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年節（下）
這間書房看起來普普通通，各式書櫃、桌椅都沒有太特殊的地方，但卻是馮一鳴做出種種重要決策的關鍵場所。李欣雨進來大大咧咧，另兩個男人卻有點小心翼翼。
書房分里外兩間，裡面那間除了馮一鳴沒人能進去，設置的是最高安保等級的指紋密碼鎖，連打掃衛生都是馮一鳴親力親為。
而外面這間倒是經常會客，魏軍、梁刑和任宏遠眾人都曾經來過，所以各種茶具、咖啡一應俱全。
「沒想到倒是你先進了展雄。」李欣雨在詹天宇小心的扶持下坐在專門準備的藤椅，笑著對李程說：「要我說，進了展雄也沒什麼好的，寧為雞首不為牛後。」
「平台高點，資源多點，總是好事嘛。」李程倒是不知道馮一鳴組建金融公司的意義所在，笑道：「不過你如今是天鵬金融的總裁，聽說手還有星海科技的分子？」
「算算我至少得下半年才能恢復工作。」李欣雨瞥了眼馮一鳴，「人家只是覺得我反正管不了事，乾脆讓我擔個虛名，等我恢復工作了，說不定被丟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不至於不至於。」馮一鳴乾笑幾聲，天鵬金融總裁的位置很可能會在財務部門、易付寶的管理層選取，原基金公司的管理層不太可能直接位。
「給我茶幹什麼？我要咖啡。」
「老姐你現在懷孕，喝什麼咖啡，不給你杯清水不錯了！」馮一鳴接過咖啡抿了口，「怎麼樣？這咖啡豆還是別人送來的……」
「知道，那天是我收的，一個韓國人送過來的。」李欣雨嘿嘿冷笑，「裡面還有張卡片……明顯是女人，但絕對不是田復鑫的筆跡！」
馮一鳴嘴角抽抽，這咖啡豆價值不菲，是李富真專門托人寄來的。
「真是沒想到，跑到韓國去沒幾天居然還能有露水情緣？」李欣雨嘆道：「可憐了那倆丫頭了……命苦！」
「老姐，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行！」馮一鳴一想到那方面的破事，覺得頭疼，葉子現在基本是不回家了，只住在愛巢，而張淼被陸菲管的死死的，天天簡訊電話查崗，弄得馮一鳴被憋得……要不是在韓國泄了把火，八成得憋出毛病來。
「大丫二丫真是乖。」李程接過茶杯，笑著掏出兩個紅包塞過去，「壓歲錢，收好了。」
詹天宇也趕緊掏出兩個紅包，外人不清楚，他們可是知道的，兩個小丫頭很受馮家人喜歡。
「大丫二丫，紅包交給哥哥，存起來回頭給你們買好吃的……」
馮一鳴的話說到一半被二丫打斷了。
「不給！」二丫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臉的神色明顯是懷疑哥哥要騙她的零花錢。
大丫扯了扯妹妹，正兒八經的解釋道：「媽媽說了，壓歲錢都是要互相送的，是要還禮的，其實一進一出，不能算是我們的……」
「嘖嘖。」馮一鳴攤手笑道：「老媽從我五六歲的時候是用這一套騙我的壓歲錢，到現在也不換個花樣！」
李欣雨挺喜歡大人樣的大丫，調侃道：「但是別人家一個孩子，你們姐妹倆個呢，還是能賺一份的。」
大丫堅決搖搖頭，倒是二丫咬著手指有點心動。
馮一鳴忍笑道：「都是你們的錯，給壓歲錢得給雙份，一份交給爸媽，一份自己留著……你們只給一份，說明沒用心啊！」
「真是死要錢！要不要給你一份？」
「我不用了，哎，是真讓你們給，別小氣啊！沒紅包了？沒事，直接給錢是了。」
看著兩丫頭出門，馮一鳴還笑嘻嘻的說：「回頭數數，手的錢和紅包里的錢是不是一樣的……」
今天準備和李程、詹天宇談工作的事，但畢竟是親戚，而且還是親近到一起過三十晚的親戚，馮一鳴刻意將氣氛弄得活躍點，因為接下來要談的幾件事對李程來說並不算好消息。
而李程也有了心理準備和某些猜測，創立百姓點評之後的一帆風順讓他心態有點飄飄然，畢竟集團高層不少人知道他和馮家之間的關係，之前一年多雖然公司不在展雄集團旗下，但是藉助相關的渠道、使用相關的資源甚至從技術研究院要人，都沒遭到拒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程漸漸發現，雖然外人將百姓點評視為展雄系企業，但是和展雄集團旗下企業相，在資源使用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更何況在公司和展雄集團的接觸過程，朱涵所體現出的人脈關係甚至李程和馮一鳴的親戚關係更好使。
李程一力推動加速百姓點評併入展雄集團，一方面是因為想擁有更多的資源，站在更大更高的平台，而另一方面也寄希望因為馮一鳴的關係，能夠排除朱涵在公司內部的影響力，能夠獲得更大的掌控力度，雖然兩個人配合的不錯，私交也不錯，但李程始終認為自己更有資格掌控整個百姓點評。
對於李程的心態，飽歷滄桑的馮一鳴和心思剔透的李欣雨都看的清清楚楚，對此馮一鳴的評價是：真不該當年讓他在魔都機關里混了幾年，起奮鬥搏殺，他明顯對勾心鬥角、算計人心更感興趣。
「如果我沒記錯，百姓點評是第一家同時使用易付寶和支付寶兩大支付系統的站吧？」
李程有點尷尬，因為這件事，展雄集團內的易品、易付寶不少人都頗有怨言，他張張嘴要解釋，卻被馮一鳴揮手阻止。
「雖然百姓點評已經被收購，接受ceo魏軍和電商事業群總裁聶維的雙重領導，但並不是直接成為集團的子公司，之間是以一家投資公司為介的。」馮一鳴凝視著李程的雙眼，「為什麼這麼布置，你想過其的原因嗎？」
似乎馮一鳴並沒有打算聽對方的回答，緊接著解釋道：「易品和易付寶之間關係太過緊密，而且是展雄集團的核心戰略，與阿里的天貓、淘寶和支付寶將成為長期的競爭對手。」
「而市場出現的其他站，交易支付的方式如果只選擇一家，很容易遭到另一家的打擊，市場營銷效果會大幅度削弱，畢竟阿里和展雄是國內話語權最強的兩家互聯巨頭。」
「我也不諱言，江河、新閘兩地的電商企業群是以展雄集團為核心的，算是萬通電商也不敢選擇支付寶來觸怒展雄集團。」
「但是李程你能看到這裡的漏洞和機遇，讓易付寶和支付寶並行，從而迅速打開華東市場，這體現了你的眼光和敏銳度。」
當然了，李程敢做出這樣的決定的另一個原因是他和馮家的親戚關係，馮一鳴也心知肚明，但沒必要提起。
聽到馮一鳴的讚譽，李程反而有點擔心，這是欲抑先揚？
「所以說，讓百姓點評以相對獨立的身份存在，是在給別人做個榜樣。」李欣雨補充道：「這是在告訴大家，算阿里和展雄成為對手，算兩家進行多元化布局，但有一點是先提條件，大家都會努力將市場做大，而不是競爭導致這塊蛋糕變小。」
「也是說，雖然名義接受魏軍和聶維的指揮，在大的策略接受總部的指揮，但是在運營，百姓點評擁有很高的自由度。」馮一鳴接著點破李程最大的希翼，「可能你已經聽說了，年後展雄集團要開啟第二輪融資，百姓點評因為間接股權的關係不會列入其。」
李程猛地直起身，「但是站發展已經到了瓶頸，如果沒有資金支持，拓展速度將會大大放緩……」
「這方面你不用擔心。」馮一鳴拿著勺子在咖啡杯里輕輕攪動，「第一，天辰投資會通過另一家投資公司注資。」
李程立即緊張的問：「多少？」
馮一鳴避而不答，抬頭看了眼李程，淡然接著說：「第二，百姓點評如今以點評、預定下單、優惠券購買、團購的方式運營，早在去年你第一次提出併入展雄集團的時候，我和魏軍、梁刑、聶維長時間討論過，可以考慮將百姓點評和另一家團購電商站進行合併。」
李程愣了愣反應過來了，「是蕾儡電商？」
「恩，蕾儡電商最早起家於第一家江河展銷會，以團購的方式進入全國各大高校，至今已經四五年了，在年青一代消費者、民心目地位不低，雙方的業務有重合的，也有互補的。」馮一鳴示意詹天宇鎖門，才點了根煙問：「你覺得怎麼樣？」
「不知道我懷孕啊！還想讓我抽二手菸？」李欣雨可不管馮一鳴那擺出來的裝13樣，去一把搶過煙摁熄了。
「抱歉抱歉，忘記了。」馮一鳴有點狼狽，笑著拱拱手。
原本是想獲得更多的資源，現在卻要和另一家類型相似的站合併，這個消息讓李程一時間舉足無措，半響後才問：「朱涵知道嗎？」
「不知道。」馮一鳴搖搖頭，「於情於理，我都要先徵詢你的意見。」
我能說不同意？別說朱涵和你的關係，是我手那點股權也沒辦法讓自己挺直腰板，要知道百姓點評去年半年進行過一次融資，當時投資方是天辰投資。
李程苦笑著點點頭，「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這應該是最好的方案了。」
李欣雨嘆了口氣，她之前和馮一鳴聊過，接下來的話題才是李程最難接受的，但是在看過相關資料後，李欣雨也不得不承認，李程在具體運營細節、管理能力還是有欠缺的。
「但即使和蕾儡電商合併，資金缺口依舊在，而且因為合併，資金缺口反而會更大，即使有天辰投資通過其他公司注資，但很難……」李程頓了頓，接著說：「而且從互聯企業發展的慣例看，不可能一直內部注資，這對於集團的資金量是個大麻煩，接受外來風投幾乎是唯一的一條路。」
「當然不會，引進風投的確是必須的，但是……」馮一鳴拉開抽屜，將早準備好的件夾遞了過去，「你們先看看吧，這是星海科技昨天送來的設計圖紙，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在順利收購康成光電之後，星海科技補了最關鍵的技術缺口，在很短的時間內從之前的設計圖紙選出了一個最具實際操作意義的圖紙，林武帶領技術團隊大年三十還在加班，企圖儘早弄出樣機。
看李程沒明白過來，李欣雨解釋道：「移動互聯說起來還很遠，但對於一個企業的管理者來說卻是近在眉睫，智慧型手機的普及速度將會非常快，企鵝、淘寶、易品、微博這些日常絡工具都會以軟體形式出現在電腦里，蕾儡電商和百姓點評也一樣。」
馮一鳴抿了口咖啡，用從容淡漠的語調說：「那個時候才是你們開啟融資的起點。」
對於一個已經有了龐大資源的重生者而言，最關鍵的是能夠在最恰當的時候做最恰當的事情，甚至可以主動去製造最恰當的時機。
「合併之前，雙方獨立運營，電商事業群的副總裁苗輝德會臨時指導工作，之後的合併也會由他主持。」
馮一鳴沒有給李程說話的機會，直截了當的說：「蕾儡電商的總裁秦蕾蕾如今還在學校補課，今年五月份才能騰出手，正好那個時候合併工作應該差不多了，由她擔任總裁，你和朱涵擔任副手。」
李程的臉色登時黑了下來。
「秦蕾蕾？」李欣雨慢悠悠的插話道：「我記得這個女人，是你一屆的同學，是秦向南的妹妹吧，秦家和你們馮家是死對頭，那幾年斗得翻天覆地，秦蕾蕾的父親還風癱瘓。」
配合的真好，馮一鳴給老姐遞了個讚賞的眼神，笑著說：「雖然秦燁不爭氣風了，但是一對兒女都堪稱人龍鳳，秦蕾蕾幾乎是白手起家，四五年內做到如今地步，不管是業內資歷、能力、眼光都堪稱不凡。」
聽了兩段話，李程的臉色才漸漸緩和下來，心裡苦笑，至少……至少秦蕾蕾不是因為表弟的女人而位的。
看馮一鳴的視線轉向詹天宇，李欣雨一手捂嘴打了個哈欠，一手輕撫腹部，「詹天宇那邊，聽說要輪崗？」
馮一鳴沒說話，下巴沖詹天宇指了指。
「只要能呆在江河招呼欣雨，職位無所謂。」詹天宇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柳宏倒是捨不得放你走，但是聶維那邊倒是想要人，畢竟電商和物流在集團內是兩個事業群，但之間的關係是扯不開的，你自己選吧。」馮一鳴抬手看看手錶，都已經十一點多鐘了，還得出去和長輩守歲，零點還得吃餃子呢。
書房分里外兩間，裡面那間除了馮一鳴沒人能進去，設置的是最高安保等級的指紋密碼鎖，連打掃衛生都是馮一鳴親力親為。
而外面這間倒是經常會客，魏軍、梁刑和任宏遠眾人都曾經來過，所以各種茶具、咖啡一應俱全。
「沒想到倒是你先進了展雄。」李欣雨在詹天宇小心的扶持下坐在專門準備的藤椅，笑著對李程說：「要我說，進了展雄也沒什麼好的，寧為雞首不為牛後。」
「平台高點，資源多點，總是好事嘛。」李程倒是不知道馮一鳴組建金融公司的意義所在，笑道：「不過你如今是天鵬金融的總裁，聽說手還有星海科技的分子？」
「算算我至少得下半年才能恢復工作。」李欣雨瞥了眼馮一鳴，「人家只是覺得我反正管不了事，乾脆讓我擔個虛名，等我恢復工作了，說不定被丟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不至於不至於。」馮一鳴乾笑幾聲，天鵬金融總裁的位置很可能會在財務部門、易付寶的管理層選取，原基金公司的管理層不太可能直接位。
「給我茶幹什麼？我要咖啡。」
「老姐你現在懷孕，喝什麼咖啡，不給你杯清水不錯了！」馮一鳴接過咖啡抿了口，「怎麼樣？這咖啡豆還是別人送來的……」
「知道，那天是我收的，一個韓國人送過來的。」李欣雨嘿嘿冷笑，「裡面還有張卡片……明顯是女人，但絕對不是田復鑫的筆跡！」
馮一鳴嘴角抽抽，這咖啡豆價值不菲，是李富真專門托人寄來的。
「真是沒想到，跑到韓國去沒幾天居然還能有露水情緣？」李欣雨嘆道：「可憐了那倆丫頭了……命苦！」
「老姐，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行！」馮一鳴一想到那方面的破事，覺得頭疼，葉子現在基本是不回家了，只住在愛巢，而張淼被陸菲管的死死的，天天簡訊電話查崗，弄得馮一鳴被憋得……要不是在韓國泄了把火，八成得憋出毛病來。
「大丫二丫真是乖。」李程接過茶杯，笑著掏出兩個紅包塞過去，「壓歲錢，收好了。」
詹天宇也趕緊掏出兩個紅包，外人不清楚，他們可是知道的，兩個小丫頭很受馮家人喜歡。
「大丫二丫，紅包交給哥哥，存起來回頭給你們買好吃的……」
馮一鳴的話說到一半被二丫打斷了。
「不給！」二丫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臉的神色明顯是懷疑哥哥要騙她的零花錢。
大丫扯了扯妹妹，正兒八經的解釋道：「媽媽說了，壓歲錢都是要互相送的，是要還禮的，其實一進一出，不能算是我們的……」
「嘖嘖。」馮一鳴攤手笑道：「老媽從我五六歲的時候是用這一套騙我的壓歲錢，到現在也不換個花樣！」
李欣雨挺喜歡大人樣的大丫，調侃道：「但是別人家一個孩子，你們姐妹倆個呢，還是能賺一份的。」
大丫堅決搖搖頭，倒是二丫咬著手指有點心動。
馮一鳴忍笑道：「都是你們的錯，給壓歲錢得給雙份，一份交給爸媽，一份自己留著……你們只給一份，說明沒用心啊！」
「真是死要錢！要不要給你一份？」
「我不用了，哎，是真讓你們給，別小氣啊！沒紅包了？沒事，直接給錢是了。」
看著兩丫頭出門，馮一鳴還笑嘻嘻的說：「回頭數數，手的錢和紅包里的錢是不是一樣的……」
今天準備和李程、詹天宇談工作的事，但畢竟是親戚，而且還是親近到一起過三十晚的親戚，馮一鳴刻意將氣氛弄得活躍點，因為接下來要談的幾件事對李程來說並不算好消息。
而李程也有了心理準備和某些猜測，創立百姓點評之後的一帆風順讓他心態有點飄飄然，畢竟集團高層不少人知道他和馮家之間的關係，之前一年多雖然公司不在展雄集團旗下，但是藉助相關的渠道、使用相關的資源甚至從技術研究院要人，都沒遭到拒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程漸漸發現，雖然外人將百姓點評視為展雄系企業，但是和展雄集團旗下企業相，在資源使用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更何況在公司和展雄集團的接觸過程，朱涵所體現出的人脈關係甚至李程和馮一鳴的親戚關係更好使。
李程一力推動加速百姓點評併入展雄集團，一方面是因為想擁有更多的資源，站在更大更高的平台，而另一方面也寄希望因為馮一鳴的關係，能夠排除朱涵在公司內部的影響力，能夠獲得更大的掌控力度，雖然兩個人配合的不錯，私交也不錯，但李程始終認為自己更有資格掌控整個百姓點評。
對於李程的心態，飽歷滄桑的馮一鳴和心思剔透的李欣雨都看的清清楚楚，對此馮一鳴的評價是：真不該當年讓他在魔都機關里混了幾年，起奮鬥搏殺，他明顯對勾心鬥角、算計人心更感興趣。
「如果我沒記錯，百姓點評是第一家同時使用易付寶和支付寶兩大支付系統的站吧？」
李程有點尷尬，因為這件事，展雄集團內的易品、易付寶不少人都頗有怨言，他張張嘴要解釋，卻被馮一鳴揮手阻止。
「雖然百姓點評已經被收購，接受ceo魏軍和電商事業群總裁聶維的雙重領導，但並不是直接成為集團的子公司，之間是以一家投資公司為介的。」馮一鳴凝視著李程的雙眼，「為什麼這麼布置，你想過其的原因嗎？」
似乎馮一鳴並沒有打算聽對方的回答，緊接著解釋道：「易品和易付寶之間關係太過緊密，而且是展雄集團的核心戰略，與阿里的天貓、淘寶和支付寶將成為長期的競爭對手。」
「而市場出現的其他站，交易支付的方式如果只選擇一家，很容易遭到另一家的打擊，市場營銷效果會大幅度削弱，畢竟阿里和展雄是國內話語權最強的兩家互聯巨頭。」
「我也不諱言，江河、新閘兩地的電商企業群是以展雄集團為核心的，算是萬通電商也不敢選擇支付寶來觸怒展雄集團。」
「但是李程你能看到這裡的漏洞和機遇，讓易付寶和支付寶並行，從而迅速打開華東市場，這體現了你的眼光和敏銳度。」
當然了，李程敢做出這樣的決定的另一個原因是他和馮家的親戚關係，馮一鳴也心知肚明，但沒必要提起。
聽到馮一鳴的讚譽，李程反而有點擔心，這是欲抑先揚？
「所以說，讓百姓點評以相對獨立的身份存在，是在給別人做個榜樣。」李欣雨補充道：「這是在告訴大家，算阿里和展雄成為對手，算兩家進行多元化布局，但有一點是先提條件，大家都會努力將市場做大，而不是競爭導致這塊蛋糕變小。」
「也是說，雖然名義接受魏軍和聶維的指揮，在大的策略接受總部的指揮，但是在運營，百姓點評擁有很高的自由度。」馮一鳴接著點破李程最大的希翼，「可能你已經聽說了，年後展雄集團要開啟第二輪融資，百姓點評因為間接股權的關係不會列入其。」
李程猛地直起身，「但是站發展已經到了瓶頸，如果沒有資金支持，拓展速度將會大大放緩……」
「這方面你不用擔心。」馮一鳴拿著勺子在咖啡杯里輕輕攪動，「第一，天辰投資會通過另一家投資公司注資。」
李程立即緊張的問：「多少？」
馮一鳴避而不答，抬頭看了眼李程，淡然接著說：「第二，百姓點評如今以點評、預定下單、優惠券購買、團購的方式運營，早在去年你第一次提出併入展雄集團的時候，我和魏軍、梁刑、聶維長時間討論過，可以考慮將百姓點評和另一家團購電商站進行合併。」
李程愣了愣反應過來了，「是蕾儡電商？」
「恩，蕾儡電商最早起家於第一家江河展銷會，以團購的方式進入全國各大高校，至今已經四五年了，在年青一代消費者、民心目地位不低，雙方的業務有重合的，也有互補的。」馮一鳴示意詹天宇鎖門，才點了根煙問：「你覺得怎麼樣？」
「不知道我懷孕啊！還想讓我抽二手菸？」李欣雨可不管馮一鳴那擺出來的裝13樣，去一把搶過煙摁熄了。
「抱歉抱歉，忘記了。」馮一鳴有點狼狽，笑著拱拱手。
原本是想獲得更多的資源，現在卻要和另一家類型相似的站合併，這個消息讓李程一時間舉足無措，半響後才問：「朱涵知道嗎？」
「不知道。」馮一鳴搖搖頭，「於情於理，我都要先徵詢你的意見。」
我能說不同意？別說朱涵和你的關係，是我手那點股權也沒辦法讓自己挺直腰板，要知道百姓點評去年半年進行過一次融資，當時投資方是天辰投資。
李程苦笑著點點頭，「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這應該是最好的方案了。」
李欣雨嘆了口氣，她之前和馮一鳴聊過，接下來的話題才是李程最難接受的，但是在看過相關資料後，李欣雨也不得不承認，李程在具體運營細節、管理能力還是有欠缺的。
「但即使和蕾儡電商合併，資金缺口依舊在，而且因為合併，資金缺口反而會更大，即使有天辰投資通過其他公司注資，但很難……」李程頓了頓，接著說：「而且從互聯企業發展的慣例看，不可能一直內部注資，這對於集團的資金量是個大麻煩，接受外來風投幾乎是唯一的一條路。」
「當然不會，引進風投的確是必須的，但是……」馮一鳴拉開抽屜，將早準備好的件夾遞了過去，「你們先看看吧，這是星海科技昨天送來的設計圖紙，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在順利收購康成光電之後，星海科技補了最關鍵的技術缺口，在很短的時間內從之前的設計圖紙選出了一個最具實際操作意義的圖紙，林武帶領技術團隊大年三十還在加班，企圖儘早弄出樣機。
看李程沒明白過來，李欣雨解釋道：「移動互聯說起來還很遠，但對於一個企業的管理者來說卻是近在眉睫，智慧型手機的普及速度將會非常快，企鵝、淘寶、易品、微博這些日常絡工具都會以軟體形式出現在電腦里，蕾儡電商和百姓點評也一樣。」
馮一鳴抿了口咖啡，用從容淡漠的語調說：「那個時候才是你們開啟融資的起點。」
對於一個已經有了龐大資源的重生者而言，最關鍵的是能夠在最恰當的時候做最恰當的事情，甚至可以主動去製造最恰當的時機。
「合併之前，雙方獨立運營，電商事業群的副總裁苗輝德會臨時指導工作，之後的合併也會由他主持。」
馮一鳴沒有給李程說話的機會，直截了當的說：「蕾儡電商的總裁秦蕾蕾如今還在學校補課，今年五月份才能騰出手，正好那個時候合併工作應該差不多了，由她擔任總裁，你和朱涵擔任副手。」
李程的臉色登時黑了下來。
「秦蕾蕾？」李欣雨慢悠悠的插話道：「我記得這個女人，是你一屆的同學，是秦向南的妹妹吧，秦家和你們馮家是死對頭，那幾年斗得翻天覆地，秦蕾蕾的父親還風癱瘓。」
配合的真好，馮一鳴給老姐遞了個讚賞的眼神，笑著說：「雖然秦燁不爭氣風了，但是一對兒女都堪稱人龍鳳，秦蕾蕾幾乎是白手起家，四五年內做到如今地步，不管是業內資歷、能力、眼光都堪稱不凡。」
聽了兩段話，李程的臉色才漸漸緩和下來，心裡苦笑，至少……至少秦蕾蕾不是因為表弟的女人而位的。
看馮一鳴的視線轉向詹天宇，李欣雨一手捂嘴打了個哈欠，一手輕撫腹部，「詹天宇那邊，聽說要輪崗？」
馮一鳴沒說話，下巴沖詹天宇指了指。
「只要能呆在江河招呼欣雨，職位無所謂。」詹天宇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柳宏倒是捨不得放你走，但是聶維那邊倒是想要人，畢竟電商和物流在集團內是兩個事業群，但之間的關係是扯不開的，你自己選吧。」馮一鳴抬手看看手錶，都已經十一點多鐘了，還得出去和長輩守歲，零點還得吃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