有著很好的裝備呢!」

  「很辛苦!才能!入手的!」

  皺起眉頭,進一邊全部避開巴魯庫斯陸續放出的攻擊。

  【青水晶之輕鎧】是對AGI有很高補正的稀少級防具。

  然後,【蒼牙之籠手】是攻擊力很高和帶著某種能力的特殊級武器。【蒼牙之籠手】是用能以Lv600炫耀的特殊級怪物:藍霧凶犬、這種在接近戰中稍為麻煩的怪物的獠牙作為素材做成的。那是以空手系武藝技能作為攻擊的主軸的上級玩家常常購買的東西。

  「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打中的嗎?」

  「大口抨擊了呢{大口叩きましたからね}。當然的啊。」

  是在警戒避開攻擊的進嗎,巴魯庫斯停止了猛攻,立刻保持著距離。他一邊苦笑一邊說著,眼睛卻敏銳得像要看清進一樣。

  而進在巴魯庫斯拉開距離時,也沒有特別積極地進攻。他是在警戒著【蒼牙之籠手】的能力。

  那個能力就是【攻擊用籠手進行防禦時,防禦不了而受到的傷害有1/10會反還給進行攻擊的對手。】效果會發動是在直接擊中籠手的場合,在攻擊是物理攻擊的情況下會有制約,而且還是跟有實力進行反抗的對手作戰時只會一點點地發揮效用的裝備。

  只是,當出現作為屬性之一的STR,攻擊側的比起裝備者要高出100以上的情況,會有不會發動的制約。對現在的進來說,這不是只會提高攻擊力的籠手。進警戒的是由於【蒼牙之籠手】的效果沒有發動而暴露出來的事情。

  (果然是多少都詳細地知道自己的裝備的情況。沒有獎勵的話,等級一樣是200的水平,那麼STR不會有100的差距。再被探究下去也很麻煩,總之就用一擊讓這個結束吧。)

  進沒有和公會會長說出任何事情的想法。由於他是實力者這一點暴露了,該怎麼做才能偷懶應付,讓自己不會得到是有本領的人物的評價呢,在猛攻之下,他打定了主意。

  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他這樣那樣地考慮著偷懶的方法。

  「你在想什麼啊?」

  「因為你很強,就想著該怎麼攻擊。」

  「呼,從剛才的戰鬥方式來看,你似乎也知道我的裝備的情況。雖然沒有太多的人知道。」

  「那麼,在做什麼呢。」

  一邊互相交換著俏皮話,進也沒有停止思考。

  由於前面那樣的攻防,他能明白巴魯庫斯作戰方法是以手數決勝負的類型。雖然拳鬥士可以攻擊的射程距離很短,但他的攻擊速度很優秀,以巴魯庫斯的戰鬥風格只能說這是當然的。問題是藉由【青水晶之輕鎧】的速度增加,攻擊速度再一次上升了,想要偷工減料地打倒他稍稍有些困難。

  (麻煩的只有籠手嗎……稍微試一下吧。)

  確認將要使用的技能,擺好姿勢。

  對於那樣的動作,巴魯庫斯作出了反應,但比那個還要快,進邁出了腳步。

  進的身影留下殘象地迫近著巴魯庫斯。進走過的地方被踩碎的土塊在空中飛舞著。

  「嘶!!」

  進一口氣縮短距離連續地放出右拳。雖然是沒有假動作的直率的攻擊,但因為攻擊連續放出的速度是巴魯庫斯能夠反應的極限速度,所以他反射性地用籠手擺出防禦姿態。

  (上鉤了!)

  確信的同時,進開始出招。

  對著轉成防禦姿態的巴魯庫斯,進讓拳頭在擊中籠手的寸前停住,換成是左腳使出的掃堂腿。

  「咕!」

  雖然巴魯庫斯瞬間向左邊飛起想要減輕傷害,但由於意識轉到拳頭上,所以反應遲了。

  因為高速放出的掃堂腿,巴魯庫斯的身體在空中飄浮著。

  由於【蒼牙之籠手】是如果攻擊沒有擊中籠手就不會發揮效果,所以除了那個以外,攻擊擊中的話就不用擔心傷害返還。

  進抓住變為了無防備的巴魯庫斯的籠手,間不容髮地發動了空手系武藝技能【柳投】。

  因為【柳投】是怪物捕獲用的、帶有極低傷害的技能,所以不用擔心巴魯庫斯會負上致命傷。它還有帶給對手一時性的麻痹和氣絕狀態的效果,這回是預先取消了效果,所以能毫不猶豫地使用技能。

  借著【柳投】,被進抓住的巴魯庫斯的身體在空中描繪出漂亮的圓弧,連採取受身的時間也沒有,猛撞到地面。最後一擊將關節鎖住,讓他無法動彈。

  「哼嗯。總之,這又怎麼樣啊?」

  確認巴魯庫斯不能動之後,進問了一句。要是同樣的屬性,這麼簡單地決出勝負是不可能的。

  「想不到,這麼簡單地被壓住了。不可思議的是傷害很少。最後的技巧是技能嗎?」

  「這裡就要保密了。過分地揭露底牌也是值得考慮的問題。」

  「哈哈,那也對啊。是我輸了。你的實力已經看到了。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從被壓住的狀態解開出來,站起來的巴魯庫斯向進伸出了右手。

  「?」

  「剛才是作為公會會長的握手。然後這是被月之祠認可的人之間的握手。」

  「是這樣的嗎。」

  進點著頭反握回去。應該是一樣的手,卻有了什麼不同的感覺。(翻:還是基情滿滿啊……)

  「這樣好嗎?偏袒個人之類的。」

  「沒有問題。作為公會是對級別G的冒險者,而作為個人是幫助朋友的合作。」

  對公會而言,他是一個冒險者,算是個人而不是公會,將巴魯庫斯個人的力量借出來。既然從屬於組織,他言外傳達著不能提供過剩的幫助。作為公會之長的話,那就是理所當然、理由充足的回答。

  返回公會之後,在轉移點存在的房間有塞莉卡待機著,她對兩人說著「你辛苦了」,然後遞過回復藥。

  因為沒有受傷而打算推辭的進,在巴魯庫斯的「拿著也沒有損失」的勸告下,既然都送過來了,就決定伸手收下。

  「期待你作為冒險者的活躍喲。那麼再見了。」

  與巴魯庫斯分別,他和塞莉卡一起在返回公會大廳的通道里走著。

  「與巴魯庫斯大人的比試怎麼樣?」

  「打得很艱難喲。我希望不會有第二次,真的。」

  想著默不作聲地走著也不好,塞莉卡就以與巴魯庫斯的比試作為話題。因為戰鬥的時間比想像的要短,所以她稍微有些在意。

  會回來是因為的確累了,那只是感覺上的台詞而已。

  「雖然不是經常出現的情況,但我覺得沒有問題。」

  「總覺得有為了訓練,會邀請我過來做對象的感覺……」

  對即使是訓練,和公會會長作戰的情況再也不想遇到而嘆息的進。從旁邊走著的塞莉卡來看,這樣的身影特別看不出他是等級超過200(實際上是上限的255)的強者。

  高等級的冒險者常常纏繞著與普通人不同的威壓性的氣場。因為工作上的關係,她遇到這樣的人物的機會很多,所以塞莉卡無意識地讓身體緊張起來的情況也不少。雖然這麼說,從一邊多少垂下肩膀一邊嘆氣的進那裡,卻完全感覺不到。倒不如說塞莉卡不可思議地感覺到了安心感一樣的東西。

  (不可思議的人……)

  在塞莉卡想著那種事情的時候,兩人到達了大廳。

  「今天你辛苦了。公會證的話明天以後就能辦好,什麼時候過來拿都沒有關係。所以。之後請你好好休息吧。」

  「就那樣吧。啊,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推薦的旅館啊?今天剛來還不太清楚。」

  即使不行也試著打聽的進。因為不知道旅館的好壞,他忍耐羞愧地低下頭。他不想從第一天開始就住宿在質量很差的旅館。

  「那樣的話,住宅區的旅館穴熊亭應該可以了。食物也好吃,我覺得你一定會中意的。沿著公會前面的大街的右手側筆直前進,直到看到描繪著熊掌的招牌,請把那個當成是記號吧。」

  「我知道了。穴熊亭是吧。謝謝了。」

  進對「穴熊」這個單詞抱有一絲的不安,但因為是塞莉卡的介紹,所以他決定理解為沒有問題。

  他向塞莉卡道謝,然後離開公會。

  熊不會出現吧,一邊無憂無慮地想著,進一邊向著旅店走了過去。

  離開公會走了25分鐘。

  在進的眼前,有一塊畫著熊掌的招牌。正如塞莉卡說的一樣,這裡應該就是穴熊亭了。

  「就是這裡沒錯。」

  為了慎重起見,他再確認了一遍,然後將手向門伸去。隨著他慢慢地將門打開,聽到的笑聲也越來越響亮。

  在穴熊亭裡面,有著吧檯席和七張多人用的桌子。其中有五張桌子坐滿了,哪張桌子都有著似乎是冒險者的集團在喝著啤酒,自顧自地吵鬧著。

  在進看著店內的情形時,他頭上落下了一道黑影,似乎有什麼東西將光擋住了。

  怎麼了,他這麼想著,感覺到背後有人的氣息,於是轉過身去。

  「嗯?」

  進入視線的是帶著花的刺繡的圍裙和大約有進的三倍粗細的,大得誇張的手臂。

  「歡迎光臨!您是一位嗎?」

  聽到從頭頂傳來的聲音,進拉高了視線,一位臉龐如岩石般粗獷卻帶著說不上兇惡的笑容的人物出現在眼前。

  「好大……」

  也沒能好好回答就蹦出這

  麼一個詞。儘管進的身高也超過了180塞梅爾,比起一般的人都要高,但他面前站著的人大約接近230塞梅爾。完全就是巨人啊。

  「怎麼了,小哥?不舒服嗎?」

  「哈!誒哆,你是?」

  由於男人的話,他找回了自我,雖然完全沒有好好答話。

  「我嗎?我是這家穴熊亭的店主兼看板老爹!德瑪ドウマ·貝爾ベアー喲。」

  「……老爹……是嗎?」

  通常的話,不應該都是看板娘才對嗎,進這麼想著,他會這樣做也不無道理吧。

  「沒錯!能夠讓這些傢伙們衝著來的(有人氣的)人氣老爹!這樣才叫看板老——」

  「那是看板娘吧!」

  「——唔。」

  受不了的進就這麼吐槽出來了。

  「哼姆,真是不錯的吐槽啊!」

  然後,自稱是看板老爹的人不知為何豎起了大拇指。

  「是進錯店了嗎……」

  「別害羞嘛,青年。」

  「不,才沒有害羞呢!怎麼看才會變成這樣啊!」

  不知不覺之間就變成了相聲(漫才)一樣。

  「不錯啊,小哥!!」

  「再來啊!!」

  進對醉漢集團的吆喝聲嘆著氣,這完全是被當成下酒菜了啊。

  「哈啊,到其他的旅——」

  「等等,你都在幹什麼啊!!」

  「——店?」

  正當進開始認真地考慮要找不同的旅店的時候,像要覆蓋他的嘟噥聲一樣,女性的聲音在酒館中響了起來。

  從聲音聽到的方向來看,似乎是從德瑪·貝爾的身後傳來的,但是由於德瑪的龐大身軀,從進那邊完全看不到聲音的主人。

  「爸爸?我都說過不要總是在說這麼奇怪的話了吧?有了奇怪的傳聞之後要怎麼辦啊?」

  聽到了這樣的聲音。雖然她的語氣很平靜,但進能知道其中正在散發著壓抑下去的怒氣。就算在沒有關係的進看來,都是不禁要說出「誒、誒哆」的程度。

  「不,這是啊,稍微開個玩笑——」

  「吵死了うるさい。」

  「……是。」

  連藉口都被拒絕了。從剛才的發言來看,說話的主人應該是德瑪的女兒吧,總覺得說教的一方和被說教的立場調轉了。

  「這裡由我看著,爸爸就去廚房幫媽媽吧!」

  「知,知道了。」

  德瑪耷拉著肩膀向著廚房消失了,進感覺到他小了一圈的事應該不是錯覺吧。

  「突然讓你看到奇怪的東西真是對不起。今天是來吃飯呢?還是要留宿呢?」

  德瑪的存在已經被當成是物品了。

  德瑪到達廚房之後,進終於看到了進行說教的德瑪的女兒。

  那是將茶色頭髮留短的少女。臉上浮起的笑容就是所謂的營業微笑吧,儘管如此依然十分有魅力。比起「漂亮」,「可愛」這樣的詞語更和她相襯。如果沒有前面那樣的會話,進應該也不會覺得德瑪和眼前的少女是父女關係吧。

  「啊,我要留宿,拜託了。還有,剛才的那種事經常發生嗎?」

  「可以的話還希望你能忘記,時不時會有呢。冒險者的大家倒是比較習慣還算可以,但商人的話是會說些什麼的吧。留宿的話附帶晚餐和早餐,要J銀幣兩枚。使用浴場的話每次都要申請。費用是J銅幣四枚。早餐的話在九點鐘,什麼時候都能來拿。這樣可以的話,就請在旅館登記簿上登記吧。」

  「好啊。」

  住宿費要J銀幣兩枚也不知道是貴還是便宜,但現在手頭有錢所以就沒有問題地答應了。

  「也不知道要留宿多長時間,這種情況又要怎麼辦呢?」

  「那樣的話,可以每天交付當天的費用,又或者是可以一次付上一定天數的費用,然後在不夠時進行追加支付。姑且確認一下,你是冒險者吧?」

  「啊啊,今天才登記的。是塞莉卡桑向我介紹這裡的喲。」

  「塞莉卡桑的介紹!?為什麼不早點說出來啊。這樣的話J銀幣一枚和J銅幣九十枚就行了。如果是冒險者,我建議你一次付清。因為委託,要離開旅館好幾天的情況也經常發生。費用未交,就這麼空著的房間,裡面的東西會由這邊處理掉,還請多加注意。」

  對冒險者來說,接受長期的委託也並不罕見,讓房間好幾天都空著的情況也是有的。那樣的話,每天地支付就會趕不上吧。

  也有接受危險的委託的冒險者因死亡而無法返回的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的冒險者的,而且還是費用未付的房間,如果還保持著預訂狀態,在旅店看來應該是壞處吧。

  「那麼,一次性預付吧。總之先付這麼多吧。」

  這麼說著,進從懷裡(只是看上去的樣子,其實是從道具箱裡)拿出J金幣一枚交給她。

  「50天的份呢。多出來的部分要怎麼辦?」

  「我想在使用浴場時,費用就能從這個裡面扣除吧?」

  「我知道了。如果不夠的話會告訴你的。那麼請在旅館登記簿上簽名吧。需要代筆的話請付J銅幣兩枚哦。」

  「不,沒有問題。……這樣就行了?」

  「……嗯,沒問題。進桑呢。那麼,給你這個,房間是二樓的二〇一室哦。把貴重物品放到箱子裡面,你知道嗎?」

  「箱子?不,第一次聽到啊。」

  確認在旅館登記簿上登記好後,房間的鑰匙就交給了進。

  但是,因為並沒聽說過所謂的箱子,進不禁為「旅店裡還有這樣的東西嗎」而側起了頭。

  「那麼知道了也不會吃虧。附帶著箱子的旅店是優良店家的證據哦。箱子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像金庫一樣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東西。除了放入東西的本人和管理者以外就打不開的箱子,能防住物理攻擊,魔法和技能來保護裡面的東西。箱子本身也是魔法道具啊,總而言之,就算是旅店全毀了,這裡面的東西也安然無恙喲。怎麼樣?很厲害吧!那一邊很少能找到這樣的旅店吧。」

  在進行箱子的說明時一邊附帶上對店子的宣傳,進覺得這真是厲害啊。至少比起周圍的旅店,這裡更優秀是肯定的。要是沒有看板老爹的話就完美了,這樣想著多餘的事的進總算想辦法忍住了苦笑。

  接過了鑰匙,進就這樣走上了二樓。雖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行李,但他覺得還是先要進行房間的確認。

  進要住宿的二〇一室就在二樓的最前端。

  十疊那麼大的室內有著桌子、椅子,床和壁櫥,從一個人住宿來考慮的話,寬敞度也完全足夠。從遊戲來看的話,這是中中到中下的水平吧。房間裡面有著為了寄存貴重物品的箱子。其他的也沒有像這樣的東西,所以肯定沒錯吧。

  房間裡面還配備著家具類之外的廁所。而且還是沖水馬桶。

  看到這個的進驚呆了。

  另外,有著廁所並不是令人吃驚到這種程度的事。只是在進的場合就稍微有點情況不同了。

  原本在THE NEW GATE中,廁所這樣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無論如何追求真實感,在遊戲裡面還考慮到了排泄行為這種程度的人,在製作人中也是誰都不會存在的吧。就像剛從操場上跑完圈回來,那個當口要是被怪物襲擊了的話,就會破壞氣氛,很讓人掃興吧。

  自從變為死亡遊戲以來,那就沒有什麼改變,進總覺得再看到廁所已經隔了一年左右。而且,那還是沖水式的就更是如此。

  從穴熊亭的住宿質量來考慮的話,房間裡有著廁所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送走了沒有廁所的生活的進,感受到混雜著驚訝和懷念的微妙心情。

  「沒想到,看到廁所而覺得懷念的日子會出現啊……」

  進有著驚呆了卻什麼都說不出的微妙心境。

  ◆◆◆◆

  房間內確認了一遍,好好地鎖上門,進走下樓去。

  理由是為了解決飯食,還有收集情報。飯食的話在公會吃過了,在這裡不吃也行。可是,由於有著「好不容易付了包括了飯菜的錢卻不吃多可惜啊」這樣小市民般的想法,進充滿了「料理就拜託了」的心情。

  一樓像先前那樣不變,冒險者們還在吵鬧著。從【分析·X】看到冒險者們的平均等級是120左右。

  話說回來,他想起了在月之祠遇到的騎士的等級。雖然沒有仔細地看過,但是那個時候的集團應該有大約100~110來著吧。要是沒有那最後三個人的話,這個國家裡冒險者和騎士團的力量關係回事怎樣的呢,他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坐在空的座位點下料理,在料理送來之前,進側耳傾聽著周圍

  的喧囂。使用著能讓一定範圍內的聲音聽得清楚的【傾聽之耳聞き耳】和能讓使用者所選的聲音聽不見的【噪聲消除Noise Cancel】,從聽到的聲音中選擇東西來聽。多虧了這個,連坐得很遠的對方的嘟噥都能聽得到。

  本來在使用傾聽時,如果是有不能聽到的聲音,會出現可以進行選擇的菜單,而在那裡顯示出來的東西以外是不能選擇的。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似乎就能依照選擇的使用者,也就是進的想法來決定聽什麼。

  能聽得到的大多數都不是什麼要事而是雜談。但是,在這種地方能夠得到的情報也不能完全小看。遊戲裡也是這樣,在這種地方得到意料之外的情報的例子也有很多。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在異世界通用,但本來進就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常識,所以就算是聽到了細小的事情也沒什麼損失。

  「聽說了嗎?威爾海姆又在和新的魔物集團交戰了喲。」

  「肚子餓啦~飯啊,飯。」

  「北部森林裡出現骸骨之面的傳聞聽說了嗎?」

  「最近,希露庫草的收成不錯。」

  「啤酒真好喝。」

  「可以點菜了嗎~?」

  「居然是……看板老爹?」

  「鶇醬,倒酒~,給我,等等,德瑪,這只是玩笑啊—————」

  一邊在腦袋裡整理聽到的情報,他一邊等待著料理。

  不知為何大家都對一個男性在空中飛舞的事情全無反應。這是常有的事吧,進也只是眺望著將它記下。

  聽到了有些在意的單詞,進就在腦海的一角記了下來。尤其值得在意的是骸骨之面。

  這是不死族的怪物,骸骨之面的後面還會加上兵卒Pawn,騎士Jack,王后Queen這樣的表示級別的詞綴。由於級別不同,個體的等級範圍也會有所不同,不好好確認的話是會導致全滅的怪物。

  「讓你久等了,你點的料理來了。」

  那個聲音讓進回過神來。一直都自顧自地集中於使用技能了呢。

  轉向聲音發出的方向,德瑪的女兒正在把料理擺在桌子上。

  「你都在發呆哦,怎麼了?」

  「啊啊,稍微有些要想的事情。誒哆……」

  「啊,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呢。我是鶇ツグミ·貝爾ベアー(Tsugumi Bear)喲。爸爸他們平時大多都在廚房裡,要是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

  「我明白了。雖然你已經知道了,我是進。姑且是個冒險者吧。」

  「姑且?」

  「還沒拿到公會證呢。」

  「是這樣的啊。話說回來剛才在想什麼呢?是要怎樣早點提升級別之類的嗎?」

  既然料理擺好了就快回去工作啊,進這麼想著,但是鶇已經坐在桌旁空著的椅子上,一臉津津有味地問道。新人冒險者大概很少見吧。

  「級別可以慢慢地去提升。我出身於遠離人煙的鄉間,所以對這邊的常識都不太懂。就看看周圍的人作為參考。」

  「是這樣啊。我是這邊的人不太清楚啦。不過,從其他國家過來的人也有說過這邊沒有那麼大的差別哦。」

  「是這樣的嗎?嘛,都是注意到了卻說情況不是這樣的傢伙啊{気をつけるにこしたことはないってやつだ}。」

  「哼嗯,你還真是奇怪啊{あなた変わってるわね}。因為成為冒險者的人之中大部分都是有著趕快變強和提升級別想法的人,低級別的冒險者似乎相當地被人輕視。」

  「是呢。一直都是有點奇怪的人啊,我。在被輕視的時候我也會有相應的對應措施。」

  很有自信地微微笑著給她看。冒險者的形象進還不太清楚,但對自己的本領有著自信的人應該很多吧。這樣的話,也算有點冒險者的樣子了吧,他這麼想著。

  「嘿誒~,對本領有信心嗎?」

  「看情況吧。危險的時候會趕緊逃跑的。我也不想死啊。」

  原本就沒有打算引起騷動,但總會有什麼發生的吧,進這麼預感著。

  「話說你若無其事地坐在椅子上,放著其他桌子不管,這好嗎?你是服務員吧?」

  「要點單的話會叫我,所以沒關係哦。你看,現在媽媽也在啊。」

  追著鶇的視線,有著和鶇同樣的茶色頭髮、將它在頭後束起來的女性正在其他的桌子接受點單。

  鶇像母親啊,進明白了。那是會讓人覺得「鶇長大之後也會變成那樣嗎」的美人。

  「在偷懶啊……」

  「才沒在偷懶呢。是情報收集喲情報收集。」

  「對著新人冒險者嗎?」

  「前途大好啊也有可能,不是嘛。再說,就算是我,也有見過形形色色的冒險者的,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將手放到胸前說話的鶇從表情可以看出自信。

  「誒~,那我怎麼樣?」

  「是呢……大概是85分吧。」

  「……對這個感到高興,可以吧?」

  要是說高也是挺高的,但評分標準是怎樣的呢。

  「稍微有些期待呢。」

  「真嚴厲啊。扣分點是?」

  「上進心少,這是一點。剛剛當上的話會比較冷靜,過於相信自己實力的情況也是沒有的吧。想往上走卻胸無大志的話,就很難成大器了。這只是我的經驗談罷了。」

  「上進心呢。嘛,這個就慢慢來吧。」

  原本就不是為了成為冒險者提高名聲才去公會登記的,進可沒有帶著草草了事地努力的想法。看來這點並不怎麼讓鶇中意呢。

  「真是悠閒家啊。嘛,說不定這才像你的樣子呢。接下來,果然是快要生氣了所以我就回去工作了。適當地加油吧。」

  這麼說著,她擠了一下眼睛,為了剩下的訂單而開始走動了。看來客人也在增加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坐滿了桌子。

  因為一個人地獨占著桌子而感到羞慚,進早早地吃完料理逃回了房間。人變多了,麻煩也變多了啊。據說新米冒險者會被人看不起,他接受了鶇的建議,順從地先走了。

  回到房間的話也沒什麼事要做。勉強來說也就是整理行李之類的。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只有大致地確認過,他決定從頭到尾地將持有物都看一遍吧。

  行李的確認結束之後就去借用浴場,稍稍出點汗之後取下一部分裝備,變成容易睡覺的樣子。

  房間內部先展開結界技能才上床睡覺是遊戲的時候就決定好的事情。因為也有探知系技能,所以不會輕易受到奇襲,但多留心眼不會有錯。

  床軟綿綿的睡起來真的很舒服。打心裡感謝著塞莉卡時就許身給睡魔了。

  處於假寐之中,遲鈍的思維里突然想起來還有忘記了的事。

  說起來,

  「還有口信……沒送出……呢……」

  因為詛咒的事情塞滿了腦子,他完全忘記了還有口信這件事。

  醒來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沒有見過的天花板。

  剛要說出「這裡是哪裡啊」,進「這麼說來」地想起了昨天做過的事情。

  最終的決戰,異世界轉移,解除蒂爾娜的詛咒,在公會發生的事情。

  雖然沒有祈求這要是在做夢,但他仍然禁不住地想著,一睜眼就躺在醫院或者某個地方的床上,能夠平安無事地退出Log Out就好了。

  「這麼好的事,哪裡會有啊。」

  小聲嘟噥著,他環視著周圍。

  房間裡面還很昏暗,看得出是日出之前。

  一樓有著人的行動跡象。看來這個世界的人似乎都起得相當的早啊。

  「結界,探知系技能都沒有異常。起床之後首先要警戒周圍,這是以前的我無法想像的吧。」

  睡覺的時候也沒有忘記保持警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進對這麼想著的自己苦笑著,從被窩裡出來。

  把窗戶打開讓外面的空氣進入房間。感覺到稍微有些冷的進將視線移下,在街上來往的人的身影進入眼帘。人流很稀疏,但他能注意到城裡漸漸活躍起來。

  穴熊亭比起其他建築物房間的位置少許要高一些,所以能夠看清西區的街景。和遊戲時不一樣,他被不再是程序的街景勾住了雙眼。

  因為睡得很早而毫無倦意,頭腦也很清醒。也完全沒有睡回籠覺的心情,他暫且眺望著外邊,太陽漸漸地從包圍著街道的城牆上面露出臉來。

  他注視著暗淡的街道逐漸地被溫暖的光籠罩。

  沒過多久,每個角落都完全明亮起來,在街上走動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

  進從道具箱中取出夾克和褲子之類的裝備來替換衣物,把房門鎖上下了樓。

  在一樓,有跟進一樣來吃早餐的人,也有已經吃過早餐、離開旅店的人,這些都有數人。

  看起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冒險者吧。似乎在日出時就開始行動並不是罕見的事。

  「早上好。你昨晚睡得好嗎?「

  這是鶇在打招呼。她帶著一個盤子,看上去像是在上菜中。

  「早上好。托你的福,今天醒得很好。」

  「那就好了。早餐對嗎?我馬上就準會拿過來,所以請你坐下吧。」

  「啊,謝謝你。」

  昨天是為了看到全部的人才在桌子上坐下,而今天因為他沒有急於收集情報的想法,所以就坐上吧檯席。

  拿出來的早餐是黑麵包加上燉菜。黑麵包並沒有硬得咔啦咔啦的,而是有著法國麵包左右的硬度;燉菜里滿是五顏六色的蔬菜和肉類,比看起來的要有份量。

  看看四周的話,大家都將麵包浸在燉菜里蘸著吃。果然直接吃黑麵包這樣的事不太可能出現。

  「好吃!「

  是有好好地煮透了吧。燉菜的配料哪一樣都完全地入味了,而且在嘴裡自然而然地糅合起來。而用麵包蘸著這個吃,那又是美味。

  意想不到的美味讓他一口氣添了兩次。吃得太多了,他稍微進行反省了。

  「一大早就吃這麼多啊。」

  「昨天也是這樣啊,這裡的食物很好吃。」

  「不是在說討人喜歡的話吧。對於這樣的進,我再稍微給你來點服務吧。要去公會拿證件的話,稍等一會再去會更好哦。」

  「這個時間去的話會有什麼事發生嗎?」

  「早上很早時特別擁擠喲。要是低級別的話,你可能會被插隊,也可能被強制地拉去組隊之類的,所以你最好小心點。」

  「這很危險啊。公會的職員不會去阻止的嗎?」

  「雖然公開地做的人會被阻止,但是會做這種事情的傢伙連不會暴露的方法都知道的啊。」

  「原來如此,只是熟能生巧了嗎。」

  一邊想著這麼做的傢伙肯定是小人,他決定要錯開時間。被纏住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他沒有親自引起糾紛的想法。

  「只限於這種情況,在緊急的時候才不可靠啊。」

  「我同意。」

  「嘛,就是這樣,所以遲一點再去就好了。」

  這麼說著,鶇為了點好訂單,移動到了有客人等待的桌子上。

  對鶇的關心表示感謝,他一邊喝著果汁,準備要打發一下時間。因為有空,他就和昨天一樣繼續收集情報,對冒險者的裝備和防具進行觀察。

  注意到無意中使用的道具也屬於稀少的東西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忘記了口信這件事是在睡覺之前想起來的,而在換衣服的同時將道具箱打開的時候,他突然想起月之祠里擺放著的武器和道具。

  裡面擺放著的哪一件都是供初學者使用的裝備或者是比那個程度稍高的東西。也有中級者能使用的裝備,但數量是一隻手也能數得過。

  當他知道上級者用的裝備也包括在內,讓進來說也稍微有點遺憾。

  也有這樣的理由,他也把注意力轉向了周圍的人的裝備。昨晚已經多少看到了,但有很多冒險者出入的現在更容易進行參考。

  「…………」

  一邊斜斜拿起裝有果汁的玻璃杯,他暗中把視線瞥向桌子的另一面。

  看起來的話,武器是由鐵和銅製成的武器居多,帶著這種程度以上的武器的人很少。防具是由皮革或者是鐵製成的東西居多,而持有被進行了魔法付與的裝備的人幾乎沒有。

  大概是存在的吧,裝備和道具比起遊戲時代,質量不是都在下降嗎。讓人禁不住這麼想—雖然很對不起這個世界的冒險者—進覺得那些裝備都很糟糕。

  這也是他在換衣服時儘可能選擇低級裝備的原因。現在進穿著的是『土蜥蜴夾克』和『鬼蜘蛛絲長褲』。哪一件都是使用了只要有70級就可以去獵殺的怪物的材料製成的東西。雖說如此,每件裝備都被施加了直到容許限制的強化,光是性能就有原本狀態的四倍。

  腰間掛著的刀『數打』也是這樣。『數打』是在轉職成為武士時入手的初期裝備。當然,性能比較低。雖然也能強化,但在等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後,大部分的玩家會把它賣掉或者放入倉庫裡面。就算是這樣的裝備比起周圍冒險者的武器都有更好的性能,那麼武器的質量就很容易地推測得到了。

  他忍不住地想巴魯庫斯擁有的裝備應該是相當的貴重品吧。

  之後,消磨時間兼收集情報花了30分鐘左右,進才離開穴熊亭。

  ◆◆◆◆

  走在通向公會的路上,進觀察著這個城市的風貌。昨天通過的時候,也許有時間段的原因,並沒有這麼多的行人。可是,現在從西區到南區的,還有與東區相連的大道,呈現出「雜多」這個詞語完美地適用的景象。

  大道上的各種各樣的分店鱗次櫛比,因為吃早餐的人和買午餐的人而很熱鬧。而且,也有很多擺攤的人,上面擺放著從武裝和魔法道具等對冒險有用的東西,到各種各樣怎麼使用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工具。

  只是日出後剛過了兩個小時,就出現像謊言一樣的景象。

  一邊冷落那些攤位,他向著公會走去。因為帶著武器的冒險者很多,佩著刀的進並沒有引起注意。

  儘管如此,還是使用了【索敵Search】,保持警戒已經成為習慣。因為有介紹信的問題,這樣好嗎,但進並沒有停止技能的使用。

  走了40分鐘左右,他終於看到了冒險者公會的招牌。是一邊避開人群過來的原因嗎,似乎比昨天還要花時間。

  與打開門的冒險者集團擦肩而過,他走進建築物裡面。雖然有錯開時間了,他仍然感覺到裡面的人有點多。

  在接待處的是塞莉卡和一個女性的精靈。可以看到和蒂爾娜一樣細尖的耳朵,所以他沒有搞錯吧。進走近接待處,和塞莉卡交談起來。

  「早上好。我是來拿公會證的。」

  「早上好,進先生。公會證啊,我會幫你拿的,請稍等片刻。還有,這位是你要找的艾璐思。艾璐思,這位就是剛才說過的進先生。」

  在塞莉卡打招呼時,旁邊在接待處坐著的女性精靈來到進的那邊。

  「早上好,進先生。我是艾璐思エルス·巴爾特バルト。你指名要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艾璐思也是美型雲集的精靈的例子之一,外表看起來像是24、5歲的美女。長到腰部的頭髮有著森林的樹木般的鮮艷的綠色,也有著能讓人聯想到湖畔藍色雙瞳。她的身高在女性中算是很高了,大約是170的後半,有著模特看到都會羞愧的身材和美貌。正因為這樣,所以才說所謂的冒險者是些不懂世事的東西。

  由於不能看得太久,進立即移開了眼睛。

  「就是這個,大概說了是寫給你的。」

  這麼說著,他從道具箱裡拿出月之祠的介紹信,將它交給艾璐思。已經加上了防盜措施。

  「給我……的嗎?」

  對於「大概是寫給你的」這種回答感到疑惑,艾璐思展開介紹信,將內容過目。

  在展開介紹信時,她的眼睛一瞬間睜大了。隨著內容瀏覽的進行,像是看到難以置信的事情一樣,她浮現出驚愕的表情。

  「不可能……不,但是。」

  塞莉卡稍稍露出對同事的情況感到擔心的表情。那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啊?進對內容很在意。如果是蒂爾娜寫出來的,那應該是與詛咒有關的事吧。蒂爾娜似乎將它當成是秘密了,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浮現。

  艾璐思是相當吃驚吧,似乎忘記了進和塞莉卡的存在,喃喃地低聲說著什麼。「啪」的一下,她回過神來,把視線移到進那邊。

  「誒哆……什麼?」

  在目不轉睛的凝視下,進有些害怕。一邊接受著射穿般的視線,內心對為什麼被盯著看感到焦急。

  「你……蒂爾娜的……謝謝你。請讓我也表達自己的感激。」

  比說的話還要快,艾璐思突然低下頭來。不知為什麼,她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同。

  「很抱歉,但我不了解情況……」

  因為太過突然了,這是怎麼回事進難以理解。

  「對不起,我似乎有點動搖了。塞莉卡,我稍微要離開一下,接待處就拜託你了。抱歉,從現在開始的談話在這裡說可不太方便。讓我帶他到裡面的房間,在那裡繼續說下去,這樣可以嗎?」

  「我知道了。接待處這邊我會讓其他的人來為你處理。」

  「了解……」

  變回平常的語氣,以熟練的樣子發出指示的艾璐思。

  對

  艾璐思的提議還能有什麼問題嗎,一邊稍微放鬆肩膀,進也同意了。

  和昨天一樣走過通往接待處後面的通道,他們進入作為接待室的房間。在進進入房間後,艾璐思把房間鎖上了,進行了某些操作後,她就坐到沙發上面。

  「讓我再一次向你道謝。解除了蒂爾娜的詛咒,真的很謝謝你。」

  「啊,果然是這件事嗎。」

  看來艾璐思也知道蒂爾娜被詛咒的事情。介紹信上面似乎也寫著這樣的事。

  「請抬起你的頭,對我而言並不是那麼誇張的事。」

  「可是。我這邊也在尋找解咒的方法,不過連一點的線索都沒有找到。但你卻做到了,盡到禮節是理所當然的。」

  也有解咒用的道具,果然還是難以獲得啊。或許她會出來冒險,說不定是跟詛咒有關的事。

  「如果可能的話,請不要太過誇大了。你常說這樣的話嗎?」

  「我知道了。以森之精靈的名義,我不會向其他人泄露這個情報的。說實話,那並不是可以公開談論的內容。我也覺得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最舒服。雖然是寫了你不是介意這種事情的人,但是冒犯到你了嗎?」

  「語氣保持這樣就可以了。我這邊也想讓你這樣做。然後呢?過來這個房間的理由不光只有這個吧。剛才你做了什麼操作啊。」

  「那是防止竊聽的魔法。接下來的談話就是同一個公會的職員連聽都聽不到。雖然是這麼說,我也有私下想問的事情。」

  有很多的事情想問吧,這個一看艾璐思的樣子就能明白,但進不得不產生職權濫用的想法。

  「姑且說在前面,我沒有全部回答的想法。」

  「這個我知道啊。但是,想著尋找了50年以上、連一點線索都沒到手的解咒方法說不定就能獲知,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忍耐了。」

  也有知性的好奇心吧。可是,不僅如此,混雜了羨慕和渴望的感情似乎在艾璐思的眼瞳里搖曳著。

  50年。雖然沒有說全部都是,即便如此,在進看來也是自己活著的歲月兩倍以上的時間,都為蒂爾娜而花費了。即使詛咒是被解開了,也會想要知道解除的方法吧。

  此外,說不定還有其他受到詛咒的人。

  「怎麼做到的沒有寫在介紹信裡面嗎?」

  「似乎寫得很匆忙呢,所以沒有詳細寫下來。好了,到底是怎樣的。我會儘可能地報答你的,請你告訴我吧!」

  艾璐思探出身子更加迫近了。被美女迫近進並不覺得難受,但是帶著若干陰氣迫近的那種凶怒神色就有點瘮人了。

  對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常識的進來說,輕易地說出【淨化】的事情可以嗎,他無法判斷。

  然而,艾璐思是知道蒂爾娜被詛咒的事的,而且是蒂爾娜特意寫了介紹信去通知的對方。再加上還是為了蒂爾娜才去尋找解咒方法的人。進覺得告訴她也不會有問題吧。

  「我明白了,請你坐下吧。我會好好告訴你的,請你冷靜一下。」

  迫近的艾璐思坐回沙發上,進自己也坐了下來。

  「解除詛咒的方法,那就是使用神術系技能【淨化】。還有其他的方法,但這是我所知道的最可靠的方法。」

  雖然只是作為知識知道,但因為使用道具進行解咒他還沒有做過,所以他無法斷言。

  「【淨化】嗎?……想不到那個技能還有這樣的效果。」

  只要知道那個的話,艾璐思露出懊悔的表情。

  從蒂爾娜說過的話來看,取得【淨化】的幾乎都是高位的神官,說不定曾經有什麼發生過。

  「【淨化】的取得……不,在這種情況下是繼承,能做到的傢伙有多少人呢?」

  「讓自己掌握【淨化】的條件,在教會裡面不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也是無法知道的。而它的效果也沒有全部搞清楚。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聽說過教會以外的人有可以使用【淨化】的。」

  「什……麼?」

  對於艾璐思的話,進「真的嗎……」地垂下肩膀。會使用在教會裡面也是寶貴的技能這種事,要是被知道了應該相當的不妙,他能很容易地想像得到。雖然可以使用技能就足夠顯眼了,但如果知道那個技能的寶貴的話,不想與其扯上關係的人也會絡繹不絕地追趕而來吧。

  「(只有會是麻煩的預感呢……)拜託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哦?」

  「當然啊。我也是技能持有者,因此公會對我並沒有那麼強硬的態度,被強迫的話我就會離開公會。所以,請你放心吧。」

  艾璐思像「這算不了什麼事」般說著。既然從屬於組織,進會覺得她很難去違抗上面的人的指示,但似乎他不必擔心。

  「嘛,當心一點就行了。」

  就算是死也要守住,他不會說這樣的玩笑話。開玩笑般說出的話被當成是真的,這樣的事情也不能說沒有。到哪裡是安全safe而到哪裡又是出局out,進還不能分辨清楚。原本,要是有麻煩就免了,但那到底不是要說出「拼上性命去保護」這種話地去嚴守的秘密。

  「即便如此,多虧了你,我有種肩上的負擔一下子減輕了的心情。雖說是很安全,但很多年都只能生活那個家裡面是殘酷的。」

  「也對呢。我會去解開詛咒也有想過類似的理由。話說,艾璐思為什麼會知道詛咒的事?我不覺得蒂爾娜會自己將它說出來。」

  從村莊裡被放逐出去。同樣是精靈的話不是更容易談起嗎,進是這麼想的。

  「我和蒂爾娜是同一個村莊出身的。我成為了冒險者環遊世界,在途中回到村莊的時候才和她認識的。那個時候她還是非常普通的精靈。一個美麗的銀髮少女哦。」

  「原來如此啊。」

  「聽到蒂爾娜被詛咒之後,當我回到村里時,她已經被放逐了。聽到是什麼樣的詛咒的時候,在遇到休妮之前,老實說,我沒有想到她還活著。」

  受到能召來強大怪物的詛咒的影響,一個人單獨地生存下去很難想像得到吧。實際上,如果沒有休妮保護的話,生存率就等同於0。

  「受到了詛咒,然後得到了休妮的幫助……嗎?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這個就要由蒂爾娜自己去決定了。多虧了你詛咒被解開了,以後能幸福就行,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說得對的。這不是我們可以下判斷的事。那麼,這次談話到此結束。還有其他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我想問的你都已經回答了。占用了你的時間,我很抱歉。」

  「有也沒關係啊。艾璐思的感受,我也不是不能明白。」

  從時間上來說,談話還不夠30分鐘,所以也不是那麼讓人在意的事。

  當他們離開接待室回到接待台,塞莉卡正在和另外一個接待小姐說著話。發現艾璐思回來了,塞莉卡就向剩下的接待小姐輕輕地鞠躬,讓她上去二樓了。

  「已經好了嗎?「

  「是的,談話已經結束了。」

  「對不起,塞莉卡。多虧有你幫大忙了。」

  說了一句感謝的話,艾璐思就移動到旁邊的受理前台,開始處理冒險者帶來的委託書。

  「那麼,進先生,這就是你的公會證。因為也可以兼作身份證,請你注意不要弄丟。遺失的話,無論是什麼樣的場合,作為再發行費用都會需要J銀幣10枚。」

  「我知道了。」

  進收下了塞莉卡準備好的公會證。卡片上面記載著他的名字,級別,所屬和團隊等等。這是因為進是本人,而不使用專用的工具就看不見,他回想起了西莉卡的說明。

  「現在就去接受委託吧。」

  他看著公告牌上貼著的委託書。級別G的委託大部分都是像採摘和雜務一樣的東西,危險很低,所以報酬也很少。儘管如此,報酬平均起來也有J銀幣1枚,作為冒險者果然還是高薪階層啊。

  「就要這個吧?」

  進從貼著的委託書裡面取下一張,拿到接待處那裡。就算要做情報收集,最低級別果然還是說不上話啊。他打算至少要提高到能獨當一面的程度。

  「就是這個委託,麻煩你了。」

  「希爾庫草的採摘呢。因為這個委託是經常會有的東西,所以沒有設下時限。有30棵的話能得到J銀幣1枚的報酬。」

  「要是有60棵的話,是不是就會有J銀幣2枚?」

  「是的,因為希爾庫草是回復藥的材料,所以有長期的需求。也有在接受其他委託的時候順便取回來的人。這個委託就可以了嗎?」

  「拜託你了。啊,我不知道希爾庫草是什麼東西,有沒有圖鑑之類的?」

  「有啊,請你稍等一下。」

  實際上在遊戲中就見過了,

  但為了慎重起見,他還是想確認一下。塞莉卡從接待處裡面設置的書架上拿來了似乎比廣辭苑還要厚的書。

  抱著的書被放到接待處時,那小小的「嗯,嗦」的聲音稍微讓人平靜下來。

  「呼,這就是植物圖鑑。而希爾庫草……就在這裡。」

  一邊對特意打開到希爾庫草那一頁的塞莉卡表示感謝,他確認著形狀和群生地。外觀並沒有特別的變化,是有著鋸齒狀的葉子、10~15cm高的植物。因為密集地生長,所以要收集到30棵也沒有那麼困難。

  「分布是從東部森林到北部森林嗎。」

  根據圖鑑所述,希爾庫草生長在從東部森林到北部森林的範圍中,尤其是在森林深處。

  「因為希爾庫草的採摘,不知不覺地走進森林深處的人很多,所以請多加注意。太過冒進的話,也能會發生被凶暴的怪物襲擊的事。」

  「我會小心的。」

  當他返回月之祠時,他已經穿過了東部森林,這裡就沉默是金地不作提及吧。凶暴的怪物已經變成了住宿費。

  「請你保重。」

  在塞莉卡目送下,進離開了公會。

  一邊考慮著「不買一張地圖不行啊」這種以後的事,進一邊向著東門推進。

  ◆◆◆◆

  ——進離開公會之後,在公會的休息室里。

  結束整理文件的艾璐思和塞莉卡一邊喝茶,一邊談論著進的事情。

  「塞莉卡,雖然現在才說,你知道那個人是什麼人嗎?」

  「現在仔細想想,我只是跟他說過話而已。就算要我說,我也不知道詳細的情況。」

  因為進來到公會是昨天的事,所以塞莉卡也不是特別了解他。一說他持有介紹信就能完全明白,所以塞莉卡告訴艾璐思的是他與巴魯庫斯比斗過這件事。

  「和『青狼』的比試,他說過是很輕鬆的事了嗎。連我也能明白他是相當厲害的實力者。」

  由於對象是同事,塞莉卡也從畢恭畢敬地說話變回到輕鬆交談的語調。本來這些內容就是要傳達給艾璐思聽的,所以說出來也沒有問題。為了慎重起見,像是避免說出固有名詞一樣,兩人都在注意著。

  順便一說,『青狼』指的就是巴魯庫斯。

  對於那個人——進的事情到現在還是不太清楚。艾璐思會對塞莉卡說出「傳達一下進的事情」這樣的話,這跟艾璐思的『職務』有關。

  「原來如此,怪不得看不到啊。」

  聽了塞莉卡的話,艾璐思露出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

  「看不到,這是真的?」

  與有著理解表情的艾璐思相對,塞莉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艾璐思在公會裡面是擁有僅次於副會長的權力的幹部之一。這是由於艾璐思是技能【分析·Ⅶ】的持有者,同時她有著的『觀察者』稱號也是起因。因此,她可以看到比她等級還高的人的名字和等級。就算使用假名,她也可以立刻看穿。實際上,巴魯庫斯的等級她也是一眼就能看破。

  那樣的艾璐思會說出「看不到」,那麼進到底是什麼人啊。

  連「進」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嘛,並不是需要那麼擔心的事情。我不認為蒂爾娜會把介紹信交給壞人。實際地和他交談了一會,也幾乎沒有古怪的地方。」

  「『青狼』那邊也有相同的看法。我只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塞莉卡一邊回想起在進身上感受到的、不可思議的安心感,一邊在嘟噥著。(翻:別被這種感覺給騙了,會掉進進的後宮的……)

  「有些奇怪……嗎?確實是這樣。他的實力和帶著的氣場是不相符呢,還是不對應呢……」

  「就是這樣。該怎麼說呢,我感覺到像是安心感的東西。」

  在悠閒的氣氛中,兩個人都編織著言語。

  『真搞不懂啊(呢)……』

  她們越去思考的話,進的人物形象就越變得模糊。

  本來是應該感到不安的事。雖是這麼說,但在兩人的胸中並沒有湧出那樣的東西。

  離開公會之後,沒有特意去繞道的進走出東門。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會,隨後他就偏離了道路,走進森林裡面。東部森林是新人冒險者要前往的固定地點,好像也是幾乎沒有凶暴的怪物出現的地方。

  「好像」,這是在進穿過大門時,貝德告訴他的。聽他說只是今天就有好幾個新人去了東部森林。雖然貝德昨天是在南門,但因為過了一段時間就會改變要警備的大門,他似乎要暫時擔當東門的警備。

  這是在遊戲中用上30分鐘就能完成簡單任務。盤算要儘快完成然後就去圖書館,進加緊了腳步。

  雖然是新人出沒的地方,森林裡面除了郁蔥的樹木,還存在著昏暗的部分。雖然貝德也說了這裡只有低等級的魔物或是野生的獸類,但沒有習慣的話會相當可怕吧,這是進的感想。

  並沒有盲從情報,他一邊警戒著,一邊尋找著希爾庫草。

  如果進的記憶是正確的話,它應該生長在多少有些開闊的地方或者陽光容易照到的地方,所以首先應該對那些地方重點地尋找。

  聽說希爾庫草很容易就能找到,所以進就在想,這次能快點結束吧。

  ◆◆◆◆

  「……沒有。」

  進入森林已經三個小時。

  「……沒有!」

  收穫數……0。

  「……沒有啊啊啊!!」

  希爾庫草,還是沒有找到。

  得意洋洋地進入森林在現在也已經過去。雖然依靠著記憶在森林裡面轉了轉,但是他連一棵都沒有發現。

  「真奇怪……不管怎麼樣都應該能找到一棵吧……」

  多少都走進入了森林的深處,即使快要找到也不奇怪。因為周圍並沒有冒險者的氣息,所以被人搶在前面應該是沒有的。

  「……到更深的地方去看看嗎。」

  相信「森林的深處比較容易找到」這個圖鑑的情報,他向森林的深處前進。當然,周圍變得越來越暗,可以零零星星地感覺到像野生動物一樣的氣息。

  現在要做的不是與怪物相遇,而是專心致志地進行搜索。他走到有著「再前進的話怪物就會出現了吧」的感覺的地方,開始了對周圍的搜索。

  但在開闊的地方和太陽照到的地方都找不到,所以完全失敗了。而在草叢裡和樹根的旁邊,這些眼前的地方依次地進行尋找,哪裡都沒有它的身影。

  「肚子餓了啊……」

  太陽已經高高升起,時間正好過了中午。因為在不停地走著,從剛才開始,腹中的饞蟲就哭著要吃飯。

  「還是吃飯吧。」

  就這樣空著肚子搜尋也是不會有進展的,兼帶著轉換心情,他決定先吃午飯。

  因為那邊正好有一個樹樁,他把從道具箱中拿出來的午飯放在上面,開始吃了起來。菜單是熱狗和可樂。存儲在道具箱裡的食品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腐爛。在整理道具的時候,因為知道食品的食用沒有問題,所以他沒有特意去買午飯就來到了這裡。

  本來還有屬性上升或HP回復等等的效果,但總覺得那樣的東西被無效化,他感覺不到能力上升的感覺。

  另外,他還有其他各種豪華的料理,它們似乎完全變成食物了。本來,即使有著特殊效果,要和怪物進行戰鬥的話,也沒有吃料理的從容吧。

  「唔咕,嗯,呼。好了,繼續找吧。」

  沒有花上太多的時間就結束午飯。垃圾食品所特有的快速食用。而且要是氣味引來了野生動物和怪物就麻煩了,所以才拿出能夠迅速吃完的東西。

  雖然他再次去尋找希爾庫草,但還是沒有找到。

  午飯之後又過了三個小時。到這裡還找不到,那情況就非常明顯了。進在想,東部森林一帶的希爾庫草都被采盡了嗎。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小時,因為真的累了,進決定暫時要回旅店去。肉體上的情況還可以,但因為找了這麼久還沒找到的狀況而感到精神上的疲勞。

  他回到了大門,正好是衛兵換班的時候。看來巡邏和門衛是以輪流的方式進行更替的。

  在巡邏回來的士兵中看到貝德的身影,在確認公會證的同時,進一邊和他稍微聊了幾句。

  「喲,總覺得你很累的樣子,發生了什麼嗎?」

  「對啊,為了找希爾庫草,我去了東部森林,但找了整天也沒有收穫……」

  「喂喂,那是隨便找找就能很容易找到的東西吧。今天我也看到好幾個新人回來了。收穫都很好呢。」

  「什……麼……?」

  其他的新人收穫都很好。進對這句話感到震驚。然後

  還遭受到了貝德的追擊。

  「他們每個都好像在上午就回來了……你,難道一整天都在找著嗎……?」

  「………………啊啊……」

  他用手掌捂住了臉,垂下肩膀。進在遊戲時是SS級的冒險者。即使知道這是異世界,但他的驕傲還是被打碎了。

  「嘛,那個,什麼啊。振作起來。」

  「咕,鼓勵的話還真刺痛我的眼睛了。」(翻:是快哭出來了嗎……)

  雖然貝德也知道希爾庫草不是那種怎麼找都找不到的東西,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跟進說話,所以只能說出平常的話語。

  「嘛,這也許跟運氣有關吧,我想今天不是你的幸運日,但明天加油吧。」

  「也對……明天我會去更裡面看看的。」

  「不要太過深入裡面哦。你不要做這樣的蠢事啊,因為輕易地向著裡面前進而死掉的新人很多。」

  「我知道的。再見了。」

  他也明白貝德的擔心。但這個委託沒有時間限制,所以也沒有著急的必要。但是,怎麼找都找不到反過來讓人變得不管怎樣都要找到,這也是所謂的人的心理。那樣的話就去北部森林吧,進已經開始推敲明天的計劃。

  ◆◆◆◆

  翌日。

  在黎明的同時醒來,進立刻開始行動了。

  確認了裝備,他就在穴熊亭吃了早餐,撥開溢出的人潮向前進發。途中,他去了一下道具店,買了顯示王國周邊的簡易地圖。昨天他想著就在附近馬上就能回來的吧,所以沒有去買,但這是不用說出來,就應該先去購買的。

  雖說是地圖,但只是王國和周邊地區的示意圖一樣的東西,並沒有詳細地記載著什麼。因為還有想在王國調查的事情,所以他決定購買記載到北方森林的地圖。

  離開道具店走了一會,他看到大門那裡人群洶湧。有什麼發生了嗎,進也走了過去。

  從大門進來的是勉強行駛的馬車這樣的交通工具和一個御者,然後跟在馬車後邊的還有數個冒險者。御者沒有受傷,但是冒險者一看就能明白是受了重傷的人,而沒有手臂的和平安無事的都有一個,兩人正互相借著肩膀。要說是險些喪命地逃回來,會坦率地點頭的那樣的風貌。

  「都發生了什麼啊?」

  有種異樣的集體正混在人群之中的樣子,但準備扯上關係的人是沒有的。只是向衛兵打聽,遠遠地圍住凝視而已。

  (他們的等級是131和129,118和134嗎。)

  騎士團長是188級。恐怕他有級別A左右的能力吧,作出這樣的假設,那麼他們可能會是級別C或者D的冒險者。

  從遠處看去,鎧甲和馬車上的傷痕可以推測是由銳器留下的東西。但從馬車的頂蓋被切得飛掉的情況來看,認為是盜賊的襲擊就稍微有些言之過早了。

  過了一會,圍觀的人也散開了,冒險者也離開去治療了。

  進走近大門,並跟貝德搭話。

  「吶,貝德,剛才的那幫人怎麼了?」

  「嗯?啊,是進啊。總而言之就是從怪物的襲擊中逃出來了。」

  果然不是盜賊的樣子。

  「是這樣啊,可以問問他們被什麼襲擊了嗎?」

  「如果不會不小心地說出去,我就告訴你。嘛,我覺得你的話應該沒問題,只要用眼睛一看哪條道路都會傳遍的。」

  「是相當大的傢伙嗎?」

  哪種程度的怪物成為了警戒對象,為了弄清它而等待著貝德的回話。

  「……是骸骨之面。你也聽說過這樣的傳聞吧?」

  「啊啊,確實是在北部森林出現……這樣的吧?」

  「就是這樣。因為幾乎沒有目擊情報,我們也認為是兵卒級,但看來是騎士級的出現了。」

  「騎士級……團隊裡有多少人?」

  「滿員的兩個團隊,合計12人。倖存下來的,如你所看就只有四人。」

  「是嗎……」

  骸骨之面·騎士的等級範圍大約是150~250。看到了剛才那些冒險者的等級,平均起來是120級左右的團隊吧。根據那些冒險者的裝備,要是以十二人都不能打倒的話,認為骸骨之面·騎士的等級超過接近200級應該很合理。

  「現在上位的冒險者全部都出去了。根據不同的情況,公會會長或騎士團長可能會出手。」

  「如果考慮到等級,這麼做也是合理的。嗯?王女會出動嗎?她是相當強的吧。」

  他想起王女是等級超過200的強者,問了貝德一句。

  「應該不會出動吧…………不管她有多麼強,作為王族怎麼會輕浮地ホイホイ為了討伐怪物而出來呢?」

  「不,從聽到的流言,我有種她相當好戰的感覺呢。喇叭龍也被她打倒了吧。」

  「啊……那個嗎……」

  與昨天相反,現在輪到貝德單手捂臉和垂下他的肩膀了。看來這是不應該觸及的話題。

  「嘛,嘛,千萬不要接近北部森林吧。再見了。」

  「我想你明白了,但要小心哦。」

  一番察顏觀色,他慌忙向著東部森林離開。為王宮服務也很辛苦啊。

  來到了東部森林,他越過昨日搜索過的範圍,一口氣地突進到森林的深處。儘管從【索敵】知道有怪物在徘徊,在進看來,因為哪一個都是能輕易打敗的對手,所以他並不擔心。

  他在森林的深處四處奔走著去尋找希爾庫草。是有越往森林深處走就越容易找到的情報吧,他發現有數棵在生長著,現在持有的數量是十三棵。儘管如此,還是沒有達到一半。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結果還是沒有找到十三棵以外,他決定去北部森林。東部森林和北部森林之間隔著一條大道,可以說它們幾乎是相連的。因此,想要就這樣進入了北方森林的深處的話,前進的路線就要向著西方。

  走了一會,他就看見一條大道,它有著怎麼都不會讓兩輛馬車碰上的路面寬度。

  進推測那些冒險者可能是在這裡被骸骨之面襲擊的。說到原因就是被切下的車頂正躺在路邊。如果仔細地觀察,還可以看到像是血泊的痕跡的東西和像是鎧甲的碎片一樣的東西。屍體沒有找到,那是被野生動物和怪物給收拾掉了吧。

  「這個世界的話,骸骨之面也是強敵嗎……」

  一邊看著馬車的殘骸,他一邊喃喃自語。如果一隻騎士級骸骨之面就能引起如此的騷亂,那麼強大的怪物闊步前進的場所就不是人類可以居住的地方吧,這樣的想法浮現了。

  「現在再想也是沒有用的。」

  他將腦海中浮現的想法趕到角落之中,進入了北部森林。

  北部森林比起東部森林,樹木還要生長得更茂盛。由於這個緣故,陽光被遮住了一半以上,所以明明是白天,森林之中還是很暗。只是前進也需要注意的地步。要找的話會很辛苦吧,在內心嘆息著,進推進了步伐。

  與東部森林不同,在北部森林裡怪物大量地存在著。地圖處於幾乎沒有作用的狀態,只有以自己作為中心在周圍表示出紅色和黃色等彩色標記的功能還殘留著。這與偵察系的技能互相配合,在進周圍的怪物就算怎麼隱藏起來,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無謂地殺生的想法,但因為現在掌握自己的狀態也很重要,所以有進行襲擊的怪物,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反擊的。到哪種程度會沒有問題呢,一邊放上【限制】一邊進行戰鬥。

  最初就不會像和巴魯庫斯戰時一樣,他會毫不留情地戰鬥,用一擊將怪物打飛。因為在回到月之祠時已經做過同樣的事情,所以他並沒有感到那麼的吃驚,不知道最大攻擊力上升到哪裡是個瓶頸。要是屬性值和以前的一樣,就能產生大致的預想,那會變成是以前的兩倍以上,但就是不知道威力會到達哪裡。

  結果,不得不對自己的能力附上補助系技能之一的【限制】最大等級的Ⅹ,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限制】本來就是為了讓初學者和上級者可以一起玩遊戲而製作的技能。如果技能等級升高一級,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左右的屬性值被限制住。藉由這個技能,有著等級和屬性值差距的玩家也能一起玩遊戲。它是從最初開始就能使用等級Ⅹ的技能。

  屬性上升伴隨的身體能力的變化,它的確認方法要說有還是有的。但因為那麼做的話,周圍一帶很容易會發生悲慘的事情,所以他不能輕易地行動。因此,在目前正在進行危險防止對策的時候,順便也這麼做了。

  現在,因為進只在STR里放上了最大等級的【限制】,屬性值是原本1/10的223。其餘的就保持原狀。這是與沒有轉生的人類Lv.255的STR大體上一致的數值。順便說一句,【限制

  ·Ⅰ】因為是屬性值的1/1,實際上並沒有出現能力下降。因為徹底是調整屬性值的技能,最大是1/10,最低似乎是沒有變化。

  為什麼只有STR?這是因為他想試驗一下普通人類的攻擊可以對怪物造成多大的傷害。雖然武器的外觀如同一般的量產品,但是能輕而易舉地打倒強力的怪物依然會無比的顯眼。可以說,這是為了在出現組成團隊這種事態時,不會被其他成員認為是可疑的人而做的事。

  ……也有不小心地全力攻擊而地形不會改變的意義。

  因為怪物比想像還要多,所以這樣的想法只在一開始存在。想到「如果不想做就不去做的話這樣好嗎」,他就一邊進行希爾庫草的搜索順便和怪物進行戰鬥。一邊又想如果有搜索道具的技能就好了。

  希爾庫草是越向著森林深處前進,就越能發現得到。

  現在,持有數量是29棵。還差一棵就能完成委託了。好了,還差一棵!重新鼓起幹勁,進非常注意地在森林中奔走著。就在這時,他突然在視野邊緣展開的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奇怪地移動著的標記。

  顏色是紅色。是表示敵對存在的顏色。

  但是,這個紅色標記的主人並沒有從那個地方作出太大的移動,在10米左右的範圍內,它時而之字形地,時而蜿蜒地移動著。

  「是什麼啊?這個。」

  到現在都沒有看過的標記的動作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稍微去看看情況吧,他依靠著地圖向標記所在的方向前進。

  幾分鐘都不用,到標記附近的移動就完成了,他躲在樹木的影子裡開始觀察情況。

  看到它的身影時,進語塞並且當場站定了。

  在他視線前面的是骸骨之面·騎士的身影。比起兵卒級要大兩圈以上的身體雖然只有骨頭,但也有3梅爾高。這樣的身體上覆蓋著鎧甲、籠手和具足,而頭部則裝備著頭盔。再加上左手拿著1梅爾大小的圓盾,右手則擎著有2梅爾長的大劍。

  騎士級穿著的裝備除了大劍,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從外觀來看,哪一件都是保養良好的結實物體。與兵卒級裝備著的破爛的籠手和生鏽的劍難以相比。

  瞳孔存在的地方可以看到昏暗的紫色火焰在燃燒著,整個身體散發著可以稱為負面氣場的黑煙一樣的東西。

  從地獄復活的亡者士兵的指揮官的存在,那就是騎士級的骸骨之面。

  如果是這個世界的居民的話,只是看到就會像凍結在恐怖之中般的存在。

  但是,進會語塞並且當場站定,並不是由於那樣的理由。對原本就是封頂玩家的進來說,骸骨之面·騎士只是小雜魚而已。那他為什麼沒有開始進攻,只看著敵人?

  那是因為,「為什麼骸骨之面在跳霹靂舞啊?」

  進說出的話說明了全部。

  思考一下也能明白。所謂的不死系怪物都是對生者心懷憎恨,向著自己的一方、也就是死者的一方拉入生者的存在。對看到它的容貌的人給予恐怖,從不知道疲勞的身體不停放出攻擊,向著周圍散布死亡。那就是The New Gate中不死系怪物的存在,也可以說成是代表的骸骨之面。

  但絕對不是在誰都沒有的森林深處跳著霹靂舞般的存在。

  「超現實啊…………太超現實了!就那麼喜歡跳舞嗎,你?」

  只有骸骨之面的周圍沒有樹木,如果從空中來看,就是突然裂開一個大洞的狀態。這也難怪,骸骨之面是在穿著鎧甲,再加上裝備著劍和盾裝備的狀態下,跳著霹靂舞的。因此,它能用大劍將大樹砍倒,藉助盾牌將野草割開,而鎧甲的凹凸也把地面挖開了。

  原本還有「穿著鎧甲能這樣做嗎」的疑問,因為它能做到所以沒辦法質疑了。

  進的言詞中包含著模糊的可憐感情。

  總覺得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一樣,甚至都感覺到某些無法形容的罪惡感。

  然而,進的這種想法在得知隱約聽到的聲音的正體之後,也在一瞬間消失了。

  啪嚓ピチャリ,液體飛濺一樣的聲音傳到了進的耳朵。感到在意,他就把眼睛轉向那個方向,看到那裡有一棵大樹。然後,就是大樹樹幹附著的紅色液體。

  進立即將視線轉回骸骨之面那邊,非常仔細地觀察著它的身姿。發出切開大氣的聲音而被揮舞著的大劍,覆蓋著骨骼的鎧甲,割開野草的盾牌,在每件東西上面附著的都是和濺到大樹上的一樣顏色的液體,這映入了他的眼中。稍微錯開視線,他就可以看見被切成兩半的怪物的屍體。看來只是看到了,對手是誰就已經沒有討論的需要。

  北部森林裡出現的骸骨之面。被襲擊的冒險者。劍上面附著的幹了的血和現在在滴著的血。還不能確定,即便如此,進也沒有那麼樂觀到認為骸骨之面不會攻擊冒險者,所以不能置之不理。

  困惑的思緒在一瞬間被統一起來。發呆般的表情被收緊起來,包圍著身體的氣場由渙散向著敏銳變化著。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在喃喃自語的同時,他也沒有放鬆收集對手的情報。輕易地認為和遊戲一樣是很危險的。

  事實上,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30塞梅爾寬的大樹卻被砍倒了。疏忽大意也沒有好處啊。

  「首先,開始進攻吧?」

  進將太刀拉出鞘口,斟酌著時機。然後在骸骨之面的背部朝向進的瞬間,他保持著伏低的姿勢,僅用一步就縮短了之間的距離。

  他以踏出去的姿勢將刀拔出,沒有使用技能地向著無防備的後背放出一閃。

  骸骨之面總的來說擁有抵抗斬擊的抗性,但要是來自背後的奇襲的話,應該能給它帶來傷害。

  然而,那樣的期待落空了。

  在進的太刀向著骸骨之面的背部揮出的瞬間,仿佛察覺到了氣息一樣,骸骨之面向著地面甩動左臂,利用那個反作用力加速轉彎。就這樣用左手拿著的圓盾彈開太刀,作為回禮般用大劍放出橫砍。

  「這是什麼啊!?」

  進保持著拔刀的姿勢,從骸骨之面的旁邊跑了過去,自橫砍的範圍逃開了。

  進感到吃驚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就算是等級250的骸骨之面,也不能做出像剛才般的奇怪動作。流水般的防禦和劍的反擊,再加上這麼亂動,姿勢也沒有崩潰。在遊戲時是不可能想到的動作。

  考慮到肌肉和關節承受的負擔的話,那才是正常的肉體反而無法做到的動作。只有骨骼的身體擁有無法想像的腕力,而關節的活動又不被束縛,正因如此骸骨之面才能做到那樣的動作。

  骸骨之面難以想像的戰鬥力讓進無法掩飾他的驚訝。

  「什麼啊,那個動作?可不是骸骨之面的動作啊。」

  原本在跳霹靂舞的時候就很奇怪,但是不能理解的可不只有那一點。

  「等級也很奇怪。而且那把劍也不像是骸骨之面所擁有的東西。」

  他一邊調整姿勢,一邊看著骸骨之面。藉由【分析·Ⅹ】,骸骨之面的等級是359,那豈止是騎士級,它已經跳過王后級到達了國王級的等級了。

  再加上有問題的是它手裡拿著的劍。要是人類的話,不用兩隻手就不能拿起的寬幅雙手劍。

  劍柄上被加上華麗的裝飾,劍身在放出銀色的光輝,刃的中心有藍色線條在延伸著。

  恐怕是比鐵還硬的魔鐵鋼和與魔術相性良好的秘銀的組合吧,比劍身的光輝還要強的白光覆蓋著劍刃的部分。

  出現了白光,那屬性就是光。再配合其外觀設計,纏繞著說是聖劍也可以的氣場。

  怎麼想這都不是不死系怪物持有的武器,也不是應該被賦予的屬性。

  「當成是特殊怪物來考慮妥當嗎。」

  警戒級別提升了一個等級。特殊怪物常常擁有與原來的怪物有所不同的屬性和能力。就算是這樣,擁有作為弱點的屬性,進連聽都沒有聽過。

  相對於觀察情況的進,骸骨之面那邊也把進當成是強敵,現在用兩隻腳站在地面上,擺出盾牌稍稍向前、大劍些微舉起的姿勢。這個模樣毫無疑問是有修習劍術的人的動作,與只會反覆作出突擊的骸骨之面劃清了界線。

  「那樣的舞蹈也不是在胡鬧啊,對吧!!」

  在嘟噥的同時,他再次向著骸骨之面突擊。方向是拿著盾牌的左手邊。

  他又用一步縮短距離,收納起來的太刀再次拔出。瞄準的是對方的左踝。

  「Sei!!!」

  拔刀放出的一閃朝著骸骨之面的足踝奔去。

  雖然骸骨之面也對進的攻擊作出反應,準備使用左手的盾牌進行防禦,由於體格的差距和盾牌的大小,沒有防禦到災難。

  「Kinキンッ」,這樣的金屬摩擦聲

  殘留著,進從大劍的攻擊範圍逃開了。判斷到了防禦不能嗎,骸骨之面也不管自己會被砍中,對進用大劍發動攻擊。

  判斷得到接下從背後迫近的斬擊很危險,它對採取迴避行動的進所在的地方揮下大劍。只是削開地面還不夠,在大劍的延長線上,地面又被撕裂了3梅爾左右。

  「擁有的武器也是稀少級或者是特殊級的嗎?我可沒有聽過啊。」

  藉由魔法攻擊得來射程的增加。

  在進看來,那是常見的攻擊,但低級怪物拿著的武器本來就沒有這樣的能力。如果是能做出那麼厲害的雜技動作的骸骨之面,應該會殘留在記憶之中的。

  骸骨之面也不管驚訝的進,只是作為回敬般放出大劍的攻擊。左踝被剛才的一擊砍得斷開了。但是,對於感覺不到疼痛的骸骨之面,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吧。好像從開始就沒有腳踝般,它一邊用剩下的腳扎進地面縮短距離,一邊放出強烈的橫砍。

  進自己向著骸骨之面跑去,發動刀術系武藝技能【白刃流白刃流し】。靠近大劍劍柄的部分用刀擋住,避開了橫砍的攻擊。

  他對著那樣露出空隙的身體,發動刀術系武藝技能【碎刃】,一閃而過。

  纏繞著能給擁有斬擊抗性的對手帶來通常傷害的技能的刀刃,會打碎骸骨之面的鎧甲,給本體帶來傷害。

  ——本應如此的。

  「真的嗎?」

  進驚呆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劍被避開的骸骨之面在進的攻擊擊中的咫尺之前,猛烈地向後撤步,讓刀的軌道錯過了它的身體。攻擊掠過的鎧甲被打碎了,但對本體幾乎沒有傷害。

  簡直就像明白接下來會是強烈的一擊般地活動著。無論怎麼地沒有認真起來,能夠迎合進的動作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異常了。

  「GeeEEEEaaaaAAAAAAAA——————!!!!」

  避開刀刃的骸骨之面從口中發出扭曲了的野獸呻吟聲般的聲音。這是令聞者不快的怨嗟之聲。

  從極近距離聽到尖叫後,進也皺起眉頭。那並沒有特殊的效果,只是聲音很大,對生物來說會很恐怖。

  給快要僵硬的身體輸送活力,他從那個地方急忙躲開。映入進的眼睛的是骸骨之面的HP槽只不過減少了一點點。骸骨之面的話,如果攻擊沒有達到魔核,就無法給予很大的傷害。因為攻擊只是碰到了鎧甲,不會造成很強烈的傷害。

  「呀咧呀咧,為什麼會這樣,急急忙忙地和奇怪的怪物相遇了呢?」

  對骸骨之面的動作半是驚訝、半是稱讚的咕噥泄漏出來。

  眼睛一晃將視線轉向自己的武器,能看到刀刃出現殘缺,刀身到處都有裂痕。

  武器和防具都有所謂的耐久值的設置。當那個變成了0,它們就壞了不能使用,是遊戲裡經常會有的設定。但實際上耐久值減少,它們就會變得破爛,在耐久值消失的咫尺之前還能作為武器使用,這樣的事是不可能的。

  現在裝備中的數打耐久值已經減少了三成。恐怕是由於骸骨之面的等級很高和骸骨之面擁有的武器很強大,所以在避開攻擊的時候,刀身受到了傷害吧。

  「正常的攻擊充其量還有一次左右。那麼,加把勁來試試看吧!」

  進和骸骨之面。一個人和一隻怪物的周圍由於骸骨之面的活動,光看就能明白被悽慘地破壞了。所以,在這裡就沒問題了,進改變了姿勢。

  他擺出將左腳向前邁出一步,稍稍前傾的姿勢。把刀放到腰的旁邊,一邊放低身體,一邊將刀拉到後面。

  然後,喃喃地說著。

  「【限制·解除】。」

  由於這麼一句,被技能的效果抑制了的能力解放出來。

  即使是外行人,也能感覺到進包裹著的氣息的變化。

  給抓住太刀的手注入力量,發出了「咔嚓ギシリ」的聲音。

  「GuUUuuuUUuUuUUU————————」

  是在警戒著進的姿勢和變化了的氣息嗎?骸骨之面低聲地呻吟著。比起剛才將盾牌放得更前,它擺出以防禦為重點的姿態。

  進一邊對骸骨之面的動作感到佩服,一邊積蓄力量。

  「嘶!」

  與短促的呼氣一起,他用盡全力地踏出去,手中拿著的刀刃一閃而過。

  沒有留下殘影地踏進,藉由往上揮出的太刀放出一擊。

  在發出「Ki」和「Gin」這兩種聲音同時,突然消失的進的身姿出現在骸骨之面的眼前。

  發生的變化有兩個。

  一個是,進拿著的刀粉碎得只剩下刀柄。

  另一個是,骸骨之面擁有的大劍被彈飛了,消失在天空的彼方。

  在迴蕩周圍的兩個聲音裡面,最初響起的『Ki』的聲音是進的一擊擊中盾牌,切開穿著鎧甲的骸骨之面作為心臟部位的魔核時,『Kin』的清澈聲音的殘餘。然後,接著這個響起的『Gin』是骸骨之面的大劍和進的刀在劇烈碰撞時發出的聲音。

  似乎耐久值非常高,大劍既沒有碎開也沒有折斷,離開了無法承受衝擊的骸骨之面的手,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魔核被一刀兩斷、HP槽被完全消滅的骸骨之面,現在變成了普通的骨頭。從那樣七零八落地散開的姿態很難聯想得到直到剛才為止的激烈戰鬥。

  「果然武器會受不了嗎。」

  一邊注視著只剩下刀柄的數打,他嘆了一口氣。雖然注入了很多的力量,但還不至於是全力一擊。因為攻擊的餘波,在骸骨之面背後長著的大樹現在確實是發出聲音倒了下來。這樣是理所當然的吧,進連一點的動搖也沒有,將刀柄收入道具箱裡。

  「剛才的大劍總算能應付下來。」

  這麼說著,他抬頭仰望著大劍飛去的方向。那裡是萬里無雲的、廣闊的青空,而劍飛到哪裡去了,進就無法得知了。

  因為從來沒有想過大劍會被吹得這麼遠,他只能祈禱不會發生打中人的情況。

  「……回去吧。」

  無論如何,他也失去了繼續尋找希爾庫草的心情。

  因為遺骸之中有寶玉出現,所以預先回收了。

  最好是向公會報告骸骨之面的事情吧,進穿過森林,以大門為目標走了起來。

  他並不知道由於那把劍的緣故在王國里引起了騷動。

  離開北部森林,進回到了東門。

  在差一點就要到達時,他發現大門的附近有些吵鬧。

  「有什麼發生了嗎?」

  並不是像昨天一樣聚集著圍觀的人群,而是衛兵在檢查路人的情況。看起來是以進入該國的人們為中心進行的。

  要是平時,帶著公會證的冒險者幾乎不用等候就會被放入,但是由於要一個人一個人地打聽的緣故,就要排起隊來。

  因為沒有辦法,他就在那裡排著隊,按照順序等待著。

  漸漸地與大門的距離越來越近,他能聽到衛兵和冒險者的說話聲。

  「北部森林……東部森林……飛過,影子……?」

  在可以聽到的對話的片段中,包含著到剛才還在的地方。正因為有可能想起的東西,討厭的預感就無法消除。

  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將能清楚聽到的話總結起來。城裡的居民目擊到神秘的物體在天空飛過,而且那個已經掉到王城之中。對於飛來的方向是北部森林、還是東部森林的方向,據說沒有目擊者,所以就對有沒有知道是什麼情況的人進行著探聽調查。

  (天空中飛翔的神秘物體……果然那把劍啊……)

  他想起了被自己吹飛的大劍。因為對戰鬥集中精神,所以他不知道飛去的方向,但在時間上剛好對上。

  一邊拖著變得沉重的雙腳,他一邊向大門走去。

  「喲,進。」

  「是貝德嗎,發生什麼了嗎?」

  他裝作若無其事一樣,對搭話的貝德作出回答。飛進去的並不只有那把大劍,他在胸中抱持著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希望。

  人們都把這稱為逃避現實。

  「其實有劍飛到了王城那邊的傳令出現了。方向是從北方到東方的樣子,就想打聽一下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不是也去了東部森林嗎?沒看到什麼嗎?」

  「……不,我沒看到。出現受害者了嗎?」

  「扎到了牆上啦,沒有人員傷亡地說了。真是的,越過城牆將劍飛進去的是哪裡的笨蛋啊。」

  「沒有受害者比什麼都好。」

  沒有人員傷亡的話讓他鬆了口氣。如果變成打中了誰的事態的話,果然會讓人不敢正視吧。

  「好好地確認方向吧。」

  在他這樣發誓的瞬間。

  「嗯?你說什麼?」

  「不,什麼也沒有。我可以走了嗎?」

  「啊啊,如果你想起什麼,就告訴巡邏著的士兵吧。」

  「了解。」

  一邊保持著撲克臉,他一邊快速地離開大門。直到走到看不見大門,他才放慢腳步,發出一聲嘆息。

  「唉,為什麼偏偏會掉到王城呢……」

  以在異世界生活的第三天來看也太早了,他有種國家會變成對手的麻煩預感。被認為是對王族的攻擊的話,他會被指控叛逆罪的可能性也很高。坦白地說,這非常糟糕。

  即使沒有和進有關的證據,但向公會報告骸骨之面的事情的話,只有會引來懷疑的目光般的感覺。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人生常有不如意之事。

  ◆◆◆◆

  暫時將問題置之不理,進前往公會。雖然有骸骨之面出現的傳聞是真的,但沒有聽說過那究竟是什麼。再加上,因為骸骨之面·騎士基本上都會帶領著數隻兵卒級,所以進不能斷言討伐掉騎士級就安全了。

  雖然進在離開戰鬥地點的時候,有進行過對周圍的索敵,但周圍並沒有其他怪物的反應。是進行單獨行動嗎,還是卷進了那樣的舞蹈中被粉碎了呢?從骸骨之面的行動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會更高吧。它並沒有敵我識別般的行為。

  因為要是兵卒級的話,那是這個世界的冒險者都能應對的等級,所以就算是透露出去也沒有問題。如果是像這次的騎士級一樣的特殊怪物,那就要另當別論了。用貝德他們的話來說就是,騎士級本身也不是經常出現的東西,因此不用太過地擔心。

  但是,這次的事件只有特殊怪物的出現就算完了嗎?對這個世界的情況不了解的進為此感到擔憂。

  雖然這麼說,現在的進無論怎麼去考慮也不會明白。那樣的事情向艾璐思或者塞莉卡打聽一下就行了,他這麼想著,打開了公會的大門。公會裡面是進看過中的最混亂情況。武裝著劍和長槍、穿上鎧甲和長袍的冒險者在雜亂無章地擠著的情況,讓進再次感覺到了「這裡就是冒險者們聚集的地方啊」。

  注意一下的話,整體上都是殺氣騰騰的地方。不是那樣的人們看起來也奇怪地失去了鎮定。

  「總覺得有些森嚴呢。」

  因為人很多,但接待處還比較有空,所以他決定立刻進行報告。幸運的是在進行接待的也是塞莉卡。由於內容很特殊,哪怕只是多少相識了的人,對進來說都是非常大的幫助。

  「你好。我有點想要報告的事。」

  「辛苦了,進先生。要報告的是?」

  「是一些關於骸骨之面的事。先要確認一下,現在都知道多少了?」

  「嗯!……有關的骸骨之面是騎士級,拿著比通常的骸骨之面更強力的武器,這些都被生還的冒險者報告了。被確認的個體只有一隻。屬下的兵卒級並沒有得到確認。現在,討伐的委託已經被發出。由於地點靠近王國,這成為了最優先的案件。因為是級別S、A的各位全都外出的狀況,所以正準備在級別以下B的團隊之間設立共同戰線。」

  看來關於它的戰鬥風格並沒有得到傳達,而他在意的是與武器相關的情報。

  「強力的武器說的是?」

  「不是一般為人所知的長劍,而是有兩倍以上大小的劍。」

  「……只是大劍嗎。關於那把劍的其他的情報是?」

  「沒有,現在也只有這些而已。」

  果然是有傳達過。就算是交戰的冒險者,也不可能發生忘記敵人的武器之類的事。可是,騎士級使用的大劍應該有帶著光屬性的魔力光。沒有跟這個有關的情報是怎麼回事。

  「……總結起來,就是擁有比通常更大型的武器的騎士級,嗎?」

  「是的,推測它的等級最低也有200以上。」

  「…………」

  哼嗯,進陷入沉思。雖然想要打聽大劍有沒有帶著白色魔力光這件事,從塞莉卡的話來看,似乎認為騎士級的武器只是普通的大劍。因為他預料到被賦予了魔法的武器很少見,所以他覺得大意地提及的話,會存在被懷疑和掉落王城的劍有關的危險。

  那完全是別的骸骨之面這種意見也在進的腦里浮現出來了,但是會有引起這樣的大騷動的東西兩隻同時,而且拿著同樣的大劍出現嗎等等的問題。

  「那個,進先生?」

  「啊,抱歉。稍微在想著些事情。」

  由於以嚴峻的神色陷入了沉思的緣故,塞莉卡似乎稍微有些擔心。在塞莉卡看來,進是戰鬥力匹敵於S級的少數人物。如果那樣的人物在打聽骸骨之面的情報時露出嚴峻的表情,處於只能被保護的立場的人會變得不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想著什麼……嗎?」

  「嗯嗯,嘛,我在想骸骨之面會掉落什麼樣的物品。」

  他正考慮著如何打聽大劍有沒有帶著魔力光,但因為那個不能說出來,所以瞬間決定說出他在考慮掉落物品的事。

  「掉落物品……嗎?誒哆,大概是寶玉,穿著的鎧甲和劍,這些都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我覺得……」

  「哦,是這樣啊。哎呀,我完全忘記了,哈哈哈。」

  雖然進為了不讓剛說的謊言被人察覺裝成高興的樣子,但怎麼看都舉止可疑。

  但是,塞莉卡這邊也因為騎士級的骸骨之面是強大的敵人,沒有想到他居然在在意掉落物品,所以沒有注意到進奇怪的行為。多虧如此,在充滿殺氣的公會裡面,出現不自然地笑著男人和有點發呆地答話的女人,這樣不合時宜的景象完成了。

  「這麼說來,進先生的報告指的是怎麼樣的內容呢?」

  「啊呀,抱歉。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說呢。在北部森林的骸骨之面已經被擊倒了,那就我想要報告的事情。啊,這是那個時候回收的寶玉。」

  「是這樣的啊。骸骨之面的……骸骨……咦?……那個是,兵卒級……的嗎?」

  「不,是騎士級的。也拿著那樣的大劍喲。」

  「…………」

  像往常一樣要取出文件的塞莉卡,由於進說的話動作變得很生硬。「進說的話肯定是聽錯了吧」地進行質問被乾脆地否定了,正因過於驚訝而說不出話來。

  「…………」

  「…………」

  「……誒哆,塞莉卡桑?」

  「哎?啊!對,對不起!稍微有些吃驚了。」

  突然回過神來的塞莉卡慌慌張張地道歉。因為這個原因,她也回復到了平常的語調。

  「就那麼值得吃驚嗎?」

  「不對不對,要對騎士級的骸骨之面進行單獨討伐,最低也需要相當於級別A的實力喲!?請別用『稍微去一下』那樣的輕鬆語氣說出來!」(翻:算是溫酒斬骷髏麼……)

  「誒哆,對不起?」

  「進先生是具有實力的人物,我是知道的……但是在委託發布的當天就完成單獨討伐,真是前所未聞啊。」

  「不過是偶然遇到而已……」

  「就算是這樣,通常都會暫時離開向公會報告,然後好好地做完準備之後才會去戰鬥的吧。至少我覺得有當場展開戰鬥想法的人很少。」

  「是那樣的嗎。不,武器的話確實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這麼說著,他展示出只剩下刀柄的太刀。當被人問起戰鬥中的事情時,雖然他重新裝備上了,但虛有其表般的剩餘刀身也出現了裂縫,在某種意義上是比竹刀還要糟糕的狀態。

  「什麼!?這不是粉碎了嗎?」

  「作出最後一擊時稍微用力了。」

  「你到底有多麼亂來啊!」

  「等等!?塞莉卡桑,太近了!太近了!」

  進按住一邊改變神色、一邊跨過櫃檯迫近的塞莉卡的肩膀,因為這是突然的行動,兩人的臉接近到只有20塞梅爾左右。

  對塞莉卡出乎預料的行動瞬間作出了反應的自己是應該讚揚呢,還是應該貶低呢,在進心中出現的無所謂的糾結只是助興之物。

  「哎……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絕對沒有做什麼奇怪事情的想法。我是在擔心你有沒有受傷,不知不覺就衝動了……等等,我都在說什麼啊!」

  塞莉卡自己也是,看上去很有趣地慌亂著。但進也沒有吐糟,只在一旁看著。騎士級的單獨擊破似乎就是這麼值得吃驚的事情。

  「平時都是理智帥氣的女性現在一邊害羞,一邊張皇失措……嗎。總覺得……有些衝擊力呢{なんかこう……くるものがある}。」

  「有衝擊力是好的,差不多該停下來了吧。稍微有些引人注目哦。」

  「嗯?哦,是艾璐思啊。」

  這就是萌嗎……在一個人地點著頭的進背後,艾璐思向他說話了。看來進和塞莉卡的交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受到了周圍的關注。

  「不,對不起。因為害羞的塞莉卡桑表現得很可愛,不知不覺就……」

  「可,可愛!?」

  「那一點我也同意,但是希望你不要太過欺負我的同事比較好。」

  「同意!?」

  「抱歉,但是事先說明一下,我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我明白啊,因為我也有看著。」

  「那就說出來啊……」

  對塞莉卡的對白全部忽略,艾璐思和進推進著對話。對進來說,如果艾璐思一開始就在的話,他覺得事態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不要說那麼說嘛。就算是我,也有各種各樣的準備或者是情報的收集。」

  這麼說來,艾璐思的服裝並不是塞莉卡那樣的接待小姐的穿著,而是注重活動性的獵人的裝備。長度稍微有些長的、看起來很結實的皮製夾克上面加上了可以將零碎的東西一起收納起來的口袋,還穿著緊身褲(之類的東西)和覆蓋到膝蓋的長筒靴。背部上面的是獵人的基本裝備的弓,然後還在右大腿綁上了短劍。由於及腰的長髮用繩子束了起來的緣故,有種她的氣場與之前不同的感覺。一副瞄準著獵物的獵人的樣子。

  「是骸骨之面嗎?」

  「嗯,是在北部森林出現的傢伙。自從聽到謠言之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可是,實際上出現受害者,這還是第一次,多半是拿著比普通的騎士級更強力的武器吧。」

  「啊,要是那個的話,我也看到了。它確實在揮舞著大劍。」

  「從塞莉卡吃驚的樣子來看,我就覺得有可能,要是這樣情況的話,你已經和提到的骸骨之面用劍交戰過了呢。」

  「與其說是交戰了,不如說是我把它幹掉了。」

  只有「幹掉了」的部分被進小聲地說出。因為這和跟塞莉卡說話時一樣,都不是能太過大聲說話的場合,他姑且試著去控制音量了。

  「……如果這是真的,塞莉卡會心慌意亂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啊。一點都不奇怪。」

  正在抨擊著俏皮話的艾璐思也由於進的言詞活動而停止了活動。對於勉強地擠出來的語言,復活的塞莉卡也跟著隨聲附和。

  「雖然要懷疑你很對不起,你有什麼證據嗎?要是沒有那個的話,就算你說是討伐了也沒有辦法相信。」

  「只有寶玉回收了。本來,作為擊敗怪物的證據的……證明部位?骸骨之面的那種東西我不知道啊。」

  由於遊戲時的殘餘,進並不會去回收沒有特別奇怪之處的掉落物品。想起有關證明部位的事是在來到公會之後,他完全忘記了要是沒有那個,就不能證明討伐了怪物。

  「鎧甲和劍沒有回收嗎?要是騎士級的話,也會有相應的好裝備。將它們賣掉來積累資金的,或者留下來自己使用的人也有。」(翻:對進來說這種級別的都是破銅爛鐵啦……)

  對於艾璐思這種無法相信的反應,進為了該怎麼回話呢而大傷腦筋。怎麼說呢,骸骨之面的掉落物品在道具箱之中就裝有三位數的數量。因為不能在其他什麼特別的地方使用,而且也不一定有很高的性能,所以完全變成了道具箱的肥料。在天空中消失的大劍暫且不說,事到如今想要回收頭盔和鎧甲,他覺得沒有可能。

  「那樣的東西再多也沒用啊。」

  「不像是冒險者該說的話啊……」

  「確實是呢……」

  從進的表情,塞莉卡和艾璐思最後都了解到他突然ぽろっと嘟噥出來的話是真的。進並不知道,艾璐思的說法已經相當保守了。在這個世界,光是要弄到與騎士級穿著的裝備同樣質量的東西,就需要相當的資金。至少都要是級別B的,乃至是級別A的冒險者,不然的話就是怎麼都不能出手的東西。對於那種東西作出那樣的處理,進會被人用奇異的目光看著也是理所當然的。用言外之意在表達那是不需要的東西,這幾乎不可能從其他冒險者那裡聽到。

  「嘛,嘛啊,證據那邊只要調查寶玉就沒有問題了。因為寶玉裡面注入了掉落怪物的魔力,應該會說明是骸骨之面的。」

  「是這樣的嗎?」

  太過深入地去考慮可不行,作出判斷的艾璐思說出了寶玉也能成為證據這句話。雖然比起證明部位要更花時間,但要是被討伐了是真的,即使多少要花費些時間也沒有問題。

  「所以在調查的期間,寶玉就由我們這邊保管。雖然要出售的話馬上就可以賣掉。」

  「啊,這次還是算了吧。在現在的情況下,我沒有賣掉的想法。」

  「我知道了。那麼調查一結束,就會跟旅館那邊聯繫。旅館是穴熊亭沒錯吧?」

  「是的。那麼,這就要拜託你了。」

  塞莉卡接過艾璐思的話頭,傳達著那需要花上些時間。她已經進入工作模式了。

  「這麼說來,北部森林裡面容易出現骸骨之面嗎?好像說過剛才的謠言從以前就有了的。」

  「本來不死系的怪物就是通過生物的怨恨或遺憾交結著魔力誕生的。儘管北部森林裡有凶暴的怪物生活著,但因為要採集珍貴的藥草和材料,踏足的人依然絡繹不絕。那樣做的人們常常受到怪物的襲擊,回不來的人也很多。所以不死族的誕生條件才會準備齊全。但是,由於那裡不是能夠自然產生可以催生出像騎士級一樣的強力個體的魔力的環境,在北部森林要是說起骸骨之面,一般都是指兵卒級的。」

  曾經有想過是不是將兵卒級認錯了,艾璐思加上這麼一句。實際上,因為沒有和它交戰過的人,也給這種看法增加了可信性。而且由於只是謠言,會特意地去確認真假的人應該沒有吧。

  「順便問一下,騎士級的等級範圍是多少?」

  「被確認過的最低有150,最高有250呢。那個以上的話,可以被分類為王后級或者國王級。」

  看來怪物的等級上限並沒有發生變化。

  「這樣的話,這次出現的是例外的嗎。」

  「是怎樣的事啊(呢)?」

  對於進的話,兩人都作出了反應。在立刻作出反應這點上,她們不愧是公會職員和冒險者。

  「和我戰鬥的騎士級等級超過250哦。」

  「那是,真的嗎?」

  「是用【分析】看到的,所以不會搞錯。我覺得那大概是Unique,特殊個體。和普通的不同,它周圍沒有追隨的兵卒級。」

  「讓我確認一下,它真正的等級是多少?」

  「是359呢,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那應該是國王級。」

  『359!?』

  讓自己來說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差異,進這麼想著。【分析】的確顯示出是騎士級,但本來王后級和國王級的體格和裝備是不同的。雖然除了等級,武器和動作都是規格之外。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

  對進說的話兩人再次僵直了。「可以相信嗎?」、「他沒有認錯吧?」之類的、各種各樣的問題在兩人的頭腦中飛來飛去。

  「……有什麼,不對勁嗎?」

  「與其說是不對勁……不,等等……我也似乎混亂起來了。塞莉卡,通過寶玉鑑定,確實是有粗略地調查出對方強度的方法吧?試著做一下那個怎麼樣?」

  「——嗯!馬上進行寶玉的鑑定。艾璐思,很抱歉,剩下的事就拜託你了。」

  因為艾璐思的言詞而回過神來的塞莉卡,向進稍施一禮之後就用手拿著寶玉,退到接待處的後面了。

  至於進,他正無憂無慮地對「還有這麼方便的方法啊」感到欽佩。

  「你這個傢伙真是的。」

  「什麼啊?」

  「剛才說的等級要是真的,你的戰力至少也有一個級別A的團隊以上,要是謊言的話,你就是大騙子了。」

  「嘛,如果搞錯了,那就是我看錯了。除此之外,我不是級別G嗎?就算說我討伐了騎士級也沒有人會相信的。」

  「要是不知道情況的話確實會這樣呢。」

  「這樣就行了,雖然被你說成是這樣了,但我並不是想要引人注目。」

  雖然和行為有互相矛盾的感覺,但對進來說,要是與引人注目沒有關係的人們,對他們作出關注應該很難吧。進的目的只是返回原來的世界,他會加入公會更多是為了收集情報。

  「要是那種東西在附近遊蕩著就糟糕了,所以才作出報告。可能的話,希望不要披露出去是我做的。」

  「雖然我想支持你的想法,但是我認為即使隱藏起來,也會有人調查這件事。一般情況下通報

  姓名才是理所當然的。」

  「也對啊……」

  雖然進自己也能理解,但清楚地說,他有種更加麻煩的感覺。居然變成這樣的騷動了。如果打倒了那個的話,作為冒險者會變得相當出名吧,因此

  打倒怪物的人物的名字卻沒有透露出來也太過不自然了。如果名字不知道的話,會出現想知道理由的傢伙是必然的吧。

  要是得到確認,發現那是剛剛當上冒險者的級別G的話,肯定是會受到關注的。無論變成哪種情況都是麻煩。

  「抱歉,就這一點我也沒有辦法幫助你。」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負擔,沒問題的。總之,我先去吃飯吧。」

  絮絮叨叨地煩惱著也不會解決問題。進決定去吃午飯兼且改變心情。公會裡面太過擁擠,看不到有什麼空出來的座位,所以他決定到公會外面解決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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