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瘴氣的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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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決定好了就趕快移動吧。越快越好。」

  那樣回答著柯尼希,進將目光轉向了入口。

  存放著結晶的房間除了進他們進入的地方以外沒有其他的入口。

  既然決定了要先去幫助哈美,就沒有在這個地方停留的理由。

  「吶,進桑。這個房間裡有隱藏通道嗎?逃走用的隱藏通道之類的,為了慎重起見,將它們都破壞掉不是更好嗎?」

  「我也試著尋找了,不過,沒有反應。有希怎麼樣?」

  「我也什麼都感覺不到。用來奉獻祭品的是旁邊的房間,這邊就為了不讓誰不經意地進入而限定著出入口了吧?」

  對米璐特的疑問,調查了周圍的進和休妮作出回答。確認什麼都沒有之後,向其他的成員打招呼,他們暫時從結晶存在的房間出來。

  從房間出來之後,關上門,進放上了特製的鎖。這麼一來,如果沒有輸入特定的魔力而是用武力破壞的話,門是不會打開的。

  「接著,就是之後的路線。在這個的上面有和過來時的路線不同的通道。」

  指著變成觀戰席一樣的上部,進說。

  「是和為了看熱鬧(見世物)而設的座位相連著的通道。而且,在那裡的前方有著空間比較大的房間。」

  「這麼聽來,有種Boss房間的感覺呢。」

  「啊啊。而且,房間之中還有威爾海姆的反應。」

  對菲爾瑪的發言點點頭,進說出了感知到的內容。

  在地圖上面,通道前方的房間有5個光點。其中之一,就是威爾海姆。

  「要是消失了的威爾海姆在的話,就存在哈美桑也在附近的可能性。」

  「這麼密集地聚在一起,也就是說有什麼快要發生了。」

  對進的發言,休妮和菲爾瑪敘述著她們的預測。

  大家似乎都抱著同樣的想法,因為也沒有異議,所以他們馬上轉移到移動上面。

  普通的話應該無法到達的高度,但以進為首的月之祠陣營和米璐特輕鬆地以一次跳躍跳了上去。

  有問題的是柯尼希,不過,他這邊也馬上解決了。

  「誒哆,對不起。」

  「……不,對方要是神獸的話,會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

  對正在表示歉意的蒂爾娜,柯尼希用認真的語調點頭同意著。

  正當在上面的進想把繩索放下來的時候,影羅就叼著柯尼希跳了起來。

  要是蒂爾娜和進他們姑且不談,讓柯尼希乘到背上這樣的選擇項,在現在似乎並不存在。

  一邊被影羅叼著、一邊用很認真的表情說話的柯尼希和坐在影羅背上的蒂爾娜的樣子,那樣的場面要是截取下來的話會非常的超現實。

  「這裡的前面,有種討厭的感覺。」

  在空氣變得微妙起來的時候,米璐特用認真的語調切入了。

  她的視線注視著進他們眼前存在的通道的深處。

  「的確,這很明顯啊。」

  即使是不擅長於讀取氣息的進,也明白了米璐特話里的意思。

  通道的深處沒有受到光的照射嗎,由於完全的黑暗而看不到前方。米璐特所說的討厭的氣息,就是黑暗的前方開始飄過來的。

  儘管沒有什麼眼睛能看到的東西,但有種什麼在皮膚上爬著一樣的不快感。

  「好難受……瘴氣太濃了。」

  像抱著自己的身體般縮起身體的蒂爾娜。感覺的敏銳似乎成為了壞處。

  「在呢。瘴魔。」

  「要是這種程度的氣息,有可能是大公級的。」

  「啊啊,要是在對方認真起來之前沒有奪回來的話,真的會很危險的。」

  在在場的成員之中,進的感知範圍和精度最高。

  在進的視野中映照出來的地圖上,道路前方的房間裡面存在著一個表示威爾海姆的名字的標記。標記的顏色是綠色,是代表中立的顏色。

  然後,除了這樣的反應,還存在另外一個紅黑色的標記。

  「瘴魔的反應有1個。除了威爾海姆以外的人的反應有3個。不過,大概,其中之一就是哈美桑。」

  「那邊的人也像我一樣被操縱了嗎?」

  「什麼都不能說啊。直到攻擊時標記才會變紅,這種情況也有可能發生。」

  「最好就是留出一些時間嗎?」

  「如果考慮到哈美桑的奪回,應該是要那麼做的,不過,就這樣等待的話有種不好的感覺呢。」

  與米璐特的時候一樣沒有根據,但是肯定地說出來的感覺讓進猶豫在現場停留這件事。

  柯尼希說的也沒有錯。瞄準瘴魔不在的時間奪回哈美,救出優先這種行動方針的考慮。

  但是,米璐特的那個時候都是這樣,在這裡等待瘴魔的離開的話,有種在致命性的地方誤場的預感,進著急地行動起來。

  「有什麼,在意的東西嗎?」

  「其實和米璐特見面時也說過了,不過,有些時候直覺奇妙地敏銳起來。我確實相信在這裡等著並不是什麼上策。」

  「原來如此,這恐怕是【直感】的效果吧。我也有這樣的經驗。這樣的話,那就不去不行了。」

  「我有同感。能力很高的人的【直感】,命中率也很高。」

  「對啊。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哦。」

  在這個世界戰鬥過的修拜德和休妮,還有作為原玩家的米璐特都肯定了進的意見。雖然沒有說出來,柚葉也向進傳來了肯定的感覺。

  因為全部人都學會了【直感】技能,所以身體似乎還能記得。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要優先確保哈美大人的身體安全,但要是會變得更危險,我也有所覺悟了。」

  「是啊,在瘴氣這麼濃厚的地方久留也不好啊。」

  「咕嚕。」

  柯尼希、蒂爾娜、影羅似乎都沒有異議,端好武器向進轉動視線。

  「首先由我和有希在被注意到之前救回哈美桑,之後就只能看著現場的情況行動了{あとはもうその場の勢いで行くしかない}。瘴魔大概是有著名字的等級。由我、有希、菲爾瑪和修拜德來應付。柯尼希桑要去確保哈美桑的安全。蒂爾娜要和柚葉、影羅一起,壓制除了瘴魔和威爾海姆以外的2人。」

  「啊咧?我呢?」

  「米璐特,威爾海姆的應對就拜託你了。他大概是變成和米璐特一樣的狀態了。你擅長對人戰吧?」

  「那挺好的,但是我不知道那個叫做威爾海姆的人的樣子。」

  「那個的話沒問題……就在這裡嗎,有了。」

  進一邊對各人發出指示,一邊從道具箱中取出一張照片。

  「原來如此,是屏截(スクショ)嗎?OK,我記住了。」

  那張照片是屏截,正式地來說是被稱為屏幕截圖(Screen Shot)的東西的具現化。如果在遊戲會作為數據來被保存,但在這個世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拍攝了屏幕截圖,加入意識然後消耗MP,就會自動地生成照片。

  這為了讓拉希婭學會淨化而行動的時候,嘗試各種東西時發現的。會拍攝下來很偶然,原理也是不明的。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走吧!」

  確認到全部人都準備就緒之後,以進為前鋒地開始了移動。

  進的腰上掛著製作真月時打造的那些刀的其中一把。刀鞘和刀身的顏色都是白色。沒有一切的裝飾,在刀刃收到鞘里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訓練上使用木刀的是,一把古代級上位的刀,名稱是【無月】。

  進給全部人施加了魔術版的隱蔽,身影消失地走在黑暗之中。沒有【暗視《Night Sight》】的蒂爾娜和柯尼希,使用了暫時能帶來同樣效果的道具。

  一邊警戒著陷阱地慢慢前進,黑暗之中飄浮著微弱的光一邊映入進的眼中。進目不轉睛地盯著,就能知道那是從被設置在房間的門旁邊的光源發出的。

  「看來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在從光源發出的光的照射下,黑暗之中浮現出厚重的大門。試著接近調查了一下,並沒有特意地設置了陷阱。

  在地圖上,這個房間裡有哈美和威爾海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而且更有瘴魔。

  進借著【透視《Through Sight》】窺視房間裡面,在房間的中心哈美坐著不動,而她的前面站著瘴魔。是有著白色頭髮的男人的身影。

  威爾海姆和類似於警衛的兩個人類,如同雕像一樣靠著牆壁站著。

  「瘴魔和哈美桑太過接近了……嗯?」

  進考慮著在難以出手的情況下該怎麼行動時,白髮的瘴魔動了。

  右手纏繞著瘴氣,向著垂頭喪氣的哈美的頭部接近著。

  連在昏暗的房間中也能清楚地目測到的深厚瘴氣。看到像淤泥一樣的那東西,進比起思考還要更快地拔出了掛在腰間的無月。

  「嘶!!」

  沿著被拔了出來的刀刃的軌道,斬擊在空中飛馳著。

  藉由刀術系武藝技能【空斬】而來的遠距離強化斬擊,毫無抵抗地突破了阻隔著通道和房間的大門。以剎那的速度穿越了進眼前的空間,斬飛了瘴魔的右臂。

  「什麼!?我,我的手臂!?」

  一邊聽著瘴魔動搖的聲音,進一邊踢破大門突入室內。

  「得手————」

  「別得意忘形啊!!!」

  想要一口氣地取下首級的進的斬擊,瘴魔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接了下來。

  雖然從衣服上面看不到,像被裝上了什麼一樣,帶著尖銳的聲音和火花,刀刃沉入瘴魔的手臂之中。但是,令人吃驚的是無月的刀刃在切斷瘴魔的手臂之前,停止了前進。

  「哼!!」

  在進轉移到追擊之前,瘴魔的全身颳起了瘴氣。

  那是和纏繞著瘴魔的右手同樣的,與通常的瘴氣有著明顯不同的顏色的東西。

  進在瘴氣碰到自己之前,抽回無月和瘴魔拉開距離。

  「可惡,沒有幹掉他。」

  雖然進有想過要將哈美一起抱走,但因為瘴魔正好站在進和哈美的中間,他的手沒有辦法碰到。

  儘管沒有直接地接觸到,由於瘴氣的影響哈美看似痛苦地扭曲著臉。

  「去吧!」

  「明白!!」

  「總是這麼突然!!」

  「哎!?」

  「進閣下!?」

  以比進和瘴魔的一瞬攻防遲上一拍的狀態,休妮他們開始了行動。

  對進的突然行動,同伴們也一樣動搖了。

  反應大致上能分成2種,休妮、菲爾瑪、修拜德和米璐特這4個人立刻領會情況、追上了進,而蒂爾娜和柯尼希則停止了活動。

  跟在進的後面最先進入室內的是菲爾瑪和修拜德。而休妮使用了隱蔽,無言地消失了蹤影。

  「庫嗚!」

  「咕嚕啊!!」

  「嗯!柯尼希桑,我們去吧!!」

  「庫,遲了一步了嗎?」

  以被柚葉和影羅催促的狀態,蒂爾娜跟了上去。聽到蒂爾娜的叫聲,回歸自我的柯尼希最後也跑了起來。

  「咦呀,真是的,出乎意料也要有個分寸啊。雖然覺得你們總歸會來的,但是,這麼快就到了還真是意想不到啊。」

  「這是你們的預料能知道的東西嗎。」

  是手臂被斬掉的動搖平息下來了嗎,瘴魔以「呀咧呀咧」般的表情和進說著。

  但是,和那樣的態度相反,他的眼睛毫無大意地轉向了追上進的菲爾瑪和修拜德。

  「嗚哇,比想像中的還要快!」

  「這些人都是選定者嗎!?」

  威爾海姆和那些靠著牆壁的男人開始行動了吧。進的耳朵聽到了在背後開始戰鬥的米璐特和蒂爾娜的聲音。

  「這還真多人。不巧的是,我還沒有做好歡迎的準備。」

  「做完要做的事情就會回去。那是多餘的照顧。」

  一邊毫無疏忽地架起無月,進一邊和瘴魔針鋒相對。

  右邊是架好紅月的菲爾瑪,左邊是端起凪月的修拜德,他們都把利刃轉向瘴魔。

  「呀咧呀咧,真是性急的人啊。嘛,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先自報一下名字吧。」

  這麼說著,瘴魔用誇張的動作將左臂貼到胸口,擺出了某種姿勢般的東西。(翻:別裝了……在主角面前裝B會死得更快的……)

  「我的名字是斯科路亞斯。乃是瘴王【梅亞黑魯加(メアヘルガ)】的屬下,成為大公的一角的人。」

  正式地報上名字的瘴魔、斯科路亞斯用看著獵物的眼神睥睨著進他們。

  「不巧我沒有報上名字的想法。」

  「我不介意啦。因為我對你沒有興趣。我有興趣的是那邊的女性。」

  斯科路亞斯將視線轉向了菲爾瑪。

  「很榮幸能見到你,菲爾瑪·托露梅亞小姐。被界之雫所封閉著的你特意地走出來,實在是太方便了。聽說休妮·萊依薩也在這裡,但在這個之後再讓我好好期待吧。」

  對斯科路亞斯的發言,菲爾瑪的眉毛哆哆嗦嗦地抖動著。

  根據領會方式的不同,也有著她是在休妮之前的墊場節目的說法,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

  「只要出來的話就能任你為所欲為,我可是聽到了哦?那是不是稍微有些評價過低了?」

  「要是惹怒了你的話,非常抱歉。所以呢,誒,正如你說的一樣。要是連出來不可以的話,我也不能對你做些什麼。雖然欣賞在結晶之中沉睡的你並不壞,不過,人類果然要流露感情才會是耀眼的東西。想著你的絕望感情會有多麼美味,我就快樂得不得了啊。」

  是不想再去掩飾了嗎,像是在進行閒聊一般,斯科路亞斯對菲爾瑪的問題作出了回答。

  浸潤著欲望的視線直直地轉向了菲爾瑪。

  「(看來,他的眼中並沒有我們的存在。)」

  「(這也挺好的。要是他疏忽大意的話,救出哈美桑就會變得更容易了。)」

  進和修拜德一邊用心話進行著對話,一邊思考著怎麼把斯科路亞斯的注意力從哈美那裡移開。

  為了配合隱藏身形的休妮接近哈美,進他們錯開了站著位置。

  「……什麼?」

  「哦呀,來了嗎?」

  對菲爾瑪漏出的言詞作出回答,斯科路亞斯嘟噥著。

  2人感覺到的是,傳遍整個房間的震動。

  「似乎是在搖晃著?」

  「在這種時候地震!?」

  米璐特用拿著的雙劍彈開瓦基拉,而蒂爾娜則一邊射穿人類男性的腳,一邊警戒著。

  「(糟糕了。休妮!快點!)」

  一邊向著把意識轉向菲爾瑪的斯科路亞斯放出斬擊,進一邊用心話連接上休妮。

  聽到進的聲音,休妮為奪回哈美而行動起來。可是,比起她的行動更快,打破天花板出現的影子在哈美和休妮之間著陸了。

  對突然發生的事態沒有任何動搖,休妮毫不猶豫地揮舞著蒼月。

  「那樣可不行啊!」

  像是看到休妮的動作一樣,配合著她的斬擊揮出的是兩把長劍。深綠色的雙刃單手劍,接下蒼月的一擊,散出了火花。

  「庫!這不是精靈的腕力吧,這傢伙!」

  以交叉著長劍的狀態接下攻擊的阿達拉一邊笑著、一邊大叫起來。也許因為沒有變回原來的形態,他被逐漸(じりじり)壓制著。手中的長劍,它的劍刃也正被蒼月侵蝕著。

  可是,即使是臨時的形態,他也是瘴魔。還是存在特殊能力的嗎,和雙手上面拿著的劍相同的東西毫無預兆地出現兩把,浮到空中。而且,它們的劍鋒正指著哈美。

  「我想說什麼你也能明白的吧?那邊的大傢伙也不許動哦。其實在這裡殺掉她,對我也沒有什麼妨礙。」

  對於第2隻瘴魔的參戰,進他們變得不能冒失地行動了。

  正因為能藉由分析知道他的等級,他們也明白眼前的個體有著強大的力量。

  「卑鄙啊。」

  「我們是瘴魔啊。那可是誇獎的話哦。話說回來,你也該把武器收起來了吧。你一點都沒有放鬆吧。」

  一邊說著,阿達拉一邊努力地對拿著劍的手臂注入力量。散出火星的阿達拉的長劍和蒼月。被削開的是阿達拉的長劍。

  由於轉移到攻擊上面,休妮的隱蔽已經解除了。

  「如果弄傷那一位的話,就這樣砍開你哦。」

  「哦哦,可怕可怕。不知道是哪個人在進行威脅呢。」

  說著俏皮話的阿達拉的餘裕並沒有消失。

  「嘛啊,那樣也很有趣。」

  在空中飄浮的劍刃接收了阿達拉的意志,準備貫穿哈美的時候。

  「嗚哇!進桑閃開!」

  『!?』

  比米璐特的聲音遲上一瞬,漆黑的閃光貫穿了房間裡面。

  「咕哦哦哦哦哦哦!!」

  一瞬之後,阿達拉的悲鳴迴響著。

  閃光似是穿行於進他們之間般飛馳而過,命中了阿達拉。在擋下休妮的蒼月的狀態下,他似乎沒法避開。

  「怎麼了,力氣在消失著!」

  被吹跑的阿達拉的腹部,紮上了帶有流著

  的血般的花紋的漆黑長槍。

  宛如帶著意志般鳴動著的它,是本來由威爾海姆拿著的獄槍瓦基拉。

  ◆◆◆◆

  ————……吱!!

  (……囉嗦。)

  但是,這只是看起來的話。

  ————……嗯!?

  (住嘴。)

  威爾海姆的意識正處於比心的深處還要深的地方。

  像是身處入睡前的假寐之中一樣,對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什麼,作出了無精打采的反應。

  (想睡{ねみぃ}。)

  在意識完全落下的一步之前。如果沒有聽得到的某種東西的話,他會就那樣陷入再也不會醒來的睡眠之中吧。

  覆蓋著周圍的是,一寸之前都看不見的深邃黑暗。染滿了要把一切吞下的、黏稠的黑暗。

  ————嗯!吱!?

  (可惡,什麼啊?)

  不去注意就可以了。在那種想法的反面,每每聽到那個什麼的時候,都在動搖著威爾海姆的精神。

  那在拼命地阻止著準備要沉下去的威爾海姆的意識,裡面包含著明確的意志。

  像是在黑暗中被垂下的一條線一樣,不讓他越過最後一線般阻止著威爾海姆。

  像被聽得到的什麼催促著般,威爾海姆帶著模糊的意識開始了思考。

  (啊—……我是,我是……誰來著?)

  藉由緩慢的思維一開始思索的是,自己的名字。代表自己的符號。名稱。

  但是,他想不出來。

  就像被什麼干擾著一樣,意識模糊起來。

  (怎麼了。我是,誰啊?)

  在看不見前方的黑暗之中,威爾海姆稍微活動身體(身じろぎする)。手臂和大腿,都沒法隨心所欲地活動。

  即使活動一條手臂,都有著如在泥中前進的泥濘的抵抗感和加入大量的秤錘一般的負荷。

  ————吱!!

  (可惡,聽不清楚。)

  聽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有著那樣的感覺。

  (動不了呀,什麼啊,這東西。)

  對於沒法像想像一樣活動,威爾海姆心中的怒氣高漲起來。

  被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誰隨意利用的不快感。心裏面所產生的感情,激發著威爾海姆的反抗心理。

  與此同時,朦朧起來的意識雖然緩慢但還是增加了清晰度。

  ————……te。

  (還不行,這還不夠。)

  威爾海姆在黑暗之中掙扎著,對沒法消去曖昧的感覺的身體注入動力。

  本來,只是處於意識的狀態是不可能認清身體的,但應該說就是這樣的嗎,黑暗之中出現了一絲不裹的威爾海姆的身影。

  用自己的身體般張開眼睛的話,視野的前方幾乎是清一色的黑暗。最多只能看到一梅爾的前方。

  可是,威爾海姆意識得到那裡確實有著自己這個存在。

  由於握住什麼的感覺而降低視野的話,右手裡面出現了變成不祥姿態的搭檔的身影。

  「這是什麼啊?」

  威爾海姆發出聲音地說。

  被進重新鍛造的愛槍應該是放出白銀光芒的聖槍貝諾特。雖說如此,右手裡握住的是有著深紫色光環的漆黑長槍。表面上描繪著不明意義的幾何學圖案,而且還染上了像血一樣的紅色。

  「獄槍,瓦基拉?」

  不知為何長槍的名字浮現在腦海裡面。是威爾海姆既沒有見過的、也沒有聽過的印象的名字。

  ————……ete。

  「……還是只能聽到隻言片語。」

  耳邊傳來的聲音,能辨別得出是誰的聲音。只是,不明白那是在說什麼。

  「切,清楚地說出來啊!」

  以帶有怒氣的聲音,威爾海姆發泄著。

  不管多麼集中用耳朵去聽,聲音都會在後一步的地方突然消失。

  另外,每次聲音消失時,「要是能聽到的話」這樣的焦躁的感情也在慢慢地加碼。

  聲音傳來的方向並不是一定的,從哪裡能聽得到完全沒有規則性。連動都不能動,只有焦躁感在增加著。

  「心情很糟糕。重要的是,這裡是哪裡?」

  壓制著心裡沸騰起來的感情,威爾海姆努力地變得冷靜。對於無法理解的狀況如果著急地採取行動,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在能考慮那樣的事之前,他繼續恢復著曖昧的意識。

  「有武器。位置不明。話說回來,我到達這裡之前在做著什麼?」

  一邊確認著自己被放置的狀態,威爾海姆一邊查探著記憶。

  可是,即使是去喚醒過去的記憶,什麼也沒有發生。勉勉強強地想起來的是,和怪物作戰的自己的身影。不停打倒不死系怪物,感覺到了什麼就進入樹林,在那裡遇到了什麼。

  從那裡開始的記憶就曖昧起來。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像光一樣的東西。

  「太過不完全了。而且還是沒有想起我的名字。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只有一點點,在遇到誰之前的戰鬥記憶很清晰。但是,重要的是自己的事想不起來。

  「……嗯?」

  那樣的威爾海姆右手,傳來了振動。

  試著舉起右手的話,瓦基拉在微微顫抖著。纏繞著的深紫色光環的一部分像是燃燒般變得赤熱,偶爾如火花一樣裂開。

  「什麼啊,這個……」

  威爾海姆發出沙啞的聲音。握住瓦基拉的右臂和自己知道有所不同。

  手臂被鱗片所覆蓋,指甲變得尖銳起來。簡直就像龍人一樣。

  「不,等等,不對。我應該是……魔人才對。」

  『那既是正確的,也是錯誤的。』

  「嘶!!誰!!」

  不認為自己的自言自語會得到回答的威爾海姆,瞬間把瓦基拉指向了聲音的方向。

  『喲,我。』

  「……?」

  輕鬆愉快地招著呼的是,類似於龍人的男人。

  『喂喂,你聽不懂嗎?嘛,這樣地進行對話,本來是不可能的吧。不,真的很厲害啊。高等人類改進過的武器,是連人的感情都能汲取的東西嗎。』

  對皺著眉的威爾海姆,男人繼續說著。

  說到高等人類的那一段,威爾海姆的腦海裡面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對問題作出回答。」

  『說過了吧?我啊。也就是說,嘛,怎麼說呢,說成是另外一個的自己你能明白嗎?啊啊,不是雙重人格那樣的。我本來就是力量本身,這個樣子也是以你擁有的另外1個力量為基礎而變成的。都是多得了高等人類的技術,和槍裡面所包含的孩子們祈願啊。』

  「你在說什麼啊。」

  『現在雖然形態變化了,貝諾特是需要注入人的希望和祈禱才能一次製作成功的。你以前所使用的毒牙,如同笨蛋般地(あほみたいに)被注入了純粹的祈願。居然能收集到那麼多啊。』

  「祈願……?」

  饒舌地說著話的男人。孩子們,祈願,貝諾特。這樣的單詞每次出現的時候,威爾海姆腦海裡面和自己有關的人們的記憶就甦醒過來。

  『在這方面,嘛,孩子們居然都不太害怕呢。』

  「啊、啊?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那樣故意地流露粗野的一面,是為了讓自己引人注目的演技。不,有一半是本性嗎?這樣做就能把周圍的視線從重要的東西上移開。特意地讓自己積累惡評。只是偶爾才去孤兒院,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孤兒,院?咕!?」

  『快想起來。應該沒有忘記吧?那裡,是你第一次親近人的地方。』

  對孤兒院這個詞語作出反應,威爾海姆的腦中出現了很多記憶的閃回(Flash back)。

  「嗚嗚……啊啊,可惡————————我想起來了。」

  抱著頭的威爾海姆將視線轉回男人那裡。那句話就像是最後的鑰匙似的,記憶完全恢復原狀。

  『那就太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這是什麼意思。」

  『試著看看我的後面。』

  一邊浮起覺得可疑的表情,威爾海姆一邊向男人的背後移動視線。那裡存在著比起周圍的黑暗更黑暗的孔洞一樣的東西。

  應該有把視線轉向男人了,不過,威爾海姆到現在都沒有辨認出來。

  『就算不進行說明,單是看到就可以理解了吧。如果掉到這個裡面,你就再也不能回來了。』

  「也是啊。」

  『呆久了也很危險。順便一提,你沒有掉到裡面,

  這就要對那把槍表示感謝了。那是因為裡面所包含的祈願在維繫著你的意識。』

  「在維繫著,嗎?你也有著讓我甦醒過來的作用嗎?」

  『不,我的任務(擔當)是教會你力量的使用方法。就算是好不容易地成為完成種,你連它的一半也沒有辦法自如地運用。因此,才會被變身前的瘴魔所打倒。』

  「呀咧呀咧」地,男人聳了聳肩膀。

  「還有沒有運用上的部分嗎?」

  『使用到了的是優點的3成左右。本來種族獎勵就只有兩個,但完成種卻擁有3個或者4個。你的特別地強力。但是,因為那樣的原因,連本來擁有的能力都沒法滿意地使用。你的魔眼的、收集周圍的魔力來提高身體能力的能力和效率也絲毫沒有改變。』

  太過粗糙了,男人說。

  連威爾海姆都不知道的知識,理所當然般地說著的男人在說話。

  「雖然很在意為什麼你能知道那些東西,但現在就算了。要是另外一個的我的話就告訴我吧。要怎麼做才能使用得到呢?」

  『簡單啊,接受我就行了。力量的使用方法就用身體來記住。以後自覺地使用就可以了。』

  「你嗎?我不記得自己有拒絕龍人的力量啊。」

  『那才不是這樣的。我有說過吧?使用到的只是3成的程度。發現了龍人的力量,但只有一隻眼睛變化了的程度的變化可還不夠哦。』

  男人想說的是,要變得更加接近龍人。

  『你還在害怕著我的力量。雖然被稱呼為完成種,但真正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暴走的混成種《Miss Killer》,不是嗎?』

  「切,似乎真的是我自己啊。連心裏面都能看得清楚嗎。」

  『那當然啦。你有過怎麼樣的經歷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請讓我斷言。你是不同的。不是那樣的偽造品。』

  男人的話,包含著無法動搖的堅定信心。

  「……是嗎。」

  『啊啊,沒錯。而且啊。能用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在這個時候都要去用。在這個世界有著很多比人類還要強大的東西。要是害怕的話,會輸給本不該輸給的對手的(取りこぼす)。』

  是什麼,男人並沒有說。

  這種程度不需要使用語言,單是言外之意就能說明。

  『好了,趕快做好覺悟吧。你要是留在這裡的話還有餘裕,但時間的流動稍微有點不同。那邊已經沒有多少空餘了。』

  「這是什麼意思。」

  『能聽見聲音吧?』

  「聲音?」

  威爾海姆能想到的是,就只有一個。

  『好好地側耳傾聽。應該可以聽到了。應該能夠充分地點燃你的心了吧?』

  「什麼啊。」

  ————救助……已經,乾脆……殺掉吧。

  在說著什麼啊。

  準備那麼說的威爾海姆的言詞被切斷了。

  聽到了。清楚地聽到了。

  非常微弱,眼看就要消失的纖細聲音。

  「切!是那樣的事嗎。那就趕快去做吧!!」

  是耳熟的聲音。

  雖然只說過幾次的話。但是,威爾海姆還能記得。

  是和米莉有著同樣力量的少女。因為她的力量而被布魯庫盯上,懇求著他殺死自己的少女的聲音。

  『非此不可啊!!』

  「等你很久了」地發出歡呼聲,站在威爾海姆前面的男人以身體化成紅光的形式崩解了。那變成了起伏波浪般的形態,進入到威爾海姆的體內。

  「咕……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同時身體深處沸騰起來的力量。

  灌入連血管都熔化掉的鐵也是這樣的嗎。讓人有如此想法的熱量,在威爾海姆體內肆虐著。

  受到那樣的衝擊,瓦基拉上劃上的幾何學花紋在閃爍著。

  「別,開玩笑了……」

  嘰哩,咬緊的牙齒發出了聲音。

  說出和以前相同的東西很討厭,憤怒湧上他的心頭。

  「簡單地死去,殺掉。」

  漏出的言語,是對沒有進行說明的男人的話,同時也是對聽到的詞句中所包含的放棄和絕望的憤怒的流露。

  「真是開什麼玩笑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身體裡面四處奔跑的鮮熱血潮,讓威爾海姆咆哮起來。

  像是在回應它一樣,瓦基拉的閃爍變成了發光,驅逐著周圍的黑暗。

  像被光推起來一般,威爾海姆的意識迅速地浮升出來了。

  ◆◆◆◆

  最早發現這件事的,是以武器進行交戰的米璐特。

  「吶,那件武器是『瓦基拉』吧。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效果嗎?」

  米璐特不覺得他會作出回答。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覆蓋著『瓦基拉』的全部光環已經有8成變成了紅色。米璐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過,她的直覺宣告著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連續放出的刺突以身體後仰來迴避,橫斬則是輕鬆避開。

  手裡拿著的是像這次一樣的狹窄地方戰鬥時會使用的輔助兵器,神話級的雙劍『米巴爾(ミーバル)』。

  在昏暗的室內『瓦基拉』和米巴爾的刃部相互撞擊(鬩ぎ合い),四散著火花。

  「這麼熱血的刀刃,好久都沒有碰到了。是嗎,你也在反抗著呢。」

  唯有戰鬥。只是以這個為目的進行死斗的米璐特能夠明白。

  從刀刃傳達過來的意志《ねつ》的熱量。每一擊都在增加著怒氣的槍術。

  那是被誰操縱的、沒有意志的人偶絕對不可能有的,強烈的自我流露。

  「吶,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

  突然,為了貫穿米璐特而連續放出的『瓦基拉』,停了下來。

  覆蓋著『瓦基拉』的紫色光環已經連影子都看不到了,燃燒般的紅色光環不僅僅將『瓦基拉』而且還把包裹著威爾海姆身體的光環完全燒掉。

  「——嗯,我是威爾海姆·艾維斯。」

  粗暴的氣質煥然一變,返回過來的聲音是很靜謐。

  看著虛空般沒有焦點的威爾海姆的雙眼,已經寄宿著明確的意志。

  「嘶。」

  與安靜的聲音一起,像是不會打中米璐特那樣,威爾海姆輕輕地揮舞著『瓦基拉』。於是乎,到最後還在抵抗的霧靄,融化在空中。

  「讓我來做對手的必要也沒有了嗎?」

  「不,讓我感謝一下吧。雖然不上不下的很抱歉,但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想要繼續的話,就在其他的地方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一邊對米璐特的問題作出回答,威爾海姆一邊架起『瓦基拉』。

  「要是有機會的話就請吧。……啊咧?」

  米璐特由於戰鬥而內心雀躍的瞬間。米璐特的頭上浮現著問號。

  說到原因的話,那是因為威爾海姆擺出的姿勢不是突刺,而是投擲的姿勢。

  「這麼亂來的做法{ふざけた真似を}——」

  姿勢固定的剎那,威爾海姆的瞳孔之中寄宿著危險的光芒。

  一個瞬間之前的安靜氣氛消失了,噴出來的是濃密的憤怒。

  有著讓眼前站著的米璐特的全身汗毛倒立起來那種程度的,毫不尋常的氣息。

  視線向著米璐特後面的、進他們所在的地方轉去。

  「嗚哇!進桑閃開啊——」

  察覺到威爾海姆打算做什麼的米璐特,瞬間向進發出了警告。像和米璐特的警告重疊起來一樣,威爾海姆的手模糊起來,留下殘象的『瓦基拉』被放了出來。

  像是回應持有者的意志一樣,一點的移動都沒有,『瓦基拉』向著目標狂飆突進。

  「咕哦哦哦哦哦哦!!」

  被變成黑色閃光的『瓦基拉』所貫穿,與休妮短兵相接的阿達拉被吹跑了。

  他的腹部被『瓦基拉』刺著,紅色的光環正增加著它的光芒。

  「怎麼了,力氣在消失著!」

  是意料之外的情況了嗎,臉容由於痛苦而扭曲的阿達拉準備拔出『瓦基拉』。

  「咕,這東西!」

  由於從抓住『瓦基拉』的手傳來的痛楚,阿達拉的表情進一步扭曲了。

  米璐特的眼睛和耳朵,對於阿達拉的手被紅色光環所侵蝕的景象,捕捉到了什麼在燃燒的聲音。

  「讓武器產生變化,是他的失敗。」

  投擲瓦基拉之後,威爾海姆向著進他們接近。

  隨著『瓦基拉』的光輝的增加,威爾海姆的身體同時被紅色的光環包裹起來。

  「咕, 啊啊啊啊!!」

  悟出拖延時間會帶來的危險的阿達拉強行拔出『瓦基拉』,想用手和在空中飄浮的劍將它破壞。

  但是,比起這個更早,威爾海姆只說了這麼一句。

  「回來。」

  「什麼!?」

  那一瞬間,『瓦基拉』就如同霧氣一般在空中溶化,在下一個瞬間回收到了威爾海姆的手中。

  「喂喂,被追加了我不知道的功能嗎?」

  由於阿達拉被吹跑了,一邊對被休妮確保起來的哈美的項圈舉起手,進一邊對威爾海姆發問了。

  「是那邊的金髮做的多餘的事哦。嘛,對誰來說是多餘的,應該親身體會到了吧。」

  對於進的問題,威爾海姆一邊重新架起『瓦基拉』,一邊作出回答。

  進已經看穿刺傷阿達拉的武器是『瓦基拉』了。他在說的是,被召喚時的瞬間移動本來是經過活動之後才會具備的貝諾特的能力。

  「所以就變成『瓦基拉』了嗎?雖說如此,要是能使用兩邊的能力,對瘴魔來說可是犯規的哦。」

  貝諾特本來就有增加對瘴魔和不死系的傷害的能力。而相對的『瓦基拉』則有著吸收瘴氣提高持有者的能力的效果。

  『瓦基拉』是纏繞著瘴氣的武器,而不是產生瘴氣的武器。像是在放出著的樣子其實是在收集著周圍的瘴氣。與不祥的外觀配合起來,即使玩家也不清楚它的詳細性能。

  當然,其性能可以最有效地發揮的時候是敵人作為瘴魔的時候,這是誰的眼睛都能清楚看到的。

  作為瘴氣的團塊的瘴魔,對『瓦基拉』來說,可是至高無上的餌食。

  「哦呀哦呀,樣子還真夠可憐的。」

  「沒有辦法的吧。時機啊,時機。話說回來,你也不是被取下項圈了嗎。」

  對倒下的阿達拉,斯科路亞斯打著招呼。雖說是平安無事,但就算看到輕易地將同伴吹跑的攻擊,他看上去也沒有失去從容。

  而回答的阿達拉,雖然被『瓦基拉』貫穿了,聲音里也沒有痛苦的色彩。

  「不是相當的從容嗎。」

  「不,這也很讓人吃驚啊。明明讓你向著負的方面轉化了,卻完全沒有變成我們的人。以人製成的武器依舊還是這麼有趣呢。」

  阿達拉的腹部已經沒有留下傷痕了。由於他是高位瘴魔,恢復力似乎也毫不尋常。

  「好不容易才抓到人質,還有祭品。居然連這裡也被發現了。差不多該結束了嗎?」

  「也對啊。要是在這裡的人的話,應該能變成非常好的泥土吧。」

  以輕鬆的語調阿達拉向斯科路亞斯提議著這個洞窟的放棄。連過多地考慮的樣子都沒有,斯科路亞斯對阿達拉的建議點頭同意了。

  「吶,進。他們說了是現場的全部人哦。」

  「嘛,對方要是變成完全體的話,我們就會被深深地活埋在地下。那些傢伙能夠適應下來,不會那麼容易地死掉,而一般來說,我們就會被壓死或者是窒息死吧。」

  對於菲爾瑪的話,一邊把哈美交給打倒護衛趕來的柯尼希,進一邊回答著。

  已經打倒1人了吧。蒂爾娜和米璐特,也以隨時都能攻擊的姿勢待命著。

  雖然不清楚進他們所在的地方的深度,可是,以選定者的身體能力充其量只能潛入10或者20梅爾這樣不管用的深度。進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借著機會嘗試一下,但出現被大量泥沙壓垮的情況,那樣的可能性也不能說是沒有的。

  雖然也有潛入土中的技能,但最多只能潛入1、2梅爾程度的土術技能,他不覺得那能做點什麼。

  「哦呀,暴露了嗎。這裡是地下100梅爾的地方。即使是選定者!!————雖然我不介意你的抵抗,不過,這裡應該是聽人說話的時候吧?」

  「我才不知道呢。我們這邊只是看著你們的臉就覺得噁心得想吐出來。」

  威爾海姆的一擊,讓斯科路亞斯的話中斷了。

  對於一邊用左臂彈開『瓦基拉』的刺突,一邊進行抗議的斯科路亞斯,威爾海姆刻不容緩地施加著連擊。

  「進!要是你的話應該能趕快了結的吧!」

  「哈美桑的解放優先。這個項圈,比起以前看到的東西更危險。如果不馬上弄壞的話,不知道她的精神會變成怎麼樣。」

  即使是進也不能從容不迫地說著話。對於從被休妮奪回的哈美的項圈上感受到的異樣的瘴氣,他有種比在教會看到的東西更危險的感覺。事實上,與教會那時不同,連項圈的破壞也要多花費一些時間。

  雖說是暫時變成了把背部轉向敵人的狀態,但在進和瘴魔之間,有菲爾瑪和修拜德毫不大意地架著武器。

  「什麼?那樣的話就要快點打死這些傢伙,然後進行治療就可以了。」

  聽到進的話,威爾海姆漏出了氣焰。像在呼應他一樣,『瓦基拉』格外閃耀著。

  「啊,我這邊也想要破壞哈美桑的項圈的時間。已經沒有必要去陪這些傢伙說話了。」

  「那可真不好辦啊。你們可別在這裡死掉哦。啊啊,休妮小姐和菲爾瑪小姐會由我帶走的,請你放心吧。————哦呀?」(翻:居然敢當進的臉搶妹子,不怕死啊你!)

  言外訴說著「你們只會普通地死去」的斯科路亞斯的視線,在偏離進他們的一點停下來了。

  「……這個,氣息……」

  笑容從斯科路亞斯的表情中消失了。在這個時候,剛才留下的從容消失了。

  「————阿達拉,情況變化了。我要殺死她。請你幫我的忙。」

  「怎麼了?對你來說不是太過急躁了嗎。」

  「看看你就會明白。」

  在這麼說的斯科路亞斯催促著的阿達拉的視線前方,存在著蒂爾娜的身影。

  「——啊啊,是那麼回事嗎。的確這樣的傢伙,不能不殺啊。」

  就算不用言語也能理解的樣子,比起嘟噥結束還要快,阿達拉就加速了。斯科路亞斯也同樣一眼都不看進他們地向著蒂爾娜以踩碎地板的氣勢邁出腳步。

  那是留下殘象那種程度的加速。可是,身在現場的成員都不是這種程度就會看漏的人。

  「喂喂,你往哪裡走啊。別突然無視(シカト)我們哦。」

  「那樣的從容,看來是沒有的吧。」

  阿達拉被威爾海姆,而斯科路亞斯則被進阻擋著他們的去路。而且,像是製作多重的牆壁一樣,休妮、菲爾瑪和修拜德隨時可以進行掩護地展開著。

  「——呃?啊……」

  出奇地被突然當成是目標的蒂爾娜,漏出了嘶啞的聲音。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瀑布般的殺氣和威壓感,一起襲擊過來了。

  「Grururu……」

  「庫呼——!!」

  在不能動彈的蒂爾娜前面,影羅和柚葉一邊豎起毛髮,一邊阻擋著。看著它們的背部的蒂爾娜,由於過大的壓力當場跪了。

  「沒事吧?還看得清我嗎?」

  「啊,呀……」

  在旁邊的米璐特支撐著快要倒下來的蒂爾娜。

  像要回答米璐特的話般,雖然呼吸紊亂,但是蒂爾娜還沒有失去意識。那是面對著大公級瘴魔全力發動的殺氣,光是沒有昏倒就應該大書特書的精神力。

  「滾開。」

  「礙事哦。」

  『哈!』

  對阿達拉和斯科路亞斯、這兩隻瘴魔的話,進與威爾海姆以挑釁性的笑容作為回答。

  「擊潰他們就行了。」

  「嗯,就這樣吧。」

  覺得突破會花費時間,阿達拉和斯科路亞斯準備變回真正的形態。

  大公級瘴魔在人型的時候倒下了,也不是立刻就能討伐完畢的。雖然有可能的個體,但那是為數極少的例外。大部分的大公級,就算是人型的時候失去首級,在那個時候變成完全體也是不會死掉的。

  大公級還有在其之上的瘴王,打倒真正的形態是必要的。進立刻瞄準了斯科路亞斯的手臂,也有著那樣的理由。

  「不可能讓你們得逞吧。」

  對變身中的瘴魔不管不顧,進從道具箱中具現化了1件道具。他手裡握著的是,以前在蒂爾娜面前展示過如何使用的結晶石。

  「以瘴魔為對手來到地下,不可能什麼準備都沒有吧!!」

  進毫不猶豫地對結晶石注入魔力。伴隨著結晶里被刻上了魔術的發動,周圍的景色扭曲了,下一個瞬間房間裡面的全部人都從地下轉移到了平原。

  那裡是以前進和莉安

  一起圍著篝火的樹林的附近。是連接著聖地卡爾奇亞和要塞都市巴路梅爾的平原。

  緊接著被轉移到卡爾奇亞之後,從休妮那裡聽說瘴魔的情況的進,為了和有一定階級以上的瘴魔戰鬥的情況,對莉安保密地預先標註下來的。

  由於『泛濫』而變成怪物通道的這片平原,很少有人存在的這件事已經確認完畢。

  「這,到底是……?」

  「說明之後再做。柯尼希桑請帶著哈美桑離遠一點。然後還有這些。」

  即使解下了項圈,那樣精疲力盡的哈美也不能停留在戰場上面吧,進對柯尼希說著,讓他們從戰場上移開。(翻:教會最強之一連在場上划水都不行啊。)

  為了慎重起見,他將轉移傷害的道具、挪開怪物的道具,還有張開防壁的道具交了過去。離開一定以上的距離,就應該使用能隱藏身形的『隱糸之外套』。

  「不是依舊讓人很吃驚嗎?」

  「正好從休妮那裡聽說過瘴魔的事情。雖然是保險的打算,不過,這樣就能心無旁騖地和他們戰鬥了吧?」

  對看不見有感到吃驚的威爾海姆,進輕鬆地作出回應。

  全部人的視線的前方,兩隻瘴魔快要完成變身了。

  「喂喂,這真是出乎預料啊。哪裡啊,這裡。」

  「Mei有關Xi啦。Mu標還留在zhe里a。」(翻:煩人的瘴魔語又出現了。)

  看也不看離開的哈美他們,阿達拉和斯科路亞斯直直地俯視著蒂爾娜。

  阿達拉變身之後是巨大的人型怪物。那是有時也被稱為武神類型的類型,雖然基本上是人型,不過,他有著四條手臂和兩張臉。25梅爾那種程度的巨大身軀,被讓人聯想中國的武將般的甲冑包裹著,手上拿著的是兩把長劍,一把戰斧和一把錘子。由於外表看起來接近人類,是在某種程度上能夠預測攻擊方法的類型。

  相對地難以預測的是斯科路亞斯。那是很難判斷原型是什麼的合成獸類型。

  臉是韌魚的臉加上再現甲殼類的甲殼般的稜角,側頭部能看見向著前方突出的稜角。上半身是瑪古奴姆庫一樣的人的身體再披上魚的鱗片,右臂存在的地方有著三條類似章魚的軟體動物的腳,而左臂那裡則長著附有兩根螃蟹一樣的鉗子的手臂。

  下半身是馬和虎的身體合而為一的狀態。如果以前面一半是馬,後面一半是虎這樣相當牽強的看法來看,也不是不能把它看成像是醜陋的半人馬般的什麼東西。由於有著馬的前足和虎的四肢,所以它的腿有六條。

  「柚葉,蒂爾娜拜託你了。蒂爾娜一邊乘著柚葉,一邊進行掩護。當那些傢伙瞄準你的時候,不管怎樣都要拉開距離。還有就是裝備上這個!」

  「庫嗚!!」

  「我,我明白了!」

  一邊發出指示,他一邊將防禦用的道具扔給蒂爾娜。因為這些人之中只有蒂爾娜有當場死亡的危險。

  「這變得有趣起來了!進桑,擔當是怎麼樣的?」

  由於強敵的出現而興奮起來,米璐特已經收起『米巴爾』,取出主要兵器。纏繞著青白色的火焰的那東西是古代級下位的長柄斧『布雷奧剛特(ブレオガンド)』。

  乍看之下,米璐特看起來不像能好好運用單是斧柄的部分就超過自己的身高的『布雷奧剛特』。但是,如此輕視的玩家全部都被其斧刃一刀兩斷,這件事進是知道的。

  「也對啊。斯科路亞斯恐怕是Raid類型。就由我,休妮,和影羅來負責。而菲爾瑪,修拜德,威爾海姆和米璐特負責的是阿達拉。蒂爾娜和柚葉是一邊優先於迴避,一邊進行跟蹤和掩護。敵人很強大,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啊!」

  像是在配合進的呼叫聲一樣,斯科路亞斯和阿達拉前進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雖然由於轉移拉開了距離,但從兩隻東西的龐大程度來看,那只是些許的距離。

  進和休妮對全部人使用了屬性值上升的技能,然後馬上分成了兩路。

  「首先,要拉開這兩隻東西的距離!!影羅,站到前面!!」

  「咕嚕!」

  把兩隻瘴魔放在極近的距離會有配合的可能。為了防止這種情況,進首先開始行動了。

  以限制全解放的狀態,他轉到變回本來姿態的影羅的背後,從斯科路亞斯的視野中消失了。

  在從背後跑過去的同時藉由隠蔽隱藏身影,向著接近的斯科路亞斯以最大速度進行突擊。

  「飛起來吧!!」

  「嗯!?」

  避開了索敵的進的渾身之踢在斯科路亞斯的上半身,以人來說就是水月的部分爆炸開來。

  空手風術系複合技能【烈蓬箭】。

  寬恕和躊躇都沒有,被放出來的進的踢擊,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的常識。

  伴隨著讓人想到雷聲一樣的轟鳴聲,和阿達拉同樣有著25梅爾的巨大身軀在空中飛舞著。經過數秒的滯空時間,斯科路亞斯被摔到地面上,激烈地卷上泥沙,削過了地面。

  被刮跑的距離再加上從地面削過的部分,那足足拉開了200梅爾以上的距離。

  接下進的踢擊的部分,暴露出被破壞的和被挖開的異樣的傷痕。

  「——倒下吧。」

  由於過大的威力,連阿達拉都停止活動的當口,還有對倒下的斯科路亞斯進行追加攻擊的人。

  清澈的聲音在戰場迴響起來。受到這句話的影響,藍色的雷電從天上傾注而下。

  雷術系魔術技能【蒼藍裁決】。

  燒盡迫近巴路梅爾的怪物群的雷擊之嵐,一絲寬容也沒有地灼燒著斯科路亞斯的全身。

  本來不能使用在Boss戰中的魔術之外,又加上從外表來看,它摻雜著大量的水系統怪物。就進所見,斯科路亞斯的HP槽似乎猛然地減少了。

  只是兩發的攻擊,殘餘的HP還有9成。斯科路亞斯是Raid類型的Boss怪物。從本來用複數的團隊進行連攜,以數點為單位地削掉HP來考慮的話,這可以說是異常的傷害量。

  「趕快打敗它,到那邊進行支援。」

  「是的!」

  「咕嚕啊!!」

  高等人類和高等精靈,還有神獸向著斯科路亞斯跑去。

  戰力差距明顯。乃是以大公級為對手,狩獵的開端。

  ◆◆◆◆

  「咻—!真厲害啊,進桑!我們這邊也不能輸啊!!」

  看到向著斯科路亞斯跑去的進他們,米璐特大聲叫了起來。

  對於踢飛Raid Boss這樣不可能的野蠻行為,米璐特的笑容變深了。

  「突然就殺住它們的威風嗎。要在那邊結束之前打倒這邊的東西。我們不要再藏著掖著的了!」

  一隻手拿著『瓦基拉』,威爾海姆解放出身體內隱藏著的力量。正如自稱另外一個的自己的男人的話一樣,力量的控制和解放的辦法,不用誰教他都可以理解。

  「O,oooooooooooooo!!」

  咚咚(ドクン),威爾海姆的心臟強烈地跳動起來。光環從身體飄溢而出,手臂浮現著像龍一樣的鱗片。左眼的瞳孔縱向裂開,頭部長出如同刀刃形狀的透明的角。

  光環和鱗片還有角,全部都是鮮明的紅色。

  「呼嗚嗚嗚嗚。」

  「哎,果然很有趣呢,你啊。」

  即使是在這個世界來看也只能說是異常的威爾海姆的變化,米璐特也只是露出了快樂的笑容。

  「哼嗯,士氣提高了嗎?」

  「都那樣被人看扁了。既然是久違的大傢伙,我也會幹勁十足的喔。」

  「不要大意哦。」

  「才不會呢。因為我們和怪物相比的話,根本的能力差別太大了。」

  看到就算是看到變回真正形態的阿達拉,鬥志沒有衰退反而在增加的米璐特和威爾海姆,修拜德和菲爾瑪露出了笑容。雖然在說著俏皮話,不過,兩人的表情都非常的認真。

  本來大公級是前衛的話STR和VIT,後衛的話INT要有700水平的玩家組成多個團隊進行合作才能挑戰的對手。不管屬性值和裝備怎麼充實,都不是以前衛4人再加上游擊1人和1隻這種程度的戰力就能戰鬥的對手。

  「敵人的注意由我來吸引!各人以自己的判斷進行攻擊!!」

  「想起以前了啊!」

  「肉盾角色就交給我!」

  「開打吧!!」

  聽到修拜德的爆發之語,菲爾瑪、米璐特、威爾海姆3個人向著阿達拉跑去。趕製的團隊連攜非常不像樣。正因如此,修拜德以到現在為止的戰鬥中獲得的經驗為基礎,將戰鬥託付給各人。

  「只是以這

  樣的數量就覺得能當我的對手啊。雖然踢散也可以,不過,我現在沒有在意你們的時間。」

  一邊巧妙地使用長劍避開米璐特的『布雷奧剛特』和威爾海姆的『瓦基拉』,還有菲爾瑪的『紅月』,阿達拉沒有把視線從蒂爾娜那裡移開。對手有著超過20梅爾的巨大身軀。如果它無視地前進的話,連十分之一都沒有的修拜德他們也不可能讓它停下來。

  「汝等的情況我並不知道。不管怎麼說,都要給我停在這裡。」

  右手拿著『凪月』,左手拿著『大沖殼之大盾』,而且還用原本的裝備龍甲系列的鎧甲包裹著身體的修拜德,站在阿達拉和蒂爾娜之間,發動了挑釁《Taunt》技能【心靈吸引(Mind Attract)】。

  「你看到哪裡了!!」

  「唔,被吸引過去了!硬要從正面來嗎。有趣!!」

  打算向著蒂爾娜轉去的阿達拉的視線,被強制地轉變到修拜德身上。

  與大範圍地帶來效果的【修羅之狂奔】不同,【心靈吸引】讓一隻怪物的所有行動目標轉移到使用者身上。

  其效果能夠影響到物理、魔術、視線甚至還有仇恨,可以說是在和像阿達拉一樣的單體Boss怪物作戰的時候,肉盾角色的玩家必須具備的技能。

  「要是能擋下來的話,就表揚一下吧!」

  向著修拜德戰斧和錘子都被揮了下來。只是武器本身的大小就超過修拜德,質量更不止兩倍以上。在擊碎大地那種程度的一擊之前,修拜德擺好大盾、一動不動。

  「一決,勝負!!」

  在受到攻擊的瞬間,修拜德發動了盾術系武藝技能【破壞要塞(Buster Fortress)】。修拜德的身體被翡翠綠的光芒沒有一絲間隙地完全覆蓋。

  那一刻,阿達拉的攻擊命中了。

  搖動地面那種程度的衝擊在大地上奔跑著,過於猛烈的衝擊的強度讓大地緩緩地陷落著,由於攻擊的餘波,裂縫奔向四方。

  但是,腳踏大地地站著的修拜德,沒有負上一點傷勢地一直站在那裡。

  「什麼!?」

  驚愕的是阿達拉。橫向砍過軀體的戰斧也好,壓碎般揮下的錘子也好,都在能夠碰到修拜德的狀態之前無法前進。

  雖然看起來錘子是被盾牌,而戰斧是被鎧甲防禦下來的樣子,但仔細地觀察的話,哪一邊被翡翠綠的光芒阻擋著,連武具都沒有碰上。

  「呶啊啊啊啊!!」

  與裂帛般的吶喊聲一起,修拜德邁出一步、揮動盾牌。

  只是由於那個動作,阿達拉的戰斧和錘子就如跳飛似的大大地彈開了。

  【破壞要塞】也是肉盾角色必備的技能。其效果能讓所有攻擊的傷害無效化,還有讓能進行直接攻擊的對手暫時後退的擊退(Knockback)。

  效果時間在一次戰鬥中第一回是10秒。在那之後會根據應該受到的傷害量,待命時間和效果時間有所增減。

  對手越強的話效果就越會提升,越弱的話效果就越會下降,就像是為了Boss戰而存在的技能。

  「看到破綻了。上吧!」

  由於【破壞要塞】的效果而失去平衡的阿達拉,聽到修拜德的聲音的米璐特和威爾海姆猛撲了過來。

  交往很久的菲爾瑪,則在修拜德架起盾牌的瞬間,從攻擊的射線上迂迴地接近著。

  「因為很小才會這樣,那就太過小看人了!!」

  從下段像撈起般地揮舞著『紅月』。深紅的斬擊,給向後面崩潰姿態的阿達拉的左足刻下了筆直的一字型傷口。

  腳甲被切開,如同淤泥般的渾濁血液噴了出來。從這道傷口,有蔓延到整條腿一樣的效果在展開著。

  劍術系武藝技能【鮮血之痛(Blood Pain)】。

  傷害很大這一點自不待言,還有著遲鈍命中部位的動作,讓移動和攻擊的動作變慢的效果。有一條腿麻痹到了一半的阿達拉,被破壞的姿勢就變得更加崩壞了。

  錯過那樣的破綻,米璐特和威爾海姆還沒有那麼天真。

  「劈——砍——,新星!!」

  以和菲爾瑪弄上的傷痕重疊的形式,米璐特向阿達拉的左足砍下『布雷奧剛特』。

  使出了的是斧術系武藝技能【劈砍新星(Slash·Nova)】。

  那是藉助離心力,沒有追加效果、將傷害一點集中的技能。

  由於菲爾瑪的攻擊,在腳甲上面也有斷開的地方,『布雷奧剛特』的巨大斧刃一邊弄碎命中的部分的腳甲,一邊在阿達拉的腿上刻下無法忽視的傷口。

  「吃這一招啊啊啊啊!!」

  那一刻,在絕妙的時機威爾海姆跳了進來。

  纏繞著槍術雷術複合技能【雷號】的『瓦基拉』從阿達拉的左臂里側,刺入拿著長劍的手臂的根部。瞄準甲冑空隙的攻擊輕易地貫穿了阿達拉的防禦,『瓦基拉』充分地發揮了它的能力。

  「咕,又來了嗎?」

  對瘴魔來說是相性最壞的『瓦基拉』的一擊,在給阿達拉帶來傷害的同時,一併降低著攻擊力和防禦力這樣的屬性值。然後,與此同時讓威爾海姆的身體能力爆炸性地上升。

  本來『瓦基拉』並沒有這樣的力量。雖說是對瘴魔武器,讓擁有它的一個人以一個團隊都不夠的人數壓倒本應該由複數團隊進行戰鬥的Boss,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雖然加上了修拜德、菲爾瑪,而且米璐特和威爾海姆的戰鬥力很突出,但說清楚了也只是這樣。臨陣磨槍(付け焼き刃)的隊伍,有就像沒有一樣。

  「Ooooooooooooo!!」

  以『瓦基拉』為中心,深紅的雷火洶湧而至。那就像是巨大野獸的下顎。

  雷電裂開的聲音,就像「咬住你的手臂了」般的巨獸的咆哮。

  「咕噢噢噢噢!!別得意、忘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是單方面地被人猛攻著的阿達拉,即使再差它也是大公級。

  完全消除雷號的電擊聲的吶喊,伴隨著物理的衝擊席捲著周圍。

  聽到吶喊聲的3人的危機感知能力,鳴響了最大級數的警鐘。

  從阿達拉的全身浮現著深黑色的光環,崩壞的姿勢像違抗重力一般變回原狀。

  「粉碎吧,oooooooooooooooooo!!」

  接下來放出的是四件武器全部用上的擊打。與到現在為止威力明顯不同的一擊,阿達拉是向著4個人同時放出的。

  可是,全部的攻擊都由於【心靈吸引】的效果向著修拜德集中。

  讓大地陷落,產生深深的裂縫的一擊,有四個同時襲向了修拜德。

  「不會讓你得逞的!」

  窺探著空隙的蒂爾娜就在這時射出箭矢。蒂爾娜手中拿著的『靈樹之共鳴弓』,是在有著特定的職業的人使用時才能發揮力量的武器。

  架到弦上的箭矢寄宿著電擊般閃耀著的光芒。積攢了片刻之後被射出的箭矢,比在巴路梅爾射出的箭矢更快、更強地貫穿了戰場。

  射出去的箭矢有3支。武器全部都用在攻擊上的阿達拉,也因為箭矢的速度,無法對蒂爾娜的攻擊進行迎擊。

  「Gaaaa!!」

  變成閃光的箭矢,如同瞄準時一樣,命中了阿達拉的頭部。3支中的其中1支毀掉阿達拉的右眼,從傷口溢出像在燃燒般的銀光。

  「庫,果然,是你啊!!」

  接下蒂爾娜射出的一箭的阿達拉有一邊的長劍,像失去力量一樣從修拜德那邊偏離了。

  就像是麻痹般失去速度的長劍,離開了阿達拉的手,扎在地面上。

  「唔,那樣的威力是怎麼回事?」

  很清楚地知道大公級的強度的修拜德,對那樣的景象感覺到了違和感。即使蒂爾娜的攻擊有著狀態異常的效果,但效果所顯現的程度,不僅太快而且也太高了。

  這是冷靜地觀察全部人的修拜德,所發現的東西。

  「這邊也!」

  「不能輸呢!」

  由於蒂爾娜的掩護而慢了一拍子的攻擊,被菲爾瑪和米璐特趕上了。長劍由米璐特,戰斧則由菲爾瑪阻礙著。

  2人的武器都是重量級的。藉助離心力,2件武器描繪著弧線。

  「尖塔扣殺(Spiras·Dunk)!!」

  「衝擊劈砍(Impact·Slash)!!」

  即使是在斧術和劍術中,都是比起切斷力把重點放在打擊力上的武藝技能,切開阿達拉的手臂、偏移著攻擊的軌道。

  雖然剩下的錘子被砸到修拜德身上,不過,架著大盾的修拜德毫不動彈地

  接下了那樣的一擊。

  「什麼啊?太輕了。」

  修拜德站著的地面陷落、還有裂縫在變深,儘管如此,修拜德還是這麼說著。

  確實是有威力。從大盾傳來的震動,還有壓在全身上面的威壓感毫無疑問是上級水平的Boss的東西。絕對是不能疏忽大意的對手。

  可是,和很多Boss怪物戰鬥過的修拜德,能夠感覺得到威壓感和阿達拉的戰鬥力並沒有緊緊地咬合在一起。

  被稱為Solo類型的Boss怪物的確是有單獨《Solo》打倒的可能性的怪物。由於那樣的稱呼,也存在在Boss之中它們並沒有那麼強這樣的誤解。但是,那是因為玩家們的稱呼方式而產生的誤解。

  THE NEW GATE按照Raid Boss的難度,粗略地分出了BOSS的級別。

  級別被分成5個等級,初級到中級玩家能夠戰鬥的強度就是級別1。

  一組以上的高級玩家組成團隊挑戰,勝率超過7成的強度就是級別2。

  高級玩家組成複數的團隊、整理好裝備,勝率還不到3成的強度就是級別3。

  在高級玩家之中屬性值也算突出的人們組成團隊,連能否取勝都不知道的東西就是級別4。

  然後,有著不明白能不能打倒的強度,不,是運營方說出「能打倒的話,就去打倒看看吧」那種強度的怪物就是級別5。

  「如果是大公的話,最低也應該有級別3的水平。」

  修拜德自言自語著。

  玩家能夠單獨打倒的,級別3就是極限。由於這樣被認識的緣故,玩家所提到的Solo類型指的只到級別3。連進的水平對上級別4也不能確實地說出可以取勝。至於級別5則完全牽涉到運氣了。

  說到大公級的話,雖然很多,但是在遊戲時代都是展現威猛的強大怪物。說是級別4也不新奇,雖說數量極少,級別5也是存在的。

  即使級別3是可以單獨打倒,但那也絕對不意味著它很弱。

  「它的瘴氣,全吃下去吧。」

  將修拜德的擔憂置之不理,戰況變化了。

  沒有加入對武器的迎擊的威爾海姆,乘著阿達拉的攻擊後產生的空隙,跳入它的懷中。並不知道阿達拉的狀態不佳,揮舞著的『瓦基拉』沒有絲毫迷惑。

  作為阿達拉弱化的原因,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瓦基拉』的存在。貝諾特由於阿達拉的瘴氣變成了『瓦基拉』。因此,它和阿達拉的瘴氣相性非常好。(翻:送武器的瘴魔……)

  瘴氣的容許量也好,變換效率也好,吸收量也好,只要阿達拉依然存在就會超出通常的量和效率。那個數值,已經不止2倍到3倍的程度了。

  「你的力量,顯示出來吧啊啊啊啊啊啊!!」

  被推出去的『瓦基拉』纏繞著的是,如同呼應威爾海姆的意志似的、熊熊燃燒的紅色。

  連鐵都能熔化的豪炎,讓『瓦基拉』的槍尖變得赤熱起來。

  槍術炎術複合技能【紅蓮烈牙】。

  在那樣的一擊面前,甲冑不可能發揮它的效果。『瓦基拉』的刃將甲冑像糖一樣融化,把它的熱量傳達到內部。同時發動的是藉由吸收瘴氣的弱化,和威爾海姆的強化。

  本來的話,就連持有者都會對其效果抱有疑問的強化,威爾海姆卻連眉毛都不皺一下。

  他能明白。『瓦基拉』在做著的是什麼。還有,為什麼除了自己體內存在的東西以外的力量會湧出來。

  不在這裡的誰的話,在威爾海姆體內迴響著。

  「哦啦啊啊!!」

  威爾海姆緊握著刺出的『瓦基拉』,盡情地劈砍著。被強化的威爾海姆的腕力強行地讓刺出狀態的『瓦基拉』劃出弧線,以它的熱量把阿達拉的一隻右臂燒斷一半。

  連流出來的血液都蒸發掉,『瓦基拉』繼續吞吃著阿達拉的瘴氣。長槍的刃切開甲冑,每次的貫穿都讓阿達拉的能力下降,威爾海姆的強化上升。

  「雖說是一件對瘴魔用武裝,怎麼會變成那樣呢。你知道什麼嗎?」

  「我所知道的『瓦基拉』,可沒有那麼非常識的效果啊。」

  直接以武器互相交戰的菲爾瑪和米璐特,也注意到看得見地衰弱下來的阿達拉的情況。

  雖然從戰鬥的情況都能察覺得到威爾海姆所拿著的『瓦基拉』就是原因,但她們對超出記憶之中的能力的弱化和強化感到了疑問。

  「嘛,在打倒之後再去問問吧。」

  「不快點的話,進桑他們就要過來了。因為被託付了,不好好地打倒可不行!」

  雖然存在疑問,儘管如此攻擊的手段也沒有放鬆下來。不管怎麼弱化,只是巨體的重量和膂力都是威脅。直到被打倒之前,都不能大意。

  2人的視野中能看到用分析表示出來的阿達拉的HP。剩下的大約有5成。

  由於蒂爾娜的攻擊而失去力量的手臂,還有由於威爾海姆的攻擊從中間被切斷的手臂。哪一條都是右臂,能活動的手臂只剩下左邊的兩條。

  想要移動的話,會因為修拜德的大盾和蒂爾娜的射擊而停住腳步。

  腳步停止了,由武器發出的攻擊會被拉到修拜德那邊,必然會連防禦都顧不上。

  在出現的空隙時候,威爾海姆的『瓦基拉』,菲爾瑪的『紅月』,米璐特的『布雷奧剛特』都會向阿達拉的全身敲過去。

  和進一同作戰,讓屬性值上升的菲爾瑪。身為戰鬥狂而馳名天下的米璐特。作為完成種發揮真正力量的威爾海姆。

  受到他們的攻擊,阿達拉的HP加快速度地減少了。

  除了3人的攻擊之外,受到柚葉支援的蒂爾娜的狙擊被射向了阿達拉。

  每次箭矢打中的時候,阿達拉的身體都會有銀光溢出。

  和威爾海姆的『瓦基拉』一樣,銀光每次爆發的時候阿達拉的身體都會失去力量。

  「Ga,Ku,o……」

  向著由於傷害過多而跪下來的阿達拉,全身包裹著光環的威爾海姆特別高地跳躍了起來。

  「快點,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達拉已經滿身瘡痍了。連防禦威爾海姆的渾身一擊的力量都沒有留下。

  被投擲出去的『瓦基拉』,變成深紅的閃光襲向阿達拉。

  那個打破額頭,切開肌肉,穿透骨頭,將阿達拉的口部以上的地方都消滅了。

  「可,惡……哈,這次,就只到這裡嗎……」

  在菲爾瑪他們的視野中映出的阿達拉的HP變成0了。

  但是,阿達拉並沒有倒下。處於失去頭部的狀態,剩下的口部還在組織著語言。

  「嗯?」

  「怎麼了啊?」

  在威爾海姆對阿達拉的情況覺得懷疑的下個瞬間,阿達拉的身體就崩壞了。

  看到不僅肉體連甲冑都崩解成為淤泥般的粘稠液體的阿達拉,米璐特和威爾海姆都停止了活動。

  「可是啊……就這樣消失的話……」

  瞬間行動起來的是修拜德和菲爾瑪。

  「一點都不有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阿達拉的呼叫聲一起,變成流體的阿達拉向著蒂爾娜洶湧而至。像是最後的掙扎一樣,它的身體一邊移動一邊消逝著。可是,由於它的數量,在完全消失之前還有吞下蒂爾娜的富餘。

  「不行,柚葉!放下我逃跑吧!」

  「庫嗚!」

  明白被瞄準是自己的蒂爾娜,清楚箭矢幾乎沒有效果,說著讓柚葉逃跑的話。

  對此,像是在說「不行!」一樣,柚葉對四肢注入力量地叫著。

  「現在就放棄,還早了一些啊!」

  在蒂爾娜和柚葉進行對話的期間,修拜德和菲爾瑪跑了過去。

  修拜德站在阿達拉的悲慘下場和蒂爾娜之間,而菲爾瑪則在他的後面高高地舉起了『紅月』。

  「不會讓你過來的!!」

  大叫著的修拜德將手上拿著的『大沖殼之大盾』扎入地面。與此同時,修拜德前方的空間也搖晃起來。由透明的六角形組合而成的東西,像隔開修拜德和阿達拉一樣被展開著。

  這就是『大沖殼之大盾』所擁有的效果之一,攻擊遮斷障壁。

  本來只是對空防禦用的能力,不過,能在抵擋從前面一直線迫近的阿達拉中起到作為牆壁的作用,那就足夠了。

  「不能維持太久哦。」

  「有5秒鐘就夠了!」

  考慮到流體的質量,那會跨過牆壁只是時間的問題。

  聽到修拜德的聲音的菲爾瑪,一邊向『紅月』集中著魔力,一邊回答說。

  在

  高高地舉起的『紅月』上面,如同升到天上的火焰一般的、深紅的光在搖動著。

  「哦啦啊!!」

  想要阻止阿達拉變成的東西的進行,威爾海姆放出了能在遠距離中使用的技能。雷火和火焰盛開,稍微延緩了它的前進。

  「米璐特和威爾海姆快離開那裡!會被一起燒掉的!!」

  「嗚哇,那還真是危險!好了,你也快離開吧!」

  「切。」

  從修拜德的大叫聲中察覺到菲爾瑪準備放出什麼的米璐特,催促著威爾海姆。感覺到在『紅月』上面聚集著的魔力,威爾海姆一邊咂嘴,一邊也運用被強化的身體能力,儘可能地保持著距離。

  「現在!」

  「了解!」

  聽到菲爾瑪的信號,修拜德解除了攻擊遮斷障壁。猶如被截住的洪水溢出來那樣,化作濁流的阿達拉迫近著修拜德他們。

  「這樣,就結束了!!」

  像與修拜德進行替換一樣,來到前面的菲爾瑪將『紅月』往下揮動。

  順著斬擊的軌跡,深紅的光熔化了大地。

  劍術炎術複合技能【至傳·迦具土】。

  被冠上神話之中掌管火的神的名字的技能,顯現出展示其神威所擁有的壓倒性熱量。

  濁流下的大地,爆裂開來。

  以『紅月』被揮下的地方為基點,一度消失的光以超越濁流的氣勢將大地染成深紅。往天邊高高升起的光在將濁流包入自己身體的瞬間,變成了煉獄的火焰。

  「咦呀!!」

  儘管保持著距離,以修拜德作為牆壁,蒂爾娜還是發出了悲鳴聲。

  不是由於太熱而灼傷了皮膚。也不是由於閃光而頭暈眼花。

  只是,對那樣的火焰感覺到了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壓力,所以才會發出聲音。

  「這,就是高等人類的屬下的力量嗎?多麼離譜的威力啊。」

  「是劍術和炎術組合起來的技能哦。沒有集齊使用者和武器的話就無法使用。還要是最高級水平的。」

  一邊看著濁流被火焰吞沒的景象,米璐特一邊對威爾海姆的嘟噥作出了回答。即使是在遊戲中,由於專用效果的震撼力,也算是值得一看的東西,而眼前展開的景象有著比米璐特知道的東西更神聖的威容。

  燒光污穢的神之火焰。有著類似於這種想像的,光輝。

  在光芒平息之後,只剩下破碎的大地和閃著紅色光輝的金屬。

  ◆◆◆◆

  「是什麼呢,……這樣的liliang。」

  被踢飛的斯科路亞斯,抬起雷擊中被燒焦的身體發出這樣的嘟噥。

  「是什麼呢。你是不是知道啊?」

  一邊聽著背後的威爾海姆的咆哮,進一邊對斯科路亞斯的嘟噥作出回答。

  雷擊停止的同時踢向大地,他準備與斯科路亞斯進行肉搏。

  右手拿著『無月』,左手則握著新取出的刀『朧村正』。等級是與無月一樣的古代級上位。是在這個世界被當作神劍對待的寶刀。

  「這樣的力量,Ni真的是人類來的Ma?」

  「誰知道呢。死在這裡的你就算不知道,也不會感到為難的吧?」

  雖然在進和斯科路亞斯談話的途中,他一邊從正面砍掉伸過來的章魚腿。看上去很柔軟,但也有著能夠彈開傳說級程度的武器的強度的腳,在古代級面前就如同普通的章魚腿一樣。限制解除的進的膂力和武器的鋒利度互相配合,像熱的刀子切開黃油一樣,腳被切成圓片。

  「這是贈品哦。」

  當三條腿剩下一半的長度的時候,進發動了炎術風術複合技能【回聲炸彈(Echo Boom)】。

  出現的是直徑1梅爾左右的火球。10個、20個地增加數量的火球,向著斯科路亞斯的臉蜂擁而至。

  「咕嘎!?不止力量,連魔Shu都是Zhe樣。」

  以鉗子狀的手臂作為盾牌,斯科路亞斯接下了火球。火球在碰上鉗子的同時發生爆炸,給甲殼帶來了傷害。而且火球之中被壓縮的空氣乘著爆風將它的振盪傳到甲殼上。

  那是指向性的音波。那個傳到甲殼之後,堅固的甲殼開始一點點地出現裂紋。回聲炸彈有著音波和爆炸的雙重傷害,是可以給怪物的堅硬外皮和鎧甲帶來傷害的技能。

  不斷地傾注而下的火球,打碎斯科路亞斯的鉗子和鱗片,讓它們開始剝落。

  複數的魔導士輪流去做都不可能施展的魔術技能的連續使用。已經到達不需要詠唱的階段的進,配合著本身所具有的魔力、屬性值,讓這第一次成為可能的技能。

  「不愧是大公級,真硬。」

  如果是通常的場地Boss的水平,會變成炭灰那樣的猛攻,但在進的視野里映出的斯科路亞斯的HP並沒有減少太多。雖然它有以鉗子作為盾牌,但斯科路亞斯的防禦力也很突出。

  剛才踢出那一腳的時候,進也是想去打爛它的內臟的。可是,斯科路亞斯的以人來說就是胸部的部分,雖然是凹下去了,也已經從陷落的狀態恢復到難以說清的狀態。雖然有手下留情,但那不是吃下突破屬性值界限的踢擊就能完事的,不徹底的防禦力。

  「鱗片變成多重裝甲了呢。」

  看著現在也破破爛爛地剝落的鱗片,進這麼預測著。從剝落的鱗片下面長出了新的鱗片,沒有看到原來的皮膚。

  「長時間地困著它,是不行的嗎?」

  在視線前方的是,將再生出來的章魚腿擊落了回聲炸彈。

  有著與巨大身軀成比例的巨大,向著3條這種數目的章魚腿飛來的火球攻擊幾乎沒有被漏過。

  而零星通過的火球,也被鉗子防禦下來。

  是再生能力波及到全身了嗎,一動不動的下半身也慢慢地動了起來。

  「休想哦。」

  進一邊維持著魔術,向著準備站起來的馬腿那邊跑去。

  雖說是和體長相稱的如同大樹般的腿部,但對進來說那只是一個靶子。他再次接近,想要一口氣切斷地把刀掄過頭頂。

  可是,比進的接近還要更快,腿上面出現了變化。

  馬腿的表面長出了章魚腿。每一條都有15塞梅爾的粗繩左右的粗細。它的前端有著變成小刀狀的甲殼,然後它的數量還非常多。數量達到數百的章魚腿,像瞄住獵物的觸手一樣向進迫近。

  「可別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別想zhe永遠都neng單方面地ya制著我!」

  一邊砍飛迫近的章魚腿,進一邊拉開了距離。在超過10梅爾的時候,章魚腿就停止了追尾。

  作為代替,最粗的大腿從進的頭上降了下來。

  「哈!」

  進『無月』和『朧村正』交叉起來地揮舞著。只是那樣,從斯科路亞斯的右臂一側長出來的三條章魚腿就被一起打飛了。

  「等等。」

  這時擠過來的是左臂上的鉗子。雖然不是不能斬掉,但在這種場合停留的話會被撞開的。

  進以跳躍避開那個之後,感覺得到轉向自己的視線變強了。

  進將視線向上移動,能看到斯科路亞斯大大地張開嘴,將它的前面對著進。口內已經有大量的水在壓縮著。

  「咔啊————」

  被加上高壓的水的吹息。那是在水中生活的怪物擅長的大範圍攻擊。

  「GRUAAAAAAAAAAA!!」

  「————!?」

  可是,那個已經放不出來了。大大地轉了一圈,從背後猛撲過去的影羅的爪子直接擊中了斯科路亞斯的頭部。變回本來狀態的影羅維持著隠蔽狀態進行跳躍,從斯科路亞斯的死角發動了奇襲。

  從被閉上的嘴的間隙,水氣勢洶洶地噴了出來。由於發射之前被強制地閉上嘴的緣故,吹息攻擊似乎在斯科路亞斯的口內爆炸了。只是,漏出來的水乘著勢頭就能把地面打出裂縫,不能樂觀地去看待。

  「明ming只是chu牲。」

  打算抖落從背後壓上來的影羅,斯科路亞斯在鬧騰著。雖然想在背後長出章魚腿,但由於影羅全身纏繞的雷擊而被燒焦,所以捲曲不了。

  斯科路亞斯作為Boss是偏向級別4的級別3。對於身為普通的怪物古魯法奇奧,在級別3中也是處於中間的地方。可是,變成亞種的影羅,在格這個方面,和斯科路亞斯大致上是相同的。所以,它的身體能力,足夠對斯科路亞斯給予有效的傷害。

  「G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解放戰鬥本能的影羅的咆哮在轟鳴著。由纏繞著雷擊的爪子發出的一擊,輕易地弄碎斯科路亞斯的鱗片、

  剜出肌肉。在鉗子的根部紮下獠牙,清楚地發出聲音讓甲殼出現裂縫。

  「影羅!快離開吧!!」

  清澈的聲音在迴響著。

  在斯科路亞斯從影羅的攻擊被解放的一剎那,經過些許的時間差之後追擊就過來了。

  在注意力被吸引到背後的時候,新月狀的冰之刃從正面迫近了。刃面很薄,從正面幾乎無法目測。

  冰刃的大小有1梅爾左右。如果捉住的話,它的形狀看上去非常脆弱。

  「庫!」

  雖然斯科路亞斯想用章魚腿將它打碎,但在感覺到冰刃所包含的魔力之後,它一邊急忙躲開,一邊以覆蓋著甲殼的左腕作為盾牌。

  「手bi……被冰zhu了。」

  冰之刃造成的傷害很少。可是,冰刃打中的地方每一處都有半徑2梅爾左右的範圍瞬間凍結起來了。不只是表面。滲透到甲殼內部的極寒冷氣,阻礙著斯科路亞斯的活動。

  「我遲到了。」

  「等著你哦。」

  由於身體能力上的方便,無論如何進都會先行而至。但是,為了不讓它到威爾海姆他們那邊的分割和禁閉,在優先的現狀來看,都是瑣碎的問題{ヴィルヘルムたちの方へと行かせないための分斷と足止めが優先の現狀では、些細な問題だった}。

  「那邊並沒有陷入想像之中的苦戰。說不定在我們打倒它之前就會結束。」

  「那真讓人放心啊。叫阿達拉的傢伙沒有那麼強嗎?」

  「威爾海姆的長槍,還有蒂爾娜的箭矢出乎意料地有效果。比我知道的東西還要更強力。」

  「有點讓人在意呢。把這傢伙打倒之後再聽聽吧。」

  一邊以和平時一樣的語調進行對話,進和休妮一邊迫近斯科路亞斯。

  「章魚腿很礙事。用上這個會比較輕鬆。」

  「借給我吧。」

  進遞過來的卡片休妮將它具現化了。左手中出現的是,有著細膩的裝飾和透明的翡翠綠刀刃的小太刀。刀刃的長度是60塞梅爾左右。古代級上位,名稱是『翠蓮刀·兜花』。

  「上了。」

  休妮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在移動的中途一邊留下複數的殘象,一邊如跳舞般飛奔著乃是忍者的拿手好戲。

  那是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和【幻舞】的結合技。

  避開目標之外的章魚腿,休妮在斯科路亞斯的左前足刻下斬線。休妮手中的武器都是古代級的。甲殼的防禦就等於沒有。

  同時發動的是刀術系武藝技能【爆石榴】。

  斯科路亞斯的左前足,由於藍和綠的斬擊之嵐,有一半失去了功能。

  「這次可不會像剛才那樣了。」

  右前足那邊有進在跑過去。這是正面而來的正面對決。他用『無月』和『朧村正』連續地切出十字。

  刀術系武藝技能【閃空交差】。

  由於武器所擁有的屬性被賦予了光明與黑暗的斬擊收割著章魚腿,給本體刻上十字的傷痕。右前足的功能停止,和休妮擊毀左前足大致上同時。

  「不可neng……我,居ran會……」

  由於腿上的傷害和來自背後的影羅的雷擊,而向前倒下的斯科路亞斯。在它的視線前方,是各自拿好武器進和休妮的身影。

  「使用合作技能吧。」

  「我知道了。」

  武器裡面聚集著的魔力,使空氣吱嘎作響。

  過於濃密的魔力,在斯科路亞斯的眼中顯示成為藍紫色的閃光。

  「Zhe樣的,光mang是————」

  在最後的話完結之前,斬擊就來到斯科路亞斯的身上。

  合作專用技能【斷頭閃】。

  由從『無月』與『蒼月』伸長的巨大的擬似刀身施展的重斬擊。

  連續放出的相互一閃。其威力讓斯科路亞斯舉起的手臂的防禦,比鋼鐵還硬的甲殼,能夠承受衝擊的重疊的鱗片都變得不存在似的,斬開前進。

  那確實是斷頭的一擊《Guillotine》。

  遊戲之中不可能的威力的斬擊,那樣的一刀將斯科路亞斯的首級砍飛了。

  「要小心再小心啊。」

  「是的。」

  在技能結束之前,進和休妮將刀刃收回了。

  對手是大公級。即使HP變成了0,也不會讓人覺得那樣就真的死掉了。

  斬擊穿過了斯科路亞斯的巨大身軀。在身體的中心斬擊交叉而過,將這具龐大的身軀巨大一刀兩斷,分成4塊了。

  被打倒了似乎是肯定的,過了不久,它的身體就變成粒子消失了。

  「就算是我,也如此簡單地敗北。你,到底什麼啊?」

  「只剩下頭還在說話嗎。嘛,我沒有告訴你的理由啊。」

  只剩下斬下來的首級,斯科路亞斯在說話。是從哪裡發聲的不清楚,不過,扭曲的聲音變回了人類的東西。

  「率領著休妮·萊依薩和神獸的存在……哈哈,那樣啊,你是高————」

  斯科路亞斯能說的到此為止了。雖然是在維持著存在但也到達極限了,頭部也變成粒子消失了。

  斯科路亞斯身體所在的地方,掉下了寶玉和金屬等等的道具。

  「在這個世界,瘴魔是會掉落道具的嗎?」

  「在王城裡打倒的瘴魔,什麼都沒有掉落。」

  看了看道具的話,寶玉是特級水平的。而金屬是山銅、秘銀這樣的稀有金屬也搞清楚了。

  在體內生成的道具,由於肉體的消滅而被放出,這不就變得像是掉落物品了嗎,進這麼預想著。雖然沒有被瘴氣侵染的樣子,不過,為了慎重起見,淨化之後再卡片化收納到道具箱。

  「那麼,要到那邊匯合嗎。」

  「好像不需要幫忙了。」

  進他們的視線前方並沒有阿達拉的身影。在消滅斯科路亞斯的途中感覺到很高的魔力、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因為看到有深紅色的光升起,就知道那已經作出了結了。

  從效果來看,會讓人產生「那就是迦具土那一招」的想像。

  二人與一隻馬上開始移動,和修拜德他們匯合了。

  「意外地很快就解決了。」

  「那是我們的台詞哦。倒不如說,進你們會花更多的時間吧?」

  對進的話,有些吃驚菲爾瑪的聲音作出回答。

  從怪物的形狀來看,如果是斯科路亞斯和阿達拉,阿達拉那邊壓倒性地容易戰鬥。有著無法預料的攻擊方法的斯科路亞斯,打倒要花費更多時間也不奇怪。再加上,以怪物的格來說,斯科路亞斯的格要更高一些。

  既然可以同時進行禁閉和傷害的積累,認為菲爾瑪他們能夠很快地打倒也是恰當的。

  「稍微遇到了升級的機會。詳細的情況以後說。」

  為了和先行逃跑的柯尼希他們匯合,進從卡片將馬車具現化了。

  一行人乘上馬車開始移動後不久,在進的地圖上面,柯尼希他們的標記出現了。因為柯尼希擁有的『隱糸之外套』是進借出來的東西,進不可能看不見柯尼希他們。

  是注意到升起飛塵地跑來的馬車了嗎,柯尼希他們的動作停止了。

  在進在御者台揮了揮手之後,柯尼希他們都脫去外套現身了。

  「讓你久等了。就這樣到巴路梅爾去,請乘上來吧。」

  「雖然有各種各樣想要問的東西,還是先這麼做吧。」

  柯尼希的背上背著哈美。雖然恢復了意識,但表情很暗淡。

  「感覺怎麼樣?」

  「是的,沒問題。這次給你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不,因為我們這邊也出乎意料地有收穫,所以不用在意。」

  倒不如說,如果哈美和威爾海姆沒有被人抓走的話,就不會著急地來到這裡。那樣的話,斯科路亞斯他們的企圖說不定不會重見天日了。

  雖然對不起哈美和擔心的莉莉希拉他們,不過,為了摧毀他們的企圖,倒不如說變成了要抓緊的事態實在太好了,進這麼想著。當然他只是想想並沒有說出來。

  「馬上出發吧。」

  一行人就那樣前往巴路梅爾,從那裡使用海路去基古魯斯接近的城市,然後再乘馬車移動回到基古魯斯。乘馬車的話花費的天數太多,比姿的龍的話有著坐不下全部人這樣的理由。

  就算可以分乘,因為不需要急忙出發,進就認為沒有必要告訴他們能夠乘龍這件事。

  到達巴路梅爾之後,調查船的時間進他們陸續來到街上。食品的採購也有需要。

  柯尼希也為了和教會取得聯絡而出門了。

  哈美由於心情不好

  ,就留在旅館裡面。期間的護衛是威爾海姆。

  「對不起啊,為了我這樣的人。」

  「啊?」

  貶低自己般的說法,讓威爾海姆皺了皺眉。在馬車的移動中也是那樣,哈美奇怪地說出貶低自己的話。

  最初誰都覺得是對被人綁架的內疚,但那樣的話,表情和聲音都太暗了。簡直就像否定自己的全部一樣。

  觀察哈美的情況的威爾海姆,考慮著它的理由。

  「被那些傢伙說了什麼嗎?」

  斯科路亞斯和阿達拉,然後還有頂之派系的成員。

  「我是……不,由於我的緣故,很多人都被當成祭品了。」

  「說起來,好像聽說過那樣的事情啊。嘛,也不應該是你在意的事情吧。」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連精神抖擻的樣子也沒有的威爾海姆說。

  「怎麼可以!可是,他們……」

  「救不了他們的我也是一樣。而進他們都沒有趕上。順便一說你也沒有戰鬥的力量。在被那些傢伙捉住的時候,沒辦法去救就已經確定下來。不管怎麼看,在你來到之前,他們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吧。」

  在哈美不在的情況,以祭品說三道四之類的事是不可能的。

  「有時間去考慮由於自己的原因而發生的慘劇,不如去考慮今後的事。說不定還有被捉到那個洞窟裡面的人。」

  「關於那個,『要調動教會騎士』地柯尼希桑在聯絡著。如果知道理由的話,教皇大人也會給予許可的吧。」

  對威爾海姆的話,哈美作出回答。頂之派系的據點毀滅對教會來說也是有利的。沒有要猶豫的理由。

  「我能做些什麼呢?」

  「誰知道呢。嘛,你是被稱為聖女的人。如果那樣的你說些什麼的話,那裡的傢伙應該會做些更好的事情吧。」

  「聖女,嗎…………我,有被那樣稱呼資格嗎。」

  「啊—……在對資格說三道四之前,原本我就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被這麼稱呼吶。」

  她是被稱為聖女的存在威爾海姆也知道,但那個經過就不知道了。

  如果除去柯尼希,現在的成員有可能知道的就只有休妮和修拜德,還有就是米璐特這些人吧。

  對不知道經過的威爾海姆,哈美陸續地作出了回答。

  最初是有點難受的事情。聽到傳聞的教會就前來迎接,知道使用那樣的力量能夠幫助到誰。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就被稱為聖女了。

  時常會使用呢,哈美說。

  「明明是令人不快的東西,居然能為了幫助誰那樣進行考慮。」

  威爾海姆吃驚般說著。

  「要說為什麼的話,明確的理由也很難說清。怎麼說呢,也許是想證明,連我也能對別人有用。」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因為有那些被救的傢伙,會稱呼你為聖女吧。」

  「我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嗎?」

  「那可是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要是沒有你的話也可能會想到什麼辦法,反過來說不定也會出現很悲慘的事情。結果,只能去做自己相信的事情。」

  雖然是普通的語言,但卻是正論。自己做什麼事情,就會導致怎麼樣的結果。知曉一切的東西,以星詠的力量都不可能實現。

  「而且,某個高等人類都公開說過無法拯救一切的話。連傳說的存在都做不到。你直接死心就可以了。」

  在認真地說話的途中,威爾海姆像算不了什麼東西地告訴她了。

  「是高等人類,嗎?」

  「我有和休妮·萊依薩進行過練習。是她本人說出來的哦。」

  「是,那樣的啊。為了接近那樣的人,就必須更加努力了。」

  有沒有相信威爾海姆的話雖然不清楚,不過,哈美浮現出與到剛才為止有些差異的笑容。

  「就是這樣的。反正以後會變得很忙的。充其量只能趁著現在去休息了。」

  「請讓我這麼做吧。你真的就像聽說那樣的人啊。」

  「啊啊?聽誰說的?」

  由於哈美說的一句話,威爾海姆那一看就能明白很不高興的臉轉了過去。

  「孩子們比我們想像的更能看清附近的人。」

  「切。」

  愁眉苦臉威爾海姆咂著嘴。看到那個的哈美,「撲哧」地露出了笑容。(翻:為啥有種他們成了一對的感覺……)

  一行人從這之後以渡海到達基古魯斯作為目標。

  2人的耳朵,似乎聽見了誰的噴嚏聲。

  (全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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