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攻略難關後成為同伴的角色大抵能力值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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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冰夢輕翻組

  校對:冰夢輕翻組

  圖源:冰夢輕翻組

  「呼。太弱了,日南。」

  周日下午三點。

  一個現充們約著朋友去唱K、打保齡球、購物,以此來加深友誼的時間。

  我在房間裡對著電視握著手柄,一個人小聲地念叨著。

  不愧是人生頭號弱勢角色友崎,這種樣子也十分噁心。

  「好,搞定。」

  伴隨著我充滿死宅臭的自言自語被打飛出了擂台的,正是日南操作的忍者角色,馮德。

  屏幕上出現的當然就是attack families,也就是進擊眷族。

  「呼呼呼,爽到。」

  結算畫面顯示是我的勝利。

  學校的完美女主角日南葵——不,在我來看她就是充滿朝氣的新人超級玩家NO NAME,我到目前為止還沒輸給過她一次。光是今天就有十戰,加上之前的一共有五十戰吧。也就是說五十戰零敗。我眼前浮現出她充滿了不甘的表情。

  不過,在「人生」這個戰場上我完全沒勝算就是了。

  日南用進擊眷族的聊天功能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還沒覺得累的話,再打一場。」

  從這條短消息中,我感受到日南對獲勝的強烈欲望,以及不想趁虛而入贏得勝利的克制,不由得揚起了嘴角。

  「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啊。」

  看到日南還是一如既往不服輸的樣子,我愉悅地呼出一口氣,想起了昨天在北與野的意式餐廳和日南的會議之後,看電影的時候的事情。

  ***

  總之事情本不該如此的。

  「嗯。這樣的話就有點說過頭了,聽起來讓人覺得話裡帶刺。」

  「話,話裡帶刺啊。」

  逐漸變熱的六月的午後,從春天的溫暖向夏天的炎熱變換的中間點。

  我和日南坐在商場一樓的露天咖啡店。

  「也不是這個意思,你試試再真誠一點,把真正的想法原原本本說出來」

  刻薄的完美女主角,穿著像在無印良品之類的店裡售賣的輕薄的披肩,優雅地托著下巴,向我做出指示。

  作為進擊眷族裡最強,在人生中卻是新手玩家的nanashi,我也只有老實回應。

  「那個,後半部分女主們從車裡跳出端起槍的場景的震撼感……」

  但是,我只在想一件事情。

  「重來。你還帶著說明的語氣,得再加入一些感情。」

  「感情啊……女主們!從車裡跳出去的時候!」

  果然,不該是這樣的!

  「算了,這樣雖然也挺好,不過再稍微加上一些手勢能給人留下更好的印象,但是不要過於誇張。」

  該說什麼好,我都這樣鼓起勇氣約她出來了。

  我和日南兩個人從電影院出來之後,就認真進行了「和女生看了電影之後該怎樣發表感想才最能炒熱氣氛呢!?~談話內容與音調篇~」的練習。

  「手、手勢?……女主們!從車裡!……不對。我說啊,日南。」

  「怎麼了?」

  我停住嘴,視線投向日南,然後問出了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答應和我出來看電影,怎麼說呢,就為了給我上這個課麼?」

  日南大大地眨了兩下眼。

  「當然咯?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口氣,我嘆了口氣。

  「……也是啊~」

  雖然想著這傢伙就是這樣啊,但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總而言之,我在舊校長室里與紺野繪里香針鋒相對之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是教室里的氣氛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我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想法稍微有些變化之後,不由得邀請日南葵一起去看電影——是這樣這就好了,沒想到這一切妄想都被這節現充課按了下去。不愧是日南同學,真是不走尋常路哦。也不愧是我,成長速度真慢啊。

  但是,話雖這麼說啦?我曾經也認為她性格惡劣,為人過於自信,但是說了這麼多到現在還是覺得她果然十分厲害,也就是說逐漸覺得她還是值得尊敬的,因為產生了這種情感上的變化,所以她把看電影不當作是一個帶有約會性質的東西,而是當作帶有課程性質的東西,我倒也沒受到多大的打擊,倒不如說為了今後健全的關係這倒也挺好的?

  「……我說。」

  「啊。……怎,怎麼了?」

  「還問什麼怎麼了,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日南看著這邊,一雙大眼睛直直和我的視線撞上,她柔滑的長髮飄起,輕輕撫過我的臉頰,稍微有些發癢。太、太近了太近了。

  「抱、抱歉!你說什麼來著?」

  不由自主地別過臉。不過這只是因為我到現在還不習慣和別人的目光對上而已。

  「我說,現在是你該如何發表感想的課程,這課結束之後開始聽了女生的感想之後如何幫腔的課程,知道了嗎?快點達到及格線結束這門課」

  「真、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好了下一個是……」

  日南同學還是一如既往的斯巴達,主導權全在她那。我十分不甘,於是提出了一個建議。

  「在那之前先確認一下,日南,你明天有時間嗎?」

  「哈?怎麼突然問這個。我說啊,我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可沒時間連續兩天都陪著你……」

  「進擊眷族。」

  「誒?」

  日南雙眼放光,像是在期待著什麼似的看著我。說到進擊眷族的話這人就變得非常好懂。

  「進擊眷族,誰先贏10場誰就獲勝,怎樣?」

  「……正合我意呢。」

  不愧是日南,只要是進擊眷族的邀戰就痛痛快快地接受了。

  於是在周日,我先贏了10場心情爽了不少。嗯?我怎麼被日南的壞脾氣傳染了?

  ***

  一周過去了,周一開始了,我在課前的教室里,因為周六開過會,所以今早沒有會議。

  「啊,友崎友崎!」

  「嗯?啊啊,泉啊。」

  在班會開始前幾分鐘進入教室的泉向我搭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散發著好聞的味道,像個白痴,還有胸很大。

  「聽我說哦!」

  「怎、怎麼了。」

  「我大概……全記住了」

  泉把嗓音壓低了說道。應該是在說我作為課題而提出的,把進擊眷族的動作記下來的事吧。

  「噢噢!真的嗎!」

  「真的真的!」

  在舊校長室發生那件事之後,我在這個有些微妙變化的勢力圖中,相較之前的生活,現在過得多少有些面子了。

  「那麼也差不多,可以和中村開始認真的對戰了。」

  「真的嗎!?……太好了」

  泉擺了一個小小的勝利姿勢,戀愛中的女生單純的勝利姿勢好萌。

  我和她的對話能像這樣比以前更像樣了。原因的話,只是因為泉很擅長對話,我也只是順著接話而已,並不覺得自己有成長到這個地步。還有就是因為在聊進擊眷族這個我擅長的話題。

  所以不能只止於此,我要更進一步,自己主動積攢經驗。

  「啊,話說起來,好像要到那個了。」

  「嗯?什麼?」

  每天都是特訓,我突然想起了記下的話題中有可以對泉用的。

  「差不多要到中村的生日了呀。」

  「……不,是這樣沒錯但是為什麼你會知道啊!?而且為什麼要和我說!」

  泉紅著臉比手畫腳的說著。啊,太過直接的說中村的事情果然考慮不周嗎?這要怎麼辦呢日南同學?

  「啊,不是,這個……啊哈哈。」

  「別想敷衍過去啊!而且生日在一個月之後哪有差不多要到了!」

  這麼斤斤計較地把弄錯的地方說出來也不是不行啦但還是希望你能寬容大量放過我。

  說起來最近,我比一直孤單一人的狀態進步了一些,到像現在這樣可以在班上和泉閒聊或者說一些進擊眷族的事,然後和未未未、小玉、日南她們一起說話的時間的增多了。孤獨之星的感覺在漸漸減少,這已經很不錯了。

  再好好想一想的話,「在教室里有幾個一起說話的人」,光是這種事就說自己已經很不錯了,我可能也是沒救了。真想當做不認識這樣的自己。

  要說難處的話,紺野繪里香和她那一派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看我不爽,總是用我

  正好能聽得到的音量說「好噁心啊~」「他那眼神啊」「而且那種拼命的樣子也太搞笑了!」之類的對話,十分有效地對我的心靈累積傷害。真是快受不了了。但是,除了這個之外還算平靜。

  但是再想想,之和女生們交談,這在其他男生看來一定很不爽吧,被他們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也不覺得奇怪了。

  所以我想著,也差不多也該和日南談談這件事了吧。

  然後在第四節課前的休息時間,發生了那件事。

  「友崎。」

  「……嗯?」

  有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喊了自己的名字,回頭一看,站在那兒的是——水澤。

  水澤,經常和中村在一起,燙了一頭棕發的時尚清爽型帥哥。和另一個跟在中村身邊的竹井這種馬屁精不一樣,在我印象中水澤更像是在背後支持中村的軍師。在家庭課教室和未未未、小玉發生各種事情的時候這種感覺就很強烈了。

  「那個,還要叫我去哪裡……?」

  我小聲地問他,結果水澤「哈哈哈哈!」地,用清爽的聲音大聲笑了。

  「沒有沒有!只是普通的和說說話而已,你這傢伙怎麼還習慣被人叫出去啊!」

  語調很輕鬆,但是被無條件的叫成「你這傢伙」的我果然還是個弱勢角色啊,我一邊感嘆自己穩定的弱勢,一邊因沒有被叫出去而放下心來。

  「只是普通的說說話?」

  「只是說說話也沒啥好奇怪的吧,你看,前陣子你不是很厲害嗎?」

  「前陣子?啊啊,是和紺野繪里香……」

  「對對!」他很開心地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招繪里香恨的傢伙。」

  「要、要你說!」

  我被他的話噎到,然後故意用明快的語調吐了個槽。這也是練習。明朗的表情也是特地做出來的。當然我為了讓音調和表情更穩定,每天都在一點點繼續著練習。但是面對等級在我之上的對手的話,就很難順利進行。

  「友崎啊。」水澤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管怎麼說……那個,說得很好。」

  「誒,說得很好?」

  我蠢兮兮地反問他。

  「啊。怎麼說呢那個,就是你心裡的感受還是啥的嘍?」

  我想起那時在舊校長室,沖紺野繪里香喊的話。哇黑歷史啊。

  說那個是我的感想多少有些羞恥,但畢竟是事實也只有承認了。

  「啊。算是吧。」

  然後水澤不知為何很開心似的笑了。

  「我就說。怎麼說呢,我倒也不討厭啊。」

  「……誒?」

  「你看,當時說那種話也太過嚴肅,情緒也太激動了,氣氛糟糕透了。所以會有人說好噁心什麼的……就像紺野之類的人啦。但是我啊,覺得那樣子超級棒啊,我其實是……」

  話說到這兒就停了。

  聽到水澤說的這些意想不到的話,我催問著「……其實是?」

  「我也同意你說的話啦。而且還被能堂堂正正地說出那種話的你感動了,只是想告訴你你還是有像我這樣的同伴的啦」

  「同,同伴。」

  我反覆回味著與自己高中生活徹底無緣的這個高深的詞。

  「對,所以就不用再問什麼了,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下次幾個人一起好好吃個飯什麼的!」

  「幾個人……」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但還是注意用輕快的語氣回答「噢、OK!」這是參考了泉,這種輕快的「OK!」聽起來讓人愉悅。

  「當然修二不和我們一起。」

  「誒、啊。」

  不知道水澤是察覺到我的不安還是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一下子就掃清了我那不祥的預感。

  「這是當然的嘍,你不樂意和修二一起吧?」

  「這個……怎、怎麼說呢。」

  我想用曖昧的話矇混過去。

  「友崎啊。」

  水澤一臉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然後輕輕笑了。

  「這裡應該馬上回答『嗯,不樂意』才對吧?」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建議搞蒙圈了,「誒?」地問了一聲——然後明白過來了。

  「……確實是。」

  水澤斜視著驚嘆於這股現充力的我,趕緊繼續著對話。

  「是吧?還有,幾個人的話,對了……」水澤玩味地看著我的眼睛。「叫上葵吧。」

  聽到這個名字我再次蒙圈了。

  「啊,啊啊,日南啊。」

  我故作平靜,不讓對方看出我內心的動搖。

  「對對。你們最近不是很親近嘛。然後,再隨便找個女生一起吃飯什麼的感覺會蠻有意思的吧。」

  「這樣啊。確實挺有意思的吧。」

  我調動著臉上的肌肉裝著笑回答。

  「是吧?那我過會再來找你~!」

  「OK!」

  我再次發動從泉那裡學來的「OK」,並且訝異於有這麼多人知道我最近和日南關係很好這件事。未未未和泉也說過這話了啊。怎麼說呢,果然現充這種東西,察覺人際關係變化的能力真的賊高啊……

  再說回來,吃飯啊,我其實心裡是想著這太過突然了感覺有些可怕,但是這種程度的交際,對普通的高中生來說沒什麼稀奇的吧,大概。高中生這種東西也真是厲害啊,成天只想著浪啊。

  但是這種程度的交際的話,日南也在的話總能搞定的吧。自己總是要依賴她,還是蠻氣的。

  那一天在那之後,在午休時有一次,放學後又有一次和水澤稍微說了些話。水澤算是充滿幹勁的現充吧,當然未未未和泉也是現充,但是男性現充的話全身都散發著壓迫感,或者是「弱肉強食」這種感覺,比女性現充還要可怕數倍,所以我超級緊張。這樣也可以作為經驗吧。

  這樣的話,雖然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但是交上了稍微能算是朋友的,還是現充圈那邊的人,可以說是有些開心吧。還有——

  他贊同我說的那些話,這也令我感到有些許喜悅。

  ***

  「那麼,現在開始久違的會議嘍。」

  「請下手輕一點。」

  放學後的第二裁縫教室。打那件事以來,這是第一次在這裡開會。

  到現在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灰塵和陳舊,我意識到自己在這裡能夠很神奇地冷靜下來。

  「那麼首先確認一下現在的目標,還記得小目標嗎?」

  日南直接開門見山。

  「啊,當然。『和除了日南以外的女生單獨二人隨意去個地方』對吧?」

  「沒錯。」

  日南點了點頭。

  「但是這個越想越可怕啊。」

  「我已經聽夠了你這無聊的泄氣話了。」

  一邊撫摸著自己如絲般的美麗黑髮,一邊若無其事地毒舌的日南,換了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在這瞬間能稍微看得到的大腿內側反射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白得晃眼。果然這傢伙從顏值到身材都太養眼了。

  「但是,到底要怎麼辦?只要找點對方感興趣的事約出來就OK?」

  日南聽了我這話搖了搖頭。

  「比起這種做法,在對話的時候自然地去完成才是基本喲,雖然強行把人約出來也能簡單完成這個目標。」

  但是我覺得這也不簡單啊。

  「嗯,自然啊。」

  「對。但即使只是單獨二人出門,以你現在過低的對話技術,很有可能無法順利進行對話而導致約會失敗,所以首先要強化這方面的能力。」

  「這、這樣啊。但是對話的技術啊。」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問題,但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所以要熟記對吧?這個你有好好在做嗎?」

  熟記,就是熟記在與人對話時要用的話題。

  在沒有和日南開會的這些日子裡,我也好好把話題都記下了。

  「在做哦。」

  「也是呢。就我所知你也有在努力。」

  「就你所知?」

  沒搞懂她在說什麼所以反問了她。

  「你偶爾也會提出話題的吧,在和我還有未未未和花火說話的時候。」

  「——啊。」

  是這樣啊,記下來的話題。在和泉說話的時候也是,和未未未、小玉、日南說話的時候也是,儘可能想起自己記下的話題中有沒有可以拿出來說的,如果有的話就找機會提出。日南連這種事情都看得出來啊。

  「就要照這樣繼續努力。光是熟記,和熟記後在實際中提出話題,這兩者有極大的差別。能做到後者,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語

  氣聽著有些冷淡,但不知為何她的嘴角掛著微笑,好像很開心。

  「是、是這樣嗎。」

  被表揚之後反而驚慌失措起來。

  「還有啊,想著要提出話題提出話題,反而因為緊張導致語氣變得不自然,或者是突然插話說『那、那個』,給人感覺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然後只是說了『前陣子在電視裡……』之類的無關緊要的事情,這些都是需要仔細反省的地方。」

  浪費著自己的演技重現我噁心的語氣,扎心了老鐵。

  「我會改進的……」

  一下子就讓我沮喪了。看到我這表情,日南滿意地笑了。這傢伙,真的沒有變得更抖S嗎?

  「但是,該改善的地方很好理解所以還算好辦。那麼,就來討論接下來應該怎麼辦……但是在那之前,有覺得情況有什麼改變嗎?」

  「情況的話……啊。」我想起一件事。「是今天發生的,我和水澤,說了很多話。」

  「和水澤?這麼說的話,好像是說了幾次話呢。」

  「啊。因為這件事,今天在去移動教室之前沒去成圖書室。」

  「這樣啊……嗯,這也是沒辦法。」

  我照日南說的,朝著「中級目標」,也就是「在升入高三前交上女朋友」這個荒唐的課題不停努力的路上,其中的一環就是和必須「攻略女主」菊池同學說上話,這是她讓我必須要做的。

  「去移動教室是在周一和周三,所以打算後天要去……」

  「嗯,那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了。說不定有戲。那麼,水澤那邊是怎麼回事?」

  雖然對她這句「說不定有戲」很在意,但是被問了其他問題所以先回答問題好了·。

  「嗯怎麼說呢,之前和紺野發生了那件事對吧?他對我那時候說的話表示贊同,讓我一起幾個人去吃吃飯什麼的。加上日南男女一共四個人什麼的。」

  「……嗯。水澤啊。」

  日南皺起了眉頭,真稀奇。

  不,皺眉這件事本身不稀奇,稀奇的是她對除我以外的事露出這種表情,而且對方看上去毫無惡意。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什麼怎麼了?」

  「不,總覺得……」

  「這也算不上什麼大事,而且,幾個人一起吃飯,說不定正好。」

  日南的手指壓著嘴唇陷入了沉思。感覺她想換個話題但是臉上沒有表露出來。

  「正好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剛剛在說的事咯?對話的技術,更應該說是約會的技術。這樣也許是個好的練習機會。」

  話題好像已經完全改變了。

  「練習啊……確實我和你,還有水澤和另外某個人這種形式來練習的話會挺簡單的。」

  「是吧?」

  我想像這那個場景。

  怎麼回事啊這個充滿現充感的情景,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又因為日南在身邊而感到安心。感覺這樣的自己好丟人。在這時日南開口說:

  「而且,不止是約會中,還能練習怎樣邀約。」

  「誒?練習邀約?」

  這……難道說。

  「嗯,還有另一個女生,由你去約過來,這是當然的吧?」

  「……果然。」

  是這麼回事啊~

  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在人生這個遊戲中設下修行的課題。

  ***

  在那之後和日南開會決定下來的事情,總結如下。

  考慮我、日南、水澤的人際關係,我來決定還有一個人要邀請誰。

  決定要邀請誰之後,我來想該怎麼邀請這個人。

  然後由我來用決定好的方法來邀請這個人。

  總之,由我來決定我來思考我來邀請,是我的單人遊戲,由我來搞定一切,這樣真的好嗎。這大概就是那啥,玉不琢不成器吧,但是我應該也算不上是玉頂多算灘爛泥,這也沒關係嗎。

  雖然這麼說嘛,既然這是人生最強玩家日南同學的指令那也沒辦法了。雖然很不爽但是這種做法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既然如此作為進擊眷族最強玩家的友已經崎文也是沒理由放棄的。

  於是我回到家一個人思考。

  第一, 邀請的人。

  這沒有那麼讓我難辦,我能邀請的女生也就是有未未未、小玉、泉和菊池同學了。其中

  菊池同學在類型上和關係圈上都不太合適,小玉對這種場合也不太擅長的樣子,之前在家庭課教室的時候情況就不太妙了,這次就算中村不在也不太好辦。

  這樣的話就只剩下未未未和泉了,和水澤關係較深的話——那就是泉了。泉所屬的紺野繪里香小隊,和中村小隊關係較深嘛。

  那就假定是泉。

  以此為前提的第二個問題,邀請的方式。

  這應該是最讓人難辦的一個問題,但是我卻意外地快速下好了主意。

  從日南那獲取的信息為基礎儲存下來的話題的其中一個給我帶來了希望。

  順便一說這個話題,和泉也說過一次的,就這個了。

  「差不多要到中村的生日了啊。」

  也就是要把這個作為藉口。名為「不知道中村的生日禮物要買什麼嗎?那麼問水澤就好了,他們關係那麼好!而且日南也很擅長應付這種問題的樣子,一起去不是很好嗎!啊?那我有毛用哦!」。真是具有我特色的好方案。

  然後第二天的早上,在第二裁縫教室的會議上我說了想好的作戰的內容後。

  「……沒事,只要你覺得這樣可以就好,好吧?」

  說著這麼高深的話同意了我的方案。就算問「什麼意思啊?」她也不會告訴我答案,所以不明白就算了決定就這麼上。唯一不放心的是「泉會買禮物嗎?」,根據日南的猜測是幾乎百分之百會買禮物,而且離生日還有一個月,已經買好禮物的可能性很低。這樣的話那就肯定要上了。

  ***

  於是乎在教室,今天必須要去邀請泉了,但是——

  在那之前的第一關是「告訴水澤我要邀請泉」。

  因為不事先說明的話,就變成我自作主張約別人來,而且水澤也可能已經約了別人。總之這就是所謂的「做人要有禮貌」。

  這是日南教給我的。「喂,這和不是現充什麼的沒關係吧,不是一般都要注意的嗎?」,被這麼說了。她當時的眼神就像看煩人的蒼蠅一樣。但是我不會輸,因為我已經慢慢習慣被她罵了。我也有在反省的。

  抱著這樣的心情,我在早上的班會前和到校的水澤搭話了。水澤經常比中村來得早,我正好瞄準這一時機出擊。

  「水澤。」

  我對自己沒有一絲猶豫就喊出了「水澤」這個詞而感到驚訝的同時,等待著他的回應。平時的話確實會說成「水、水澤。」牛B啊我。

  「嗯?友崎啊!怎麼了一臉嚴肅的樣子!」

  「誒,嚴、嚴肅?」

  「怎麼了?是在緊張嗎?肩膀放鬆一點!」

  水澤一邊笑著一邊捶打著我的肩。

  貌似從臉上都能看得出我的緊張。一點都不牛B啊我。

  算了我就是這樣的人嘛!下一步!

  「啊,不說這個,我是想說一下昨天說的約飯的事情。」

  「啊!噢噢這個啊。」

  「我,水澤和日南,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嘛。」

  「是啊。」

  「那個,我在想要不要約泉呢,你、你覺得呢?」

  水澤的口吻像是在試探我,他像是要觀察我的雙眼似的,緊盯著我。再過一會兒他應該就會很自然地自信地說了吧。

  「……嗯,我沒什麼意見。」

  「真的嗎?那、那麼我之後去約她。」

  不知道水澤有沒有在等我把話講完,就開了口。

  「你啊。」然後他輕輕笑了。「怎麼,在努力呢嗎?」

  「誒?」

  水澤突然指著我的腦袋。

  「這個啊,我之前還覺得奇怪呢!這個頭髮,明顯是最近去美容院做的吧?不做髮型的話很浪費嘛。」

  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這個,看、看得出來啊?」

  「當然了!」水澤邊說邊摸著我的頭髮。「……而且做得很好啊。我啊,將來想做美容師的,所以對這方面要求還蠻高的。」

  「誒,誒。」

  原來是這樣啊。因為是非現充所以只能發出這種感想了啊。我不由自主地錯開了目光。

  水澤毫不介意地玩弄著不知所措的我的頭髮。

  「我還想著一直以來這麼陰沉的你為什

  麼去了美容院!然後你和葵和泉和未未未關係也變好了!而且講話方式也變得明快了!再來居然斷言要自己去約泉?這些不能是說偶然吧?」

  「唔……」

  被正中要害不知所措的同時,因為被指出「講話方式明快起來」,我還有些開心。

  「簡單來說就是脫離陰沉角色大作戰嘍?但是怎麼說呢,行動過於迅猛了,不像是你一個人能想得出的啊。實際還有其他什麼原因吧?」

  「沒、沒什麼。」

  水澤像個演說家一樣手舞足蹈地說著,不停地戳中我的要害。我在驚嘆於他的推理技巧和說話技巧的同時,內心無比焦灼。在這種情況下暴露了日南的事情的話是最糟糕的了。

  「所以你這情況,總結來說就是……」

  我沉默著等待水澤的下一句話,水澤這次不是指著我的頭,而是直直地指著我的臉。

  「——讀了什麼脫宅的書了啊!!」

  變成了脫宅書問題(兩周後第二次),自被妹妹說過之後又被這麼說了。

  ***

  然後到了午休,下了課大家在整理課本的時候。

  我趁這個時間去邀請泉。

  安全度過了水澤的推理危機,「完全可以邀請泉,加油!」獲得了他的許可的同時還得到了應援,必須要加油了。想要稍微冷靜一下但是往左看到泉在這裡就完全冷靜不了。這就是鄰座的危害。順便說一下到午休為止沒說上一句話也是作戰,嗯開個玩笑,就是單純的慫才錯過了機會。

  但是啊,反正也決定好要說的話了,想像訓練也做了好幾回了,音調和說話方式的練習也好好做過了,不會有那麼難的。

  ——我知道大意的話就會被絆個跟頭,但是我已經這麼失敗過好多回了嘛,所以這次沒有大意。上了!

  「泉。」

  「嗯?」

  泉睜著圓圓的眼睛人畜無害的樣子看著這邊。這漂亮的雙瞳是怎麼回事啊。光是被這單純的雙眼看著,我就得好好謝謝她了。啊不對。

  「那個,昨天不是說過差不多要到中村的生日了嘛。」

  「還要說這個?!才不是差不多!是還差好久啦!」

  泉很明顯臉紅了在抗議著。我強忍著不問她什麼時候開始算差不多,到什麼時候為止算還差好久,接著說下去

  「是啊是這麼回事來著,這個吧,我想著你會不會買個生日禮物什麼的。」

  「嗯,我是想要買的……幹嘛,這什麼節奏!?」

  泉用雙手拍著自己的臉想要讓臉冷下來。這樣做是絕對不會冷下來的喲。

  但是,這就能確認她還沒有買禮物,之後要去買。棒。

  「其實我現在和水澤還有日南說了要去哪裡吃個飯什麼的,想能再約一個人的話就更好了……」

  「嗯。啊,所以找我?」

  我誇張地讓音調變得明快起來,念著劇本上的台詞。

  「嗯就是這樣。那……你看,你也要買禮物對吧?這樣的話,水澤和中村關係很好嘛,他知道買什麼禮物比較好。我覺得正好。」

  「確實是啊!」

  泉用力地拍了一下手,看著我,雙眼顯露出「原來如此明白了!」。

  「日南看起來也很擅長這個嘛,所以想著大家一起去買禮物怎麼樣……你覺得呢。」

  「啊,還是算了吧,這不太好吧!」

  「誒?」

  不太好?聽到這出乎意料的回答,我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本來是約了吃飯的吧?讓大家陪著我去買禮物什麼的不太好吧!」

  泉歡快地擺了擺手。是在意這一點。是啊,泉就是這樣的性格。

  作為班級最高位置的紺野繪里香小組裡的女生,同時還會察言觀色,注意周圍的目光。為了別人而行動,擅長照顧人。但是反過來說,會很不擅長從別人那邊獲得點什麼。就像和尚不適合戰鬥,擅長的事情反過來就有很多不擅長的事情吧,大概。

  所以她大概很不擅長接受別人不求回報的好意吧。

  啊——這一擊打空了要怎麼接下去啊,照這樣下去有可能會被她拒絕的啊。

  「沒事啦,不要在意這個好不好的!」

  「誒,但是,大家都要給修二買禮物嗎?」

  會、會是這樣嗎,沒和他們說過這個。但是也不能隨便撒謊……

  「不、不知道。」

  「是吧!如果大家都要買的話就一起去了!」

  提出妥協方案的同時,大體上也拒絕了,大概是這樣吧。

  暫且先不想「啊!怎麼辦」,想著「這樣的話再邀請一下吧」,但是又不想這麼做,就在這猶豫不決,想趕緊決定好現在要怎麼辦。實在是不知道是逃跑啊還是進攻啊。

  「嗯……但是,想著不要介意的話……」

  「是嗎?」

  「……該怎麼說呢。」

  「嗯?」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泉也慢慢不知所措起來,這可糟糕。

  有什麼辦法嗎……這時靈光一閃。

  但是這樣可以嗎?我還抱著這樣的疑問,但由於太過著急,做不到驗證這個方法的可靠性,就這麼說出了口。

  「哎呀,我也會買的啦。」

  「誒?」

  泉禁止不動了。

  「我也會給中村買生日禮物。」

  「……哈?」

  泉一臉無法理解的看著我。嗯,也不是。如果我是另外一個人的話,會比泉更感到無法理解吧。為什麼我非得買啊,不是關係不好嗎。

  ……總之事到如今也無法挽回了,先找個藉口吧。

  「這個,怎麼說呢……說是我想要和好吧。」

  「和好?」

  我逼不得已說了這話,泉的表情稍微明朗了起來。誒,在期待著什麼嗎。我一邊在意著這個一邊繼續說道。

  「這個嘛,之前是感覺關係有些微妙,但是進擊眷族的同好和好嘛……中村不是也喜歡進擊眷族嗎?而且從這段時間的感覺來看,他也不是那麼壞的人,所以我想著大概還能搞好關係吧……」

  意外地滔滔不絕說了這些藉口,自己都震驚了。怎麼回事,終於掌握技巧了嗎。

  「所以嘛,想著能不能趁生日製造一些和好的機會什麼的……」

  我說完這些,泉呆呆地望著我。

  然後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泉臉上就展現出了笑容。

  「——很好啊!!」

  她用雙手激烈地搖動著我的肩膀。誒,幹嘛幹嘛。

  我就這麼任把搖動著我,整個頭也被搖來搖去。

  「很好!這很好啊友崎!其實我一直是有點覺得不太好辦啊,怎麼說呢,你看我的話,和修二,那個……關係不錯不是嘛?!然後最近和友崎也經常說話不是嘛?所以覺得很不好辦!你們都是好人,都是和我關係很好的人嘛,所以可以的話我不希望你們會吵起來!啊、抱、抱歉。」

  最後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和我道了歉,手離開了我的肩膀。其中對她說的「我們關係很好」感到感動。希望她這不是社交措辭。

  「哦、哦……」

  「而且啊,朋友之間的吵架不會很悲哀嗎?我的朋友們,都能維持一個好的關係我也更開心!會、不會覺得太熱血了很噁心啊?但是,我覺得這超級棒啊!」

  「這個……果、果然還是這樣好啊!」

  說出了聖人君子般漂亮的話語,我聽到的只有她內心真正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這是什麼?光嗎?

  顏值又高妝容又可愛,是時下的潮流,制服的穿法也很時尚,可是心靈卻如此純潔。而且胸還很大……不行,不能在聖人面前起了邪念。

  「所以,我會幫助你的!一起去買禮物吧!」

  話說這件事啊,一開始考慮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話題就朝著奇怪的方向進展了。

  但是算了,邀請成功了,這樣的話就可以了吧……?

  「哦,哦!那個……謝謝。」

  就這樣「中村的生日禮物(略)啊?那我有毛用哦!」不知何時變成了「中村和友崎,和好大作戰!」了。

  然後在那天的放學後。

  「——報告結束,我已經邀請她了。」

  對報告完畢的我,日南又說了些意義深長的話。

  「辛苦了。但是先前也問過了,這樣真的可以嗎?」

  「啊,我很在意你說的這個。這樣真的可以嗎,的意思是?」

  「因為水沢一開始是說一起吃飯的吧?」

  「是的呀。」

  啊,這麼說的話變成一起去買東西了。

  「這個一般想一下就會懂的吧,只坐著說話吃飯,和邊逛邊買東西,以你這種等級的新手來說買東西的難度會高很多喲?」

  「……啊。」

  被點醒了。確實只是吃飯的話,對話方面有日南在絕對能搞定,沒有那麼多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沒有那麼不安。但是變成買東西的話……自己應該買什麼呢,在別人買東西的時候應該提出什麼建議呢,還有應該站在哪裡,要在哪裡逛才好呢,啊啊,不知道該怎麼做的事情太多了。

  「看你這樣子,果然還是沒搞明白狀況呢……」

  日南嘆了一口氣。

  「但、但是不這麼說的話她不會來嘛。」

  「一般,在她說讓我們陪她去買東西不太好的時候,這個時候只要邀請她只是吃個飯不就好了嗎?」

  「啊……」

  我下意識地叫出了聲。日南低著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綜上所述,我就這麼自主把難度提高了。

  ***

  會議結束的那個晚上,和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吾師曰:「讓你去做負責人還是很不自然,而且這麼突然讓你做的話你也做不到。」,所以在我邀請了泉以後的收尾工作就交給日南去辦了。所以我才能安下心來吃著晚飯。順便一說我妹坐在我旁邊,媽媽坐在對面。媽媽在稍微吃了點東西之後就離開座位,去廚房處理家務了。她因為在輕減肥所以晚上不怎麼吃東西。都過35歲了還這麼努力啊。順便再說一下爸爸因為工作的關係不在家。

  一邊默默地看著電視一邊吃著飯,在這時一直在口袋裡待著的手機開始震動。哦,是什麼訂閱消息嗎?

  「嗯。」

  拿出來一看,手機畫面上顯示著「邀請您加入群聊」的文字。是聊天軟體的通知。這是啥,第一次見啊。邀請?

  總之先點開看看,名字是「生日禮物♡作戰會議」,貌似是什麼聊天室的邀請,我不得不在接受和拒絕中做出選擇。

  「……這啥啊。」

  創建這個聊天室的貌似是日南,顯示著「日南葵邀請您加入群聊」這幾個字。好像還可以看到其他的成員,點開的話能看到在「邀請中」的地方顯示著「孝宏」「柚子同學」。「柚子同學」的話應該是泉,那麼「孝宏」的話就是水沢了。

  雖然說是第一次被邀請,但據我推測這應該是決定下次出去購物日程的群聊組吧。所以我才被邀請了啊。大概是聊天軟體帶有這個功能,然後作為負責人的日南使用了這個功能。怎樣啊,我這推理不錯吧。本來是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話就太悲哀了,我也能察覺到這一點但是不想說破。

  看著手機畫面思考的時候,「柚子同學」從「邀請中」變成了「加入中」。噢噢這是實時的。在注意到這個通知之後立馬就接受邀請了吧,不愧是作為現充的泉,毫不猶豫就進入了別人創建的圈子。

  那麼我也該點一下同意了吧……雖這麼想,卻不由得緊張起來。即使創建這個聊天室的是日南,聊天室成員的水沢和泉也會在這裡認真討論買東西的事情,怎麼說呢,我感到一種,我在這裡真的好嗎,之類的迷之不適感。這一點也是因為自己是非現充的原因嗎。

  我邊看著手機屏幕邊發出「嗯」的聲音沉思著,此時傳來一個不愉快的聲音。

  「喂,你在那嘟嘟囔囔的很煩人啊,打擾到別人吃飯了。」

  旁邊的妹妹皺著眉頭看著這邊。我朝她看去,她無視掉我移開了視線,又繼續吃飯。明明很少按時回家吃飯還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關你什麼事哦。」

  「嗯?~怎麼,在玩什麼色情遊戲嗎?」

  「哈?我才沒做過這種事啊,講真的,信我。」

  「哈?噁心。我又沒說到那種程度」

  妹妹用半是看髒東西半是蔑視的眼神看著我。

  「……咦?……LINE?哥哥在用LINE?」

  貌似是在蔑視我的時候看到了我的手機畫面,驚訝地說。

  「……是又怎樣。」

  「誒~真稀奇。」

  拋下這句看似不爽的話,她開始一邊吃著飯一邊時不時看向這邊。

  「幹嘛啊。」

  「沒幹嘛。」

  「哈?」

  我繼續追問:「不是,你到底要怎樣。」,妹妹很不耐煩地回答道:

  「只是覺得哥哥會用LINE很稀奇,而且那不是群聊的界面嗎。」

  「是啊……」

  「怎麼?被什麼麻煩的群邀請了嗎?」

  難得妹妹主動展開了話題,平時的話應該直接說你好再見的。

  「說麻煩吧,倒也沒有,感覺我加入進去不太好。」

  「誒~」

  妹妹一臉不感興趣的樣子,只說了這個字就不再看我,又開始邊看電視邊吃飯。明明是自己來問我的這態度又是怎麼回事啊。

  我告訴自己不跟她計較,也開始吃飯。

  「……嘛,這種事,也是有的啦。」

  「誒?」

  妹妹抬起眼瞄了我一眼,說了這麼一句。也是有的?

  「就是,所以說,被邀請入群卻不太想進去,但是最終也只能入群,之類的,這種事也是有的。」

  「啊。」

  是這麼回事啊。我這是頭回遇到這種情況和我說什麼有沒有的。但是和這傢伙能有共同的話題來好好討論還真是蠻稀奇的。

  「也許是吧。比起你說的,我只是因為一些不可避免的尷尬在猶豫而已。」

  「啊這樣。」

  說到這了她的回答居然還是這麼簡單刻薄,繼續吃著飯像是要直接無視我。這傢伙搞什麼。

  我被這麼隨意處置還是有點傷心的,但還是和她一樣繼續吃著飯。

  「……新的人際關係之類的?」

  「誒?」

  妹妹又抬起眼瞄了我一眼,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所以說,因為要處理新的人際關係,所以總之先創建一個群組吧,什麼的。」

  妹妹嘟著嘴斜視著我說道。搞不懂她在說什麼。

  說起來上一次和這傢伙這麼認真地對話是什麼時候了呢,畢竟一直也來也沒什麼共同話題啊。

  但是,從這傢伙的嘴裡聽到人際關係這個詞啊。

  真的很意外。妹妹是相當的現充,看上去是無所顧慮開朗樂觀的那種類型,但也會因為LINE群組的事情煩惱啊。

  想到這個,我就想到不必再煩惱這一切的日子會到來嗎,什麼時候會到來呢。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長遠的事情,我回答妹妹:

  「也不是啦,怎麼說呢?身邊的人是最近關係變好的,感覺他們都是很受歡迎的人啊。所以,要加入那個群組的話總覺得有些害怕,或者說是緊張什麼的……大概是這種感覺。」

  「啊~好了知道了。人際關係什麼的真是很麻煩啊。」

  妹妹像是明白了,擺出一個「哎呀哎呀」的姿勢說道。感覺有點演技的成分。這傢伙有時候也會用這種煩人的方式說話。

  話說回來,這傢伙今天有些奇怪啊。難道說是因為最近在煩惱這些事情嗎。稍微問一下好了。

  一方面是為了漲經驗值,另一方面是作為哥哥的責任啊。

  「難道你最近在為人際關係發愁嗎?」

  妹妹有一瞬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那個啊,哥哥,就算是這樣,哥哥可以提出什麼好的建議嗎?」

  面對這個試探的視線我只能回答:

  「呃……」

  「呃」的聲音都被卡在喉嚨里。好不爽,什麼時候才能和由內到外是現充的妹妹互懟呢。

  之後嘛,就像妹妹說的那樣,我略略也能知道這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糾纏,「唉」了一聲加入了群組。

  沒過多久討論就開始了,得出的結果是這周六去買東西,結束的真快……

  ***

  決定好購物計劃的第二天,周一早上的班會。

  班主任的女老師,川村老師告訴我們一個消息。

  「誒……之前的複印卷也發給大家了,下周的……周二開始吧,三年級因為要考試,在下個月初開始學生會長由一、二年級來擔任,所以學生會選舉要開始嘍~想競選的學生在這周之內來我這裡領競選用紙。推薦人是必填的所以好好決定哦。用紙在下周的周一一起交上來喲~」

  班主任川村老師用她獨特的語氣通知了我們。正因為她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年級主任,所以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但倒不如說是一個有特點的人啊

  。而且長得還很漂亮。

  說起來已經到了這時候了啊。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舉行了學生會選舉。去年我還是一年級,在同班同學裡還沒出現 「一下子就要當上學生會長!」這種進攻性強的傢伙,所以實際上就相等於什麼也沒發生。不如說我記得一年級里沒有人參加競選。就算是日南應該也沒有參加才對。是因為算好了自己勝算不大嗎。

  班會結束後,學生們開始吵吵嚷嚷起來。在人群之中的我坐在椅子上,自然地用眼睛追尋著日南。日南從現充們的談話中自然地脫離出來,從川村老師那裡拿了一張紙。那應該就是那個,參加競選的用紙吧。在各方面都獨占鰲頭的她,學生會長的競選什麼的也是毫無疑問能得第一了。

  這麼說起來川村老師還說了推薦人要怎麼怎麼的吧,說參加競選必須要有一個推薦人。具體的不是很清楚,想起來去年,這個人好像還要做選舉演講,不太記得了。學生會選舉這種東西,有人氣的人不來競選的話,氣氛也不會那麼熱烈啊。但是日南打算讓誰來當推薦人呢。

  正這麼想著,只見日南朝這邊看過來,微微一笑,又馬上移開了目光,回到座位上,把紙放進透明文件夾,然後把文件夾放進包里。

  ——這是,難道說。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這時

  「噢!友崎!」

  耳邊傳來了超有活力的聲音。

  「唔噢噢噢!?」

  差點要從椅子上摔下去,轉過身發現是未未未。一如既往的超高挑,顏超正,超有活力。

  「怎麼一直盯著葵啊!看入迷了嗎~」

  未未未嘻嘻地笑著,唰唰地向我靠近,我哇哇叫著。

  「才、才沒有看入……」

  「哦!你沒有否定一直在盯著這件事!」

  「不對等一下才沒有這種事……」

  我趕緊掌握住節奏,拼命反駁她。然後未未未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像偵探一樣摩挲著下巴,看向前方。

  「……哎呀,果然要參加競選呢。」

  她把視線投向了——日南。

  「……學生會選舉?」

  「對對!」

  未未未貌似也看到日南拿了用紙。

  「也是啊,畢竟是日南啊……要參加競選啊。」

  「啊,果然你也這麼想嗎?」

  未未未帶有幾分認真地說。

  「誒?你看嘛,她在各方面都是第一嘛,這次當然也會當選的嘛。」

  「……也是哦!她真的是很完美的人啊!」

  未未未有一瞬間像是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才誇張地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話。剛剛那一瞬間的沉默是怎麼回事?我有點在意,但是也不知道怎樣自然地問她,本來我在對話的時候也總是會陷入沉默所以沒什麼資格問,總之現在得想想怎樣打破沉默將對話進行下去。

  這個,完美啊,實際上她要是不毒舌的話大概就完美了啊。

  「哈哈哈,真的很完美啊。」我附和道。反正也不算說謊。

  「但是果然很在意啊……葵會選誰當推薦人呢!」

  「啊,啊啊……」我回想起剛剛的那股預感。「還是,很好奇啊。」

  「畢竟是葵來選擇,一定會引人注目的吧~」

  「是、是啊,引人注目……」

  我附和著,同時心裡那股預感也被放大。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關乎名聲,或者可以說是責任重大……」

  「責、責任重大……」

  我幾乎可以確信了那個預感,只點了點頭。

  「絕對不能出錯呢……啊!老師來了!不說了!」

  未未未邊說邊回到自己的座位。

  引人注目、責任重大、不能出錯。嗯,確實是這樣啊。

  ——我祈禱著預感不要成真,大腦里充斥著今天在移動教室必須要和菊池說話還有周六和現充們去買東西這些事情,要考慮的太多不知道要先想哪一個,總之先不管了一心一意準備第一節課。這就是覺悟的境界。

  之後是第三節課後的休息時間。

  我從覺悟的境界回到現實的世界,向圖書館走去。

  當然不是為了研究atafami的戰術,而是為了和菊池同學說話。

  這是我在和菊池同學說了真話——為了迎合當時那個場合我謊稱自己看過麥可安迪這個作者的書——之後的第一次見面。不對,在教室里她的座位在我後面,有時候也能打個照面說說話,但是在這裡見面和在教室里見面不太一樣。就像在同屬性的領域裡能力會增長,菊池同學在「書」的領域裡魔力會增長。

  「……啊。」

  我不知為何有些躡手躡腳地進入圖書室,菊池同學馬上就注意到了我,看向這邊。她的雙眸有著只用視線就能淨化一切異常狀態的能力,我與這樣的雙眸四目相對。菊池同學溫柔地笑了笑,安靜地把視線收回到書上。此時就像在神殿內那樣寧靜,周圍流動著令人心情舒暢的空氣。

  看到這個笑臉,我想起了上周她的笑臉,然後我略帶害羞地慢慢靠近菊池同學,把她旁邊的椅子拉出來,一點一點的調整好位置坐在靠近她的地方。

  「中午好。」

  菊池同學渾身散發著聖母瑪利亞般的慈愛,平靜地看向我這邊和我打招呼,音色像妖精彈奏的豎笛,平穩安定。

  「中、中午好。」

  「今天也要……研究戰術?」

  有時也會露出孩子表情的菊池同學,單純地問著我。

  「唔,嗯,不是的,今天是……」

  「……今天是?」

  菊池同學像森林裡抱著堅果的栗鼠一樣,把書抱在胸前,用純淨的聲音問我。

  我本來想要老實回答「想來和你說話的……」但是在菊池同學那能夠操縱草木的魔力面前,我實在做不來這種過時了的伎倆。

  「那個……聽了你的話之後就在想。」

  我站起來,向附近的書櫃走去。

  拿出我一直假裝在讀但其實是在研究atafami戰術的書,讓菊池同學誤以為我是麥可安迪的粉絲的這本書。

  此刻,我第一次認真了解了這本一直用來給我做偽裝的書的名字,《假面的操縱者與真實的妖精》,作者:麥可安迪。

  「想著認真讀一下看看。」

  然後菊池同學睜大了眼睛,十分驚訝,她的雙眸就像能夠開啟被封印的天界之門的幻之寶石那樣閃閃發光。隨後她露出了與年紀相符,喜歡閱讀的女生的笑容。

  「嗯!十分歡迎……!」

  「哈哈……太好了。」

  我無意識的回給她一個自然的笑容,然後比剛才更近一點,再一點,把椅子挪動到她身邊坐下。

  在這個有些嘈雜的空間裡,只輕輕響起兩個人的翻書聲和他人的腳步聲。我們倆誰也沒有說話,只安靜地看著書。雖然我和菊池同學在讀著同一個作者的不同作品,但是不知為何,只是這樣在她身邊看書,就讓我感覺我們在同一個世界裡旅行,開始一點點互相理解,時光平穩而又柔和地流動著。

  這平靜的時光甚至讓我開始希望,三天後和現充們男女一共四人去購物只是一個謊言,我真不想那一天會到來,只想一直留在此刻。

  「——就是這樣,我已經邀請了。」

  對報告完畢的我,日南又說了些意義深長的話。

  「辛苦了。但是先前也問過了,這樣真的可以嗎?」

  「啊,我很在意你說的這個。這樣真的可以嗎,的意思是?」

  「因為水沢一開始是說一起吃飯的吧?」

  「是的呀。」

  啊,這麼說的話變成一起去買東西了。

  「這個一般想一下就會懂的吧,只坐著說話吃飯,和邊逛邊買東西,以你這種等級的新手來說買東西的難度會高很多喲?」

  「……啊。」

  被點醒了。確實只是吃飯的話,對話方面有日南在絕對能搞定,沒有那麼多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沒有那麼不安。但是變成買東西的話……自己應該買什麼呢,在別人買東西的時候應該提出什麼建議呢,還有應該站在哪裡,要在哪裡逛才好呢,啊啊,不知道該怎麼做的事情太多了。

  「看你這樣子,果然還是沒搞明白狀況呢……」

  日南嘆了一口氣。

  「但、但是不這麼說的話她不會來嘛。」

  「一般,在她說讓我們陪她去買東西不太好的時候,這個時候只要邀請她只是吃個飯不就好了嗎?」

  「啊……」

  我下意識地叫出了聲。日南低著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綜上所述,

  我就這麼自主把難度提高了。

  ***

  會議結束的那個晚上,和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吾師曰:「讓你去做負責人還是很不自然,而且這麼突然讓你做的話你也做不到。」,所以在我邀請了泉以後的收尾工作就交給日南去辦了。所以我才能安下心來吃著晚飯。順便一說我妹坐在我旁邊,媽媽坐在對面。媽媽在稍微吃了點東西之後就離開座位,去廚房處理家務了。她因為在輕減肥所以晚上不怎麼吃東西。都過35歲了還這麼努力啊。順便再說一下爸爸因為工作的關係不在家。

  一邊默默地看著電視一邊吃著飯,在這時一直在口袋裡待著的手機開始震動。哦,是什麼訂閱消息嗎?

  「嗯。」

  拿出來一看,手機畫面上顯示著「邀請您加入群聊」的文字。是聊天軟體的通知。這是啥,第一次見啊。邀請?

  總之先點開看看,名字是「生日禮物♡作戰會議」,貌似是什麼聊天室的邀請,我不得不在接受和拒絕中做出選擇。

  「……這啥啊。」

  創建這個聊天室的貌似是日南,顯示著「日南葵邀請您加入群聊」這幾個字。好像還可以看到其他的成員,點開的話能看到在「邀請中」的地方顯示著「孝宏」「柚子同學」。「柚子同學」的話應該是泉,那麼「孝宏」的話就是水沢了。

  雖然說是第一次被邀請,但據我推測這應該是決定下次出去購物日程的群聊組吧。所以我才被邀請了啊。大概是聊天軟體帶有這個功能,然後作為負責人的日南使用了這個功能。怎樣啊,我這推理不錯吧。本來是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話就太悲哀了,我也能察覺到這一點但是不想說破。

  看著手機畫面思考的時候,「柚子同學」從「邀請中」變成了「加入中」。噢噢這是實時的。在注意到這個通知之後立馬就接受邀請了吧,不愧是作為現充的泉,毫不猶豫就進入了別人創建的圈子。

  那麼我也該點一下同意了吧……雖這麼想,卻不由得緊張起來。即使創建這個聊天室的是日南,聊天室成員的水沢和泉也會在這裡認真討論買東西的事情,怎麼說呢,我感到一種,我在這裡真的好嗎,之類的迷之不適感。這一點也是因為自己是非現充的原因嗎。

  我邊看著手機屏幕邊發出「嗯」的聲音沉思著,此時傳來一個不愉快的聲音。

  「喂,你在那嘟嘟囔囔的很煩人啊,打擾到別人吃飯了。」

  旁邊的妹妹皺著眉頭看著這邊。我朝她看去,她無視掉我移開了視線,又繼續吃飯。明明很少按時回家吃飯還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關你什麼事哦。」

  「嗯?~怎麼,在玩什麼色情遊戲嗎?」

  「哈?我才沒做過這種事啊,講真的,信我。」

  「哈?噁心。我又沒說到那種程度」

  妹妹用半是看髒東西半是蔑視的眼神看著我。

  「……咦?……LINE?哥哥在用LINE?」

  貌似是在蔑視我的時候看到了我的手機畫面,驚訝地說。

  「……是又怎樣。」

  「誒~真稀奇。」

  拋下這句看似不爽的話,她開始一邊吃著飯一邊時不時看向這邊。

  「幹嘛啊。」

  「沒幹嘛。」

  「哈?」

  我繼續追問:「不是,你到底要怎樣。」,妹妹很不耐煩地回答道:

  「只是覺得哥哥會用LINE很稀奇,而且那不是群聊的界面嗎。」

  「是啊……」

  「怎麼?被什麼麻煩的群邀請了嗎?」

  難得妹妹主動展開了話題,平時的話應該直接說你好再見的。

  「說麻煩吧,倒也沒有,感覺我加入進去不太好。」

  「誒~」

  妹妹一臉不感興趣的樣子,只說了這個字就不再看我,又開始邊看電視邊吃飯。明明是自己來問我的這態度又是怎麼回事啊。

  我告訴自己不跟她計較,也開始吃飯。

  「……嘛,這種事,也是有的啦。」

  「誒?」

  妹妹抬起眼瞄了我一眼,說了這麼一句。也是有的?

  「就是,所以說,被邀請入群卻不太想進去,但是最終也只能入群,之類的,這種事也是有的。」

  「啊。」

  是這麼回事啊。我這是頭回遇到這種情況和我說什麼有沒有的。但是和這傢伙能有共同的話題來好好討論還真是蠻稀奇的。

  「也許是吧。比起你說的,我只是因為一些不可避免的尷尬在猶豫而已。」

  「啊這樣。」

  說到這了她的回答居然還是這麼簡單刻薄,繼續吃著飯像是要直接無視我。這傢伙搞什麼。

  我被這麼隨意處置還是有點傷心的,但還是和她一樣繼續吃著飯。

  「……新的人際關係之類的?」

  「誒?」

  妹妹又抬起眼瞄了我一眼,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所以說,因為要處理新的人際關係,所以總之先創建一個群組吧,什麼的。」

  妹妹嘟著嘴斜視著我說道。搞不懂她在說什麼。

  說起來上一次和這傢伙這麼認真地對話是什麼時候了呢,畢竟一直也來也沒什麼共同話題啊。

  但是,從這傢伙的嘴裡聽到人際關係這個詞啊。

  真的很意外。妹妹是相當的現充,看上去是無所顧慮開朗樂觀的那種類型,但也會因為LINE群組的事情煩惱啊。

  想到這個,我就想到不必再煩惱這一切的日子會到來嗎,什麼時候會到來呢。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長遠的事情,我回答妹妹:

  「也不是啦,怎麼說呢?身邊的人是最近關係變好的,感覺他們都是很受歡迎的人啊。所以,要加入那個群組的話總覺得有些害怕,或者說是緊張什麼的……大概是這種感覺。」

  「啊~好了知道了。人際關係什麼的真是很麻煩啊。」

  妹妹像是明白了,擺出一個「哎呀哎呀」的姿勢說道。感覺有點演技的成分。這傢伙有時候也會用這種煩人的方式說話。

  話說回來,這傢伙今天有些奇怪啊。難道說是因為最近在煩惱這些事情嗎。稍微問一下好了。

  一方面是為了漲經驗值,另一方面是作為哥哥的責任啊。

  「難道你最近在為人際關係發愁嗎?」

  妹妹有一瞬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那個啊,哥哥,就算是這樣,哥哥可以提出什麼好的建議嗎?」

  面對這個試探的視線我只能回答:

  「呃……」

  「呃」的聲音都被卡在喉嚨里。好不爽,什麼時候才能和由內到外是現充的妹妹互懟呢。

  之後嘛,就像妹妹說的那樣,我略略也能知道這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糾纏,「唉」了一聲加入了群組。

  沒過多久討論就開始了,得出的結果是這周六去買東西,結束的真快……

  ***

  決定好購物計劃的第二天,周一早上的班會。

  班主任的女老師,川村老師告訴我們一個消息。

  「誒……之前的複印卷也發給大家了,下周的……周二開始吧,三年級因為要考試,在下個月初開始學生會長由一、二年級來擔任,所以學生會選舉要開始嘍~想競選的學生在這周之內來我這裡領競選用紙。推薦人是必填的所以好好決定哦。用紙在下周的周一一起交上來喲~」

  班主任川村老師用她獨特的語氣通知了我們。正因為她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年級主任,所以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但倒不如說是一個有特點的人啊。而且長得還很漂亮。

  說起來已經到了這時候了啊。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舉行了學生會選舉。去年我還是一年級,在同班同學裡還沒出現 「一下子就要當上學生會長!」這種進攻性強的傢伙,所以實際上就相等於什麼也沒發生。不如說我記得一年級里沒有人參加競選。就算是日南應該也沒有參加才對。是因為算好了自己勝算不大嗎。

  班會結束後,學生們開始吵吵嚷嚷起來。在人群之中的我坐在椅子上,自然地用眼睛追尋著日南。日南從現充們的談話中自然地脫離出來,從川村老師那裡拿了一張紙。那應該就是那個,參加競選的用紙吧。在各方面都獨占鰲頭的她,學生會長的競選什麼的也是毫無疑問能得第一了。

  這麼說起來川村老師還說了推薦人要怎麼怎麼的吧,說參加競選必須要有一個推薦人。具體的不是很清楚,想起來去年,這個人好像還要做選舉演講,不太記得了。學生會選舉這種東西,有人氣的人不

  來競選的話,氣氛也不會那麼熱烈啊。但是日南打算讓誰來當推薦人呢。

  正這麼想著,只見日南朝這邊看過來,微微一笑,又馬上移開了目光,回到座位上,把紙放進透明文件夾,然後把文件夾放進包里。

  ——這是,難道說。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這時

  「噢!友崎!」

  耳邊傳來了超有活力的聲音。

  「唔噢噢噢!?」

  差點要從椅子上摔下去,轉過身發現是未未未。一如既往的超高挑,顏超正,超有活力。

  「怎麼一直盯著葵啊!看入迷了嗎~」

  未未未嘻嘻地笑著,唰唰地向我靠近,我哇哇叫著。

  「才、才沒有看入……」

  「哦!你沒有否定一直在盯著這件事!」

  「不對等一下才沒有這種事……」

  我趕緊掌握住節奏,拼命反駁她。然後未未未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像偵探一樣摩挲著下巴,看向前方。

  「……哎呀,果然要參加競選呢。」

  她把視線投向了——日南。

  「……學生會選舉?」

  「對對!」

  未未未貌似也看到日南拿了用紙。

  「也是啊,畢竟是日南啊……要參加競選啊。」

  「啊,果然你也這麼想嗎?」

  未未未帶有幾分認真地說。

  「誒?你看嘛,她在各方面都是第一嘛,這次當然也會當選的嘛。」

  「……也是哦!她真的是很完美的人啊!」

  未未未有一瞬間像是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才誇張地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話。剛剛那一瞬間的沉默是怎麼回事?我有點在意,但是也不知道怎樣自然地問她,本來我在對話的時候也總是會陷入沉默所以沒什麼資格問,總之現在得想想怎樣打破沉默將對話進行下去。

  這個,完美啊,實際上她要是不毒舌的話大概就完美了啊。

  「哈哈哈,真的很完美啊。」我附和道。反正也不算說謊。

  「但是果然很在意啊……葵會選誰當推薦人呢!」

  「啊,啊啊……」我回想起剛剛的那股預感。「還是,很好奇啊。」

  「畢竟是葵來選擇,一定會引人注目的吧~」

  「是、是啊,引人注目……」

  我附和著,同時心裡那股預感也被放大。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關乎名聲,或者可以說是責任重大……」

  「責、責任重大……」

  我幾乎可以確信了那個預感,只點了點頭。

  「絕對不能出錯呢……啊!老師來了!不說了!」

  未未未邊說邊回到自己的座位。

  引人注目、責任重大、不能出錯。嗯,確實是這樣啊。

  ——我祈禱著預感不要成真,大腦里充斥著今天在移動教室必須要和菊池說話還有周六和現充們去買東西這些事情,要考慮的太多不知道要先想哪一個,總之先不管了一心一意準備第一節課。這就是覺悟的境界。

  之後是第三節課後的休息時間。

  我從覺悟的境界回到現實的世界,向圖書館走去。

  當然不是為了研究atafami的戰術,而是為了和菊池同學說話。

  這是我在和菊池同學說了真話——為了迎合當時那個場合我謊稱自己看過麥可安迪這個作者的書——之後的第一次見面。不對,在教室里她的座位在我後面,有時候也能打個照面說說話,但是在這裡見面和在教室里見面不太一樣。就像在同屬性的領域裡能力會增長,菊池同學在「書」的領域裡魔力會增長。

  「……啊。」

  我不知為何有些躡手躡腳地進入圖書室,菊池同學馬上就注意到了我,看向這邊。她的雙眸有著只用視線就能淨化一切異常狀態的能力,我與這樣的雙眸四目相對。菊池同學溫柔地笑了笑,安靜地把視線收回到書上。此時就像在神殿內那樣寧靜,周圍流動著令人心情舒暢的空氣。

  看到這個笑臉,我想起了上周她的笑臉,然後我略帶害羞地慢慢靠近菊池同學,把她旁邊的椅子拉出來,一點一點的調整好位置坐在靠近她的地方。

  「中午好。」

  菊池同學渾身散發著聖母瑪利亞般的慈愛,平靜地看向我這邊和我打招呼,音色像妖精彈奏的豎笛,平穩安定。

  「中、中午好。」

  「今天也要……研究戰術?」

  有時也會露出孩子表情的菊池同學,單純地問著我。

  「唔,嗯,不是的,今天是……」

  「……今天是?」

  菊池同學像森林裡抱著堅果的栗鼠一樣,把書抱在胸前,用純淨的聲音問我。

  我本來想要老實回答「想來和你說話的……」但是在菊池同學那能夠操縱草木的魔力面前,我實在做不來這種過時了的伎倆。

  「那個……聽了你的話之後就在想。」

  我站起來,向附近的書櫃走去。

  拿出我一直假裝在讀但其實是在研究atafami戰術的書,讓菊池同學誤以為我是麥可安迪的粉絲的這本書。

  此刻,我第一次認真了解了這本一直用來給我做偽裝的書的名字,《假面的操縱者與真實的妖精》,作者:麥可安迪。

  「想著認真讀一下看看。」

  然後菊池同學睜大了眼睛,十分驚訝,她的雙眸就像能夠開啟被封印的天界之門的幻之寶石那樣閃閃發光。隨後她露出了與年紀相符,喜歡閱讀的女生的笑容。

  「嗯!十分歡迎……!」

  「哈哈……太好了。」

  我無意識的回給她一個自然的笑容,然後比剛才更近一點,再一點,把椅子挪動到她身邊坐下。

  在這個有些嘈雜的空間裡,只輕輕響起兩個人的翻書聲和他人的腳步聲。我們倆誰也沒有說話,只安靜地看著書。雖然我和菊池同學在讀著同一個作者的不同作品,但是不知為何,只是這樣在她身邊看書,就讓我感覺我們在同一個世界裡旅行,開始一點點互相理解,時光平穩而又柔和地流動著。

  這平靜的時光甚至讓我開始希望,三天後和現充們男女一共四人去購物只是一個謊言,我真不想那一天會到來,只想一直留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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