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事發 3
合二為一？
馮偉安遲疑了會兒，立即點頭，「我現在心裡亂的很，一鳴曾經說過，如果出了意外，都託付給你……」
李欣雨沉默片刻，轉身死死盯著彭時年說：「從現在開始，你不允許離開馮家。」
「明白。」彭時年補充道：「剛才在客廳里已經吩咐過，過來的兄弟都是從當年青萍安保隊抽調的老人。」
在馮一鳴不知生死的情況下，李欣雨要做最壞的打算，畢竟展雄集團的資產在擺在那的，而馮家只有這一個兒子，萬一有人鋌而走險對馮偉安夫婦下手……
「一鳴是個肚子裡做文章的人，我不相信他沒有類似的安排和後手。」
彭時年猶豫了會兒，說：「應該是有的，但是幾條線都是由馮少親自掌控，相互之間是不知情的。」
「於海？顧仁？」馮偉安插嘴道：「但是對救援有幫助嗎？」
「先叫人吧。」李欣雨讓彭時年先去打電話，才回頭解釋：「我說將集團和救援合二為一是有其他用意的，如果有人在裡面做手腳，我們必須有所準備。」
馮偉安兩眼茫然。
李欣雨來回踱步，喃喃道：「希望不要……還好一鳴給自己準備了一份救命稻草……」
……
鑫海大酒店二樓大廳。
今天是於飛和蘇素，羅琦和米燕兩隊夫妻的大婚，於飛和羅琦雖然不是同學，但大一就認識了，進入展雄集團後關係愈加緊密，都是馮一鳴身邊最核心小圈子裡的一員。
所以當發現婚禮日期重疊後，兩家索性把婚禮放到同一家酒店，一個在二樓大廳，一個在三樓大廳，正好來參加婚禮的人大部分都是展雄的同事。
一大早去青萍接新娘，接到江河來之後，於飛又和羅琦跑到酒店來查漏補缺，就怕晚上出什麼意外，兩位新娘也是閒不住的，於飛乾脆中午也在二樓大廳擺了十幾桌招待早上幫忙的朋友。
「滴滴。」簡訊聲響起。
於飛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瞄了幾眼。
「轟！」眾人都愕然轉頭看見新郎官霍然起身，一個踉蹌將椅子碰倒。
深吸了口氣，於飛按捺住拔足狂奔的衝動，勉強朝眾人笑笑點頭，拉著父母走到一旁。
「晚上婚禮暫停。」
「開什麼玩笑！」於滿漢雙目圓瞪，「新娘子都接來了，你現在說不結了？」
「不是不結，而是延後。」於飛拿著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說：「而且不是在和你們商量，只是通知你們。」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
「老於你等下！」於母死死拉著丈夫，「問清楚再說……」
「羅琦，你那邊接到消息沒有？」於飛好像沒看見老子蒲扇大的巴掌，「到展雄西區門口，我馬上到。」
「媽，你幫我給蘇素解釋下……」於飛一隻手用力拽著耳朵，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拳頭，「至於原因，你們可能很快就知道了。」
展雄西區大門口。
「我和米燕商量過了，婚宴延遲。」羅琦第一時間把態度擺出來，「現在具體什麼情況？」
「上去再說。」於飛快步往裡走，「你剛才接到電話沒？」
「接到了，彭時年的電話。」羅琦跟在身後一溜小跑。
上了樓，客廳里坐著烏壓壓一片人，都一色的神情緊張，盯著會議室的大門一動不動。
「來了。」周衝起身拉著於飛、羅琦到角落處，陰沉著臉將情況大致說了遍。
「李欣雨主持？」於飛琢磨了會兒，「是馮叔叔點將的？」
「恩，事實上是老馮之前有交代過。」周沖低聲說：「集團的具體運營……我一直沒插手過，你們倆一個在電商，一個在網絡媒體，都盯緊點。」
羅琦和於飛都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魏軍、梁刑那批人已經過來了……」周沖又補充道：「等下咱們以靜制動……李欣雨私下跟我交代過，我們幾個別走。」
於飛一邊聽著，視線一邊在眾人身上打轉，如今客廳里坐著的大都是馮家的親戚，涇渭分明的做成三四個圈子，多的三四個人，少的只有一個人……那是詹天宇。
「胖子。」到了關鍵時刻，於飛脫口而出還是周沖幾年前的綽號，「如果李欣雨……」
「看馮叔叔的意思。」周沖面無表情的回答道：「但願天佑好人……」
「咔嚓。」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魏軍走進客廳，環顧四周，咳嗽兩聲說：「都先回去吧，馮少身邊的助理團隊先留下，另外周沖你們……」
周沖和於飛都點點頭，讓開通往大門的路。
李語夫婦第一個起身，摸了摸二丫的腦袋，低聲囑咐幾句，又輕聲和周沖說了幾句，轉身出了門。
隨後是聽到消息後趕來的大舅大舅媽，小舅小舅媽，李程猶豫片刻後才跟在後面出門。
「周沖，等下顧仁和於海都要過來，你們先商量一下，等裡面的消息。」魏軍說完立即轉身回了會議室。
兩伙姓李的分別進了兩間電梯，李語默不作聲，而李鑫德苦笑輕聲道：「真是想不到……」
「小舅早年考上大學後，和老家聯繫就不多，除了馮正峰和我家，基本沒什麼來往，現在不管是生活上還是事業上，走得最近的自然是一鳴兩個舅舅。」
「黑眼珠見不得白銀子。」李語冷笑道：「更別說展雄系如今在國內混的風生水起，社會地位節節攀高，在行業內不好說，但是在行業外的影響力比阿里集團更高一籌。」
「但是李程卻忽略了一個關鍵，馮家二女一子，實際上只有一鳴一個……」
「小舅和小舅媽關注的絕不是展雄集團未來交到誰手上，而是自己兒子的生死……」
「這是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關鍵，但李程有意無意的忽略了這一點。」
「虧得一鳴花了大力氣扶持他，記得當年他在魔都的公務員工作還是一鳴拜託吳震的呢。」
李鑫德嘆道：「那我們呢？」
「先回家，把事情跟媽媽說下……」李語有點猶豫，媽媽知道這件事肯定要過來，會不會反而讓人覺得上杆子往上湊……
「叮！」
一樓到了。
面色嚴峻的互相打個招呼告別，李語徑直上車離開，而李程卻沒有跟著父母叔嬸回家，而是找了個藉口脫身。
直到開車進了市區，李程打了兩個電話後，臉上終於浮現出絲絲笑意。
李欣雨畢竟是個女人，而且從來沒有正式介入過展雄集團，眼光眼力太過差勁。
展雄集團的高層中，魏軍雖然地位高，但和馮家關係太深；梁刑已經快六十歲了，眼看著就要退下來；任宏遠和査建馳都是德高望重地位頗高，但都屬於可控棋子。
今天李欣雨將大部分人都召集來了，唯獨漏了一個人，一個展雄集團內最關鍵，而且也處於最關鍵時期的一個人。
易品網ceo兼電商事業群總裁，聶唯。
展雄集團旗下有諸多業務，從天河乳業到新微薄，從天韻科技到天鵬金融，但論最有潛力，同時也最具影響力的，還是易品網。
沒有掌控易品網，就算不上拿下展雄集團的控制權。
李程在心裡一點一滴的盤算著，天河乳業是李語的，這是沒辦法的；天鵬金融很可能會落到李欣雨手上；如果自己能拿下聶唯，拿下易品網……
……
「首先確定一個基本原則，所有的舉動都是為了最大限度保障馮一鳴的安全。」
李欣雨坐在藤椅上，一手拿著簽字筆，一手翻著文件，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孕婦。
「地震發生至今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天辰投資的情報搜集部門和應急組已經交過來很多資料。」
「事有輕重緩急之分。」李欣雨轉頭盯著吳震和陸菲，「以兩位的能力，應該是能聯繫上指揮中心的吧？」
「能！」陸菲面色冷峻，完全沒了平日裡雍容淡定的做派。
「應該能。」吳震介紹道：「指揮中心設立在燕京，但在蜀都也有個分支機構，救援方案還沒有正式出台，但是附近的部隊、武警，甚至是空軍都已經出動，這幾張是燕京那邊傳真過來的照片，是航拍的……」
幾張照片在眾人手中輪流傳過，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城鎮，遭遇滅頂之災完全看不出有人痕跡的村落，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我們沒辦法，也不可能影響到救援方案，但是……」李欣雨將一張地圖鋪在桌上，「彭州市是震中，一共設立了六個倉庫，是天辰慈善基金設立的，裡面囤積了大量物資，都是地震的救援物資和醫療物資，我想……現在外界和彭州市的交流八成還沒有建立，最關鍵的是，很可能在五六天內，外界準備的救援物資都無法進入彭州市，因為交通不可能那麼快恢復。」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魏軍盯著地圖上被標註的六個紅點，用手粗略比劃了下距離，「根據最新發布的消息，這次震級8.1，超過了塘山大地震，而且因為地點大都在偏遠城鎮、農村，交通設施不太理想，所以很可能會因為道路堵塞導致救援人員、物資無法順利到達。」
「彭州市是蜀都下屬縣級市，距離不超過五十公里，很可能會成為第一批重點救援目標。」
「粗略計算，至少有十個區縣受災，彭州市是震中，受損可能非常嚴重，救援計劃中將彭州市排在第幾位，這是很難說的。」吳震搖頭道：「這需要考慮到城鎮本身的設施，人口，受損程度，甚至是附近部隊、武警到達目的地的距離。」
李欣雨迅速將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目錄清單，「倉庫裡面有大量的物資，都是地震救援的必需品，氣墊床、液壓鉗、夾板木棍、尋找倖存者的擴音器，還有晚上必需品大型月球燈，這些物資就在彭州市本地，而且有足足六個倉庫，即使是手拎肩扛，也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要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時間。」
「而且現在的受災區，必定是滿地傷員，倉庫里囤積了大量生理鹽水，即使從救援成功率考慮，也應該選擇彭州市而不是其他地方。」
「不管是對於災民，還是救援人員，這些物資都是及時雨，而且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及時雨。」
「首先，陸阿姨，吳哥，你們一方面聯繫燕京指揮中心，將這六個倉庫的物資儲備情況呈交上去，另一方面聯繫蜀都方面，東西的歸屬權不在乎，關鍵是要讓倉庫物資起到作用，能起到作用，一鳴所在的區域才能得到第一時間的救援。」
李欣雨的思路非常清晰，轉頭吩咐道：「另外，倉庫的抗震等級很高？」
「是的。」彭時年點點頭，「這方面是由萬全地產施工，當時朱涵一直盯著，設計圖紙我已經讓人回青萍拿了。」
「讓人立即傳真過來，讓陸阿姨和吳震一併交上去。」
「我再強調一點，救援方案確定之前，我們要口徑一致，只說那六個倉庫的物資。」李欣雨扶著陸菲的肩膀，「要等到救援工作開始之後，我們才能將馮一鳴、張淼一行人可能的存身地點說出來。」
陸菲和吳震都心裡有數，紛紛點頭起身，要和燕京那邊聯繫，不是那麼簡單的，需要動用到長輩們的人脈關係。
「兩位先走，後面的安排我會讓人通知。」李欣雨頭也不抬的說：「這次的救援工作肯定是全社會規模的群策群力，展雄集團與公與私都必須走在最前面，這點……」
「當然。」魏軍簡短的應道：「全集團乃至展雄系的所有資源都可以動用，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聯繫我。」
「集團這邊還需要魏總坐鎮。」李欣雨點點頭，「集團不能出亂子，而且在財務上，董總需要給出一個數據，一個目前集團以及展雄系企業能夠動用的資金數據。」
「捐款？」
「不錯。」李欣雨長嘆一聲，「捐款是必須的，而且因為一鳴的原因……只要不大範圍影響到集團運營，這筆錢是必須交的。」
魏軍補充道：「而且還得交的多，交的快，捐款是能夠和之前倉庫物資聯繫到一起的，能起到加重籌碼的作用。」
馮偉安遲疑了會兒，立即點頭，「我現在心裡亂的很，一鳴曾經說過，如果出了意外，都託付給你……」
李欣雨沉默片刻，轉身死死盯著彭時年說：「從現在開始，你不允許離開馮家。」
「明白。」彭時年補充道：「剛才在客廳里已經吩咐過，過來的兄弟都是從當年青萍安保隊抽調的老人。」
在馮一鳴不知生死的情況下，李欣雨要做最壞的打算，畢竟展雄集團的資產在擺在那的，而馮家只有這一個兒子，萬一有人鋌而走險對馮偉安夫婦下手……
「一鳴是個肚子裡做文章的人，我不相信他沒有類似的安排和後手。」
彭時年猶豫了會兒，說：「應該是有的，但是幾條線都是由馮少親自掌控，相互之間是不知情的。」
「於海？顧仁？」馮偉安插嘴道：「但是對救援有幫助嗎？」
「先叫人吧。」李欣雨讓彭時年先去打電話，才回頭解釋：「我說將集團和救援合二為一是有其他用意的，如果有人在裡面做手腳，我們必須有所準備。」
馮偉安兩眼茫然。
李欣雨來回踱步，喃喃道：「希望不要……還好一鳴給自己準備了一份救命稻草……」
……
鑫海大酒店二樓大廳。
今天是於飛和蘇素，羅琦和米燕兩隊夫妻的大婚，於飛和羅琦雖然不是同學，但大一就認識了，進入展雄集團後關係愈加緊密，都是馮一鳴身邊最核心小圈子裡的一員。
所以當發現婚禮日期重疊後，兩家索性把婚禮放到同一家酒店，一個在二樓大廳，一個在三樓大廳，正好來參加婚禮的人大部分都是展雄的同事。
一大早去青萍接新娘，接到江河來之後，於飛又和羅琦跑到酒店來查漏補缺，就怕晚上出什麼意外，兩位新娘也是閒不住的，於飛乾脆中午也在二樓大廳擺了十幾桌招待早上幫忙的朋友。
「滴滴。」簡訊聲響起。
於飛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瞄了幾眼。
「轟！」眾人都愕然轉頭看見新郎官霍然起身，一個踉蹌將椅子碰倒。
深吸了口氣，於飛按捺住拔足狂奔的衝動，勉強朝眾人笑笑點頭，拉著父母走到一旁。
「晚上婚禮暫停。」
「開什麼玩笑！」於滿漢雙目圓瞪，「新娘子都接來了，你現在說不結了？」
「不是不結，而是延後。」於飛拿著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說：「而且不是在和你們商量，只是通知你們。」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
「老於你等下！」於母死死拉著丈夫，「問清楚再說……」
「羅琦，你那邊接到消息沒有？」於飛好像沒看見老子蒲扇大的巴掌，「到展雄西區門口，我馬上到。」
「媽，你幫我給蘇素解釋下……」於飛一隻手用力拽著耳朵，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拳頭，「至於原因，你們可能很快就知道了。」
展雄西區大門口。
「我和米燕商量過了，婚宴延遲。」羅琦第一時間把態度擺出來，「現在具體什麼情況？」
「上去再說。」於飛快步往裡走，「你剛才接到電話沒？」
「接到了，彭時年的電話。」羅琦跟在身後一溜小跑。
上了樓，客廳里坐著烏壓壓一片人，都一色的神情緊張，盯著會議室的大門一動不動。
「來了。」周衝起身拉著於飛、羅琦到角落處，陰沉著臉將情況大致說了遍。
「李欣雨主持？」於飛琢磨了會兒，「是馮叔叔點將的？」
「恩，事實上是老馮之前有交代過。」周沖低聲說：「集團的具體運營……我一直沒插手過，你們倆一個在電商，一個在網絡媒體，都盯緊點。」
羅琦和於飛都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魏軍、梁刑那批人已經過來了……」周沖又補充道：「等下咱們以靜制動……李欣雨私下跟我交代過，我們幾個別走。」
於飛一邊聽著，視線一邊在眾人身上打轉，如今客廳里坐著的大都是馮家的親戚，涇渭分明的做成三四個圈子，多的三四個人，少的只有一個人……那是詹天宇。
「胖子。」到了關鍵時刻，於飛脫口而出還是周沖幾年前的綽號，「如果李欣雨……」
「看馮叔叔的意思。」周沖面無表情的回答道：「但願天佑好人……」
「咔嚓。」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魏軍走進客廳，環顧四周，咳嗽兩聲說：「都先回去吧，馮少身邊的助理團隊先留下，另外周沖你們……」
周沖和於飛都點點頭，讓開通往大門的路。
李語夫婦第一個起身，摸了摸二丫的腦袋，低聲囑咐幾句，又輕聲和周沖說了幾句，轉身出了門。
隨後是聽到消息後趕來的大舅大舅媽，小舅小舅媽，李程猶豫片刻後才跟在後面出門。
「周沖，等下顧仁和於海都要過來，你們先商量一下，等裡面的消息。」魏軍說完立即轉身回了會議室。
兩伙姓李的分別進了兩間電梯，李語默不作聲，而李鑫德苦笑輕聲道：「真是想不到……」
「小舅早年考上大學後，和老家聯繫就不多，除了馮正峰和我家，基本沒什麼來往，現在不管是生活上還是事業上，走得最近的自然是一鳴兩個舅舅。」
「黑眼珠見不得白銀子。」李語冷笑道：「更別說展雄系如今在國內混的風生水起，社會地位節節攀高，在行業內不好說，但是在行業外的影響力比阿里集團更高一籌。」
「但是李程卻忽略了一個關鍵，馮家二女一子，實際上只有一鳴一個……」
「小舅和小舅媽關注的絕不是展雄集團未來交到誰手上，而是自己兒子的生死……」
「這是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關鍵，但李程有意無意的忽略了這一點。」
「虧得一鳴花了大力氣扶持他，記得當年他在魔都的公務員工作還是一鳴拜託吳震的呢。」
李鑫德嘆道：「那我們呢？」
「先回家，把事情跟媽媽說下……」李語有點猶豫，媽媽知道這件事肯定要過來，會不會反而讓人覺得上杆子往上湊……
「叮！」
一樓到了。
面色嚴峻的互相打個招呼告別，李語徑直上車離開，而李程卻沒有跟著父母叔嬸回家，而是找了個藉口脫身。
直到開車進了市區，李程打了兩個電話後，臉上終於浮現出絲絲笑意。
李欣雨畢竟是個女人，而且從來沒有正式介入過展雄集團，眼光眼力太過差勁。
展雄集團的高層中，魏軍雖然地位高，但和馮家關係太深；梁刑已經快六十歲了，眼看著就要退下來；任宏遠和査建馳都是德高望重地位頗高，但都屬於可控棋子。
今天李欣雨將大部分人都召集來了，唯獨漏了一個人，一個展雄集團內最關鍵，而且也處於最關鍵時期的一個人。
易品網ceo兼電商事業群總裁，聶唯。
展雄集團旗下有諸多業務，從天河乳業到新微薄，從天韻科技到天鵬金融，但論最有潛力，同時也最具影響力的，還是易品網。
沒有掌控易品網，就算不上拿下展雄集團的控制權。
李程在心裡一點一滴的盤算著，天河乳業是李語的，這是沒辦法的；天鵬金融很可能會落到李欣雨手上；如果自己能拿下聶唯，拿下易品網……
……
「首先確定一個基本原則，所有的舉動都是為了最大限度保障馮一鳴的安全。」
李欣雨坐在藤椅上，一手拿著簽字筆，一手翻著文件，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孕婦。
「地震發生至今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天辰投資的情報搜集部門和應急組已經交過來很多資料。」
「事有輕重緩急之分。」李欣雨轉頭盯著吳震和陸菲，「以兩位的能力，應該是能聯繫上指揮中心的吧？」
「能！」陸菲面色冷峻，完全沒了平日裡雍容淡定的做派。
「應該能。」吳震介紹道：「指揮中心設立在燕京，但在蜀都也有個分支機構，救援方案還沒有正式出台，但是附近的部隊、武警，甚至是空軍都已經出動，這幾張是燕京那邊傳真過來的照片，是航拍的……」
幾張照片在眾人手中輪流傳過，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城鎮，遭遇滅頂之災完全看不出有人痕跡的村落，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我們沒辦法，也不可能影響到救援方案，但是……」李欣雨將一張地圖鋪在桌上，「彭州市是震中，一共設立了六個倉庫，是天辰慈善基金設立的，裡面囤積了大量物資，都是地震的救援物資和醫療物資，我想……現在外界和彭州市的交流八成還沒有建立，最關鍵的是，很可能在五六天內，外界準備的救援物資都無法進入彭州市，因為交通不可能那麼快恢復。」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魏軍盯著地圖上被標註的六個紅點，用手粗略比劃了下距離，「根據最新發布的消息，這次震級8.1，超過了塘山大地震，而且因為地點大都在偏遠城鎮、農村，交通設施不太理想，所以很可能會因為道路堵塞導致救援人員、物資無法順利到達。」
「彭州市是蜀都下屬縣級市，距離不超過五十公里，很可能會成為第一批重點救援目標。」
「粗略計算，至少有十個區縣受災，彭州市是震中，受損可能非常嚴重，救援計劃中將彭州市排在第幾位，這是很難說的。」吳震搖頭道：「這需要考慮到城鎮本身的設施，人口，受損程度，甚至是附近部隊、武警到達目的地的距離。」
李欣雨迅速將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目錄清單，「倉庫裡面有大量的物資，都是地震救援的必需品，氣墊床、液壓鉗、夾板木棍、尋找倖存者的擴音器，還有晚上必需品大型月球燈，這些物資就在彭州市本地，而且有足足六個倉庫，即使是手拎肩扛，也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要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時間。」
「而且現在的受災區，必定是滿地傷員，倉庫里囤積了大量生理鹽水，即使從救援成功率考慮，也應該選擇彭州市而不是其他地方。」
「不管是對於災民，還是救援人員，這些物資都是及時雨，而且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及時雨。」
「首先，陸阿姨，吳哥，你們一方面聯繫燕京指揮中心，將這六個倉庫的物資儲備情況呈交上去，另一方面聯繫蜀都方面，東西的歸屬權不在乎，關鍵是要讓倉庫物資起到作用，能起到作用，一鳴所在的區域才能得到第一時間的救援。」
李欣雨的思路非常清晰，轉頭吩咐道：「另外，倉庫的抗震等級很高？」
「是的。」彭時年點點頭，「這方面是由萬全地產施工，當時朱涵一直盯著，設計圖紙我已經讓人回青萍拿了。」
「讓人立即傳真過來，讓陸阿姨和吳震一併交上去。」
「我再強調一點，救援方案確定之前，我們要口徑一致，只說那六個倉庫的物資。」李欣雨扶著陸菲的肩膀，「要等到救援工作開始之後，我們才能將馮一鳴、張淼一行人可能的存身地點說出來。」
陸菲和吳震都心裡有數，紛紛點頭起身，要和燕京那邊聯繫，不是那麼簡單的，需要動用到長輩們的人脈關係。
「兩位先走，後面的安排我會讓人通知。」李欣雨頭也不抬的說：「這次的救援工作肯定是全社會規模的群策群力，展雄集團與公與私都必須走在最前面，這點……」
「當然。」魏軍簡短的應道：「全集團乃至展雄系的所有資源都可以動用，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聯繫我。」
「集團這邊還需要魏總坐鎮。」李欣雨點點頭，「集團不能出亂子，而且在財務上，董總需要給出一個數據，一個目前集團以及展雄系企業能夠動用的資金數據。」
「捐款？」
「不錯。」李欣雨長嘆一聲，「捐款是必須的，而且因為一鳴的原因……只要不大範圍影響到集團運營，這筆錢是必須交的。」
魏軍補充道：「而且還得交的多，交的快，捐款是能夠和之前倉庫物資聯繫到一起的，能起到加重籌碼的作用。」