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 武士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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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吃過早飯之後,進和休妮進行聯繫。

  『——就是這樣,我想要幫助這邊的人。把哈美桑他們交給你們很抱歉。』

  『不,接下來就只有船的搖晃而已,這邊很輕鬆。昨天一樣的襲擊,我覺得不會出現很多次。』

  傳達了想要幫助奏她們的想法,他把哈美他們交給休妮了。因為集齊了出現同樣的襲擊都沒有關係的戰力,他也不太擔心休妮那邊。

  進結束和休妮的心話之後,跟奏搭話了。

  「奏桑。雖然是昨天說過的東西,你一直在尋找的藥草,有著什麼樣的名字?」

  「這個嗎?這是被稱為紫葉草的東西。根據調合的方法的不同,據說也能成為回復藥的材料。」

  聽到奏的回答,進覺得那和自己所知道的任務內容相同的想法增強了。昨晚,即使在睡覺之前沒有聽到詳細的病情,只是聽到道具名,就能注意到那是稍微有些不同的東西。

  然後,奏返回的回答,增強了進的預想。

  「……也許有些冒犯了,可以把你姐姐的詳細病情告訴我嗎?看到奏桑擁有的藥草之後,勾起了腦袋裡的某些回憶,現在總算想起來了。說不定能在治療你姐姐的疾病上帶來幫助。」

  那樣說著,奏和花梨都吃驚地看著進。

  「真是令人感激的提議啊。但是真的好嗎?從家裡隨便地離開的妾身們,可給不出什麼滿意的報酬的。」(翻:那就以身相許吧。)

  「說不定會被人懷疑,我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我的熟人也是由於疾病而喪失了生命,所以對這樣的事沒有抵抗力{そういう話に弱いんです}。」

  在進的腦中浮現的是,現在已經去世的人的身影。雖然自己也覺得這是在做爛好人,不過,對於這種事情果然不能置之不理。

  「這樣啊……老實地說,現在是急得要抓草求生的時候{藁にでも縋りたいところじゃ}。請讓我們接受你的好意吧。」

  是從進的表情里感覺到什麼東西了嗎,奏沉思了些許時間,開始說出姐姐的症狀。

  那份認真傳達到了嗎,花梨也沒有去阻止奏。

  數分後。從奏的話里弄清的東西,和進所知道的任務內容基本上是一致的。

  「原來如此……雖然有些難以開口,不過,要是我的知識正確的話,奏桑拿著的藥草應該會沒有作用吧。」

  「嗯!?這是怎麼回事?」

  「進先生,拜託你說明一下!」

  勸解著感到吃驚的2人,進再次張口了。

  「這種植物的葉,奏桑你覺得是紫葉草吧?」

  「是呀,但你的口吻聽起來就像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喲?」

  「是你們兩位被騙了,還是賣的人弄錯了,我不知道。不過,這是被稱為偽紫葉草的東西,不是藥草而是毒草。如果懷疑的話,請能使用鑑定的人來確認也沒有問題。」

  「你說什麼!?」

  沒錯,雖然紫葉草是作為4級回復藥的材料的藥草,但如果攝取的話,偽紫葉草就是會確實產生毒·Ⅲ的狀態異常的毒草。

  「賣出這東西的商人,說過它的確是紫葉草。」

  「因為外觀幾乎沒有什麼不同。葉子的根部附近的地方有變成紫色吧?真品就只有紅色。」

  一邊使用鑑定,顯現出只有進才能看到說明文,他一邊陳述著紫葉草和偽紫葉草的辨別方法。奏拿著的葉子,能清楚地確定到那混雜著紫色的顏色。

  「怎麼會這樣……」

  「進先生。能夠替代的東西,你沒有線索嗎?」

  「姑且還持有少量的那些東西,不過,用來製藥卻非常不足。雖然可以通過和熟人交涉拿到,但在日之本裡面真的沒有辦法入手嗎?確實,我聽說過富士山頂附近也有野生的。」(翻:騙鬼啊,你的道具箱裡面還有成堆的萬靈藥呢!!!)

  「那個啊,不是那樣的……」

  進如同「從別人那裡聽說的遊戲知識」般地說著。在任務履歷上,也會記錄著進行任務時到手的道具可能到手的地方。在地形變化了的現在,從履歷中獲得的信息幾乎派不上用場,不過,如果和原來的地圖相同的地方,那還殘留著可能性。

  但是,奏的回答卻是含混不清的東西(歯切れの悪いもの)。

  「有什麼問題嗎?」

  「富士的山頂附近,變成了什麼人都無法靠近的魔境。平時被霧氣所覆蓋,不僅是人,連怪物的感覺都被蠱惑著。以前不知道有多少猛者都頂峰作為目標,結果誰都沒有回來。現在誰都禁止進入的、日之本屈指可數的危險地帶。」

  代替奏,花梨說出了富士的現狀。只是,因為在進看著的時候還能看到頂峰,所以他對「被霧氣所覆蓋」這樣的話帶有疑問。

  「如果只是從遠方看去的話,是沒有問題的。但為什麼會這樣,誰都不知道。」

  聽到進的疑問中所思考的東西,奏搖著頭回答了。就進所想起的東西而言,並沒有和2人的對話相符的任務和活動的記憶。

  「這麼說,要是想幫助奏桑的姐姐,除了去富士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我對霧氣那種東西也稍微有些在意,回去的時候順便去看看嗎?」

  「你在說什麼啊。要去沒有人能回來的魔境不像是精神正常的情況下會做的事。能可憐妾身兩個真是令人感激,但不能操之過急啊{早まってはならん}。雖然是想治好姐姐大人的病,不過,並沒有讓汝去做輕率地前往死地這種事的想法{かといっておぬしをむざむざ死地へ向かわせるような真似はしとうない}。」

  對滿不在乎地斷言的進,奏叫停了。「有聽人說話嗎,這傢伙」,她的視線在訴說著。

  「要是上去不行的話就不去了。如果能對付那些霧氣的話,首先就沒有被蠱惑的擔心。當然,也要試著和熟人交涉一下嘛。」

  遊戲時代富士的怪物的平均等級是500。有著標高越高等級就越高的特徵。

  Boss怪物是位於頂峰的不死鳥型怪物『迦具土(カグツチ)』。是會掉落為了習得在與阿達拉戰鬥時菲爾瑪所使用的技能、【至傳·迦具土】所需要的道具的關鍵怪物。

  至少,怪物本身會有什麼變化吧。進所擔心的是,有沒有之前在亡靈平原遇到的骸骨之面·霸主那樣的特殊個體。與那個時候的情況不同,他在意著遊戲時所沒有的現象。

  「小姐,這個時候能去的話就去試試看吧。就算只看到了在船上的戰鬥,也能明白進先生非比尋常地熟練這一點。說不定,會有突破霧氣的可能性。」

  「當然,可以的話,妾身也想拜託他。可是,這樣真的好嗎?你那些組成團隊的同伴都不在這裡喲?」(翻:要是進都搞不定的話,更不要說他的同伴了。)

  奏由於有著與花梨進行2人旅行的經驗,指出了進的同伴並不在這裡這一點。似乎也理解Solo的危險性。

  「庫嗚!」

  對於奏的發言,柚葉提出抗議般叫了一聲。雖然外表是幼狐,但戰鬥力比起那一帶的Boss怪物還要高。再加上,妖狐族擅長的是幻影魔術。對於能蠱惑人心的霧氣,能夠對抗的可能性也很高。

  「姑且有著搭檔呢,也不能說是單獨啊。而且,別看這個樣子,它可是相當強的。」

  「是嗎?不對,既然是經歷過那麼激烈的戰鬥的汝的搭檔。被年幼的外表所迷惑可不行吶。」

  一邊那麼說著,奏的手一邊不停地撫摸著柚葉。

  「這麼說來,我也有它在船上面放出強力魔術的記憶。要是沒有實際看到的話,可想像不出它有著這麼可愛的樣子啊。」

  觀察著奏的情況的花梨,也忍受不住誘惑,開始撫摸柚葉了。應該說,女性果然很難抵抗可愛的東西。

  離開洞窟的一行人,沿著海岸前進。走了大約1個小時,到達了一個小漁村。

  在那裡打聽現在的位置和到達富士為止的路線,進他們重新向著富士出發了。

  ◆◆◆◆

  「兩位,身體還好嗎?」

  在看不到村子的時候,進向2人搭話了。

  「沒有大礙哦。倒不如說,狀態奇妙地高漲啊。」

  「我,也沒有問題。怎麼了?」

  因為夜間的戒備是交替進行的,會疲勞也不奇怪,返回的回答卻是非常可靠。

  在進看來,2人並沒有在勉強自己的感覺。

  「不,雖然悠閒自在地前進也不錯,但是考慮到姐姐的病情,稍微抓緊一點會更好吧。看過在船上的戰鬥,你們兩位也不是普通的冒險者,能做到多少加快速度增加移動距離這種事吧。」

  「果然注意到了嗎?雖然沒有汝那麼厲害,不過,妾身和花梨的確不是普通的冒險者

  。」

  「像我和小姐這樣的人,在日之本被稱為返祖者(先祖返り)。進先生,把那說成是選定者,你就能理解了吧。」

  正如進預想的那樣,2人都是選定者。在進行自我介紹時,這兩個人都說過自己是排位C,除了等級之外,再加上身上帶著的武器也是傳說級。

  因為還有幾件只有等級很高、但不滿足必要的屬性值就不能裝備的裝備,所以他能確定她們是選定者了。

  從說話方式和裝備的數量來考慮,也能容易地想像得到她們是有著非常高貴的身分的人。

  「這麼說,汝也是返祖者吧?妾身是有著能夠讀取對方的等級和職業的力量,不過,可以看到的情報似乎和汝的強度並不吻合。有著那種程度的力量的汝,等級也只有200而已,這是在開什麼玩笑啊。」

  奏似乎能使用分析。因為進的屬性值由於技能變成了不同的東西,看過在船上面的戰鬥的奏似乎看到了很荒唐的東西。

  「坦白的話,因為我有著可以隱藏情報的技能這種東西。在登錄成為冒險者的國家的公會中,聽說過有著我這種外表的人,高等級的並沒有那麼多。在外表和實力並不吻合的場合中,往往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把它們隱藏起來了。」

  雖然這麼說,從進行對骸骨之面的特殊個體的討伐開始,到在巴路梅爾的『大泛濫』中的參戰,還有對教會的哈美救出,實際上都是引人注目的事情,也不明白這麼做有什麼意思。(翻:是裝B的需要……)

  「確實是呢。即使冒險者的實力不能以外表來推測,這種人不是哪裡都會出現的傢伙嗎。」

  「我們是女人和孩子,也有被人輕視過的情況,所以能夠理解你的心情。」

  「奏桑,你們也有相似的經歷嗎?」

  看起來像是有著年齡差距的姊妹的2人。即使是和怪物進行戰鬥,會有覺得「頂多就是小型的怪物就好了」的人也不奇怪。

  「開玩笑的傢伙,都給予相應的報復了。雖然主要都是花梨的,呢。」

  「無禮的人太多了,也讓人為難啊。」

  「也是呢。」

  聽到奏的話,要是有侮辱行為的話,進覺得花梨那邊不可能保持沉默吧。他的預料似乎是猜中了,想起當時的情況的花梨皺了皺眉毛。

  「這麼說來,日之本也有公會的支部嗎?雖然是和大陸完全隔開。」

  「當然有啊。雖說如此,由於日之本統治形態與其他的國家不同,只有稍大的城市才會有。」

  和大陸相比,日之本是個小小的島國。對公會會建立支部到哪種程度感到在意的進詢問著奏,而一如代表日之本的家族的女兒般,奏毫不沉思地立即回答了。

  「要是富士山麓的城鎮,是有公會的支部的。進桑是什麼事情要做嗎?」

  「不,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如果有公會的話,萬一的時候賣掉素材就能掙到路費了,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那個而已。」

  進在巴路梅爾的大泛濫時掙到的資金,和休妮他們分配過,各自進行著管理。光是進所擁有的那一份,也是相當多的財產,所以並沒有路費不足的擔心。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突然的費用,所以想要預先確認有沒有能夠進行素材變賣的公會。

  「嗯,那麼,既然進的疑問都解決了,那就立刻跑起來吧。幸好,不弄出什麼大錯誤的話,就不會出現迷途般的路線。」

  「明白了。」

  「那就走吧?」

  以奏為先頭,進和花梨都跟在她的後面。正因為是選定者,跑起來的速度比馬跑起來的都要快。

  為了視覺辨認作為目的地的富士,雖然也有最壞的、穿過林中的這種手段,但是容易跑起來的果然是被某種程度整備過的大道。在讓偶爾擦肩而過的馬車和旅人感到震驚的同時,3人一邊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富士接近。

  「那麼,今天就在這個城鎮裡留宿吧。」

  「沒事吧?好像相當勉強似的。」

  「不,沒問題吧。不知不覺地心情就高漲起來了。」

  儘管一邊夾雜著休息,基本上一天都在跑著,所以奏的聲音沒有早上那麼精神了。花梨也有些經驗嗎,只是多少疲累的樣子。

  「儘量去找好的旅館吧。留下疲勞的話,對明天有壞的影響。」

  「是啊。因為要稍微收集一下情報,請你們在那個茶館一邊喝茶、一邊等等吧。」

  指著最初進入城鎮就很顯眼的茶館,進對2人說。

  「不好意思啊。」

  「你的關照,非常感謝。」

  目送開始走向茶館的2人,進隨意地進入了道具屋。品種比起貝魯利希特的道具屋高上一個等級。就算是同樣的物品,也是這裡的質量更高。

  「果然有工匠的氣質啊。」

  從和風的裝備和名字,都讓人聯想到日本的日之本。由於這樣的原因,正如日本的製造工匠一般,進覺得拘泥於物品的質量的人很多。

  只是,日之本的街道並不是進所聯想的時代劇里出現的東西,而是這裡那裡都混合著西洋風格的建築。

  雖然進覺得自己接近的地方可能很特別,但和奏她們確認過之後,似乎不是這樣的。

  和風建築和西洋建築相鄰而建明顯是種搭配錯誤,不過,介意這個的人,除了進之外就沒有其他人。對於日之本的居民來說,這樣的街道並不是讓人感覺到太多違和感的東西。

  「嘛,又不是『哪一種更好啊?』這種事。」

  雖然有違和感,但並沒有不方便。

  怎麼考慮也沒有辦法,進用手拿起幾件道具,到櫃檯去進行支付。在支付道具的費用時,打聽了在這個城鎮受到推薦的旅館。

  「讓你們久等了。啊,団子一串。」

  進一完成購物就和奏她們匯合了。因為花梨的旁邊還空著,所以他自己也點了団子,坐了下來。

  「知道什麼了嗎?」

  「謝謝,這條大道前面的『霞亭』那個地方口碑不錯。」

  喝完茶之後,他們馬上就前往從店員那裡打聽到的旅館。霞亭似乎進他們所在的城鎮的老字號,就像是有著情趣的日本旅館。

  雖然一宿要J金幣5枚那麼貴,但也享受到了與此相稱的服務,進他們第二天早上就以富士為目標,再次出發了。

  然後,在開始移動第2天的中午時分,他們就到達了富士靈峰附近巨大的森林地帶,青木原(アオキガハラ)。

  (那麼,這裡要是和原來的一樣的話,就有點難辦了。)

  青木原,正如從它的名字能聯想到的、以青木原樹海為主題的地圖。在森林之中,玩家的地圖機能顯著地受到了限制,一邊安上記號一邊前進,不使用專用的誘導道具而自力逃出的話非常難。

  順便說一下,迂迴而不去通過青木原到達富士也是可以的。

  「今天,就暫時在森林的跟前休息吧。這片森林有些奇怪呢。」

  「呵呵,你知道啊。的確這片森林和其他的森林有些不同(一味違う)。不知為什麼幾乎感覺不到怪物的氣息。如果出入的本身就是熟悉森林的人某種程度上可以做到,但我聽說被怪物奇襲變成不歸者的人也有很多。」

  地圖上不再顯示出怪物反應的這種配置依然健在。

  迷路之後在森林中走著、被怪物奇襲而死掉返回,這能說是青木原的回歸方式之一。

  「怎麼辦呢?要迂迴嗎?」

  「不,沒有問題吧。有能用在穿過森林上的道具。」

  由於奏的話,作為最後手段的挑戰富士也進入視野了。

  對進來說是很魯莽的一句話,但因為有著特別的理由而讓他笑不出來。

  在青木原的跟前暫時進行了休息,之後就以奏為中心,由進打頭、花梨殿後的這種方式進去了。進視野邊緣存在的地圖變得相當的小,怪物的反應也消失了。

  可是,由於在這個世界並用複數的探知技能變成了可能,索敵沒有問題地發揮著功效,所以不會出現受到奇襲的情況。

  「怎麼說呢,前進順利得可怕呀。」

  在追著從探清方向的道具『引誘之羽』放出來的光芒的途中,奏嘟嚷地發著牢騷。接近的怪物,都由於進放出的殺氣而一溜煙地逃跑了,所以並沒有進行什麼戰鬥{これといった戦闘もないのだ}。

  「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出現障礙的話會很麻煩,進轉過頭說。他並不希望特意地陷入麻煩之中。

  「不是這樣的。在現在這個時候越順利,到最後的最後就越會出現什麼麻煩。所以呢,我覺得這是會發生什麼的前兆嗎。」

  「有那樣的事發生過嗎?或者說,現在有種立Flag了一樣的感

  覺哦。」

  「Flag?什麼啊,那個?」

  「怎麼說才好呢。特定之後發生的行動的言語啦、言行啦。沒有嗎?上戰場的時候說著回來之後要些什麼的傢伙,死亡率會很高,之類的。」

  以常見的死亡Flag為例,進說明著。

  「嗯?沒怎麼聽說過呢。花梨怎麼樣?」

  「是呢。類似的話從貫九郎先生那裡聽說過。上戰場的時候,不要說回來之後想做的事。特別是結婚成為夫婦的話是絕對不可以說的。」

  的確是死亡Flag。聽到花梨的話,進覺得貫九郎這個人可能是玩家。

  「那位貫九郎是怎樣的人?」

  「是日之本的第一武士。在『榮華的落日』以前就已經活著,可以稱得上是時代的活證人。是非常強的人物。」

  聽到「在『榮華的落日』以前」,進就把想法改變成為「那是誰的支援角色嗎?」。至少,原玩家在『榮華的落日』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雖然考慮到了例外的情況,不過,拘束於死亡遊戲中的有著上級水平力量的玩家,進不認識的傢伙很少。

  如果同樣是武士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有點想見面看看————」

  剛開口說出「想見一下」,進就切斷了言詞。應該說是Flag回收嗎?出現了接近進他們的氣息。

  「進先生?突然停下來,怎麼了?」

  「看來,奏桑所說的麻煩出現了。從後面有12人過來了。不是怪物。」

  聽到進的警告首先是花梨,稍晚一點的奏都架起了武器。

  一直線地向著進他們前進的集團,並用著魔術和武藝的隱蔽。氣息敏感次於進的花梨沒有注意到也是由於這個原因。

  「只是想確認一下,對被忍者服的集團襲擊,你們有線索嗎?」

  「……雖然沒有被人襲擊的線索,但有過類似的被襲擊的情況。但是,對方有著盜賊的打扮。被襲擊也是移動之中的事。聽說在日之本的外邊有這樣的傢伙橫行無忌,所以才會覺得『是這麼一回事啊』。」

  從奏的話來看,似乎沒有被這次一樣的、明顯就很奇怪的集團襲擊過。也跟花梨確認過了,不過,那不是裝備和本領都很厲害的對手。

  向進他們跑來的集團和他們有關係嗎,進位對這一點進行判斷感到為難。

  「確實是看不清狀況呢。這種時候。就去問問對方吧。」

  「對方的戰力可是妾身這邊的4倍哦?」

  「嘛,請看下去吧。啊,奏桑請你們稍微隱藏一下。」

  這麼說著,進發動了幻影魔術和隱蔽技能,從逼近的忍者軍團那裡隱藏起奏和花梨。奏她們所在的地方,配置了替代的幻影。

  而柚葉則把進特製的陷阱藏在周圍的樹林和草叢之中,準備好一切就等著忍者軍團的出現。

  「你們藏了起來我是知道的。有些東西我想問問,能出來一下嗎?」

  忍者軍團的到達,是在這個的3分鐘之後。

  職業和外表不同,忍者有8人而獵人則有4人。等級平均起來剛好是200多一點。

  被人注意到的事已經知道了,獵人的4人來到了進的跟前。

  「請交出帶著的女人。」

  「要是我拒絕的話?」

  「請你去死吧。」

  這麼說著的同時,從這些男人的手中,塗成黑色的投擲小刀被扔了出來。

  然後,隱藏起來的8人帶著時間差地從進和2人的幻影的背後投出了苦無。

  「太慢了。」

  進避開了飛來的小刀和苦無,回禮般用右手將附有麻痹效果的投擲小刀向著那些男性獵人投了出去。

  左手也取出同樣的小刀,向著最近的2人投擲過去。

  「咕。」

  被投過小刀的對手發出同樣的呻吟聲倒了下去。忍者的2人從樹上面掉下了來,但從等級來考慮也不是「這種程度不算什麼」的情況。

  剩下的6人裡面,有4人已經被柚葉抓住了。似乎用雷的魔術麻痹了。

  「剩下的是陷阱的餌食,嗎。」

  最後的2人由於進讓柚葉布置的陷阱而失去了意識。在精神系、狀態異常系的連擊陷阱(Combo Trap)面前,兩個忍者連放出忍術都做不到。

  「怎麼說呢,沒有想過會這麼簡單地結束啊。」

  「同感啊。」

  奏和花梨會說出這樣的感想,也是沒有辦法的吧。說起忍者的話,那既是暗殺特化的攻擊職業,同時也是高級的斥候職業。由於奇襲被看破,結果還被人反擊到全軍覆滅,一般是不可能的吧。

  「總之,先綁起來問一下吧。應該會得到某些情報的。」

  因為對方是忍者,所以讓奏和花梨待命,由進來接近倒下的其中一人。但是,在還剩下幾步的地方,他突然停止了活動。

  「怎麼了?」

  進對於和轉向自己的視線不同的感覺,眯起了眼睛。地圖上沒有反應。但是,在藉由技能擴張的進的感知範圍內,有著在青木原的入口提高魔力的誰的反應。

  使用千里眼向著那個方向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進看到了有穿戴著比起進行襲擊的人還要好上幾倍的裝備的人向著青木原舉起了手。他們的周圍,有大量的火球漂浮著。

  「柚葉!回來!」

  進立即喚回柚葉,跑向奏和花梨那邊。他深入到草叢之中,將裡面的兩人強行地抱了起來。

  「怎麼了!?」

  「進、進先生!?」

  「雖然很抱歉,請你們安靜一下!」

  毫不在意吃驚的2人,進為了離開那個地方而跑了起來。

  途中用肩膀接著跳上來的柚葉,他再次加速。

  「我想問一下!對於能夠放出大量的火球的對手,你們有線索嗎?」

  「雖然不是很明白,如果想做的話就能做到的傢伙,是有線索的!」

  「其中以奏桑為目標的人是!」

  「就妾身所知道的,沒有{わらわの知る限りおらん}!」

  「比起這個,進先生!快點放開我啊!」

  「對不起,請再稍微等一下!」

  一邊大聲說話,進一邊將感覺延伸到背後。飛來的火球,飛向了進他們被襲擊的地方。

  不久之後,連續的爆炸聲就在森林之中迴響起來。震盪著地面的震動,傳到了進他們的腳下。

  「這是,要將進行襲擊的傢伙全部粉碎嗎。」

  「剛才的爆炸聲,是攻擊嗎?」

  「是的。因為剛才我們身處的地方,有火球大量地迫近著。」

  對爆炸聲和震動作出了大概的估計,奏看著煙塵上升的方向皺起了眉頭。

  「那些人,都是我們的阻礙物和攻擊的標記嗎?」

  「恐怕是了。被打敗這一點已經被算進去了吧。追兵的話……好像沒有過來。追上去應該很難。」

  在確認攻擊的成敗之前,襲擊者就從青木原的入口離開了。在進的感知範圍內的反應有1個,以相當快的速度逃離著。要是在跑著的話,應該是上級選定者吧。

  「就算以同伴作為靶子,也要瞄準對手的生命嗎?」

  「花梨桑,你有什麼線索嗎?」

  「線索啊,也可以說不是那樣的東西,治理西部的八重島家族旗下,存在著擁有六波羅這個家名的一族。那個家族作為忍者一族侍奉著主家,只要是主人的命令,不管以怎麼樣的手段也要暗殺掉對手,我也有聽說過這樣的流言。」

  只是傳言而已,花梨提醒著(念を押す)。

  那樣的傳言有也好,沒有也好,「光是普通的助人為樂是不會了結的」的氣息很重{ただの人助けでは終わらなくなった気配が濃厚だった}。

  「今後,也去警戒奇襲會比較好吧。總之,現在先向富士出發吧。至少,不會馬上就受到襲擊。」

  沒有解除警戒,進他們馬上向著富士開始了移動。穿過青木原之後,直到富士的山麓是一條直線。

  決定在山麓的城鎮裡儘量找安全性高的旅館3人住宿下來,讓1人醒著進行警戒。

  「以防萬一。」

  為了不讓奏她們暴露出來,進預先展開了障壁。

  可是,結果那個晚上襲擊者並沒有出現,而進他們在天亮的同時,就向富士出發了。

  正因為是山麓,去富士也沒有花上太多的時間就到達了。

  「看起來,霧氣的出現是從富士的山腰開始的。」

  一邊走著,進一邊仰望富士說。正如奏說的那樣,那裡懸掛著從遠處看去時無法確認的灰色霧氣。

  不做出任何對策

  的話,應該很難筆直前進吧。

  「怎麼樣?要去了嗎?」

  來到距離霧氣還有數十梅爾的地方,奏對進發問了。

  「裡面能夠看透的應該沒有問題。雖說會讓人迷路,不試著進入的話,應該不能弄明白的吧。」

  對用摻雜期待和不安的聲音發問的奏,進一邊將視線轉向霧氣的對面,一邊作出回答。

  試著用心話問了問柚葉,傳來了「有著和怪物使用的幻術同樣的效果」的回答。應該是相當強力的東西。

  「試著進入裡面一次。能不能走之後再去判斷。」

  「要是沒有辦法回來,會是一件大事(一大事)哦?」

  「這個時候在調查上花時間也沒有問題啊?我們又不能進行幫助。」

  果然還是太魯莽了,她們覺得。奏和花梨「再稍微慎重一些」地說著。

  「拿著繩子的這一邊,而另外一邊則綁在我的身上地進入裡面。那樣的話,在緊急的時候拉動的話就能逃走。因為只是試試會不會迷路而已,不去那麼遠的地方就沒問題吧。」

  「嗯,如果是這種方法的話,總算是應付過去了嗎?」

  「如果出現我們被拉進去的情況,就只能放開繩子了……」

  「那個時候放開就好。自己總有方法應付。」

  「不知道會變成怎樣」這一點先不要管,由於以柚葉的分析能明白沒有問題,所以進向花梨傳達著「放開也可以」。

  雖然2人有些不情願,但對說著「不會亂來」的進還是很信任的吧,決定好好地握緊繩子。

  「那麼,我走了。請你們稍等一下。柚葉,警戒就拜託你了。」

  「庫嗚!」

  背對柚葉的叫聲,進向著霧氣邁出腳步。以進的能力的話,在限制視野的霧氣之中也能容易地看穿吧。

  「怪物的反應,很少出現呢。如果和遊戲的時候一樣,只有那兩個人也沒有問題吧。」

  最大限度地走完繩子的剩餘,進向富士的頂峰移動著視線。

  感覺得到的氣息大部分都在重複著移動和停止。這是普通怪物的反應。

  「這樣的感覺,並不普通啊。話說,為什麼迦具土不在呢?」

  進的感知範圍到達了頂峰。對於從那裡感覺到的反應,進產生了疑問。山頂上面小的反應,和相當大的反應各有1個存在著。本來迦具土存在的地方,什麼反應也沒有。

  哪一邊的反應都在山頂上面占領陣地般一動不動。因為沒有進入地圖的範圍,標記的顏色並不清楚,如果以遊戲來考慮的話,他正要判斷那是替換迦具土的Boss怪物。

  「藥草應該就在頂峰附近,不可能不去接近吧。這樣一來,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黙ってなさそうだよな}。」

  這如果是進所知道的迦具土,就能使用讓它找不到自己、只帶著紫葉草離開的手段。可是,他不知道這次的對手有著怎麼樣的感知方法。因為Boss之中也有不敵對的話就不會襲擊的傢伙,他正煩惱著應不應該帶上奏和花梨。

  如果沒有神秘的忍者軍團的襲擊就會放著不管,放出火球的人物還未必什麼都不做啊。是應該將她們放在自己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還是應該讓她們帶著防禦用的道具、由柚葉來保護呢。進一邊煩惱著,一邊回到了2人所在的地方。

  「結果怎麼了?這樣看來,似乎是有問題的樣子。」

  「關於在裡面活動的事並沒有問題。比起這個,我有些稍微在意的東西。」

  進告訴了奏和花梨在富士的山頂有身體不活動的反應。

  「我覺得那恐怕是富士之主一樣的怪物。」

  「原來如此啊。可是,有2個的話很讓人在意吧。」

  「富士的山頂有著神刀長眠於此這樣的傳說。也許,是那個的守護者吧?」

  誰都禁止進入的場所有著傳說的武器。這樣的說法,似乎哪裡都有。

  只是,就進所知,富士上面應該沒有花梨所說的隱藏的武器

  「因為沒有戰鬥的想法,所以就放過我們,不是沒有那樣的可能性。雖然只讓我去也可以,不過,將兩位留在這裡、發生之前那樣的襲擊也讓人感到為難。」

  「我們也能做到像進先生那樣的、不被迷惑的情況嗎?那樣的話,也能做到將霧氣變成偽裝了。」

  「我也在想如果可以的話,不過,我不明白這種霧氣是利用什麼的原理讓人迷惑的。如果一起行動的話,我只能做到帶著你們前進。」

  因為只要活動起來就不會被迷惑,貫徹防禦等到戰鬥結束、再由進去回收2人這樣的手段,也不是沒有。

  哪一個是安全的,他正要對判斷猶豫不決。

  「小姐。這裡就跟著進先生過去怎麼樣。襲擊的怪物,就由我來處理。」

  「這樣做就辛苦進了,不是還有在這裡等著那樣的做法嗎?」

  「雖然很不好意思,我沒法感知得到之前那樣的來自魔術的攻擊。如果發生同樣的事情,只有我是不能應付過來的。因為能在霧氣之中感知到怪物的氣息,所以受到奇襲的可能性,那邊會更低。」

  考慮到假如的可能性,花梨將「在霧氣中的同行」向奏進言了。

  「確實是呢。進喲。妾身兩個一起去也沒有問題嗎?」

  「是的。避開與怪物的交戰,以最短路線返回吧。」

  進對奏的言詞以點頭作回答。為了慎重起見,他把限制解除到Ⅱ,接近死亡遊戲時的屬性值。

  對Boss怪物出手沒有必要。為了減少被找到的可能性,簡單地決定了在到達採集地之前讓2人待命,3人邁步踏入霧氣之中。

  「這樣的行進方式,讓人有些不滿(気に食わん)哦。」

  「因為不能用繩子連在一起,請忍耐一下吧。」

  在霧氣之中,3人挽起手走著。以進為先頭,奏為中心,而花梨則在殿後。必然地,奏的雙手都被占用了。

  對於就像是為了不會迷路而被父母挽起手的孩子般的情況,奏表露出了不滿。

  「請暫時忍耐一下。」

  「請你放心。怪物出現的時候,我會成為盾牌的。」

  「花梨喲,才不是那樣的意思啊。」

  花梨以為奏表露的不滿,是在受到怪物的襲擊時雙手被占用、無法作出對應這件事。

  確實,在怪物出現的地方不拿好武器就走進去會很不安,不過,進覺得奏想說的應該是不同的東西。

  「等等,有過來這邊的怪物。請來這邊。」

  進走向感知到怪物的接近的、附近的岩石地帶。數分之後,奏她們也注意到了怪物的氣息,把身體藏在岩石地帶的陰處。

  又過了數分之後。地面開始了小小的震動。

  撲通(ズシン)、撲通地表現出來的腳步聲,接近著3人隱藏的岩石地帶。

  (是魔像嗎。)

  發出大大的腳步聲接近的是,是有著全長4梅爾左右的巨大身軀的怪物『牛岩魔像(Bullrock·Golem)』。

  粗糙地削開的岩石隨便地安上人型般的容貌,只有頭部做成了接近牛的形狀。正如堅硬的外表一樣,物理攻擊非常強。等級帶是400~500,如果揮出手上拿著如同金屬球棒般的岩塊,就算是裝備好的前衛也會當場死亡。這就是所謂的物理特化的對手。

  出現的地點除了迷宮,在山和礦山內也會出現。由於探知能力很低,會發出相當大的聲音,只要不去攻擊、讓它過去就會變得很簡單。

  接近進他們的牛岩魔像,也沒有對隱藏在岩石陰處的3人表現出什麼反應,在霧氣之中消失了。

  「已經不要緊了。繼續前進吧。」

  確認到牛岩魔像離開了足夠的距離,進站了起來。

  一邊避開怪物,3人一邊以飛快的速度走過富士。2小時之後才到達山頂附近的地方。

  「嗯?」

  看向前方的進,發現了連接到山頂的通道,在途中霧氣就散開了。

  「進先生,有什麼發生了嗎?」

  「前邊,霧氣似乎散開了。」

  「什麼?」

  對進的話,奏也作出了反應。從外面看到的範圍里,山頂附近的霧氣並沒有散開。

  讓視線環顧四周的進注意到的是,霧氣之中有散開的地方這件事。

  「原來如此,從這裡開始,不能隱藏身影地前進了呢。」

  在霧氣中斷的地方一步之前,停下腳步的進,明白了為什麼霧氣會散開。

  「入侵者不可饒恕,嗎。」

  『庫嗚,有什麼,在這裡。』

  被看著。

  連隱藏的跡象都沒有的數道強烈的

  視線,向著自己移動過來,進馬上發現了。柚葉也豎起耳朵,把臉轉向視線的主人所在的方向。

  「被看著啊。」

  「只是視線就有這樣的威壓感嗎。」

  奏和花梨似乎也注意到了轉過來的視線。花梨繃緊表情,把手放上腰間的刀,而奏那邊則有種被壓低的感覺{奏の方は気圧され気味だった}。

  「要在這裡等著嗎?」

  「不,這個時候我們一起去會比較好吧。我想有3個人這一點已經被知道了。冒失地分開說不定會被警戒。從視線感覺不到敵意。因為我們不是來戰鬥的,還是不要刺激對方比較好。」

  以嚴峻的表情,花梨發言了。奏也同意般點著頭。

  進他們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循路而上。走了30分鐘左右,出現了像是祠堂一樣的地方。

  「進先生,有種奇怪的氣息呢。」

  「大的一方的怪物反應就在眼前啊。」

  在地圖上毫無疑問地被表示為怪物反應。但是,映入視野中的就只有岩石、泥土和一點點的植物。而小的一方的反應則在祠堂的深處。

  停止活動的3人的耳朵,突然收到了某種硬物之間的摩擦聲。

  「啊,反應的原形是這個嗎?」

  將視線投向聲音的方向的進,理解了其原因地點著頭。預先具現化的禍紅羅就這樣掛在腰間。

  「進,這個,不是很糟糕嗎?」

  「小姐,在緊急的時候由我來拖延時間,請你快逃吧。」

  和以佩服的樣子說話的進對比鮮明,奏和花梨露出鐵青的臉、開始了逃跑的準備。

  這也難怪,祠堂上面有著8個巨大的蛇頭,它抬起鐮刀形的頭部睥睨著3人。如果張開口的話,一個人大小的東西,應該能夠簡單地吞下去吧。

  在8個蛇頭之中,有3個在接近著3人,也能聽到空氣泄漏般的、「咻」一樣的聲音。他們覺得是岩石的東西,其實是大蛇的軀體。

  「是『八岐大蛇(ヤツクビオロチ)』呢。雖然是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怪物。」

  「為什麼能這麼鎮定。」

  「和花梨桑有著相同的想法,我感覺不到敵意。要是想襲擊的話,應該會在被我們發現之前發動攻擊。」

  地圖上的標記是中立的綠色。八岐大蛇什麼也沒有做,只是盯著這裡的3個人和1隻動物。

  『興趣,滿滿?』

  『是呢。看起來的感覺,並沒有要戰鬥的氣氛呢。』

  雖說也有可能是進他們並沒有拿起武器,但八岐大蛇似乎對進他們沒有太多的警戒心。

  像要看透內心一樣,它一動不動地盯著3人。

  「是客人嗎。喂,八岐,別那麼盯著,嚇到客人。稍微退下!」

  要試著和它說話嗎,在進開始這麼考慮的時候,他從祠堂裡面聽到了女性的聲音。

  配合著那個,八岐大蛇慢慢地拉回蛇頭,平放到身體上面。八個頭裡面,還有兩個在盯著進他們。

  進他們向著聲音的方向移動視線,看到了誰在往祠堂的外邊走過來。

  「似乎嚇到你們了。只要你們不做奇怪的事情,就不會被襲擊,所以你們就放心吧。」

  從祠堂中走出來的是,身穿著被加上藍色邊飾的白銀鎧甲(具足)的美女。長及背後的、有光澤的黑髮,在陽光照射下微微地閃耀著。右手拿著頭盔,左手則握著一把太刀。

  ————天下五劍·宗近 Lv.929 (翻:哦哦,劍精靈出場了……)

  「……實在對不起。正在為怎麼辦才好感到為難。」

  進看到分析顯示的名字有一瞬間停止動作,勉強地擠出了話語。

  「嗯,一般的話會覺得是受到襲擊,或者端好武器,或者早就逃走了,不過,你們好像不同。有什麼目的?」

  宗近也沒有擺好架勢,和進他們攀談著。因為眼神尖銳,有這種被審問般的威壓感。

  「我們是來尋找紫葉草這種藥草的。聽說富士的山頂附近有長著。」

  「那樣啊。沒錯,的確是長著呢。」

  「嗯!!」

  對宗近的言詞,奏吞了一口氣地理解了。

  進持有的情報是500多年以前的東西。富士上面真的有紫葉草嗎,裡面賭博的部分占著大多數。

  「可以分給我們嗎?我們沒有對你們不利的想法。只要能得到紫葉草,就會立刻離開。」

  「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轉讓本身是可能的。」

  用著包含著什麼的說話方式的宗近。她的視線指向了進。

  「那,那麼——!」

  「但是,這裡是我們的支配區域。如果想要拿走這裡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打斷奏的言詞,宗近說。

  「……你想要,什麼?」

  一邊感受著宗近的視線,進一邊問。

  宗近是在第5次更新『諸刃之宴』的主要活動『御劍之試(御剣の試し)』中被裝上的NPC兼怪物。活動的內容是武器會變成人的樣子,而打倒那個的話,就能入手其名字的由來的武器。

  也有從名字就能聯想到的人吧。現在雖然是人的姿態,她的由來是天下五劍裡面的其中一把。打倒的話,玩家能夠使用其名字的由來、古代級太刀『三日月宗近』。

  從等級之高也可以明白,對於在THE NEW GATE的活動中入手的武器來說,它都有著值得誇耀的頂級性能。

  戰鬥時的性別是隨機的,會變成男性還是女性,不到戰鬥的時候是不知道的。順便一提,進在遊戲時進行戰鬥的是,有著細長身材的美青年。

  「不被使用的武器是會生鏽的。既然這麼久才出現能和我交鋒的人。就想和你比試一場{一手、相手をしてもらいたい}。」

  「……順便說一下,拒絕的話?」

  「藥草就沒有了。什麼,不是說要互相廝殺。手下留情地比試吧。我保證會在就要變成致命傷的時候停下刀刃。」

  對於宗近的話,進的眉毛輕輕地動了一下。

  雖說性別不同,在遊戲的時候,進不能說是一次,而是和宗近戰鬥了很多次。宗近的戰鬥力有著連封頂狀態的進都不能掉以輕心的等級。

  儘管戰鬥當時,進的屬性值和裝備並不像現在那麼充實,也有過好幾次的敗北。贏了的就只有一次。在活動快要結束的時候,僥倖地打倒了。

  「…………奏桑,花梨桑。為了不被卷進來,請你們快點退開吧。柚葉,拜託了。」

  「庫嗚!」

  細心地確認過周圍沒有襲擊者的影子後,進說著讓2人退開的話。為了慎重起見,他又拜託柚葉進行警戒。

  「氣息變了。遠在預料之上嗎。」

  「被悽慘地打敗過呢。我不想下一次再被人說是由於運氣而贏了的。」

  進從懷裡取出1張卡片,將它具現化。

  「被打敗了?不,比起這個……你(ぬし),那是。」

  「要是有這個的話就不會打輸了吧。請你盡情發揮吧。」

  如此宣告著的進的左手裡面,握著白羅丸。沒有使用禍紅羅。不,應該說不要使用比較好吧。

  以禍紅羅的性能,無法承受宗近所使用的武器的威力。

  限制保持著Ⅱ的狀態。如果她和八岐大蛇一起進行襲擊的話,是需要全力以赴,但由於只是比試,他決定以最能控制的狀態進行挑戰。

  「這個世界可沒有太多這樣的武器哦。不,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宗近戴上右手拿著的頭盔。然後,把手放上了由包上青黑色的皮的刀鞘所收納的太刀的刀柄。

  宗近用自己的手,抽出了可以說是分身的『三日月宗近』。

  「上了。」

  在說話完畢的同時,宗近的身影向著進的眼前移動了。

  彼此的距離大約是10梅爾。對於作為Boss怪物的宗近來說,那種程度的距離就等於沒有。

  對於描出弧線逼近的刀刃,進也拔出白羅丸來應付。

  兩道銀線,在2人之間激烈地碰撞著。

  「花梨,剛才的你看到了嗎?」

  「雖然很不甘心,我只能看到殘像。比起這個,小姐,這很危險啊,請你再退開一些。」

  花梨拉著由於斬擊的速度而興奮起來的奏。能力高強的人之間的戰鬥,光是在附近看著,就伴隨著危險。理解到在眼前被放出的一擊的威力的花梨,似乎相信以稍稍離開的程度是無法確保安全的。

  「反應不錯,也有能夠接下來的肌肉力量。」

  「鍛鍊出來的。」

  「那麼,技術又怎麼樣呢

  ?」

  對於以俏皮話來回答的進,宗近像在地面滑行一般退後了。同時從進的左下方放飛著斬擊。

  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宗近的動作的進,以白羅丸擋開了逼近的刀刃。

  刃和刃展開交鋒,四散出火花。

  「還可以嘛{中々やる}。」

  一邊在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宗近一邊巧妙地操縱著被進避開的刀身。受到和等級900相稱的肌肉力量所支持的斬擊之嵐,化成銀色的奔流向著進襲擊過來。

  「呼!」

  光是一擊就隱藏著打碎大地的威力的斬擊,進以白羅丸彈開了。雖然金屬互相碰撞的尖銳聲音在連續地迴響著,但由於其數量與速度,只有一個聲音傳入注視著戰鬥的奏她們的耳朵。

  每次聲音響起時,都會有紅色的花加入銀色的奔流,以進站著的地方為中心,大地被刻下了累累斬痕。

  (果然,戰鬥方式是不同的。)

  一邊彈開刀刃,進一邊分析著宗近的戰鬥方式。

  以一句話來概括刀和太刀的話,刀刃的長度並不是一定的。作為太刀的『三日月宗近』的刃長大約是80塞梅爾。而相對的,作為刀的白羅丸的刀長大約是70塞梅爾。

  宗近的戰鬥方式是,充分利用刀身長度的細微差別的、超出範圍(Out-range)的攻擊。僅僅10塞梅爾的差距,在進的體感之中變成了數倍。

  女性版宗近的攻擊雖然一擊一擊的威力都很高,但說起來的話,她更重視手數。

  而進以前戰鬥過的男性版,有著以一擊的重量為重點這種重視威力的戰鬥方式。

  他,或者是她,原來就是以被稱為達人的人物的動作來編寫程序的,據說有著等級以上的強大,進還是記得的。

  「這樣還能跟上嗎{これについてくるか}?不過,光是防守就竭盡全力了吧?」

  「怎麼會呢,馬上就要來了!」

  進特別用力地彈開刀刃。雖然宗近的姿勢並沒有崩潰,但那裡確實產生了『空隙(間)』。

  在一秒都不到的那一剎那,進滑了進去。

  兼有對宗近的報復,進一口氣填塞著空間。對化成白銀閃光緊逼而來的白羅丸,和剛才相反,要由宗近來接下了。

  白羅丸比起三日月宗近刀身要更短,而且由於素材的差別,重量也比較輕。但是,反過來的話,也能做到在對方的空間深處快速揮動這一點。

  「咻!」

  宗近為了保持攻擊的空間而退後了。但是,比起那個,進踏入的速度要更快。

  幾秒之前的情景,攻守的替換重新開始。

  「唔!」

  接下斬擊的宗近,發出了呻吟聲。雖然勉勉強強地彈開了攻擊,但他的速度比宗近估計的還要快。

  「果然厲害!」

  進的攻擊確實很快。可是,在接近極限的地方都沒有碰上宗近。

  速度較差的宗近能夠應付進的攻擊,純粹是由於本領的差距。

  是受到原來的程序的影響,還是500年的鑽研的成果呢。宗近的本領遠超過進的本領。

  進使用刀的戰鬥方式,是向遊戲內認識的、有劍術—不是劍道—經驗的人請教而來的東西。那在死亡遊戲中藉由拼上性命的戰鬥得到了磨練,直到現在。

  更快,更強,更有效地。

  在實戰中磨練的技術,給進帶來了光是訓練所無法掌握的強大。

  但是,進並沒有特別的武藝才能。以屬性值的高低硬幹到底的戰鬥也很多,頂多不到一年時間的指導和經驗,即使密度很高,還是比不上那些被稱為真正的達人的人物。(翻:要是連才能都有了,你還讓不讓人活啊……)

  「這樣,很有趣呢!」

  「能回應你的期待我很榮幸!」

  直線型的軌道很多的進的斬擊,被畫著圓圈的宗近的斬擊彈開。被偏開軌道的斬擊沒有辦法抓住宗近,其餘波為背後的岩石添上了砍痕。

  在一點點的時間裡面,進行了數十次刀刃交鋒,儘管如此,他們彼此都沒有受傷。

  對讓人覺得會這樣繼續下去的斬擊的應答,進突然改變了攻擊方式。

  從保持白羅丸的空間的狀態,他更大地填塞著空間。

  「唔!?」

  和宗近發覺這個大致上同時,進的右腳踢了起來。

  在突然的踢擊面前,宗近以左臂抵擋下來。

  迴響著金屬碰撞的轟鳴聲,宗近在地面留下兩道線條,後退了10梅爾左右。

  「在這裡用上腳了嗎?真是不能輕視的傢伙{食えん奴だ}。」

  「因為對武器拘泥過多的話,在失去的時候,就會變成無法出手的人。」

  進的戰鬥方式,根本就不拘泥於刀。特別是,為了武器被彈開而失去的時候,體術也好好地鍛鍊著。

  那也可以與劍術進行組合。

  「再這樣交鋒下去,也不會有明顯的進展吧。」

  「暴露了嗎。因為不管怎麼樣,技術方面似乎都有著一步之距。」

  「掌握自己的本領並不是什麼壞事…………嘛,算了。從正面而來的交鋒是久違的事。我會拿來紫葉草的。稍微等一下。」

  宗近似乎滿足了。戰鬥到哪種程度才好呢,雖然沒有劃好界線就開始了,但看到簡單地將太刀收回刀鞘的宗近,進稍微感到失望了。

  雖說還想試一試,但即使不使用技能,他都覺得會變成更加激烈的交鋒。

  「嗯,已經可以了嗎?」

  「啊啊,不要介意。已經接近100年沒有遇到可以滿意地交戰的對手了。而且,這樣下去就要認真起來了。」

  那麼說著,微笑起來的宗近。戰鬥的高昂沒有完全消失,纏繞著讓人不覺得「那原本是武器」的妖艷的氛圍。

  「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就讓我接受你的好意吧{お言葉に甘えさせてもらいます}。」

  察覺到從宗近傳來的氣息和氛圍,進後退了一步。比試的話姑且不談,要是認真地戰鬥,周圍的地形就要產生變化了。

  「好了,這個就是約定的物品。」

  10分鐘之後回來了的宗近的手中,確實地拿著紫葉草。而數量也很充足。

  「非常感謝。」

  「有機會的話再來吧。想和你說說話呢。」

  「是啊。現在是有緊要的事情,以後再見吧。」(翻:好,我們第十章再見。)

  進和分開的奏和花梨匯合,立刻從富士上面下來了。

  由於得到了紫葉草而嬉鬧著的奏。

  和那樣的奏對比鮮明,一動不動地盯著走在前面的進的背影的花梨。

  進感覺到盯著自己的視線,開始想著「那會出現什麼的反應呢」。

  從富士下山之後,進他們並沒有立刻前往奏的姐姐所在的九條家。

  是強行軍的疲勞表現出來了嗎,還是得到真正的紫葉草而讓緊張的弦斷開了呢,接近山麓的時候,奏就開始搖晃起來。

  「總之,先回到鎮裡找旅館住下吧。」

  「抱歉啊……」

  讓她這樣繼續走下去也不好,所以現在就由進來背著奏。柚葉則從進的肩膀下來,在地面碎步地走著。

  走了幾分鐘後,進在耳邊聽到了熟睡的鼻息。

  「好像睡著了。幸運的是應該沒有發燒,只是累了呢。」

  「因為一直都保持著緊張的心情,恐怕會這樣吧。在富士被大蛇盯著,精神上似乎到達了極限呢。」

  雖然從富士下山時的對話才知道,奏好像看不到八岐大蛇的等級。也應該會這樣的,八岐大蛇的等級是833,是可以匹敵於大公級的瘴魔的怪物。

  如果考慮到這一點,在明白對手的強大程度上是有能力的,但同時打倒它的力量卻完全不夠的情況下,奏會無意識地緊張起來並不奇怪。

  要是這個時候還有宗近這種異常的存在登場的話,緊張會到達最高潮吧。在進和宗近進行對話交流的時候,哪裡發生了讓奏失態的事,考慮到這個原因的話,在條理上也說得過去{どこか今までの奏らしくないところがあったのもそのせいと考えれば辻褄は合う}。

  「總之,首先是體力的恢復。警戒由我來做,花梨桑也休息吧。緊張的話花梨桑也是一樣的吧?」

  儘管強大的程度不同,在立場上花梨也沒有太多的變化。倒不如說,必須保護奏的花梨緊張會進一步變強,這麼說也不過分。

  「你的擔心,其實不敢當。非常不好意思,我也處於稍微不能說是冷靜的狀態。宗近小姐和進先生戰鬥。儘管一次餘波就可能讓人身負重傷,但是我卻有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心情湧出來了

  。恐怕,我也不正常吧。」

  臉頰略微出現紅暈,花梨吐露著內心的想法。

  在進看來,她並沒有像奏那樣身體不好。同樣作為武士,她感覺到什麼東西了吧,進這麼想著。

  到達城鎮之後,一行人直接地走向旅館。那是前往富士之前留宿過的旅館。是柚葉也OK的、不錯的旅館。

  他們付了一宿份的費用,向著房間走去。

  「您的同伴身體很難受嗎?有什麼的話,需要叫醫生來嗎。」

  在去房間的路上,旅館的主人對於被進背著的奏很擔心地說著。

  「啊,沒問題的。只是出現旅行的疲勞而已。要是難受的話,我們會帶她去看醫生的。」

  委婉地(かどが立たない)拒絕之後,進就進入房間放下奏,讓她在床上睡覺了。

  「我就在隔壁的房間。總之先要等到明天,如果奏桑的身體恢復了,就出發吧。請花梨桑也好好地休息一下。」

  「非常感謝。」

  背向道謝的花梨,進進入了隔壁的房間。同時運用探知系技能打探周圍的情況。

  就進的感覺,並沒有被誰跟蹤的跡象。地圖上也沒有紅色標記。

  雖說如此,如果沒有明確地表示敵意進行攻擊的話,就不會被判定為敵人,所以不能過於相信標記。

  「柚葉有感覺到什麼嗎?」

  「庫嗚?庫—……什麼都,沒有。」

  雖然柚葉閉上眼睛、讓耳朵抖來抖去,但它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的東西。時間也已經到了黃昏。放著2人不管去吃什麼的也不太好,所以進決定在床上稍微躺一會。

  不愧是高級旅館,床的大小和躺著的感覺都相當不錯。

  「這麼說來,結果什麼都沒有聽到。」

  偶然想起的是,花梨的事。從富士下山的時候,進就感覺到轉到自己身上的、花梨的視線。

  也許只是因為奏的事情沒有時間,但「路上的沉默又是為什麼呢」,進稍微感到疑問地想著。

  「庫嗚!」

  「嗚噗。」

  為了打斷那樣的進的思考,柚葉俯衝到在床上躺成大字型的進的上面。

  因為是少女模式而大意了的進,從嘴裡漏出了吐氣般的聲音。

  由於最初變成少女模式的時候有穿著衣服,所以這次沒有變成裸體俯衝。有著白色和紅色的對比的鮮艷的巫女服,伸長到肩膀的銀髮,還有有著銀色毛色的尾巴,這樣的組合吸引著進的眼球。

  緋袴伸出來的尾巴變成了6條。根部會變成怎麼樣呢,進有點在意。

  「怎麼了?突然撲了過來。」

  「進,獨占了。」

  變成現在的形態之後,以有些斷斷續續的語調,柚葉說。如果是平時的話,會在床的角落蜷成一圈,現在多少能移動到進的胸口附近,把頭放上去像睡著般閉著眼睛。

  同行者有休妮與蒂爾娜,影羅的時候,進和柚葉會住在相同的房間,偶爾會睡迷糊地鑽進被子裡面。但在和修拜德匯合之後,那樣的事情就消失了,好歹是在忍耐著。

  (就算外表成長了,內在還是孩子嗎。嘛,雖然說現在的狀態就很緊張了。)

  要是幼女模式那還說得過去,但由於變成了可以說是少女的外表,那就不是稍微笑笑就能了事的等級了。

  如果再這樣成長下去的話,就不需要保持照顧妹妹的心態了吧。

  (……妹妹嗎。)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睡著不動的柚葉,進想起了現實世界的妹妹的事。從那裡順藤摸瓜地,想起了原來所在的世界的事。

  父母,祖父母,妹妹以外的兄弟。高中時代的朋友,大學的社團的同伴,那些浮現而又消失的臉不知為什麼都露出了笑容。

  「…………呸,哈嚏!喂,柚葉,別用尾巴捅臉!毛!毛都鑽進鼻子了!」

  沉靜下來的空氣,被柚葉的攻擊打破了。

  輕飄飄地搖晃著尾巴的前端,在捅著進的臉。

  「庫嗚。」

  「不,才不是『庫嗚』呢。怎麼了,突然這麼做。」

  「在想著,奇怪的事情。」

  一邊鼓起臉頰一邊抗議著的柚葉。尾巴的動作,就像催促著「要再多一些」。它並沒有睡著,似乎是對被放置感到不高興。

  「抱歉抱歉。稍微想起了一些事情……那麼,現在就要摸頭了嗎?」

  勸解地說著的進的手,甩開尾巴的糾纏,向著柚葉的頭部伸去。一邊想著她果然還是孩子,進一邊慢慢地撫摸著柚葉。

  「庫嗚~……」

  柚葉的尾巴上下左右忙碌地搖動著。那樣子怎麼看都只能讓進聯想到寵物狗。總覺得變得非常溫暖。

  「……糟糕了,如果溫暖起來,就特別容易發困。」

  進似乎也累積了不少的疲勞,也許是因為心情放鬆而感覺到強烈的睡意。

  由於以前的習慣,瞬間就以結界系的技能覆蓋房間來確保安全。

  「庫嗚?進,睡著了?」

  「對不起,柚葉……飯,還沒有吃呢。」

  「不可能,不行。」

  柚葉這麼說著,從人型變成了獸型。由於屬性值的上升而成長的柚葉,變成了1梅爾半那樣的大小。

  「啊—……這樣,很糟糕……i……」

  對於在和沉重的眼皮戰鬥的進,柚葉那軟綿綿的毛髮成為了最後一擊。在柚葉的體溫和軟綿綿的感觸面前,進的意識會陷落只是時間的問題。

  ◆◆◆◆

  「……嗯啊?」

  次日,在比日出稍微早一點的時間,進醒過來了。旁邊是以野獸模式睡著的柚葉,它的尾巴代替了被褥蓋在進的胸腹上面。

  「啊,是嗎。我睡著了。」

  一邊享受著鬆軟的尾巴的觸感,進一邊想起了最後的記憶。比想像的還要累啊,他起來之後就伸展著身體。

  「庫嗚?」

  「啊,對不起,讓你醒過來了嗎?」

  察覺進的動作的柚葉醒了過來。

  太陽升起來後1小時左右,隔壁的房間也出現人在活動的跡象。奏她們也醒了。

  奏已經完全恢復,花梨也放心了。

  「那麼,趕快把藥草拿到姐姐桑那裡吧。」

  「嗯,要抓緊呢!」

  經過一晚休息,取回平時的精神的奏一溜煙地跑了起來。為了跟著她,進和花梨也跑了出去。

  「小姐,請你不要太過勉強自己啊。」

  因為發生了前一天的事,花梨有些擔心地注意著奏。奏也在反省著被人擔心的事,回答著「我知道了」。

  一邊適當地取得休息,一行人走上了大道。期間,進使用了探知系技能,繼續警戒著周圍。

  雖然得到了紫葉草,但途中被盜賊打劫就連玩笑都開不成了。儘管他覺得在眾目睽睽的地方不可能遇到襲擊,不過,以防萬一警戒並沒有鬆懈下來。

  是這個產生了效果嗎,也沒有受到特別的襲擊,他們就到達了九條家治理的領地。

  「要是來到這裡的話,還有半天就能到達吧。」

  「沒有勉強吧?不會做奇怪的事吧?」

  「才不會做呢。沒有問題吧。既然都來到這裡了,不會做到了最後才倒下來的蠢事。」

  在大道的途中出現茶館喝茶休息,進他們一邊談著剩下的日程。

  最後會有阻礙出現乃是奏的厄運。與神秘的襲擊者還有不應該出現的怪物的邂逅,和進一起行動的數日之間所發生的事件,哪一件都不是開玩笑就能完事的等級。進會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

  「也不清楚襲擊者的事,所以還不能放心哦。」

  「關於那些人,妾身也有在考慮哦。如果知道妾身是九條家的人而進行襲擊的話,那本家也有出手的可能。」

  「我們在國外的時候,有什麼發生了嗎?」

  「不知道。不過,回到家的話,就能弄明白了吧。」

  本家對奏的立場會變成怎樣,進並不知道,但他覺得至少能得到什麼情報吧。

  進自己是想著在把2人送到之後,就這樣淡出的。因為已經被認出來(顏が割れている)的可能性很高,就算離開的時候也不能保證不會被卷進去。

  「那麼,馬上就到了。走吧。」

  「知道。」

  「了解。」

  以進帶頭,一行人再次跑了出去。

  正如奏說的那樣,跑了半天左右,類似城堡的天守閣的東西就映入進的眼裡。毫無疑問就是日本的城堡。

  如果要說在意的地方,那就是在連接城堡的通道上有身穿鎧甲的集團這件事吧。

  「那是,城堡里的士兵呢。」

  「那張旗的花紋。那是藤堂家的人呢。」

  「這樣的話,是貫九郎嗎。說不定冬士郎也在呢。」

  奏和花梨似乎對旗上面被描繪的家紋有印象,沒有露出特別地警戒的樣子。因為也有進耳熟的單詞出現,他決定稍微詢問一下。

  「是認識的人嗎?」

  「嗯,不僅僅是他們,士兵的一部分也在領地內巡迴著。歸功於此,盜賊和怪物的被害被最小限度地控制下來。」

  看來是剛碰上巡迴士兵的歸還了。

  「雖說如此,由於這個原因,冒險者行會的支部變少了。」

  「這怎麼說?」

  「在公會中冒險者所接受的委託。特別是會變成報酬很多的討伐系委託的對象的怪物,都被巡迴的士兵收拾了。被輪流巡迴的士兵總的來說都有200的等級,不是相當強大的怪物的話,是不可能放過的。由於這樣的原因,在這個國家成為冒險者的人並不是太多。當然,從屬於日之本的冒險者公會的人物中也有強者。」

  來到國外的時候很驚訝,花梨寡言地說著。根據人的不同,也有人稱呼日之本為修羅之國。

  即使是經常暴露在『泛濫』的危險中的巴路梅爾,士兵的等級平均起來也沒有150。因為精銳終於在等級200那裡開始出現,那個名字也不知道的人的說法也不能說是錯誤的。

  「日之本中『本國的事由本國完成』的意識很強。又不像外面的大陸一樣有著廣闊的土地。本國的事大致上都能自己想辦法解決。」

  治安和大陸相比的話,似乎也比較好。

  說著說著,他們追上了前頭的集團。身處集團後方的士兵注意到進他們,發出了聲音。

  「我是三枝家的長女,三枝花梨。這邊的是九條家的奏大人。率領汝等的人是誰!」

  面向士兵,花梨自報姓名作為回答。一瞬間涌動起來的集團,馬上分成兩部分從中央展開了。那裡有2位男性走了過來。

  慢慢地走過來的男人們的名字和等級,進以分析看穿了。

  1個是八重島冬士郎。是等級190的武士。年齡是20歲前半的樣子,是有著混雜白髮的黑髮和茶色的眼睛,以及威風凜凜的容貌的青年。相對於周圍的那些士兵穿著的鉛色鎧甲,青年穿著的是群青色的鎧甲。是身分地位不同吧。

  兩邊腰上各插著一柄刀。說不定是二刀流。

  還有1個是藤堂貫九郎。是等級255的武士。外表是60歲左右的男性。頭髮一片雪白,皺紋也引人注目,但是背部繃緊伸直的舉止讓人感覺不到他有變老。眯得很小的眼睛,總是浮現出溫柔的表情。

  身處穿著鎧甲的集團之中,只有他沒有穿上那樣的東西。他穿的是深綠色和接近黑色的藏青色的裙褲(袴)。

  進並不清楚他沒有穿上鎧甲的理由。是因為裙褲的性能,遠在士兵穿著的鎧甲之上吧。只是,比起那個,進更在意的是老人腰間掛著的那一柄刀。

  「是花梨小姐和奏大人嗎。聽說你們離開了日之本,能健康無事比什麼都好。」

  「貫九郎也依然很健壯呢。這是巡迴的返回嗎?」

  花梨說過的日之本最強劍士,以平靜的語調和奏說話了。

  「是的,剛剛斬殺了報告說無法對付的怪物。所以,奏大人的返回也就是說藥有頭緒(目處)了嗎?」

  笑容滿面地對話的貫九郎的表情繃緊起來。看來,貫九郎也知道奏離開日之本的理由。

  「嗯,得到了足夠的數量。姐姐大人的病情怎麼樣了?」

  「雖然很慢,但還是一點點地衰弱下來。不過,還來得及吧。由我們來做前導。你的同伴……嗯!?」(翻:被人認出來了!)

  貫九郎一邊向進轉過臉一邊說。途中,貫九郎的表情有一瞬間像是看到難以置信的東西般僵硬了。

  「貫九郎大人,這個人怎麼了?」

  「不,沒什麼。失禮了。只是和認識的人非常像。」

  「啊,不,請不要在意。」

  冬士郎搭話的話,貫九郎「什麼也沒有」地搖了搖頭之後,就對進道歉了。

  雖然進覺得反應有點誇張了,不過,因為還不算是值得追問的東西,他不會對這個作出更多的評論。

  「這位是進先生。他幫助我們得到了藥草。我會帶他到宅邸去的,就請小姐和貫九郎桑前往陽菜大人下榻的地方。」

  「到宅邸去?嗯,他值得信賴嗎?」

  「是的。」

  花梨筆直地凝視著貫九郎,點了點頭。

  「花梨小姐那麼說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

  「這可以嗎?現在迎接來歷不太清楚的人這種事,還是控制一下更好。」

  「冬士郎,進對妾身有著很大的恩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妾身可以保證他不是間諜。」

  「……奏大人,要是你這麼命令的話。」

  對奏的發言,冬士郎雖然多少有些不滿,但他沒有提出異議。只是,應該說是取而代之嗎,銳利的目光向著進射了過來。

  「啊,那麼我在這裡離開不就可以了嗎?到達城堡之後我的工作就結束了,護衛的話有那邊的各位就沒有問題了吧。如果發生什麼的話,沒有變成被特別懷疑的傢伙的必要啊!」

  也沒有說出索取報酬的話。因為從冬士郎的話知道會引起什麼糾紛,所以沒有必要勉強地進入。

  「不,都到這裡了還要空手而歸的話,那就可以說是忘恩負義了。希望你至少能住上一晚。」

  「讓我帶他到三枝家被賜予的宅邸吧。冬士郎先生的擔憂我也明白。進先生的行動就由我來承擔責任吧。」

  「唔,就算沒有花梨小姐特意去監視,那種程度我也。」

  對要承擔責任的花梨,冬士郎唱反調了。

  「冬士郎,不能說太過勉強別人的話。要是和有著日之本十傑這種別稱的花梨小姐在一起的話,應該不用擔心吧。」

  「雖然是這麼說……」

  花梨似乎有著進並不知道的頭銜。從名稱來看,應該是給與日之本中屈指可數的實力者的稱號吧。

  「那麼,要來嗎。進先生,這次得到了你的幫助,非常感謝。」

  「誒哆……好的。」

  貫九郎輕輕地以目致意,跟著奏向城堡出發了。

  被留下的進和花梨等了一段時間之後,就進入了城下町,然後從那裡再進入到城堡的用地中。和冬士郎一樣,對於進的進入,門衛並沒有露出太好的臉色。不過,因為有花梨的斡旋,所以沒有變成騷動。

  「好大啊。」

  「因為城內有著各種各樣的設備呢。」

  九條之城有著四邊由護城河所包圍,中央則是本丸的結構。城內有著鍛鍊場和鍛冶場,各種各樣的房屋鱗次櫛比。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寬廣度。這與進所知道的日本的城堡相差很遠。已經成為除了城下町還有其他的城鎮,有著另外一個中心的東西。本丸附近還被進一步加上大門和城牆。

  走在如果沒有嚮導就會馬上不清楚現在的位置的道路上,2人到達了特別大的宅邸。門衛慌張地接近,但這裡也多得了花梨的斡旋才倖免於難。就進看到的感覺,比起花梨回來了,這邊對她和進一起回來這件事更感到吃驚。

  「打擾你了十分抱歉。」

  「不,看門的人也很高興。被仰慕著呢。」

  「就是啊。小姐對誰都很溫柔,也被家臣們愛戴著。」

  帶著驕傲回答著進的話的是,侍奉著三枝家的名為御堂千代的女性。似乎還是花梨的照顧者(世話系),對花梨的歸來最開心的無疑是千代。

  「我的事情怎麼都好,父親大人現在在哪裡?」

  「已經在房間裡面等著了。」

  「我知道了。那麼,進先生。請你來簡單地見一見面。」

  「我明白了。」

  以千代帶路的形式,進和花梨在宅邸內前進著。

  「帶來花梨大人和進大人了。」

  在拉門前面千代向著室內打招呼了。

  聽應答的聲音的千代拉開拉門之後,房間裡出現了盤腿坐著的男性和坐在他旁邊的女性的身影。(翻:開始見家長了?)

  男性那邊在從衣服上面也能知道他有著健壯的肌肉體型。像岩石一樣的人,進產生了那樣的感想。

  而女性那邊則一邊浮起和善的笑容,一邊在男性的旁邊正座著。也因為有著嬌小的體格,和男性對比起來,看上去更小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事情多少都聽說了。要找的東西似乎平

  安地找到了。」

  「是的,之後只能等待藥的成效了。」

  有著父親大人之稱的男性和花梨簡單地寒暄了幾句,然後就把目光轉向了進的方向。

  「讓你久等十分抱歉。我是三枝家家主,三枝九曜。這是我的妻子佳代。」

  「我是進。這邊是和我定下契約的柚葉。」

  「庫嗚!」

  在花梨旁邊正座著的進也自報姓名了。柚葉則是在進的旁邊坐在坐墊上的狀態。

  「不管怎麼樣,都對我的女兒和奏大人伸出援手了嗎。儘管如此,聽說你連報酬都不要地打算離開。奏大人要找的是什麼樣的東西,你有聽說過吧?」

  「只是治療姐姐的藥的材料而已。」

  「嗯,由於還沒有結果,所以不知道會變成怎樣,但如果陽菜大人的病治好了的話,我們就會欠你很大的恩情。就算沒有那樣,無償地幫助陷入窘境的人的氣魄。我很中意。不要說一天了,暫時留在我的宅邸都可以。」

  「非常感謝。」

  「父親大人,進先生是我和奏大人的救命恩人————」

  「打攪了!」

  進和九曜的簡單的寒暄結束後,在花梨準備向九曜說明詳細情況的時候,奏突然拉開拉門進來了。

  「……奏大人。你不是到房子那邊去了嗎?」

  「紫葉草已經交給了藥師。已經不是妾身能夠做到的事情。雖然和姐姐大人說過『藥的材料收集齊全了』,但有沒有效果現在還不知道。父親大人也在什麼會議之中,就先來這邊了。」(翻:其實對進來說只是一瓶萬靈藥的小事……)

  「奏大人。不安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不過,請你再冷靜一點。」

  「只有這個沒有辦法吧。以妾身和你們的關係,這種程度就諒解一下吧。」

  作為九條的公主,這樣果然太過毛躁了,九曜責備著,而奏則嘟起嘴唇反駁了。正如九曜說的那樣,直到知道藥可以治好姐姐陽菜之前,奏的內心依然會惴惴不安。

  有對進的信任吧。也有紫葉草到手時、看到希望的喜悅。但是,果然要消除奏的不安,不是藥物的效果好好發揮,治好陽菜的病的話,就不可能吧。

  察覺到奏的心情的九曜,也沒有說出「不要再這樣下去」這樣責備般的東西。

  「於是乎,在說著什麼呢?」

  「雖然我覺得是該說說進先生的事情的時候。但在進入城內的時候發生了爭執。」

  「聽說過城內的氣氛不太好理由了。確實,進會被懷疑也沒有辦法的吧。」

  在前往城堡的途中,奏向貫九郎打聽了在自己不在的期間發生了什麼。

  「父親大人,小姐。我還沒有詢問過這件事。請你們詳細地說給我聽聽。」

  「嗯,是啊。」

  「那個,在說話的途中很不好意思,這件事我也可以聽聽嗎?」

  打斷就要說下去九曜的言語,進說著。他不覺得這是可以說給局外人聽的話。

  「沒有關係。因為只不過是流言。在城下町也能聽到這種東西。治理西部的八重島家族出現不尋常的行動這樣的流言。因為原本就在競爭著日之本的霸權,可信性姑且不論,大家都會感到不安吧。但是,據我所知,八重島家族的當家和奏大人的父親、九條忠久大人有著朋友的關係。我不覺得他會考慮這樣的事情。」

  「要是考慮的話,應該是一之瀨那些人呢。」

  緊接著敘述著自己的考慮的九曜,一直沉默著的佳代開口了。

  「是一之瀨嗎。」

  「那個家族非常在意東西的戰力平衡的傾斜,直到稍微之前還說著統一日之本之類的話。繼承的事也是,說了要是花梨醬不在的話,就要把你排除在外之類的哦?真是太失禮了。」

  「母親大人請你稍微冷靜一點。但是,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啊。」

  勸解著怒氣沖沖地生起氣來的佳代,花梨理解般點著頭。冬士郎對進的警戒,似乎也是在擔憂著他會不會是受到一之瀨操縱的人。

  「嘛,還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只是流言而已,所以要努力收集情報呢。對了,就我而言,挺在意進君的事。旅行期間的事情,可以讓我聽聽嗎?」

  「誒哆……」

  「當然可以。第一次見面是在返回日之本時坐著船的上面。」

  突然轉變的佳代饒有興趣地提起了進的話題。

  在進考慮著該怎麼說的時候{シンがどう話したものかと考えていると},奏首先談起和進相遇之後的事情。

  「————於是在落海時被救了起來。說起來,那個時候的那個是什麼呢?」

  「那個,是什麼啊?」

  「你看,不是和花梨接吻了,觸摸她的胸部了嗎?」

  「什麼!?進,進先生!你對沒有意識的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聽到奏的發言的花梨,按著胸口飛速離開了。她一口氣地後退到牆邊,以坐墊代替盾牌地將它舉了起來。(翻:哈哈哈哈……翻的時候大笑了……)

  「呵呵,詳細地談談哦。」

  「是呢,非常有趣呀。」

  於此同時,從九曜那裡有驚人的威壓感放了出來,而佳代的笑容消失了笑意。連等級和屬性值都能無視的壓力,讓進的臉痙攣起來。

  「不不不不,那是因為花梨桑的呼吸和心臟都停止了才會出現的行為。絕對沒有在考慮什麼不好的事情哦!奏大人,請你也不要用招來誤解的說法!」

  對於奏的炸彈發言,進拼命地抗辯著。

  接吻是為了讓停止的呼吸重新開始的人工呼吸這樣的行為。不是在觸摸胸部,而是為了讓心臟再次跳動而進行的心臟按摩,他運用著還能記得的知識進行說明。

  進覺得九曜和佳代的氣氛就是這麼可怕。毫無理由的恐懼說的就是這樣的東西吧。

  「嗯,也就是說一切都是為了幫助女兒嗎?」

  「正是如此。這種方法必須儘可能迅速地進行。雖然我的知識也不是完美的,不過,我判斷得到那不是應該說這種事情的情況。絕對,沒錯,絕對沒有愧疚的想法。」

  「那一點妾身也能保證哦。由於妾身先醒過來的緣故,還記著進在拼命地救人。」

  對於奏的話,進想著「先把那個說出來啊!」,不過因為就在九曜他們的面前,所以他也自重了。

  「要是那樣的話,倒不如說我們必須對進先生表示感謝。如果沒有進先生,女兒也好、奏大人也好都變成海里的碎藻了吧。」

  「你們能明白,就比什麼都好了。」

  從有著女兒的父母的壓迫感中解放出來的進,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比起蹩腳的Boss怪物更有威壓感啊。

  「……要是那樣,的話。」

  和進拉開距離的花梨,在聽完這番話後,也重新坐回他的旁邊。不過滿臉通紅了。

  之後在說著登上富士還有到達城堡的事情的時候,千代就傳達著來接奏的人來了。

  「會議終於結束了嗎。那麼,妾身要走了。明天再見。」

  這樣說著,奏就返回城堡了。突然出現、投下炸彈的奏離開之後,有種宅邸一口氣地安靜下來了的感覺。

  「那麼,都沒完沒了地說話了。準備吃飯吧。」

  據說晚餐結束之後,浴室的準備就完成了,進「那就走吧」地前往浴場了。

  ◆◆◆◆

  在進前往浴池之後,九曜、佳代和花梨還留在客廳里,繼續說著話。

  「即便如此,富士上面真的有奏大人說過的那樣的人嗎?」

  「是的。如果不是比試技巧而是認真的戰鬥的話,能生存下來的恐怕就只有進先生吧。進先生把那條大蛇稱為八岐大蛇。女性那邊的來歷並不清楚。老實地說,是不是人都不能確定。」

  和剛才的大相逕庭,對話的內容確實變得認真了。就算是九曜,也不能不去打聽富士的霧氣內部這樣貴重的情報。

  「留下吞噬過國家的傳說的怪物,還有馴服它的女人嗎。如果不從霧氣里出來的話,我們這邊就不出手,這樣應該是明智的。明天會有忠久殿下那邊的傳喚吧。這些東西,你如實地傳達吧。」

  「是的。」

  露出了家主身份的表情的九曜,命令著花梨。現在能進入霧氣之中的人也寥寥無幾。如果錯誤地來到山頂,刺激到在那裡的人的話,可能會帶來非同尋常的(とてつもない)傷害。」

  雖然九曜相信只是聽到奏的話,忠久也會感覺到危機感,他這麼做只是在以防萬一。

  「複雜的話題結束了?」

  「是啊。話說回來,今天是被嚇到了。」

  「是啊。花梨醬把男人帶回來

  了呢。而且還是接過吻的人。」

  「母,母親大人!這樣的說法請你停下來吧!」

  在說著正經事情的時候被重新提起害羞的話題的花梨,慌慌張張地阻止了。

  「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大事な話じゃない}。本來就由於不在日之本,所以一直在拒絕相親的話題,你也差不多該堅定一點、下好決心了。然後呢?進先生的事你是怎麼想的?看起來也有禮貌,劍的本領也相當的厲害吧?我覺得讓他當女婿也不錯。」(翻:為什麼和現實有種莫名的既視感呢……)

  「唔!那就是所謂的太過性急吧!」

  「沒,沒錯!彼此的事情幾乎還不清楚呀!」

  對於佳代突然的女婿發言,九曜也插嘴了。只是,相對於幾乎有著相反意見的九曜,花梨的意見則有著「只要能彼此了解就可以試試」的內容{花梨の意見は互いを知りさえすればありともとれる內容だった}。

  「也不是完全沒戲呢{まんざらでもないようね}。啊啦啊啦,那就有必要去更多地了解進先生的事情了。」

  「母親大人!拜託你了,不要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佳代!結婚,結婚還太早啊!」(翻:大叔女兒控,阿姨好霸氣……)

  在進洗澡的期間,客廳裡面展開了這樣的對話。

  ◆◆◆◆

  第二天天亮。

  進在被分配的房間前面的庭園裡揮動著禍紅羅。

  經過與宗近的戰鬥後,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本領的不足。

  「無法和達人匹敵,我是明白的。」

  自己沒有劍的才能這件事,進本身是知道的。儘管如此,去努力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翻:連才能都有的話,你這個渾身是掛的傢伙還讓不讓人活啊……)

  想像敵人的身影,時而避開,時而揮動禍紅羅。慢慢地,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這就是進請教過劍術的人說過的鍛鍊方法。

  「——呼呼呼……」

  這樣的鍛鍊和輕鬆的動作相反,要給身體掛上負荷。因為故意降低了屬性值,禍紅羅的重量都壓在全身上面了。

  汗水順著進的額頭流下。

  「……過於集中了。」

  發現花梨的氣息就在附近的進,將禍紅羅插入地面,大大地吐了一口氣。代替練習服穿上的襯衫,被汗打濕了。

  「對不起。打擾你的鍛鍊了。」

  「不,因為有點忘記時間了,這樣剛剛好。」

  對感到抱歉的花梨,進以「沒什麼」作為回答。

  花梨會過來打招呼,是因為早飯的準備已經做好了。

  擦去汗水,換好衣服的進吃完早飯,同時三枝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結果變成這樣了嗎?」

  敲響三枝家的大門的是,來自九條家的使者。

  進和花梨一起被帶到九條家的本丸、九條城來了。柚葉留守在三枝家的家中了。

  被引導到的房間裡面還有奏、九曜和貫九郎這樣的成員在場。

  雖然奏會留下進是因為不能讓恩人空手離去這樣的理由,不過,其他的還有「進行了搜索,就傳喚過來」這種讓人心知肚明的理由{他にも捜索されて呼び出されるというのがわかっていたというのもあるらしかった}。這是和嚮導一起前來迎接進的奏,自己作出說明的東西。

  過了一會,房間的上座就出現了一個男人。越往上就留得越長的頭髮(刈り上げた發)和粗粗的眉毛,臉的中心有刀傷,雖然身材細長但是有被鍛鍊過的身軀。

  九條家的現家主,九條忠久。

  「諸位,抬起面來。」

  伴隨著男人的出現,低下來的頭一起抬起來了。姑且模仿其他人低下頭的進,也慢慢地仰起臉來。

  「進先生,你在吧。」

  「在。」

  呼喚進的名字的聲音,低低地迴響著。

  「比起其他的東西,首先不得不對你道謝一番。這一次的事,真是衷心感謝了。」

  看到那樣說著低下頭的忠久,除去進和貫九郎的家臣們吵吵嚷嚷起來。家主對素不相識的對方低下頭這種事,本來就是不可能的吧,進這麼推測著。

  「使用通過你的協助而得到的藥草製作而成的藥,讓我女兒的病戲劇性地改善了。據醫生所言,只要體力恢復了,就能過回原來的生活。」

  『哦哦!』

  對於忠久的話,現在響起了和剛才有所不同的聲浪。家臣們似乎也沒有清楚到那種地步。

  是被相當愛戴著吧。家臣之中,甚至還有在眾目睽睽之中流下眼淚的人。

  「對進先生來說,想要什麼樣的回禮呢?有什麼希望的嗎?」

  「不,我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一定要說的話,在同伴的到來之前,想請你借我某處有瓦遮頭的地方。」

  「嗯,雖然從奏那裡聽說過,但你真是無欲無求呢。」

  「因為本來就有到達這裡的時候就要離開的預定。或許你已經聽說過了,我也有親人因病亡故。因此這只是伸出援手的情況。請別在意我的事情。」

  對於進和忠久的交流,家臣們喧鬧起來。

  一邊回憶著時代劇一邊說話的進。雖然想著是不是說了什麼失禮的事情,不過,他並沒有想起這樣的東西。

  「那麼,繼續由三枝家來照顧就好了。九曜、花梨,拜託你們了。」

  『遵命。』

  對忠久的命令,九曜和花梨一起低下了頭。對由誰來照顧進這件事卻沒有吃驚,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吧。

  「就我而言,想請你就這樣侍奉我的家族。聽說在劍技上也頗有造詣。和你的同伴一起的話,意下如何?」(翻:哈?居然敢提這種要求,小心他的部下把你們給滅了。)

  「不,我只是依賴身體能力而已,純粹地從本領來看,在我之上的人應該很多吧。我並沒有侍奉哪裡的想法。」

  就算加上再好的條件,進也沒有侍奉他人的選擇項。這裡就果斷地拒絕了。

  「那麼,請你和我進行一次比試,可以嗎?」

  在對話中斷的時機,貫九郎突然發言了。雖然依舊是平靜的表情,但是帶上了某種探究般的氣息。

  「嗬,這真少見。貫九郎居然在這種場合特意報上名字。」

  「我深知這樣很無禮。但是,我也有一些在意的事情。」

  「嗯,進先生,怎麼樣呢。我會準備另外的報酬。」

  「……報酬就不用了。老實說,因為我也有在意的東西,所以這場比試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對進來說,這不是能讓人覺得有什麼好處的比試。可是,儘管如此,進還是接受了和貫九郎的比試。

  進自己,也有在意的東西。

  「勝利條件是怎麼樣的?」

  「似乎彼此都有在意的事情,要是弄清楚的話就結束吧。」

  移動到士兵的訓練場之後,進和貫九郎以被士兵和家臣團包圍著的狀態對峙著。

  考慮到哪一邊都是選定者的情況,來看2人的比試的人們都站到了寬廣的訓練場的邊緣。

  和與宗近戰鬥的時候一樣,進將限制設定為Ⅱ。

  「那麼,先來一招。」

  貫九郎占了先手。帶著像去散步一樣的輕鬆,他在眨眼之間拉近了距離。手上拿著的是,為選定者而準備的特製木刀。

  對貫九郎使出的一擊,進拿起同樣的木刀抵擋——像要這樣做的時候,他後退了一步。

  「果然厲害啊。」

  貫九郎這麼說著的同時,劃出弧線的木刀變成刺擊,向著進刺了過來。

  沒有一絲停滯地放出的木刀,讓進覺得這個本身就有著意識。

  「既然收下了初手,就由我先接受提問吧。」

  以不像在激烈的劍戟的進行之中的平靜語調,貫九郎向進搭話了。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你腰間所佩帶的刀,是從哪裡到手的呢?」

  「哦呀,能注意到這個,你的眼光真高。這是以前的主人所賜予的東西。名字是————」

  「是『玄月』,嗎?是將所有的容量都加入到擴大攻擊範圍中的『波紋刀』的強化版吧。」(翻:前面章節出現過的試作品。)

  「嗯!!果然被看穿了嗎。」

  在進談起刀的詳細情況時,貫九郎放出的木刀的速度上升了。臉上浮現的是和平時浮起的微笑不同的、帶著某種快樂的笑容。

  從連續放出的一擊的速度和短兵相接時產生的衝擊,進預測到貫九郎的屬性值在直到現在遇到的人之中也是特別高的。至少確實比起莉安要高上數段。

  但是,比進在富士戰鬥過的宗近要低是肯定的。雖說如此,進覺得貫九郎和宗近同樣地強大。

  本領之外,再加上對人戰鬥的經驗豐富。和宗近戰鬥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太難對付,但是以貫九郎為對手時卻強烈地感受到了。

  從貫九郎的外表而推定到的年齡是50~60左右。是經歷過許多的戰鬥也不奇怪的年齡。

  「居然清楚到那種程度。詳細的情況,如今除了我和以前的主人之外,都變成不為人知的東西了呢。不,這麼說來,還有其他知道的人吧。」

  像是故意般中斷了話語,貫九郎說著。

  「『黑之鍛造師』。如果是打造我的愛刀的人物的話,會知道詳細的性能也不奇怪啊。」

  暗示著進的身份的發言,混雜在格外強力地互擊起來的木刀的打擊聲裡面,並沒有傳到其他的誰的耳中。

  在變成短兵相接的狀態,貫九郎向進發問了。

  「那麼,進先生。聽聽我的問題可以嗎?」

  「是什麼呢?」

  「對於刃九郎這個名字,你有沒有記憶呢?」

  「……哎,有哦。同樣作為武士而親近起來了啊。」

  刃九郎。那是和風公會『花鳥風月』的公會會長的名字。同樣作為武士,和進也有過交流。

  更重要的是,那是進讓出『玄月』的人。怎麼可能會忘記。

  聽到這裡,進想起了貫九郎的事。要是說進的支援角色,休妮的名字就會出現,而要是說刃九郎的支援角色,那貫九郎的名字就會出現。

  貫九郎的種族是高等魔人。和休妮一樣,是自天地變異之後的混亂活下來的歷史的活字典。

  「我是那位人物最厲害的(筆頭)部下。所以,進先生,你是什麼樣的存在,我是非常清楚的。雖然還記得你的樣貌,不過,月之祠的消失,吉拉特閣下的死,還有皇國那邊的修拜德閣下也離開了國家。這些東西都湊齊的話,也不會出現回答是和別人偶然相似這樣的錯誤。」

  突然一變,貫九郎斷言了。

  考慮到和進相遇時的表情的話,就能明白貫九郎馬上看穿了進的原形。

  「刃九郎大人把這個交給我之後,就逝世了{お隠れになった}。進先生為什麼要回來呢?」

  「應該不是回來吧。倒不如說,為什麼會在這裡,連我都想問問哦。」

  一邊用木刀趕走貫九郎的袈裟切,進一邊嘆了一口氣地說著。

  「是這樣的嗎。也許,進先生身上發生了連進先生自己都不知道的什麼東西也有可能。」

  「什麼東西,嗎?」

  「嗯嗯,進先生你知道嗎?服侍著以前被稱為玩家的各位的人們,隨著時間的推移,會忘記服侍著的人的事。」

  貫九郎的話,讓進的劍筋稍微混亂了。雖然讓屬性值說話地強行避開了,他卻無法將動搖隱藏起來{ステータスにものをいわせて強引にかわしたが、動揺を隠せずにはいられなかった}。

  「這是怎麼回事啊?」

  「記憶啊,變得越來越淡了。不,這裡應該說是意識會轉不過來更好吧。記憶還是有的。只是,曾經擁有的忠誠啊,親愛啊,全部都變得可有可無了。這麼說來,我也受到了影響。要是在刃九郎大人逝世的緊接之後,是不可能有為九條家服侍這種選擇的。」

  淡淡地,但是哪裡帶著悲傷,貫九郎說著。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彼此互打著的木刀的響聲變小了。

  「為什麼,要跟我說起這個?」

  「50年前,我有過和休妮小姐見面的機會。我覺得她也會變成和我一樣的狀態。但是,她對進先生的思念看起來完全沒有變化。感到疑問的我又去見了吉拉特閣下和修拜德閣下,還有其他的臣下。然後,結果都是相同的。」

  誰都沒有失去對進的思念。那麼說著的貫九郎的眼中,浮現著羨慕。

  「離開日之本旅行的時候,也有見到幾個其他的六天的部下的機會。雖然生活方式不同,但誰都還是對主人保持著不變的忠誠。那個,說不定和進先生的回來有什麼關係吧。」

  「…………」

  「進先生。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報答她們的忠誠。我只是想把這句話說出來。」(翻:又一個送助攻的老爺子。)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貫九郎停止揮動木刀了。

  進配合著貫九郎也停住了木刀。對想都沒想過的事實,進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比試就到這裡吧。」

  「沒,沒錯啊。即便如此真讓人吃驚啊。這樣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哦。」

  「本人似乎沒有自覺呢。本來,要是沒有我這樣的自覺症狀的話,就不會注意到吧。先將進先生的真面目隱藏起來吧。笨拙地揭露出來的話,會容易地引發多餘的混亂。現在你還沒有對外公開的想法吧?」

  「是的,能這麼做真是幫大忙了。」

  和貫九郎一邊說話,進一邊走到忠久他們那邊。對意想不到的情報,內心變得複雜起來。

  從觀戰過2人的戰鬥的忠久那裡得到稱讚的話語,進就離開了九條家。

  進的旁邊有花梨的身影。

  「進先生。在剛才的戰鬥之中,你和貫九郎先生說了什麼呢。」

  「嗯,嘛。對貫九郎桑腰上佩帶的刀有種見過的印象的感覺。只不過是不同的。」

  「你覺得是什麼樣的刀啊?」

  「波紋刀,這種有著斬擊範圍延長的效果的刀。根據貫九郎先生的話,那是這個的強化版吧。真讓人吃驚啊。的確,那是『玄月』吧?」

  進不打算說出和貫九郎的談話內容。所以,兼有敷衍的想法,他決定要以貫九郎的刀作為話題。

  「一般認為勝過那種東西的刀,在日之本是不存在的。也被人稱呼為神刀的、名刀之中的名刀。根據貫九郎大人的話,那是傳說中的黑之鍛造師打造的刀。雖說如此,由於這個原因,還產生了一些爭執。」(翻:所以說,在進的道具箱裡面,這樣的試作品還有多少呢……)

  「產生爭執,了嗎?說起來,昨天的談話中提到了繼承這件事,和這個有關係嗎?」

  「貫九郎大人,說了差不多該下一代繼承了吧。據說是要讓日之本刀術最優秀的人來繼承。當然,那是會除去貫九郎大人的呢。」

  根據花梨的話,日之本會給予刀術優秀的人「日之本十傑」這樣的稱號。

  從實力高低的順序開始,會給人附上第1席、第2席的名次,貫九郎當然是第1席。而花梨則是第3席。

  因為「日之本十傑」到底只是給予刀術優秀的人的稱號,在戰鬥力這個層面上運用魔法的話,也存在比十傑的下位者更強的人。

  第5席那種程度就是界線了吧。在那樣的十傑之中,貫九郎也是特別的。

  「一個人殺進敵陣裡面,斬殺了將近1000個敵兵這件事特別有名。那揮動著有著黑色刀鞘和銀色刀身的『玄月』的身影,還出現了『白髮之刀鬼』之類的稱呼。」

  「『白髮之刀鬼』……嗎。」

  變得有名的話,也就是說無法逃避別名的出現。

  有著『黑之鍛造師』這樣的別名廣泛流傳的進,也不覺得這是本人能做些什麼的事情。

  「現在,第一的候選人是誰呢?」

  「第2~4席不分上下。包括我在內,如果打倒帶有哪一席的人,就能提高名次,也會有挑戰比試的人出現。」

  花梨想起從前一般仰望著天空,吐出嘆息。似乎是相當麻煩呢。由於她回到了日之本已經為人所知,今後這樣做的傢伙會增加吧。

  這麼說著的2人到達三枝家之後,有什麼東西突然向著進撞了過來。

  「庫嗚—!」

  「哎呀,怎麼了,柚葉。」

  跳進進的懷中的是幼狐模式的柚葉。不知為什麼毛都弄濕了。

  「啊啦啊啦,不行喲,柚葉醬。要好好地洗——啊啦,花梨大人,進大人。歡迎你們回來。」

  緊接著柚葉從宅邸裡面出來的是是千代。她的手上還拿著刷子。

  「你在做什麼啊千代。這孩子不是在害怕嗎。」

  「只是普通的洗刷身體而已。」

  「那個奇怪的手的動作是什麼……」

  看到「真遺憾啊」地嘟起嘴唇的千代的手,花梨一邊皺著眉,一邊這麼說著。沒有拿著刷子的那隻手的手指,看起來在高速地彎曲伸展著。

  進也有相同的意見。那不是洗刷身體時的手部動作。

  『那手,那手~……』

  「冷靜下來柚葉。總之,讓我繼續做吧。這種事情最好是由契約者來做。」

  一邊勸解發出快要

  哭出來的聲音的柚葉,進一邊提議著。再這樣交給千代來做,只會有種很糟糕的感覺。

  「怎麼會!?」

  「千代……為什麼要露出那麼絕望的表情。」

  對於快要發出「Gan!」一般的擬聲的千代,花梨將驚呆了一般的臉轉了過去。從花梨的樣子來看,以前也有發生過類似的事吧,進浮起了苦笑。

  ◆◆◆◆

  在進他們大聲地喧鬧著的時候,九條的本丸之中除去花梨的家臣們正齊聚一堂。

  「好了,貫九郎。為什麼突然和他進行比試,能把理由說出來聽聽嗎?」

  忠久那邊絲毫感覺不到和進見面時一樣的甜蜜氣氛,倒不如說是在放出著威壓感。

  進可以說是忠久的女兒九條陽菜的救命恩人。在向那樣的進道謝的現場進行比試的挑戰。如果提議的不是貫九郎,就會當場被敲打了吧。

  「是的。無論如何都有要確認的事情。非常感謝你的允許。」

  對忠久具有威壓感的言詞,貫九郎以一成不變的語調作出回答。貫九郎正因為有可以確實地說出來的自信,才會這麼提議的。這種程度還不會惹進生氣,貫九郎是知道的。

  「那和我以前的主人、刃九郎大人的朋友從樣貌到氣息都非常相似,所以我就覺得也許是他,看來是猜對了。」(翻:這一轉身,老爺子就馬上爆料了……)

  「貫九郎以前的主人嗎?要是那樣的戰鬥的話,就能理解了。」

  對於忠久的話,包括他自己,現場的所有人都點了點頭。在看過戰鬥的人們之中,對能輕易地避開貫九郎的劍擊、並且反擊回去的進,露出了嚴峻的表情的人很多。

  即使是行家(手練)很多的九條家,在訓練中能和貫九郎正面交鋒的人也很少。貫九郎和進互打時的速度,超過了他們能夠反應的速度。

  「作為稍微特殊的人物,在那種情況還會有說話的從容呢。然後還有另外一件事。這邊的更重要。」

  「那是什麼啊?」

  「那一位絕對不會去做侍奉某人的事情。假如這裡裡面的某人有雇用進先生的想法,還是不要採取強硬的手段比較好。最壞的情況是,日之本會沉沒。」(翻:其實我是看看某個島國的沉沒的……)

  對貫九郎的話,現場的所有人全部都不同程度地表示了驚恐。到底在開什麼玩笑啊,也露出吃驚的表情的人。

  就算考慮到劍的本領能和貫九郎勢均力敵,但誰都覺得「把日之本作為對象」是說得太過火了。

  「……我不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你會開玩笑啊。」

  「的確,忠久大人有和休妮·萊依薩還有吉拉特·艾斯特里亞見過面吧?」

  「啊啊,那是在我還沒有成為家主之前。」

  「那些位的強度,你知道嗎?」

  「要是休妮·萊依薩出陣的戰鬥我有看過。以一己之身將怪物群橫掃一空的情景雖然很精彩,但也很可怕。那樣的力量,我覺得已經超越了人的領域。說是能夠毀滅國家,應該不是愚者的妄言吧。」

  忠久是想起當時的事情了嗎,嚴峻的臉龐越發勒緊了。不負一點傷就將怪物殲滅了,那就是忠久看過的東西。

  「進先生的力量和那個相同,不,認為是在其以上會更好吧。要是劍的本領,我還有幾分自信,但不擇手段的話我就束手無策了。如果認真的話,能夠將他滯留幾分鐘就算是好的了。」

  「有那麼厲害嗎?」

  「沒錯啊。對了,忠久大人也是知道高等人類的傳說的吧?至今所流傳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在那樣的落日之前的世界,因為充滿了和現在的世界無法比擬的猛者,所以進先生也不能用現在的常識來揣測。失去的秘儀,技能。修習的數量可不止10個或者20個。幸運的是,因為本人有著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不會拔劍相向的性格。普通地接觸的話,就不會出現惹他發怒的事情。」

  如果不是從落日之前就活著的、有著「日之本最強」的呼聲最高的貫九郎的言詞,應該是一笑置之的內容吧。但是,貫九郎的表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氛圍。

  這樣過了一會,誰都沒有開口。

  日之本十傑的第一席都這麼認真地說出來了,樂觀看待的人都消失了。

  關於進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會出現那樣的結論,變成了決定事項。

  ◆◆◆◆

  在進他們到達九條的領地的時候。在某座宅邸里,有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說著話。

  坐在上座的是身材巨大的熊人《Type·Bear》的男性和帶著頹廢氣息的美女。另一個男人則身穿黑色裝束跪了下來,耷拉著腦袋。

  「失敗了嗎?對方對魔術的防禦應該沒有那麼厲害,不過,是有做過什麼對策嗎?」

  「不,是增加了一個男性的同行者。總覺得是那個人察覺到了危險。」

  黑色裝束的男人,報告著那個時候的情況。

  「是什麼人?」

  「是有著進這個名字的冒險者。作為對襲擊大陸的城市的怪物群給予巨大的受害的人,最近正聲名遠播。沒錯的話,他是返祖者吧。」

  在進想像的以上,在巴路梅爾的活躍被傳播開來。強者的情報就算本人沒有這樣的意圖也會廣泛地流傳。

  「在人群中觀察了一下,他很危險。雖然外表是溫柔的男性,但他的身上卻包含著濃重的血腥味。那個很接近我們這樣的人。」

  穿著忍者裝束的男人單是說出來,身體就顫抖起來。身為里之人才會有的感覺,以氣味的形式讓他感覺到進的危險性。

  「啊啦,身為六波羅之中最厲害的而聞名遐邇的威,這樣的男人居然會害怕那個冒險者嗎?」

  代替坐在上座的男性,女人開始說話了。配合著感到疑惑而歪起頭來的動作,到達榻榻米的白髮,還有頭部的獸耳都搖了起來。

  在女人的背後,在臀部後面的周圍,六條有著白色毛髮的尾巴在輕輕地搖動著。

  「要是豁出命來的話,怎麼都能做點什麼。」

  「別去{はやるな},你的性命還要留到之後再用。要是沒有弄死九條家的關鍵繼承人,就沒有意義了。」

  用凍結般的聲音,坐在上座的男性規勸了被稱為「威」的男性的言行。比通常的熊人要大上兩圈的身軀和刻在身上的傷口,是比威壓感更為沉重的東西。

  威,由於這句話更深地跪拜著。

  「玉藻(タマモ)。用你的法術總能做些什麼吧。要進入城堡裡面,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

  「要是為了重吾大人的話,玉藻可以高興地借出力量。」

  一邊緊緊偎依著他,玉藻一邊浮現出奪人心魄的笑容。它帶著魔術般的效果,讓重吾和威的思維一點點地變化著。

  否則,他們不會對有著六條尾巴的狐人《Type·Fox》這種不應存在的姿態,什麼感覺也沒有。

  「呵,九條家也會因為重要的女兒被殺掉了,而失去心裡的平靜吧。姐姐那邊也不會活得太久了吧?」

  「嗯嗯,病症很快就會吞噬九條陽菜的生命。可能的話,雖然想設法見到長兄,但沒有接近的機會呢。真是可惜啊。」

  「首先就從身邊的人開始吧。讓日之本永遠不會再被分開。」

  重吾的瞳孔之中,開始混雜著瘋狂的神色。

  而注意到了這個,玉藻和威也什麼都沒有說。

  日之本中不穩的火種開始陰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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