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薇茵卡·吉歐篇 第四章 布斯卡德爾逃出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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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出現在日色他們眼前的,是先前本應該被阿諾德埋在牆裡的納格納拉和佩賓。

  「你們……」

  看到二人的薇茵卡發出了殺氣。

  「你們這兩個混蛋!還想被埋進牆壁里是嗎!」

  阿諾德大概也察覺到了薇茵卡的心情,臉上表現出了怒色。

  「很吵吶!那個、那個……賊人們!」

  「……先前明明向那位聯絡員打聽過,看來名字還是沒記住呢」

  佩賓混雜著嘆息聳聳肩。

  (……聯絡員?)

  聯絡員是指誰呢……不是研究院而是聯絡員這一點讓日色產生了疑問。他推測或許是乘在那輛僅有的馬車上的人。

  「夠了!佩賓你每次都這麼說真是煩死人了呢!馬上就要死的傢伙們就算記了也沒意義吧吶!」

  「嘛、這一點倒是不否定。不過所長的記憶力實在低到可憐的地步」

  「不對呢!只是沒有興趣而已呢!」

  看來對方是為了殺掉日色他們而回來的。雖然不覺得會輸、但這裡是畢竟是客場,不知會發生什麼。

  而且要是完全狀態下倒還好說,可在為了阻止薇茵卡而遭到劇烈消耗之後,不能說沒有不安。還是立即從這裡逃脫比較明智。

  納格納拉他們現在正在爭論,有效利用現狀的話,說不定能趁機從這裡逃出去。

  日色這麼想著、向阿諾德送去視線,他似乎也明白了這邊的意圖,無言地點頭。但這是、一旁的薇茵卡突然跪倒在地。

  「薇桑!?」

  繆亞迅速跑過去用手扶住她的肩,仔細觀察、發現她的臉色很差。這時阿諾德開口了。

  「對、對了、這也不奇怪。那種程度的暴走之後《反作用》也不一般啊」

  聽到他的話,日色使用『覗』的文字試著看了一下她的《Status》,因為與《獣覺》時完全無法相比的低下數據而吃了一驚。

  儘管等級沒變,但現在的她各項數值比日色還低。恐怕這就是所謂的《反作用》吧。

  雖然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不過她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看來不能對她的戰鬥抱有期待了。

  而且也喪失了從這裡逃出去的機會。剛才的騷動引來了納格納拉他們的注目。

  「哦呀哦呀、果然估摸著時間過來是對的呢。好像發生《狀態暴跌》了啊」

  佩賓一邊點頭以便說明薇茵卡身上發生的事。

  「你說估算著時間來的?」

  日色皺著眉頭詢問道、佩賓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嗎?《獣覺》引發的暴走、通常三十分鐘程度就能平復了喲?」

  什麼!?那麼豈不是用不著那麼勉強地進行制止嗎!日色不禁想要大喊。日色瞪了阿諾德一眼,他也像是不知道似的愣住了。

  「將放著不管就會自然停止的東西、還特意捨身去阻止還真是辛苦了呢。嘛,多虧了那徒勞的努力,形勢對這邊有利了呢!」

  納格納拉朝著治好了傷但是體力顯著低下的阿諾德,還有身體狀況連戰鬥都辦不到的薇茵卡、還有明顯沒有戰鬥力的繆亞三人看去。

  「能夠正經抵抗的就只有一個人呢……都是因為你們進行了笨蛋一樣的努力才會變成這樣呢」

  納格納拉突出了挖苦的語句。

  日色正打算回以顏色的時候、

  「不對」

  令人驚訝的是,繆亞率先進行了反駁。在場的所有人都帶著驚訝朝她看去。

  「不對?什麼不對呢?」

  「你、你嘲笑說是無用的努力、笨蛋一樣的努力」

  「那又怎麼了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努力是能被人嘲笑的!」

  「…………」

  「因為日色先生和叔叔的努力、我現在才能夠站在這裡!因為薇桑她在拼命努力,所以才能聽到我的聲音!」

  「繆亞……」

  阿諾德不禁低語她的名字。日色也因為她能夠像這樣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意見而吃了一驚。

  「確實,努力並不一定有回報。但是我想、努力是前進所必不可少的!所以!不存在什麼徒勞的努力!」

  繆亞雙手放在胸前、顫抖著拼命喊道。看到她這幅樣子,薇茵卡露出了笑容。接著收起表情,用《萬勝骨姬》支起身子。

  「嗯…………繆亞說的沒錯。努力是必要的」

  「正是如此、繆亞。真是的、我的台詞居然被自己的女兒搶了啊」

  阿諾德朝繆亞使了個開心的眼色。

  「叔叔……」

  這時,繆亞不經意地朝日色的方向看去。

  「沒有能被人嘲笑的努力……嗎。你做到了啊小鬼」

  日色確信了。在與薇茵卡的戰鬥中,繆亞得到了大幅的成長。以前也曾經對她說過「你也、按自己的意思變強吧」。

  但那句話是長期而言。可是她卻能在短時間內有如此成長,說實話實在有點驚人。

  日色朝納格納拉瞪了一眼、

  「對了、有什麼想反駁的嗎肥豬男」

  「肥、肥豬男……?」

  這當然是對納格納拉起的外號。而且是一個從外表一看就能分明的綽號。

  「噗……」

  「你笑什麼吶佩1!」

  「啊、實力了。實在說得太妙了、不禁」

  「不禁你個頭呢!嗚~真是的,我生氣了呢~!」

  納格納拉通紅著臉喘著粗氣、而佩賓卻似乎完全沒有反省,一臉淡定。

  「大叔、我來開個剛才那樣的洞。要從那裡逃了哦?」

  日色在對方不知道會做些什麼的情況下,一邊警戒著、一邊向阿諾德提案。

  「……還是那樣比較好啊。說實話很想把那些傢伙揍飛,不過繆亞在場、薇也是那麼一副樣子」

  這麼一說,日色注意到了自己之外的成員在戰鬥方面的不安。就算開個洞逃出去,疲勞的阿諾德他們說不定也會立刻被追上。

  那麼為了安全起見,果然還是該先把這兩人打倒比較好,這種想法在日色的腦中閃過。

  「沒問題」

  大概是聽到二人的話了吧,薇茵卡朝這邊出聲道。

  「你說「沒問題」、薇……」

  「薇還能戰鬥。大家都在為了薇而拼命努力。所以這一次薇來守護大家」

  警官她眼中帶著意志看向這邊,可是說實話、對她現在的戰鬥力並不抱有期待。納格納拉估計設下了什麼圈套,能不能將其突破還是有點不安。

  「啊~真是的!就借殺光這些傢伙來消氣吧吶!……嗯?」

  情緒十分憤慨的納格納拉、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似的皺起眉頭。

  「什麼呢?這個死了吶?」

  在他腳下的是空狼,和薇茵卡一起到這裡來的羽丸的屍體。

  「滿身是血真髒呢」

  納格納拉猛地朝羽丸的頭踢了一腳。薇茵卡見此勃然大怒、

  「殺!」

  不顧一切地打算衝上前去、但阿諾德想努力從背後抓住了她的身體、進行了制止。

  「冷、冷靜點,薇!」

  「放、放開!那傢伙……殺掉!」

  羽丸為了守護自己而死。納格納拉這樣踢自己的朋友,憤怒也能理解。但是如果就這麼衝上前去的話就正中對方下懷了。所以——

  ——————————————啪。

  「……哎?」

  瞬間,薇茵卡的臉頰響起了聲音。

  「清醒點、天線女。你打算讓我們的行動白費嗎?」

  打了她的臉的是日色。被打的本人、還有看到這場面的阿諾德和繆亞都呆住了。

  「你要是在這裡暴走的話就沒意義了吧」

  但是多虧了日色的斥責,薇茵卡那瞪到極限的眼睛逐漸恢復了原來的大小。她稍微閉上了一會眼睛,撫摸著發紅的臉頰、

  「嗯……對不起」

  薇茵卡的腳雖然站著,但明顯因為疲勞而顫抖著。日色見此,推測就算這樣一起逃走也會被追上。

  「既然冷靜下來了的話,這些傢伙就交給我對付。你快點和大叔他們一起從後面的B棟逃出」

  「哎?餵、餵日色?」

  阿諾德慌忙發問。先前日色明明說要開個洞從那裡逃走,但現在卻改變了做法、肯定是對此產生了疑問吧。

  「剛才說過的洞就算了。反正這些傢伙會來礙事、比起這個從B棟逃脫應該比較簡單。在大叔你們逃到B棟之前,我來當這些傢伙的對手,所以快點走。滿身瘡痍的大叔你們留在這裡也只會礙事」

  日色察覺到自己的魔力量也已經很少了。要是開洞的時候被阻礙的話,肯定會白白浪費魔力吧。而且像剛才想的那樣,首先還是想辦法解決納格納拉他們比較可靠。

  因此他希望儘可能地讓阿諾德他們在日色應付納格納拉他們期間從後面的B棟逃出。只要爭取到時間的話、追來的風險應該也會減小。

  阿諾德似乎想對日色進行什麼反駁、但是卻露出了一副將話咽回去的表情、

  「……是嗎。……好、明白了!」

  阿諾德像是同意了似的用力點頭。帶該是覺得自己曾經一度輕易打倒的對吼交給日色也沒問題、所以才答應了吧。

  「薇也……沒問題喲」

  「我、我也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薇茵卡和繆亞似乎也下了決心。但這時,薇茵卡發出了輕輕的「啊……」聲。

  「出、出什麼事了啊薇桑?」

  繆亞像是對她這幅樣子感到詫異似的發問。接著看到她筆直地盯著什麼東西,於是將視線投向了同一方向。

  納格納拉他們也像是被吸引了似的看向同一地點。

  那裡是羽丸的屍體所在的位置。繆亞大概認為她果然還是割捨不下,表情籠罩上了陰雲……但是

  「……在動」

  薇茵卡發出低語聲、繆亞不禁「哎?」地抬起頭朝她的臉看去。接著她指向了某個場所。那裡正好是羽丸的後腿根部。

  「薇桑?怎麼……」

  「看」

  「……哎?」

  薇茵卡說完,繆亞和阿諾德面面相覷,一同看去。確實如她所言,那個部分在微微移動。

  從腹部到後腿的部分,宛如內部有什麼東西似的蠕動著。三人不明狀況地愣在原地、這時動作突然停下了。

  正覺得是不是看錯了什麼的時候,這次從臀部的方位、有什么小小的物體伴隨著大量的血液流出。

  「……啊!?」

  繆亞發出喊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朝那個物體集中意識。

  「……嗚~~嗯……」

  那東西像是小小的羽丸一樣。薇茵卡睜大了眼睛,眼中流出了淚水。

  「薇、餵、難道說羽丸……懷有身孕嗎?」

  阿諾德說的應該沒錯吧。羽丸的腹中宿有小小的生命。

  「啊啊~這裡不需要這種感動吶~」

  突然、納格納拉從懷中取出了什麼東西、朝著剛生下來的羽丸的孩子伸出。

  形狀像是手槍一樣,日色瞬間判斷那是遠程武器。

  但是從槍口放出的是青白色的光球。光球筆直地朝著小羽丸飛去。恐怕是用魔力製成的子彈形的東西。

  要是直接命中剛生下來的嬰兒,後果可以輕易想像。

  ——————啪咻!

  令人吃驚的是,子彈在快要命中羽丸的孩子之前煙消雲散了。而辦到這一點的人物是——————

  「————不會讓你得逞!」

  薇茵卡。儘管她痛苦地喘著氣,卻還用右手所持的《萬勝骨姬》守護了羽丸的孩子。

  「呣~真是奇怪的傢伙呢。居然保護那種魔物,實在是不正常的行為呢」

  「這孩子……這次一定要守住!」

  薇茵卡立在羽丸的孩子身前,說出了決意。而羽丸的孩子也一直盯著她的背後。

  「……既然這麼想死的話、那就和那野獸一起滿身鮮血地死掉好了!」

  納格納拉再度拿起槍準備射擊時、一個身影靠近了他。那是日色。

  「去死吧!」

  日色正打算用刀攻擊納格納拉……但是、突然佩賓出現,保護了納格納拉。

  (什!?)

  日色驚訝之際、佩賓從懷裡去除了類似玻璃球的東西、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夾住用力捏碎了。

  瞬間,從破裂的玻璃球中產生了炫目的光,奪走了日色的視野,日色感到繼續突進的話會很危險,不禁當即拉開距離往後一退。

  光在一瞬間收攏、日色將注意力從光轉向了別的地方。

  (……那傢伙)

  日色注意到的是佩賓。以細眼睛為特徵的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佇立著。在他庇護納格納拉時,行動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因為佩賓離的很近,所以少許移動就能保護他吧。但是在近距離對峙時、日色感覺背後一涼。

  (……那傢伙是什麼人?)

  不是單純的研究員嗎、日色產生了疑問。因為先前被阿諾德輕易擊倒了。認為他是弱者也不足為奇。

  但是剛才的交鋒中,日色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提高了警戒。

  「庫呼呼~佩賓、真是謝謝了呢~。不過很刺眼呢~」

  「不不、我姑且算是所長的輔佐嘛」

  對方一副與現場氣氛不合的悠閒語調、日色判斷再繼續對峙下去可能會陷入危險的境況。

  「餵天線女。帶著那傢伙快點逃走」

  「日色……?」

  「就算留在這裡,讓現在的你當那個肥豬男的對手也只會成為累贅。而且……」

  日色朝佩賓和納格納拉一瞥。既然他們的實力還是未知數、留在這裡就很危險。

  「總而言之快走。大叔、帶著那傢伙快點從這裡離開」

  「日色你要怎麼辦?」

  「剛才也說過了、需要有人拖住這些傢伙對吧?而且我還有事要辦」

  「有事?雖、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事啦,總而言之要馬上跟來哦!要走了、你們兩個!」

  二人點頭回應了阿諾德的吆喝。而薇茵卡和羽丸的孩子對上了視線。

  「……願意相信我嗎?」

  「……嗚嗯」

  小狼用鼻尖觸碰她的手。她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將它輕輕抱起。

  「繆亞、阿諾德、走」

  「知、知道了!」

  「哦!日色、之後就拜託咯!」

  「行了快點走吧。集合場所用不著說。我會去找的」

  「明白了!」

  三人被對日色跑向出口。但是納格納拉露出了毫無懼色的笑容、

  「那可不行呢」

  這次從懷裡去除了像是遙控的東西。

  「讓我看看你們那絕望的表情吧!」

  那個遙控上面有類似按鈕的東西,他打算按下。

  (該、該不會……!?)

  這麼想的時候為時已晚。納格納拉對遙控進行了操作,突然上方響起了爆炸聲。

  反射性地抬頭確認、覆蓋天井的格子遭到了破壞、殘骸如雨般降下。

  從阿諾德他們的方向傳來了叫聲。

  「庫呼呼~再叫得慘烈一點就好了呢~!」

  納格納拉那惱人的笑聲剛穿過耳朵,更猛烈的爆炸聲震響了大氣。

  日色寫下『防』的文字並發動。青白色的牆壁覆蓋了日色的周圍,化作了障壁。與不斷落下的格子碎片發生衝突並不斷將其彈飛。

  雖然遠處有點看不清楚、不過格子相當粗,重量大概也不小吧。而且還是數重構造。

  因為是這種東西如雨點般降下,所以要是遭到直擊的話一發就下黃泉也不奇怪。

  但這時日色想起了朝後方出口B棟而去的阿諾德他們。周圍充滿了土煙,視野非常糟。

  朝周圍確認了一下,不知什麼時候納格納拉他們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些傢伙沒事嗎……?)

  正在這麼想的時候,這次換成是日色附近的A棟牆壁發生了爆炸。

  「什麼!?」

  日色不禁擺好姿勢、但是多虧了『防』的緣故,身體得到了守護。但是似乎進入這裡的A棟入口完全被塞住了。

  「變成麻煩的狀況了啊……」

  日色不禁咋舌,正想著總之必須從這裡逃出去的時候,這一次又從B棟的方向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大叔他們的方向嗎!」

  看來是打算將B棟也破壞掉,將他們完全活埋。A棟之中已經無法進入了。

  ……嗯?A棟……?

  「……啊啊啊啊啊!」

  日色有個非常重要的理由要去A棟的某個場所。

  那當然是日色最大的目的,收藏有研究資料之類的書庫。來這裡時威脅的研究員告訴他在A棟。

  和阿諾德他們分開,自己留在這裡明明也是為了去那個房間,要是因為爆炸而進不去的話,實在是不願看到的。

  「糟了!」

  日色開始注視A棟的牆右側。聽研究員說那裡有門可以進去。定睛仔細確認一下發現,發現牆還殘留著,

  沒有完全被破壞。

  日色迅速跑向那扇門、走進了室內。裡面雖然並不寬廣,但是幾個書架上面塞滿了資料。

  儘管知識欲劇烈發作,可是現在這裡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本來想要把這裡全部的東西都瀏覽一遍,但現在已經辦不到了。

  日色不甘心地咬牙,開始確認周圍有沒有能儘量帶走眾多資料的東西。接著發現了包著巨大器械的布。外表看上去像是包袱皮。

  拿這包袱皮儘可能地多裝點吧、日色盤算著,從器械上剝下了布。接著拿來資料,用他那飽覽群書的慧眼迅速確認了並裝進包袱里。

  日色進行了大量回收之後背起包袱。儘管是令一般人卻步的重量,對於日色來講卻非常輕鬆。

  背上包袱之後,天花板傳來了嘎吱作響地聲音。日色迅速跑出門、緊接著天花板崩落,再也不可能侵入室內了。

  (真危險啊……)

  但是自己的目標到手了。之後就只剩追上阿諾德他們了,日色想道。正因為成功獲得了資料而放下心來的時候、身體突然感覺到了嚴重的脫力感。

  這麼說來,到這裡來之後也使用了不少魔法。魔力應該也削減了不少。

  因為不知今後該作何打算,日色想著該暫時進行一下補給、朝著腰間懸掛的小袋子伸出手去……但是、沒有找到。

  「……哈?」

  該不會是掉在什麼地方了吧,日色這麼想著窺探四周。但是現在這狀況要在腳邊找東西可以說無比危險。不知什麼時候又會產生爆炸。

  必須儘早離開這裡。日色一邊因為這預料之外的事態而咬牙,一邊朝著塞住往B棟道路的鐵格子塊投去視線。

  ※

  這時,得意洋洋地走出【布斯卡德爾】的納格納拉他們,聽著熱鬧的爆炸聲、開始撤離設施。

  「庫呼呼~現在他們應該像蟲子一樣被壓扁了呢!」

  納格納拉開心地晃動著巨大的身體笑道。

  「是啊。啊、今後作何打算呢?」

  佩賓一如既往地用細眼朝納格納拉看去。

  「是呢~」

  「不久就要發生戰爭了是嗎?」

  「人類界也會被捲入呢?那樣的話說不定會很有趣呢」

  「那就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吧?」

  「庫呼呼~那也應該很有趣呢!」

  「那麼現在往【維克托利亞斯】去?」

  「嗯~佩賓覺得怎麼樣比較好呢?」

  「是呢、那麼就隔岸觀火,等到有利可圖的時候就撈上一把如何?」

  「啊、這樣不錯呢!好、採納~」

  「謝謝」

  佩賓像故意似的低下了頭。這時納格納拉的肚子發出了如同地鳴的聲音。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肚子餓了呢~」

  「啊、那麼吃這個吧?」

  「嗯?那個袋子是什麼呢?」

  佩賓從懷裡取出一個袋子,納格納拉將其接過、確認了一下內部、

  「……這只是MP回復藥呢!這種東西連肚子都填不飽呢!」

  這麼說著用力地往地面一扔。

  「哦呀哦呀、真浪費」

  「話說、為什麼帶著那種東西呢?」

  「……不知什麼時候揣在懷裡的」

  「……像是在說謊呢」

  「嘛,就當是這樣吧」

  「這麼說來呢、要從這裡徒步去嗎吶?」

  「不不、我想很快那幫人就會到了、讓他們載一程吧。這些人應該也是這麼打算的喲?」

  佩賓這麼說著,環顧了一下同樣傻站在周圍的其他研究員。

  「太好了呢~走路的話會餓的呢,這還真幫了大忙呢」

  「所長還是稍微減點肥比較好、畢竟真的是肥豬男嘛」

  「呣~!佩賓真是壞心眼呢!」

  「啊、我有點心,要吃嗎?」

  「要吃呢~」

  「開玩笑的」

  「嘎呼!……佩賓實在太過分了,眼前一片漆黑了呢……」

  「嘛,畢竟是晚上嘛」

  「不是那種意思呢~!」

  看著響起輕快的爆炸聲的【布斯卡德爾】的二人,一如既往地進行著對話。

  這一幕究竟算得上是多麼異常呢,其他的研究員們臉色發青地注視著二人。

  ※

  「庫……沒事嗎繆亞!薇!」

  在前往B棟的途中,突然響起了爆炸聲。同時,瓦礫從天井如雨般傾瀉而下。

  繆亞沒有防禦的手段,中毒的薇茵卡還抱著羽丸的孩子。實際上能夠自如行動的只有阿諾德而已。

  因此他拔出劍,儘管身體疲敝,還是從降下的瓦礫中全力守護了繆亞和薇。但是瓦礫塞住了B棟的入口。

  「嗚、嗯,我沒事喲、叔叔」

  「這邊也……平安無事」

  繆亞和薇茵卡還有羽丸的孩子好像都勉強平安。但是現在開始要怎麼辦呢,阿諾德陷入了煩惱。

  這時薇茵卡突然不安地注視起羽丸的孩子,阿諾德詢問道、

  「怎麼了?」

  「嗯……好像、這孩子在發抖」

  「發抖?」

  確實,它在薇茵卡的手臂中微微顫抖著身體。阿諾德認為這或許是剛生下來不就得緣故,但它那痛苦的表情很讓人在意。

  「……餵、我覺得吧,該不會啊」

  「怎麼了,叔叔?」

  「不,那傢伙啊,是從中毒的母親身體裡生下來的吧?」

  薇茵卡點頭肯定。

  「該、該不會,那傢伙也中毒了吧?」

  聽了這話繆亞和薇茵卡繃緊表情凝視羽丸的孩子。它現在還是一副無力的樣子、儘管氣溫並不冷,身體卻顫抖不止。

  「……很痛苦?」

  薇茵卡朝難以忍受的小狼發問,它無力地以「庫……嗯」回憶。接著,看到薇茵卡變得更加緊張的表情,其餘二人也察覺到了狀況。

  阿諾德的推測是對的。雖然對毒並不了解,但是三人明白、就這樣下去的話無疑會陷入危險狀態。

  「對、對了!到B棟去的話、應該有解毒藥或者讓人振作的藥之類!記得日色威脅的那個研究員說過、B棟是用來開發藥品的對吧!」

  「是、是啊薇桑!」

  「嗯……但是」

  三人眼前,瓦礫塞住了道路。不想辦法解決這個的話就進不了B棟。

  要是日色來了的話說不定能想辦法解決、但是想到如果在等待他的時候B棟被破壞的可能性,必須儘早行動才是。

  如果是平時,阿諾德可以揮動自豪的大劍開出一條路來,但是……。

  說實話,阿諾德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沒有足以粉碎瓦礫前進的力氣。

  「可惡……」

  但儘管如此,阿諾德還是咬緊牙關舉起了劍。

  看到如此拼命地阿諾德、薇茵卡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點點頭、將無力的羽丸的孩子交給了繆亞。

  「這孩子、拜託了」

  「哎、但是薇桑?」

  繆亞反射性地結果,但大概因為是從她臉上感覺到了類似覺悟的東西吧,沒有再多說什麼。

  薇茵卡兩手拿起《萬勝骨姬》開始揮轉。

  「薇!?」

  阿諾德也因為她突然的行動而發出了驚叫,但她沒有停手。接著開始不斷加速,速度已經到了眼睛無法確認的地步。

  「好、好厲害……」

  阿諾德不禁發出感嘆。

  大概是斬裂了空氣的緣故,已經開始傳來了耳鳴聲的時候,突然槍的刃尖出現了火炎。

  「薇桑……?」

  揮舞著槍的她,表情明顯痛苦地扭曲,注意到這一點的繆亞有些擔心地問道。

  「……稍微……勉強一下」

  「哎?」

  薇茵卡這麼說著用力躍起。二人的視線一齊隨她而動。

  接著,她將自己身體像陀螺般旋轉。

  旋轉著產生火焰的槍,薇茵卡自身也在旋轉,看上去就像巨大的火球浮在空中一樣。

  接著,那巨大的火球般的存在,徑直朝著瓦礫之山落下。

  「五段·火群!」

  咚~~~~~~~~~~~~~~~~~~~~~~~~~!

  宛若隕石般落向地面,在入口周邊形成了巨大的隕石坑。塞住的瓦礫消失無蹤。

  阿諾德和繆亞因為發生的事態而愣在了原地。而阿諾德不禁發出了「哦哦~」的感嘆。

  但是,看到她像是死了一樣橫躺在隕石坑

  中心,二人臉色發青。

  「薇桑!」

  「薇!」

  二人迅速跑上前去、確認她的狀態。這時,令人欣喜的是,她睜開了眼睛。

  「……身……體……好……痛」

  二人看著她鬆了口氣。

  「真是的、太亂來了啊」

  「是、是啊!還以為心臟要停跳了呢!」

  繆亞噗~地鼓起臉頰,薇茵卡小聲地對她說了句「對不起」。

  「之後就交給我們吧。你慢慢休息」

  「一定會把這孩子治好的!」

  聽到二人的發言,薇茵卡安心地閉上了眼。將《萬勝骨姬》恢復到了較小的形態後、阿諾德將它放回薇茵卡的槍匣中。

  扛起大劍,接著順勢用雙臂將她抱起。要是為了尋找解毒藥而花費太多時間無路可逃的話,日色到時肯定也會想辦法的。

  (快點回來啊日色!)

  在心中對著可靠的讀書家喊道、接著徑直開始衝刺。

  ※

  日色由衷地領悟到現狀的糟糕。不用多說,自然是指日色丟失了自己的生命線、即MP回復藥一事。

  在與薇茵卡一戰中使用了不少的魔法,魔力量已經令人不放心了。再這麼下去無法和來時一樣在牆上寫下『壁』的文字脫離。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了礙事的存在,所以直接寫在牆上的話、魔力消費也能抑制到最低。

  但是因為先前的爆炸,B棟遭到了破壞,阿諾德他們的情況很讓人在意。

  儘管一度外出確認一下也沒問題,但假設阿諾德他們還被困在裡面的話,肯定又要使用魔法吧。

  在魔力很少的狀況下、這種行動稍微有點問題,日色想道。

  (那麼、要追上大叔他們嗎?說不定大叔和小鬼帶著MP回復藥呢)

  雖然這無疑是過於樂觀的推測、但是比起單獨外出再折返,這麼做效率比較高。

  要是實在是危險的話,雖然很對不起阿諾德他們、日色可以自己一個人靠魔法逃出。

  這麼想著,日色迅速行動。首先向B棟行進。因為天井的殘骸還在擋路,所以必須先解決這個。

  儘管要是找到縫隙的話也許可以從中穿過、但是要尋找空隙也得花時間,而且要是在此期間再度發生爆炸的話就會立刻完蛋的。

  這時日色靈機一動、抬頭朝天空看去。

  「好,用哪個好像能過去」

  警官頭上也有著天花板的殘骸,但是從上方可以確認到天空。日色將魔力集中在指尖、

  『飛』

  在懷著半信半疑的心情期待著效果的同時寫下文字並發動。接著,身體飄然上浮。

  「哦哦~!」

  這文字雖然迄今未曾嘗試,不過沒想到居然真能飛起來,不愧是獨特外掛《文字魔法》。

  日色就這樣飛向上空。

  速度並不是很快。就算使出全力也只有小步疾走程度的速度。儘管萬能,魔力消費量30或許也就這種程度了。

  嘛,說不定和不願浪費只寫在手上也有關係。寫在空中然後發動的話說不定有可能更快一點。

  但是現在能在空中飛、這已經足夠了。恐怕這效果過了一分鐘也會終止,日色於是迅速從此脫身,趕往B棟入口。

  期間稍微飛向高處確認了一下四周、結果看到了驚人的光景。雖然只是遠望、但看到了幾輛馬車朝這邊而來。

  握著馬車韁繩的人身穿的白袍有點眼熟。

  (喂喂、那麼剛才那些傢伙說的聯絡員是……)

  日色回想起了納格納拉他們令人存疑的話語。要是日色想的沒錯,那麼就這樣貿然外出非常危險。

  (……總而言之必須儘早和大叔他們會合啊)

  日色緩緩地在B棟入口著地、因為之前未曾見過的隕石坑產生了疑惑。

  (這麼說來剛才好像有聲巨響,這是大叔乾的嗎?)

  雖然沒有得出答案,但日色自己作出「這種事情無所謂」的結論,進入了B棟。

  ※

  日色進入B棟的時候,阿諾德他們正在為羽丸的孩子尋找解毒劑。要是有研究員在場,哪怕是用威脅的手段也要逼他說出所在地、但是研究員早已沒了蹤影、他們的打算落空了。

  「混帳!到底是哪個完全弄不明白!」

  姑且尋找了一下比較有可能的房間。雖然架子上保管著各種各樣類似藥品的東西,但遺憾的是阿諾德他們沒有藥的知識。

  讓身體狀況並不樂觀的薇茵卡和魚丸的孩子坐在椅子上、阿諾德和繆亞二人尋找著、但是

  「嗚……」

  感覺羽丸的孩子一點點喪失了生氣。

  「怎麼辦啊叔叔!」

  「就算你這麼問……」

  這時門啪地打開了。阿諾德他們不禁擺好姿勢、但是出現的是——

  「聽到有聲音於是過來一看、你們居然還在這裡啊?」

  背著巨大包袱的日色。

  「日、日色、你那是什麼打扮啊?」

  不止是阿諾德,繆亞也因為日色那宛如連夜出逃般的樣子驚愕不已。

  「你問「什麼」,當然是書了」

  「書……你啊」

  「雖然想要全部帶出來,不過實在是沒時間了啊。只能儘量裝了些好像很有趣的」

  雖然阿諾德他們知道日色的行動理念,可看到這種狀況下還是我行我素的日色,還是有些驚訝地發出了嘆息。

  「那麼?大叔你們在做什麼?」

  「一看就知道了吧?在找藥啊!」

  「藥?」

  日色看到在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的羽丸的孩子,把握了狀況。

  「原來如此啊。所以才會在這裡找東西……」

  日色也環視了陳列藥品的架子、但他判斷自己既然沒有足夠的知識就不可能找到。

  「啊、對了日色、你的魔法應該能解決吧?」

  「…………」

  「那個啊、這種性命攸關的狀況下要是說什麼沒理由之類的我可要揍你了啊!」

  「……是啊、不是做不到」

  「好、那就趕快」

  「帶著MP回復藥嗎?」

  「哈?」

  日色突然的發問讓阿諾德瞪圓了眼睛。

  「我問你、有沒有帶著MP回復藥」

  「那、那個、日色先生、之前買的MP回復藥應該是全部由日色先生拿著……」

  因為繆亞的話而「啊」地想起了自己忘記的事情。

  這麼說來,前不久在旅店落腳時、說起與其讓戰鬥基本不用魔力的阿諾德還是讓日色帶著比較好之類,結果全都交由日色攜帶了。

  「餵、餵、該不會……日色、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怎麼?」

  「你啊、該不會說那時買的回覆藥全都用光了、現在身上沒有了吧?而且該不會說雖然想用魔法但是魔力不足了吧?」

  阿諾德投來了二連問。日色對他的敏銳少許有些佩服。

  「哦哦,大叔你的直覺不錯嘛」

  「真的假的!?」

  「嘛,正確來講是裝有回覆藥的袋子不知掉在哪裡了」

  「這不是更糟嘛蠢貨!」

  阿諾德抱頭大喊。

  「日、日色先生、那就是說使用不了魔法了嗎?」

  「不,差不多還能使用兩回。不過用在這裡、在外面被敵人圍住的話就完了」

  日色淡然說出的不祥之詞讓繆亞呆住了。但是阿諾德對「敵人」一詞做出了反應。

  「敵、敵人?什麼意思?」

  日色說明了在天上飛時看見的狀況、阿諾德和繆亞臉色發白。

  「……真的嗎日色?」

  「啊啊,所以不能隨便使用」

  雖然可以在這裡進行休息、等待回復,但現在天花板不論何時崩塌都不奇怪。必須得儘早脫離擦矮星。

  「如果真像日色說的那樣,和外面的傢伙們撞上的話就真糟了……不過……」

  阿諾德痛苦地嘆著氣、朝羽丸地孩子看去。

  「吶啊日色,果然還是把那傢伙治好把」

  「……你知道自己說的代表什麼嗎?」

  「啊啊」

  要是在這裡使用了魔法的話,之後就只能再用一次魔法了。戰術的幅度會大幅縮減,阿諾德似乎也理解這一點。而他在知道這一點的基礎上提出了請求。

  二人持續對視了一會。接著日色先隨著嘆息移開了視線,朝羽丸的孩子看去。

  它痛苦地喘息著。要是放

  置不管的話、幾分鐘後、身體就會逐漸變得冰冷了吧。

  第一次遇到羽丸的時候產生了感動治好了它的傷,想到羽丸的孩子快要死在這裡、日色感到內心有些痛苦。

  「嘛,我也不想看到那隻狼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啊。不過這樣一來真的只剩一次了哦、使用魔法的次數」

  「我知道。但是就這樣下去的話這傢伙會死的」

  看到羽丸的孩子似在眼前,日色也不好受。而且因為成功獲得了書本來心情不錯,所以覺得治好它也不錯。

  日色靠近羽丸的孩子、

  (毒……嗎。該用什麼樣的文字呢……)

  日色手托下顎思考了一陣、接著說了一聲「好!」、

  『淨』

  日色想像著將侵蝕羽丸孩子的身體的毒淨化的場景、寫下了這文字。

  接著、小小的文字慢慢發出青白色的光,像是滲透般逐漸籠罩羽丸的孩子的身體。

  「哦哦……」

  阿諾德無意識地發出了聲音。繆亞也高興地含著淚注視著。

  因為原先痛苦地閉著眼睛的羽丸的孩子的表情逐漸緩和、靜靜地睜開了眼睛。

  日色和羽丸的孩子對上了視線。

  「庫嗚」

  宛如是在致謝一樣。

  「謝謝……日色」

  本來還以為是羽丸的孩子說話了而吃了一驚、但是發出聲音的是同樣癱坐著的薇茵卡。

  「不用謝。比起這個,要快點從這裡逃走了哦」

  日色這麼說的時候,像是算準時機一樣,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接著天花板產生了龜裂。

  「糟了!抓緊時間!」

  已經沒有時間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日色也準備邁開腳步、但是卻突然坐倒了下來。

  「日色!?」

  阿諾德抱著薇茵卡,看到日色的樣子大叫。

  「不要緊嗎日色先生?」

  繆亞手裡抱著羽丸的孩子。

  「呼、啊啊、魔力實在只夠使用一回魔法的份了呢。只是身體稍微有點累而已」

  與薇茵卡的戰鬥再加上魔法的連續使用,使日色的精神力相當疲敝。

  「你啊、要是行動困難的話就把那個包袱扔了————」

  阿諾德還沒說下去就被日色用力瞪了一眼。說是為了得到這些書而來也不為過、根本不可能兩手空空地逃走。

  「我、我知道了啦。別那麼瞪我嘛。那麼要走了哦」

  日色儘管有種近乎是書本的重量增加了的感覺、還是拼命地跟在阿諾德身後。順路走了一會之後,終於確認到了眼前像是出口的門。

  「好嘞!終於趕上————」

  阿諾德因找到出口而正打算發出歡聲的瞬間、

  「叔叔、上面~~~~!」

  繆亞近乎悲鳴的聲音響起。接著、天花板驟然產生了巨大的裂縫、開始崩落。

  「嗚哇哦!?」

  阿諾德立刻停下腳步往後跳去。

  「可惡!快逃!這裡也塌了!」

  阿諾德大喊、全員不得不再度折返。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賭一把前往A棟方向吧?」

  阿諾德奔跑著提出建議,但是進一步的絕望朝他襲來。

  令人震驚的是,往A棟的道路已經因為天花板崩塌而被塞住了。日色明白A棟已經無法進入,但因為說出這一點也毫無意義,所以保持了沉默。

  「喂喂真的假的啊……這樣一來出口不是全部堵住了嗎……」

  日色也和阿諾德想法一致。

  (這實在是危機啊。該做好用盡魔力的覺悟從牆壁逃離嗎……?)

  但是那樣一來日色會完全變成累贅。不如說、現在已經十分吃力,能不能守住包袱都很不安。

  日色內心當然無論如何也想守住書本。但如果就這麼外出、遇見敵人的話肯定會逃不掉的。

  時間已經過了很久、被敵人包圍的可能性很高。

  (怎麼辦……該怎麼辦……)

  日色用力咬牙、拼命動腦思考著。這時感覺到了衣服被什麼東西拉住的感觸。

  「嗯?」

  一看,發現時繆亞手中的羽丸的孩子在用小手抓日色的衣服。

  「怎麼、你有什麼事?」

  「庫嗚~嗯」

  像是指著某處一樣動著小腦袋。

  就像是在說「跟我來」一樣。日色不禁和繆亞對視。似乎她也無法正確理解羽丸的孩子的行動意義。

  「餵、你們兩個怎麼了?」

  注意到了二人的不自然的阿諾德也來到了附近、朝羽丸的孩子看去。

  「……羽……丸……」

  薇茵卡也帶著疲勞的眼神低語。羽丸的孩子抽動鼻子、動作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接著抬起頭髮出「盎!」的可愛叫聲。

  「它說……跟過來」

  能與空狼進行意思溝通的薇茵卡進行了翻譯。

  「跟來……真的?」

  產生疑問的不僅是阿諾德、日色和繆亞也一副呆然的樣子。

  「盎盎盎!」

  「……它說、要幫大家」

  繆亞輕輕撫摸著它的頭問道、

  「能帶路嘛?」

  「盎!」

  羽丸的孩子用鼻尖指示了行進方向。是說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

  這時附近又有爆炸聲傳來。

  「……走」

  「餵日色」

  「大叔的疑慮不無道理。但是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

  「那、那個嘛……」

  「有種感覺、可以相信這傢伙」

  日色與羽丸的孩子再度視線相合。它的陷阱似乎在訴說著「相信我!」。

  日色已經決定,要是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哪怕是扔下書也要開洞逃出去。但是看著羽丸的孩子,覺得說不定不用那麼做、這也是事實。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感覺好像前去的話就能行得通。

  「餵、小羽,快點走囉」

  在引領之下,到達了一扇門前。型號這房間還未被破壞。內部像是休憩室一樣,有幾張簡易式的床。

  接著,羽丸開始朝著某個場所吠叫。那裡有一張床。這時能夠翻譯的薇茵卡開口說道。

  「它說下面有聲音」

  「聲音?」

  日色一邊想著究竟有什麼、一邊彎下身子確認。接著在地上發現了類似小蓋子的東西。

  「嗯?這是什麼?」

  總之先移開了床打開蓋子一看,發現埋有像是把手的東西。

  「原來如此啊。大叔、用力拉這個把手看看」

  阿諾德聽從了日色的指示,將抱著的薇茵卡放到床上,一拉把手、將其連同地面一起掀開了。接著發現地板內部有個空洞。

  「是避難通道啊、幹得好小羽」

  「盎!」

  小羽因為日色的稱讚而高興地吠叫。

  「不過為什麼羽丸的孩子會知道這裡……?」

  「那種問題之後再說,現在馬上————」

  「日色危險!」

  瞬間注意到天井崩落的薇茵卡飛撲似的抱住日色、將他從原地撞開。

  薇茵卡的身體傳來了啪嘰的一聲,似乎非常痛。看來救助日色的時候,手臂用力撞上了地面。

  「餵天線女!」

  「嗚咕……」

  「嘁、餵大叔、這個拜託了!」

  「哦哇!」

  日色把包袱扔給了阿諾德。但是大概是分量太重的緣故、阿諾德像被包袱壓倒似的跌坐在地。

  「拿好了!」

  「那就不要扔啊!」

  日色走近薇茵卡身邊、用公主抱將她抱起。繆亞見此發出「哈哇~」的一聲、臉頰發紅,但日色沒有在意。

  可就在這時,附近發生了爆炸,碎片朝日色他們襲來。所有人都發出叫聲保護好身體。爆炸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來到了這裡。

  不止是天花板、側面的牆自不用說,連地面也開始產生龜裂。所有人都判斷、再過數秒這裡就會崩壞。

  「快點走!」

  日色大喊,所有人都開始迅速前往避難通道。最初是繆亞,接下來是阿諾德。而最後等日色準備進入時、

  「日色!」

  薇茵卡的眼中看到天花板逐漸墜落。日色聽到了她的喊聲,不用往上看就了解了狀況。再這樣下去會被天花板壓扁的。

  「嘁!」

  日色抱著薇茵卡跳入避難通道。緊接著頭上傳來巨

  響,瓦礫遮蔽了上方。

  「……呼、剛好趕上啊」

  就連日色也像嚇得腰軟似的、暫時動彈不得。

  避難通道是一條地下通道、宛如下水道一般流淌著水。構造像是洞窟,又因為是夜晚的緣故、相當昏暗。

  因為就這麼摸黑前進非常危險,於是用布包住掉下來的木材點上火代替火炬。

  「原來如此啊。小羽恐怕是對這水聲和氣味產生反應了吧」

  小羽、擁有著比人更為優秀的空狼,如同日色所說、感受到了地下有水流動。

  而且也知道裡面有能讓人通過程度的空洞。

  「真是得救了啊……說實話現在根本無法戰鬥,真希望能就此逃到安全的場所啊」

  阿諾德說的沒錯、雖然剛才也可以直接逃到外面去,但是既然有可能遇到敵人,那麼像現在這樣發現避難通道就實屬幸運了。

  對方也不會想到日色他們居然找到了通道並從那裡逃脫了吧。這無疑可以算是小羽的一件大功。

  「不過天線女,你還真是亂來的傢伙啊」

  日色抱著她一邊走一邊說道。

  「因為……日色是薇的王。所以要守護」

  「說不定連你都會被波及哦?」

  「日色救了那孩子。而且也救了薇。非常感謝高興」

  薇茵卡臉上露出了微笑。

  「……對於剛才救我一事、我道謝。謝謝了」

  「哦哦~日色嬌了?」

  「……這詞你從哪學的」

  「阿諾德教的哦?」

  日色感覺之後有必要對阿諾德進行一番教育。

  ※

  看到在一種莫名和諧的氣氛中進行著對話的日色和薇茵卡,繆亞產生了複雜的情緒。

  二人關係好是好事。既然要暫時一起旅行,那麼這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實、可繆亞感覺內心有種類似針扎的感覺。

  (呣~真好啊薇桑)

  對,這是嫉妒。最重要的是對於正處在公主抱中的薇茵卡的羨慕。

  (公主抱啊……要是我也被日色先生……)

  繆亞開始想像自己得到像現在的薇茵卡一樣待遇的樣子。緊貼的肌膚。不用特意聆聽也能聽到日色的呼吸。說不定會隔著身體傳來的心跳聲。

  下一瞬間,繆亞的腦袋噗地冒出了蒸汽。接著,因為左手抱著小羽、僅用右手捂臉搖搖頭。

  (哇啊啊啊啊!臉、臉太近了啦日色先生~~~!)

  繆亞因為妄想而扭動身子。在繆亞懷中的小羽呆呆地以一種「這孩子沒問題吧?」的感覺抬頭看著她。

  (哈啊~說不定對我來講等級太高了呢……不、不過早晚要那樣……)

  大概是儘管如此還是想讓日色做那種事吧、繆亞抬起頭注視日色的背。

  「……那個、這個比想像中還要重啊……」

  再後面抱著巨大包袱喘著氣的阿諾德的話,沒有傳入任何人的耳朵里。

  ※

  走了一會之後,突然產生了地震般的晃動。並不是很劇烈、還是能走得穩的搖晃。

  「繆亞、沒事嗎?」

  雖然是小地震,但是大概是出於父心,阿諾德朝繆亞發問。

  「嗯、沒事的喲。比起我來,叔叔你也是、日色先生的書不重嗎?」

  「啊?這個?哈哈哈、別太小看我啊繆亞。最初是很重啦,不過已經習慣咯。現在基本已經感覺不到重量了呢!」

  阿諾德微然一笑,不過只有一個火把照明,沒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而且火炬還拿在走前面的日色抱著的薇茵卡手裡。

  「話又說回來,還要繼續走嗎?哦?那不是出口嗎?」

  如同阿諾德所說,遠處可以看見小小的光點。外面太陽早已西沉,恐怕是月光的照明吧。

  就在因為終於重見天日而鬆了口氣的時候,地震再度發生。而且這次非常劇烈,下一瞬間、從背後傳來了什麼東西崩塌的聲音。

  「哎……餵……該不會……」

  天井傳來了噼啪噼啪的聲音。

  「日、日色!」

  「知道!要快點了哦!」

  看來這裡似乎也不是安全地帶。正在奔跑的同時,土不斷地從天井崩落。

  外面的光一點點接近。接著,四人加一隻終於成功從黑暗的通道踏上了灑滿月光的大地。

  但是就在這剎那,來的通道完全崩塌了。

  「哈啊哈啊哈啊……真是的……再也不想來這種逃脫了」

  日色坐在了地上,然後薇茵卡也坐到地面。然後因為這裡大概能夠安心而輕撫胸口。

  「啊~好累~。繆亞也沒事吧?」

  「嗯、嗯。這孩子也沒事喲」

  繆亞懷中,羽丸的孩子也有活力地「盎!」了一聲。日色用力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呼吸,看著被月光照亮的阿諾德、感到了違和感。

  看不到阿諾德背著的包袱。想著究竟放在什麼地方了、

  「大叔、我的書呢?」

  「哈?你在說什麼啊?不就在這……里……嗎……?」

  阿諾德豎起拇指指著自己背後轉頭一看、但是背後只剩下失去了本來應有的那份膨脹的布。

  「……啊、啊咧?」

  「那個、叔叔、這個……下方破了哦?」

  繆亞指出之後,阿諾德立刻在眼前展開包袱皮進行確認。包袱確實開了個大洞。

  「叔、叔叔該不會……?」

  繆亞戰戰兢兢地朝已經被堵住的避難通道看去。阿諾德也同樣定睛看向通道、啪地拍了下手。

  「啊、是嗎。我就說途中走著的時候好像變輕了呢、原來是書掉了所以輕了嗎!嗯~還以為是我鍛鍊出來的肉體瞬間適應了重量呢……」

  阿諾德一個人搖頭晃腦一副理解的樣子,但繆亞也好、薇茵卡也好、甚至羽丸的孩子都看著阿諾德的背後開始顫抖。

  「哎呀~服了服了……哎啊咧?怎麼了繆亞?那麼害怕的表情……嗯?」

  一隻手搭在了阿諾德的肩上。阿諾德似乎也反射性地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猛烈的負能量、身體一震。

  「大叔……覺悟、做好了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日色!這個是不可抗力啊!」

  「廢話少說!」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避難通道的前方是一口小泉。似乎這原本是挖掘岩場時造的通道,所有人都因為走出了長長的通道、終於能夠見到外面的景色而鬆了口氣。

  不過有一個人,臉被埋到了地面沉默著……。

  外面還是月亮露著臉的夜裡,但必須趁現在從這裡離開、以免追兵到來。

  「餵、快點走了沒用的變態」

  「身、身體……」

  日色朝全身破破爛爛的阿諾德的屁股一踢,催他快點行動。阿諾德似乎也覺得是自己不對,沒有進行反駁。

  「哎呀、所以說啊、我知道錯了啦……不過通道又暗、身體又快累到了極限、思考能力也降低了嘛、所以沒想到書掉了包袱輕了…………話說那種狀況為什麼還要背著書啊、說實話我是覺得根本無所謂……」

  「啊啊?」

  「實在是非常抱歉」

  日色對阿諾德的辯解投以了般若般的怒容、阿諾德立刻低頭認錯。

  儘管一直生氣也無濟於事,但日色實在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啊啊、我到底是為什麼那麼努力……)

  因為報酬化為泡影消失了、日色徒增了不少疲勞感。

  一行從別的道路沿河離開【布斯卡德爾】。走了一會之後,因為拉開了不少距離、於是就地休息。

  所有人感到了疲勞感,但是日色還得用剩下的魔力做一件事。

  那就是治好薇茵卡的傷。從【布斯卡德爾】逃出之際,薇茵卡從崩塌的天花板下挺身守護了自己。

  本來應該是在來這裡之前治好的,但是考慮到不測、在找到休憩場所之前一直溫存著魔法。

  日色給薇茵卡寫下『治』的文字並發動。淡淡的青白色光芒開始包圍薇茵卡。

  「……好溫暖」

  委身於光的薇茵卡好像覺得光的溫暖非常舒服、臉上露出了笑容。

  「手活動一下看看」

  保護自己時手說不定因為劇烈撞擊而骨折了,日色對她作出指示。薇茵卡輕輕地開始動手,時而握拳時而鬆開。

  「……嗯、不痛」

  「是嗎」

  「謝謝、日色」

  「你沒必要說謝謝的吧。那是為了保護我而負的傷。那麼

  我來治好也是當然的」

  薇茵卡點了點頭、用那隻手抱起跑到身邊的小羽。

  「話說、這孩子怎麼辦?」

  阿諾德指著小羽詢問道。

  「……你打算怎麼辦?」

  薇茵卡凝視小羽的眼睛,它活力十足地回了一聲「盎!」

  「它說一起走」

  「是嗎,嘛、還是嬰兒嘛。總不可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吧、既然薇要照顧的話那就這樣好了嘛?」

  「嗯、努力照顧」

  「盎!」

  小羽開心地吠叫。

  「那麼,必須得起個名字呢薇桑!」

  繆亞說的沒錯,一直叫它羽丸的孩子也不是辦法。

  「不過日色是叫小羽來著?」

  阿諾德這麼說道、正打算提議使用這個名字、

  「嗯、這孩子叫羽丸」

  「哎、不過薇……沒問題嗎?」

  羽丸是這孩子母親的名字、是已死的空狼。

  「嗯、羽丸說也希望這麼叫它」

  「盎!」

  「哈哈,真方便啊。薇的聽懂魔物叫聲的能力」

  「……V」

  薇茵卡作出了V的手勢。

  「不過嘛,既然這孩子說好的話、不就最好不過了嗎」

  「嗯、是啊」

  阿諾德和繆亞好像也贊成。

  「日色、這孩子、改叫羽丸」

  薇茵卡抱著羽丸向日色介紹。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啊小羽」

  「………………羽丸」

  「我反正叫它小羽」

  「呣……」

  薇茵卡面對不肯退讓的日色鼓起了臉頰。但是當事人羽丸、似乎對小羽這個名字也很滿意,高興地「盎盎!」叫著。

  既然羽丸這麼說了,薇茵卡也不情不願地答應。

  「總而言之今天真是累壞了啊~」

  「是啊……」

  阿諾德和繆亞用力吐著氣說道。接著薇茵卡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對不起、大家。還有……各種各樣的……謝謝」

  「哈哈哈、只要一句謝謝就足夠了」

  「是啊薇桑!幫助朋友是當然的!」

  「阿諾德……繆亞……」

  薇茵卡的臉上微微綻放出笑顏,朝日色轉過頭。

  「日色、謝謝」

  「我是為了書順便的啊……嘛,不過結果感覺變成了免費勞動……」

  日色發出比海還深的嘆息。

  「不過對不起啊薇。我們要是能早點到那個研究所的話,說不定能救到那孩子的母親呢」

  「……嗯。只是來……就很感謝了。不過……確實沒能救出這孩子的家族很讓人悲傷」

  「是啊」

  「大家……到天國……去了吧。而且」

  「嗯?」

  「大家的墓……想在漂亮的地方做一個」

  薇茵卡的溫柔滲透了在場的空氣。沒能拯救,但至少……這個願望必須要完成。

  沉寂的空氣流在所有人身邊流過。要想將這氣氛一掃而空非常困難。阿諾德和繆亞都露出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煩惱表情。但是下一瞬間、

  咕嚕啾嚕嗚嗚嗚嗚嗚嗚嗚!

  與氣氛不合的地鳴般的聲音瞬間成功驅散了沉默的氣氛。

  「餵、餵日色……」

  那是日色肚中饞蟲的警告聲。

  「……肚子餓了啊」

  「那、那個啊,你真能在剛才那種氣氛……」

  咕啾~~~~~~~~~~~~~~!

  「……哎?」

  令人驚訝的是另一個人也發出了同樣的警告聲。不過這邊有幾分可愛。

  「……肚子餓了」

  「薇、連薇也……」

  因為製造出先前氣氛的本人薇茵卡也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阿諾德和繆亞相視一笑。

  「好!總之先吃飯吧!」

  「嗯、叔叔!」

  「……吃飯」

  「盎!」

  阿諾德、繆亞、薇茵卡、羽丸各自都像是打起精神似的說道。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好像讀書啊)

  日色現在依然鬱悶不已,但終究還是熬不過空腹、像是在說「既然這樣的話就大吃一頓」似的握緊了拳頭。

  ※

  型號河離森林很近,能夠在那裡籌措食糧。實話說、身體已經疲勞困憊、但眾人還是在少許休息後為了飽餐而幸好尋找食物。

  阿諾德和繆亞是森林、日色和薇茵卡則在河裡,各自尋覓食物。森林裡可以找到樹果並狩獵可食魔物、河則可以確保魚和飲用水。

  「好!好像獲得了出乎預料的優良素材,開始料理了哦!」

  「嗯!」

  「薇也要幫忙」

  不止是繆亞、薇茵卡也對阿諾德懷著幹勁的話作出了回應。

  至於日色,因為魔力如同字面意思一樣空空如也、現在正疲憊地和羽丸一起靠著岩石休息著。

  「嘛,這次也被那傢伙幫了呢」

  「啊哈,給他做點美味的料理吧叔叔!」

  「薇也會努力」

  阿諾德看著現在依然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日色想道。

  (那傢伙真是個厲害的傢伙呢。雖然是個各種超乎想像的人,不過還是很講道義的嗎)

  沒錯、日色確實是個傲慢而任性的人物。

  但是只要一經約定必定會遵守,對於幫助自己的人也會誠摯以待,阿諾德對日色有著好感。

  這次又過度依賴日色的力量了,阿諾德咬牙想道。雖然日色那莫名其妙的魔法極盡便利,但是似乎要耗費相當多的魔力量。

  都那副樣子了還是盡力幫助逃出、還治好了薇茵卡,那身姿少許讓人有些感動。

  說實話,薇茵卡和羽丸都是多虧了日色才能夠平安站在這裡,這也是事實。

  (嘛,就算那傢伙是為了書而行動也實在……)

  既然大家最終都沒事那麼就行了,阿諾德下了定論。

  (還有、今後絕對不能弄對那傢伙拿來的書……)

  阿諾德在內心的字典里往「日色和書和食物」上面劃了一條紅色的下劃線。

  ※

  就在這時,讓【布斯卡德爾】崩壞的元兇納格納拉和佩賓,在星空下邂逅了一群人。

  「嘁,接到聯絡過來一看,設施居然崩塌了?」

  那名明顯表露出不悅的人物名叫佛爾斯·華格納。

  他是《獣之檻》的指揮官,前些日子抓走繆亞打算賣給財主、但是因為日色和阿諾德的奮鬥,計劃完全遭到了阻撓。

  那時,受到了日色難以啟齒的羞辱、在心底發誓一定要向日色他們報復並展開了追蹤。

  今天也在探求著日色一行情報的時候,前往【布斯卡德爾】的聯絡員之一發來報告說見到了貌似日色的人物,於是迅速地趕來。

  來的路上,新出現的打倒了數名《獣之檻》的《月光》的存在也傳入了佛爾斯耳中。

  不過,比起《月光》,僅僅有是日色他們在,就已經是前來的足夠理由了。

  只能利用來收取資金和情報的【布斯卡德爾】就算崩壞,也還有其他不少可以利用的設施,所以並不是那麼重要。

  對他而言,重大的事態是沒能親手解決日色他們。

  「聽好了,他們有可能趁著夜色逃掉。對周圍進行仔細搜查。要是發現了什麼,就算對著瓦礫放魔法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佛爾斯搖晃著獨特的丁髷,熱切地放言。

  「找到的話通知我。屍體也好什麼也好,總而言之給我找出和他們有關的東西」

  在他眼前,身穿白衣的部下們做出回應之後四處散開。看著這幅樣子的納格納拉和佩賓則是一副與這繁忙景象不合的悠閒狀。

  「嗯~你覺得他們找得到嗎吶?」

  「不清楚、畢竟是那種爆炸所以難說」

  「嘛,不過或者還是死了都無所謂呢」

  「不要緊嗎?就算他們活著也?」

  「看到爆炸時那些傢伙蒼白的臉就滿足了呢。庫呼呼~」

  「哎呀呀、真是美妙的感性」

  二人知道《獣之檻》會來這裡。因為最近提供實驗樣本的組織就是他們。

  從【布斯卡德爾】逃出的研究員和納格納拉他們也將由他們的馬車帶到附近的街上。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肚子餓了呢~」

  納格納拉手捂著大肚子吐出了抱怨。

  「您在說什麼啊?剛才他們不是款待您吃了乾糧了嗎?吃太多會胖的喲?雖說已經很胖了」

  佩賓朝納格納拉放出了尖銳的毒舌。

  「哈!這麼說來、研究所里還有沒吃的點心呢!」

  「那些點心已經不能吃了啊」

  佩賓用手指向【布斯卡德爾】。納格納拉打著哆嗦、

  「嗚~變成這樣都是那個紅袍他們害的呢!」

  像是撒嬌的小孩子一樣揮舞手腳。

  「嘛嘛、研究所不是本來就打算近期毀掉的嗎」

  「這倒也是呢~不過點心很浪費呢!」

  「而且,差不多世界的形勢也要開始變動了、【人類國】說不定會發來什麼指示喲?」

  「………………國、王、民呢。到底是懷著什麼想法組建《獣之檻》那樣的傢伙呢,很難理解呢」

  「直接去問問如何?」

  「不要呢、再說我討厭被人指使呢」

  納格納拉說著摳起鼻孔。

  「不過我想近期就會來找您的喲?獸人和魔人馬上就要發生戰爭了呢」

  「……我一直在想,佩賓是從哪裡得到情報的呢?」

  「這該怎麼說呢……因為我對情報收集很感興趣」

  「這算不上回答呢」

  「嘛嘛,這不是很好嘛。因為我們的角色是謎之研究員嘛」

  「…………嘛算了呢。比起這那個,戰爭是真的嗎吶?」

  大概是判斷佩賓不會坦白吧、納格納拉換到了下個提問。

  「嗯、獸人的活動好像開始活躍了,那個《三獸士》也在世界中到處奔走」

  「哼」

  「哦呀、沒有興趣嗎?說到《三獸士》好像很有名喲」

  「要是肯讓我解剖的話倒是有興趣呢」

  「原來如此。不過這次,雖然似乎戰爭一觸即發,可路德魯夫王好像始終在觀察形勢哦」

  「好像是個膽小的國王呢」

  「而且以這個戰爭為開端,說不定會將人類界也捲入進去呢」

  「剛才佩賓也說了、到時渾水摸魚就行了呢」

  「嗯、總之先讓他們帶路到附近的街、去別的研究設施看看情況吧」

  「是呢!還能順路嘗遍美食呢!」

  納格納拉像是發現了好主意似的、驕傲地挺起胸。

  「那就這樣吧」

  「啊、在那之前,佩賓可以把你的乾糧讓給我嗎?」

  「好孩子該睡覺了呢所長」

  佩賓輕鬆無視納格納拉地提出的要求時、

  「什麼!你說有通往地下的通道!」

  好像是佛爾斯從部下那裡聽說、移開瓦礫之後發現了通道。但是據說那條通道雖然可以下去,卻無法前進。

  接著佛爾斯似乎又從研究員那裡打聽到了避難通道的事。

  「好像避難通道也崩塌了呢」

  「沒興趣呢~」

  「說不定他們通過那裡避難去了」

  「沒興趣呢~」

  「請不要在這種地方睡。睡覺的話拜託在馬車裡睡。我可不要把肥胖的所長運到馬車裡。我這纖細的手臂會嘎啪地斷掉的」

  「……真的總有一天要把佩賓和豆餡一起磨碎之後放進蒸鍋里做成熱乎乎的麵包呢」

  「這還真是可怕」

  就在二人演著無聊相聲的時候,佛爾斯好像毫不懷疑日色他們的生還、和佩賓一樣認為他們是從避難通道逃走了、命令部下調查通道通向哪裡。

  「一定要找到你,穿紅袍的!」

  佛爾斯一個人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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