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十五章 就職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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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了......"

  六月初旬的某天傍晚。

  身著面試西裝套裝的京面帶沮喪的表情,回到了和那由多她們合租的公寓。

  「啊,小京,歡迎回來。

  對著客廳的大電視玩著遊戲的那由多小跑著來到京的身邊,脫下京的面試套裝,然後極其自然地連她的貼身衣物也脫了下來,讓京身上變得一絲不掛,

  京就這樣倒在了沙發上,深深地嘆了 一口氣。

  「你很累嗎,小京?"

  「也不是很累啦......只是有點灰心而已。"

  「面試不太順利嗎?」

  「......嗯。"

  京簡短地回答。

  到了六月這個時候,企業的錄取考試就開始了。

  京也和其他的大學四年級學生一樣,在三月的時候就開始投簡歷,而今天是她的第次面試。

  她面試的單位是某個地方銀行。

  京就讀的是經濟學系。她給金融系公司、保險公司、證券公司等單位投了共幾十份的簡歷,但大型銀行全都沒通過書面遴選,金融系之外的大型企業也幾乎都在書面這一關就被淘汰了。

  京的大學屬於中上水平,從以往的畢業生的就業情況來看,她就已經知道人氣企業是沒什麼希望的了,但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企業在簡歷這一 關就淘汰了她,實在讓她感到沮喪。

  不過,沮喪也是沒用的,所以她今天重拾心情去了面試,但在那裡,她又深刻地明白了自己的準備是有多麼的不充分。

  今天的集體面試中,問到的幾乎都是「為什麼選擇本單位」、「學生時代努力做過的事情」、「自己的長處」等在面試指南上很常見的問題。其他的面試者都對答如流,只有京回答的時候結結巴巴。

  現在回想的話,其他的面試者應該也一樣是在緊張的,但那個時候,她感覺除了她之外的其他所有人都很優秀。

  「你認為你的優點是什麼呢?」

  「啊、好!呃 ......我、我認為我的優點是積極大膽、這一點。」

  看著京這副和大膽相距甚遠、僵硬緊張的樣子,面試官們都輕輕地笑了。一 回想起來,京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著火了。

  「小京面試的是什麼公司啊?"

  那由多在沙發上坐下來,問道。

  "●●銀行。"

  「哦——沒有聽過。"

  那由多歪了歪頭。

  「 ......因為是地方銀行啦。在東京也只有一家分行。」

  「小京想成為銀行里的人嗎?像半澤直樹那樣的。」

  「也不是這樣啦......"

  只是大學的同學們都向銀行投了簡歷,所以京也模仿他們這麼做而已。

  說到底,她之所以選擇經濟學系,也只是因為聽說這在文科當中屬於比較萬金油的學科,對就職比較有利而已。她感覺自己從那個時候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成長。

  不明不白地上了大學,不明不白地開始了就職活動。

  不過,這樣的自己,現在也有了確實有興趣的東西

  雖然想像一下加倍奉還惡棍上司的小京之後,感覺的確很棒,但是,我覺得小京還是比較適合做編輯啦。」

  那由多沒有什麼深意地說道。

  「不不,就算我真的進了銀行也不會加倍奉還的啦。」京先是吐槽了一句,"......我也有向出版社投簡歷的。"

  「真的嗎!?」

  那由多雙眼發光。

  「那請你一定要成為我的責編!」

  「這就不可能了。因為我都沒有向GIFT出版社投簡歷。 」

  「咦——?」

  看到那由多一臉遺憾,京先是露出了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苦笑的笑容,之後表情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開始就職活動,認真地進行了自我分析之後,她認為自己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編輯這份工作。

  在GF文庫編輯部打工十分開心,看著土岐等編輯工作的樣子,她也覺得,這份,工作雖然非常辛苦,但是很有價值。

  但是,她沒有向GIFT出版社投簡歷。

  她和編輯部的成員都相處得很好,編輯長神戶也多次地勸說她進編輯部。

  正因如此,她是絕對不會報名GlFT出版社的。

  現在京能夠在GF文庫打工,只是因為偶然在大學中認識伊月,然後靠他認識了土岐而已。神戶想要京進編輯部,最大的理由也只是京和那由多很親近,而不是認同京自身的能力。

  向GIFT出版社投簡歷的人當中,肯定有很多人或者比京要更加優秀,或者比京要讀過的書要多得多,或者比京要更加熱愛輕小說,或者比京對出版業界要有熱情得多。

  而自己就直接越過這些人,只因為自己偶然和人氣作家是朋友這一點便能夠被採用。她覺得不應該這樣。

  ——我一定是想要憑自己的力量抓住什麼。

  "......好了,明天也有面試,我得好好學習才行......"

  「加油哦,小京。"

  望著站起身的京,那由多帶著天真無邪的表情,對她說出了支持的話語。

  *   *   *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

  今天,是她第次面試出版社。

  這是一個輕小說、漫畫都有出版的中堅出版社,京從伊月那裡借來的書中,也有幾冊是這家出版社出的。過去的熱門作品以及現在呼聲最高的作品她都看了一系遍,可以說是做好了充分預習。

  京昂首挺胸地前往面試會場。通知的郵件上,寫了「請穿便服前來」,所以她穿的不是西裝套裝,而是平時穿的衣服。

  然而,來到面試會場後,她卻發現幾乎所有面試者穿的都是西裝套裝。

  通知上不是寫了「穿便服嗎......?"

  開始感到不安的京等待著輪到自己的號碼的時候一終於,號碼被叫到了。

  這次也是集體面試,京和其他六名面試者起走進了面試室。

  面試一開始,京就和坐在正中間、身著整齊西裝的中年面試官的視線相遇。

  他用輕蔑的眼神看了一眼京後,開口道:

  "呃,因為電視劇和漫畫等的影響,近來,人們往往會覺得出版社的社員中有很多奇特古怪的人,所以並不需要作為社會人士的常識,但並沒有這回事。想要創作出被世人廣泛接受的作品的話,反而是比其他職業更加需要作為一名社會人士、一名社員的常識的。比如說......服裝之類的就是最為基本的事情。"

  "......面試官沒有看向京,但這些話明顯就是對京說的。"

  *   *    *

  又過了幾天。

  京今天面試的出版社,是以自費出版為主要業務,同時也有出版雜誌的出版社。

  自費出版是指作者自己出錢出版書籍,根據這家出版社的網站的說法,由於流通性很強,所以能夠出現在全國的書店 上, 自己的書 成為暢銷書也不再是夢。

  面試室很小。這次的面試不再是集體面試,而是和面試官對一。

  面試官是名身著 整齊西裝的中年男人,他的臉上帶著看起來很親切的笑容。

  "我是白川京,請多多指教。」

  「好的,歡迎前來面試。"

  男人口吻溫和地回應京。

  開始面試之後,面試官先是問了幾個「學生時代努力做過的事情」、「自己的長處」等常見的問題,然後,他拿出三疊用夾子固定的複印用紙,放在了桌子上。

  「如果白川小姐在本公司工作的話,這三冊書中,你覺得選擇哪一冊進行出版會比較好呢?"

  「咦?」

  意料之外的問題讓京有點迷茫,她稍作思考後,問道:

  "......請問我可以看一下嗎?"

  面試官露出和藹的笑容,回答:

  "當然可以......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並沒有這麼多時間,所以我粗略地說明一下吧。這三份都是最近拿過來本公司的原稿,這是在某個推理小說新人獎中留到最終審查的作品,這是通過一次審查的歷史小說,這是自傳。"

  「自傳?請問是誰的自傳

  ?「

  當然是這份原稿的作者。

  「請問他是很有名的人嗎?」

  「不,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五十多歲的男性,過著極其平凡的人生,他寫的都是一些平淡無奇的事情,文章沒有什麼起伏,甚至文法不通。"

  「咦咦......? 」

  京感到很疑惑,但還是選出了右邊那個留到最終審查的推理作品。

  "......是這個吧?"

  在這三本之中,不管怎麼想都應該只有這個選項了吧。然而,面試官卻說:

  「很可惜——不對。」

  「咦咦! ?」

  京無比驚訝。面試官臉上露出了莫名讓人討厭的笑容。

  「正確答案是,三冊都出版。「

  「咦,但是這樣......」

  為什麼要出版質量明顯很低的原稿呢......

  男人對著困惑的京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道:

  「我們的工作,是將客人的原稿進行像樣的排版,設計出像樣的裝幀,做出一本像樣的書,幫助客人「創作回憶』。」

  「創、創造回憶?」

  京反射性地重複了一次這個詞。「是的。『自己在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書』、『自己成為了作家』這樣的美好回憶。 」

  用自己的錢做出一本(看起來)很出色的書,而本人對此也很滿足的話,或者的確沒什麼問題......但她總覺得無法釋然。

  「......也會和作者一起修改內容或者文章的吧?"

  「本公司優先考慮客人的作家性,所以基本上是直接以客人所期望的形式出版的。

  面試官回答道,似乎絲毫都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

  ......雖然她覺得文法都不通的文章根本談不上什麼作家性。

  「這是一份只要會用D T P軟體,就能幫助客人實現夢想的愉快的工作。白川小姐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努力呢?」

  聽到這句話之後,京這才驚訝地明白。

  她本來還在想,面試官竟然對一個普普通通的面試者說了這麼深入的話題,但看來這個公司似乎是已經打算採用她的了。

  投往這個公司的簡歷中,她並沒有提到自己和那由多這些職業作家有什麼密切的交情,但有寫自己有在編輯部打工的經歷,以及能夠使用DTP軟體。

  DTP——桌面排版(Desktop PubIishing),指的是用電腦整理編輯印刷書刊的設計及排版。京在打工的空閒時間裡,向GF文庫的編輯學習了DT P軟體的用法。

  要是不用修改原稿直接出版的話,只要會用DTP就可以了。作為編輯的職業意識甚至可以說是累贅。如果是年輕的女人的話,比較容易將拿稿過來的客人捧得心花怒放,這樣就更加好辦了......大概就是這樣的想法吧。

  "......"

  京一言不發地瞪著面試官。面試官的嘴邊泛起輕蔑的笑容,說道: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辛苦了。」

  "......非常感謝。"

  離開面試室,京懷著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   *   *

  第二天。京不露痕跡地向GF文庫的山縣綺羅打聽了一下昨天面試的那個公司。

  山縣聽了之後,輕輕地皺了皺眉。

  「啊啊......那個公司在出版業界挺有名的。在不好的那方面。」

  "是這樣嗎? "

  "是啊,雖然他們能使自己的書在全國書店流通,但實際上只會在合作的幾個書店中擺上那麼一兩冊書,幾乎不可能賣出能得到收益的銷量。現在這個時勢,就算是同人誌也能達到和市面上的書差不多的品質,所以要是只是想按照自己的喜好出書的話,做同人誌要便宜多了。" "如果真的有在全國流通的價值的話,應該能夠得到某個新人獎的,就算不能得獎,現在也可以以個人名義在亞馬遜上架或者出售電子書。如果不是以盈利為目的的話,還有『成為小說家吧這個選擇......簡單來說,那裡就只是在出售『自己在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書這份虛假的榮譽而已。聽說那裡被提起訴訟就像是家常便飯,大概遲早會倒閉的吧。」(譯註: 「 成為小說家吧」是日本的一個web小說網站。)

  山縣以冷淡的語氣向她說明道。

  "......不過, 白川小姐,為什麼突然問起那種公司的事情? ......你不是打算去那家公司應聘吧?

  「怎、怎麼可能呢——我只是之前在網上看到GG,所以有點在意而已啦——」

  聽到山縣詫異地這麼問,京表情僵硬地回答。

  山縣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說道:

  "是嗎......那就好。雖然我們公司也不好說其他公司什麼,但是,那裡對沒有達成一定指標的社員是有懲罰的,是真真正正的黑心企業,所以絕對不可以去那裡哦。"

  「哦、哦......這樣的啊......"

  京流下冷汗,視線游移。

  (Q & A環節]

  提問:羽島老師,捷度的妹妹應該是麗娜而不是璞露吧?

  伊月:在我心裡璞露也完全可以認定為妹系角色。還有就是麗娜沒有手辦真是十分遺憾...... (譯註:捷度、麗娜、璞露都是《機動戰士高達Z Z》中的角色。)

  提問:我喜歡貧乳。而我的朋友因此說我是蘿莉控而瞧不起我。我認為貧乳三蘿莉這樣的想法太奇怪了所以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啊,順帶一提,我最喜歡蘿莉了。

  伊月:貧乳和蘿莉完全是兩種東西。你的朋友是錯誤的(斷言) ......作為一個人來說喜歡蘿莉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千萬不要成為犯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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